第3章 (3)
,剩下的還在嘻嘻哈哈的聊跳舞的事情。他掃了一圈,沒看到姚向遠,就問離他最近的人,“芋頭,你們上課是随便去的嗎?”
于偉看到他,很奇怪的問,“你問這個幹嘛?想去啊?剛才我們走的時候,你們宿舍的人好像都在睡覺,敲門都沒有人應,我們就走了。你要是想去的話,下次也去吧,我看今天好像還有那麽一兩個女生沒有男伴的。”
劉之剛想了想,又問,“姚向遠呢,聽說有個我的老鄉啊。”
于偉聽到這裏才有點明白了,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你說這個啊,好像是,和老姚一起的那個女孩子,姓郭,好像和你是同一個省的。”他扭頭看了幾眼,“老姚去哪裏了?剛才還在啊。”
劉之剛沒有再繼續問,他想,那就下次也一次去看看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家裏的網絡不是太好,所以我趁着上班的時候把新的一章發了吧。
☆、初相見
解決了最迫在眉睫的交誼舞男伴問題之後,郭果現在覺得擺在自己面前最大的難題就是高數。其他的課,例如綜合英語,聽力,寫作,閱讀,她都覺得得心應手,只需要在上課前稍微花一點時間預習,上課就完全沒問題了。可是面對高數的時候,她就覺得自己這一生所有的智慧都在高三那一年用光了。
而且高三的時候,她幾乎是每天跟着數學老師問問題,白天黑夜的做題,這才在高考的時候考了一百二十分。沒辦法,誰叫她的好朋友,班長同學,在全班同學都退縮的時候,非要把她拉出來數學課代表呢?作為課代表都學得不好,她覺得簡直是不能見人了,這才發奮努力的。
現在,郭果倒是想去問老師啊,可是一下課,老師走得比他們還快,你讓她去哪裏找老師啊?而且最重要的是,大家都知道高數只是公共課,大概所以的院系都要學吧,英語系也就跟着學一學吧。反正也不是專業課,說不定過一年或是一個學期,就不用上了,所以幾乎所有人都不怎麽放在心上。在這樣的情況下,郭果覺得自己要是還能挑戰極限學好高數,那她當初就不會選英語專業了。
可是,承認自己不行是一回事,攤開練習冊發現一道題都做不出來,第二天還有高數課的時候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而且,最重要的是,好像很快就要期中考試了。
郭果看着面前攤開的高數課本和習題,幾乎都要哭了。時間怎麽過的這麽快啊?
她扭頭看了看劉柳和林燕,不抱希望的問,“你們在看高數嗎?”
劉柳摘下耳機,揚了揚手裏的雜志,“沒有,反正我也不會。明天上課再說。”
林燕倒是走了過來,拿起她的書,看了半天,最後無奈的說:“不是我不幫你,實在是我也不懂啊。”說着,她看了張墨的床位一眼,嘆道,“如果張墨在就好了,她肯定知道。她以前是理科生。”
張墨在國慶節的時候搬回家去住了,理由是她家很近,騎自行車也就二十分鐘,她現在只偶爾回來宿舍睡午覺,平時除了上課,根本看不到她的人。
不過這樣一來,她們宿舍就只住了三個人,大家雖然嘴上不說,但是心裏都覺得寬敞了很多,起碼晚上洗漱的時候,不像以前那麽擠了。而且張墨每天都五點半就起床了,她不住宿舍了,她們三個人再也不用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被一陣急似一陣的鬧鐘聲吵醒,确實是好了很多。
郭果繼續努力了半個小時,發現自己看了幾頁書,但是好像什麽也沒明白,于是決定順其自然,不勉強自己了,放下高數書,開始預習明天的綜合英語。
第二天上高數課的時候,郭果一問其他同學,發現幾乎所有人都不懂,她居然莫名其妙的放心了。她一邊放松的同時,內心還在問自己,難道這就是上了大學之後的變化,反正不是專業課,反正大家都不在乎,所以我也不在乎了?
她發現自己在松一口氣的瞬間,好像有點自我譴責了。原來那個一心向上的自己哪裏去了?還是她現在就已經學會了有選擇的放棄?
沒等郭果想明白自己到底是什麽想法,老師開始講課了。郭果一開始聚精會神的聽,過了一會之後,好像洩了氣一樣的,不由得趴在了桌子上。
這不是有選擇的放棄,而是……沒有辦法的放棄,她實在是沒有理科細胞啊!
晚上的時候,郭果還是打電話回家了,她需要和一個人聊一聊。雖然她從來不要求自己所有的事情都做到盡善盡美,而且她的父母也從來沒有硬性要求她的成績要達到什麽程度,但是大學才開始兩個多月,她就已經有了放棄一門課程的想法,無論如何都有點超出她的心理承受能力了。
媽媽接的電話,還是問吃的好不好,同學相處的好不好之類的,郭果老老實實的陪媽媽說了一遍自己的日常起居,學習生活之後,就開始有點着急了,開始問郭然在不在家。
媽媽立刻就開始唠叨了,“你哥哥啊,不在家,都好幾個星期沒回來了,說是忙實習和找工作的事情,問他也不跟我和你爸爸說什麽,不知道現在到底怎麽了……”
郭果一聽媽媽又要開始長篇大論了,趕緊打斷她,“媽媽,哥哥這樣真的不對!我打他宿舍電話,幫你罵他,好不好?”
果然媽媽一聽,就立刻緊張起來了,“你罵他做什麽?他現在肯定很忙啊,你就問問他現在怎麽樣了就行了,不要沒大沒小的啊。”
郭果暗自發笑,嘴上馬上答應,“好的。我現在就打電話啊,然後再告訴你。”
挂了電話之後,郭果撥了郭然宿舍的電話,等了好久才有人接,然後又過了一會才是郭然過來接電話。
“郭果,找我有事啊?”
郭果不高興了,“喂,沒事就不能找你啊?媽媽說你很久沒回家了,不知道你在幹什麽,很擔心你。你在實習嗎?”
郭然停頓了一會,才慢慢的說:“是啊,已經開始實習了。”
郭果聽他好像不太願意講太多,就開始說自己的事了,“哥哥,我高數課聽不懂呢。馬上要期中考試了,怎麽辦啊?”
郭然一聽這個,幾乎要笑了,自己要操心一大堆事情,自己的妹妹唯一擔心的只是一門考試,不由得語重心長了,“姑娘,這有什麽好擔心的?反正又不是專業課,對了,你們英語系幹嘛要學高數啊?算了,你只要能應付了考試,不挂科就行了。關鍵是你要想清楚自己到底要在大學學會什麽,現在不是高中了,只有考試成績,以後你要面對的是真正的社會,光有考試成績是不夠的。你先想明白了再說吧。”
郭果聽他這樣說,估計是實習和找工作的壓力太大了,就順着他的話說:“好吧,其實我也不是很在乎高數啦,不過還是有點不習慣。我是想把專業課學好最關鍵了,然後我再好好想想我以後想幹什麽。”
郭然也沒再多說,只對她說:“你現在也不用太着急,剛上大學呢,多花點時間慢慢想吧。想清楚了再做。起碼你的專業是自己喜歡的。我現在就有點麻煩了,學的不是自己喜歡的,現在想做的事情跟自己學的完全不搭。”
郭果一聽,果然是找工作的事情,估計他是壓力太大了,趕緊寬慰他,“哥哥,不要擔心,我對你有信心的。你上學的時候也幹了很多跟專業無關的事情啊,也算是有經驗啊。沒問題的啊。”
其實,郭果以前就聽哥哥說過一些他在大學裏做的事情,基本上跟他的專業真的沒有關系,她那時候不是太明白,現在才模模糊糊的有點了解了。大概很久以前,哥哥就已經想好了以後要做什麽吧,所以才會做那些事情吧。
郭然聽到妹妹的安慰,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太消沉了,反倒要比自己小的女孩子來開導,就立刻擺出哥哥的架勢了,“好了,小姑娘,你不用操心我了,我知道要做什麽。你自己也要好好想想了。不過不要怕,你還年輕呢。寒假回來我跟你好好聊聊。”
郭果其實也知道自己好像幫不上哥哥什麽忙,聽他這麽說就趕緊順驢下坡了,“好吧,我會好好想的。你也不要太有壓力了。對了,有時間打電話給爸媽,要不你周末回家一趟好了,省得媽媽擔心。”
郭果挂了電話,突然覺得自己之前擔心的事情根本不算什麽,只是高數而已,跟哥哥現在需要操心的事情比起來簡直是小菜一碟了。她很久以前定的目标是多學幾門外語啊,怎麽現在被高數一折磨就忘記了自己最初的想法了呢。
想通了之後,郭果就不怎麽擔心了,只要能考試及格就行了,她需要做的是,把自己有限的智慧和精力放到更重要的課程上,以及想辦法實現自己的目标。
很快又到了周三體育課的時間了。
郭果還是和林燕一起去上課,和姚向遠他們打招呼的時候,發現有幾個男生是新面孔,郭果也懶得去管,只是對每個人都點頭笑一笑。
一開始是複習上節課學的基本姿勢,郭果和姚向遠面對面站着的時候,突然想起來,姚向遠是理科生啊,高數肯定沒問題。于是她小聲問他,“你們也學高數的吧?”
姚向遠心想,真是巧了,于是笑着說:“我們也學的,我今天還打算去上自習呢,帶了高數課本。”
郭果頓時覺得救星來了,立馬接上一句,“那你能教教我嗎?我真的是一點也不明白。”
姚向遠就笑得更開心了,“好的啊,那我去教三樓上自習,你下了課就來找我吧。”
解決了這個問題,郭果就有心情聊其他的了,她看了看那幾個新來的男生,問姚向遠,“那幾個人是你們班的啊?上次好像沒見過。”
姚向遠看了左右的人幾眼,笑着說:“是啊,都是我們班的,反正閑着也是閑着。對了,那個,是你老鄉呢,和你一個省的。姓劉。”他擡起下巴示意了一下其中一個男生。
郭果扭頭朝那個方向看去,只見一個穿白色T恤牛仔褲的男生,和一個女生搭檔。他面對她站着,見她看過去,對她點了一下頭。郭果趕緊也笑了笑,然後就扭回頭了。
其實她對老鄉啊什麽的沒有什麽感覺,而且一個省那麽多個市,誰知道是哪裏人啊?
這一節課已經開始學慢四了,老師示範之後就開始教動作了。郭果和姚向遠都很擔心踩着對方,所以都低着頭看腳,但是老師又在旁邊強調說不能低頭,所以只好擡起頭來,然後過了沒一會就互相踩了好幾腳,各自忍痛吸氣之後就又低頭了。
總之經過無數次踩腳吸氣道歉之後,郭果覺得體育課實在是太難熬了。
劉之剛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麽要跟着來,他們來得早,站在一起聊天的時候,他突然發現自己好像在期待什麽,忐忑不安,可是又說不上來具體在等什麽,只好一邊瞎聊,一邊慢慢平複心緒。
看到郭果的時候,他腦子裏好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覺得好像在哪裏見過她。想了一會,他還是沒有想起來,可是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似乎一定要想起來才能罷休。劉之剛有點惱火,幹嘛非要想起來啊?結果剛要停下來的時候,突然靈光一現,他想起來了!
她就是那天站在主樓門口的臺階上的女孩子!
為了證實自己的記憶沒錯,劉之剛又看了郭果幾眼。她靜靜的站在姚向遠旁邊,微微擡頭,有時會說一句兩句的,穿一件紅色T恤衫,因為現在天氣有點涼快了,外面穿了一件針織衫,藍色的牛仔褲,跑鞋。他在心裏肯定的對自己說,是的,就是她!
确信了這一點之後,劉之剛突然覺得這次也能算是不虛此行了。
上課之後,劉之剛就和最近的一個女生搭檔了,他看到郭果和姚向遠站在對面,郭果背對着他,此時她已經脫掉了外面的針織衫。姚向遠好像和她說了什麽,她回頭看了自己這邊一眼,然後就扭頭了。劉之剛只來得及點了一下頭,就只看到她的背影了。
劉之剛突然覺得她的背影好像也在哪裏見過,這次他很快就想起來了。
這個女孩他在開學的時候見過的,她就是在宿舍大門口的路上那個大哭的女孩!
因為她穿的紅色T恤衫就是那天那一件,現在她背對着他的身影看起來和那天的一模一樣!
這麽說,他已經見過她兩次了!
劉之剛明白了,同班男生說的“老鄉”就是她吧?
他們不僅僅是同一個省的,還是同一個市的。想到這個,他突然高興起來。
高興之後,他又想,她知道嗎?剛才聽姚向遠好像叫她“蝈蝈”,他還不知道她的名字呢。
她呢,知道他嗎,知道他是她的老鄉嗎?知道他的名字嗎?
作者有話要說:
☆、甲之蜜糖
劉之剛心裏裝着這些,就好像聽不太清老師講的東西了,接下來就有點稀裏糊塗的。劉之剛看過老師示範,和搭檔一起跳的時候,總是忍不住看向郭果和姚向遠。他們兩個人都低頭看腳,然後擡頭之後沒走幾步就停下來,大概是又踩到對方的腳了,兩人調整一下再繼續。他們兩個人在停下來之後就會說幾句話,大概是“對不起”之類的吧?
劉之剛心想,如果換做是他自己呢,被她踩了腳會說什麽?
這時腳上一痛,劉之剛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的搭檔正一臉尴尬的看着他,原來是她踩到他了。
“沒事的。”他脫口而出。說完就笑了。
如果被她踩了腳,他大概也會這樣吧,在她說“對不起”之前說“沒關系”。
哎,不對啊,他怎麽會想這些啊!?
在不停的踩別人和被別人踩之中,剩下的時間過得很快,周圍都是一片低低的“不好意思”“對不起”和無可奈何的笑聲。
終于下課的時候,劉之剛和搭檔打過招呼就趕緊向姚向遠那邊走過去,誰知道他剛走到,卻發現郭果和姚向遠都不在原地了。他向四周看了一圈,發現郭果已經跑到一邊的角落去了,姚向遠正站在她身邊,還拿着幾本書。
劉之剛想了想,覺得自己如果再走過去就有點冒失了,就站在原地等了等。過了一會,就看到郭果已經穿上了針織衫,背上書包,和一個女生一起走了。姚向遠居然也跟着走了。
他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辦了。也跟上去?可是看他們好像是去上課的。回宿舍?可是他又不想現在就回去。
想了一會之後,劉之剛還是決定和其他人一起回宿舍。他跟上于偉,随口問道:“姚向遠幹嘛去了,下午不是沒課了嗎?”
于偉聽他一說,才發現姚向遠已經走了,想了想之後說:“對了,他好像說要去上自習。快考試了嘛。”
劉之剛想想也對,于是又接着問,“和姚向遠一起的女生和我一個省的,是吧?”
于偉點了點頭,“是啊,你看到她了?她們下午還有一節課,就先走了,下次有時間讓姚向遠給你麽介紹一下。對了,她叫郭果。”
劉之剛漫不經心的說:“哦,好的啊。”
郭果上完課之後就去隔壁的教室找姚向遠了。劉柳也跟來了,她聽說郭果找了個理科生補習高數,就立刻很積極的表示也要旁聽,郭果覺得也沒什麽,反正一個人是講,兩個人也是帶,對吧。她還問林燕要不要一起去聽,林燕卻說已經和張墨約好了,于是郭果就沒說什麽了。
因為已經是下午第三節課的時候了,自習教室裏沒幾個人,姚向遠一個人坐在一長排座位中間,看到郭果和劉柳之後,愣了一下,笑容有一秒鐘的呆滞,不過很快就恢複如常了。
郭果和劉柳在姚向遠身後的座位上坐下來,打開書之後,郭果笑着對姚向遠說:“這是劉柳,上次去過你們宿舍的,還記得吧?她也不是很懂,所以麻煩你也教教她。謝謝你啊。”
劉柳也笑呵呵的說:“你好,我也跟着旁聽一下,沒意見吧?”
姚向遠斜斜地坐着,看着她們兩個人讨好的笑臉,只好堆起滿臉的笑,“沒關系的。你們哪裏不懂啊?”
郭果和劉柳對視一眼,異口同聲的說:“哪裏都不懂!”說完,兩個人都不好意思的笑了。
姚向遠這下是真的被她們兩個逗笑了,認命的翻開高數課本,翻到第一頁,“那好吧,我們就從頭開始吧。”
郭果一聽,趕緊翻開書,說:“不用這樣的,老師幫我們劃了考試範圍了,我們其實只求及格,不用那麽麻煩的。你就幫我們講講考試範圍以內的就好了。”
劉柳也在旁邊趕緊點頭,“我們英語系學高數完全是湊數的,不用太明白的。”
姚向遠聽她們這麽說,也松了一口氣,伸手拿過郭果的書,大致看了看考試範圍,心裏有了底,說:“我今天沒帶高數書,我先用你的書吧。好吧,先從第一個開始吧。”
郭果翻開筆記本和練習冊,劉柳也拿出了筆。然後姚向遠就開始講了,因為旁邊還有幾個人,所以他壓低聲音,身子傾向後排,郭果和劉柳都稍稍向前傾,以便聽得更清楚。這樣一來,姚向遠的手和郭果的手靠得很近,近得他能感覺到從她手上散發出來的熱度,他莫名其妙的覺得手上有點癢癢的,卻只能一直忍着不去撓。
郭果發現原來很多不懂的地方,被姚向遠一講,自己就轉過彎了,能理解了,頓時覺得考試也不怕了。再想到自己之前為了考試發愁,不由得覺得自己很可笑,那幾天真是傻到家了!她不由得想笑,可是又覺得這時候不應該笑,就趕緊低下頭做筆記了。
姚向遠一邊講解,一邊看了郭果幾眼,看到她低下頭,臉上還隐隐露出笑容,不由得暗自慶幸自己是理科生,而且高數學得很好。
你看,困擾她的問題,到了自己這裏就輕而易舉的解決了。
看到郭果翻開的練習冊,上面的題目,有的随便寫了幾行,有的完全沒做,姚向遠想,原來自己也沒打算每道題都做,反正會做就行了,現在看來今天晚上要把還沒翻開的練習冊做一遍,下次就可以仔仔細細的講給她聽了。
翻着課本,講着練習題,時間過得很快。郭果寫完一道題,剛想要伸個懶腰,扭頭一看窗外,天都快要黑了,再一看表,快六點了,再看教室裏的人就剩他們三個了。
這時候考試範圍也講了一小半了,郭果趕緊提議說:“姚向遠,時間不早了,今天就先這樣吧,我們麻煩你一下午了,晚上請你吃飯吧。”
劉柳還在埋頭寫字,也跟着說:“是啊,講太多,我都要頭暈了。我們去吃飯吧。”
姚向遠看了郭果的手表一眼,爽快的說:“那好吧,我們去食堂吧。我請你們好了,哪有女生請男生吃飯的道理。”
郭果推辭說:“還是我們請你吧,你今天下午幫了我們很大的忙呢。應該的。”
劉柳也附和道:“是啊,是啊,我們倆一起請客。”
姚向遠沒有再堅持,三人收拾好書包就去食堂了。
到了食堂,已經過了晚飯的高峰時間,他們就不像平時那樣着急了,放下書包之後,一個一個窗口慢慢的看過去。終于看了一圈之後,姚向遠要了米飯和兩個菜,剛想要刷卡,郭果已經掏出卡來了。
郭果笑着說:“說好了我們請客的。”
姚向遠沒辦法,只好收回了自己的卡。
郭果和劉柳都吃的很少。郭果要了一碗米線,劉柳喝粥,還有一盤小菜。郭果是因為不習慣吃漢江市的口味,從開學一直到現在都不怎麽愛吃飯,還經常買餅幹吃。劉柳則是因為要保持身材,所以晚上也不怎麽吃。
姚向遠看到她們兩人才吃這麽點東西,覺得很奇怪,問道:“你們怎麽吃這麽點啊?不餓嗎?”
劉柳搖搖頭,裝作很難過的說:“唉,你們男生不懂啊,我們女生要保持身材是多麽辛苦的事情。”
姚向遠見她這樣,有點不知真假,但是也知道要挑好聽的說,“你們也不胖啊。還減肥啊。”
郭果趕緊澄清,“我不是減肥,我吃不慣。這裏做菜總是喜歡放醋和花椒。”
姚向遠看了看自己的盤子,又看了看郭果的米線,“你喜歡吃辣的?我是山西人,醋對我來說每餐必不可少。”他突然想到了一個詞,便不假思索的說了,“我們這樣好像正好是酸兒辣女呢。”
他剛說完,劉柳就被一口粥嗆到了,驚天動地的咳嗽了起來。
郭果聽他說完好像也愣住了,然後趕緊跑到最近的窗口買了兩杯飲料,她端了一杯給劉柳,“趕緊喝一口,順一順。”然後把另外一杯遞給姚向遠,“這杯是你的。今天講了一下午都沒有請你喝飲料。”
劉柳咳得滿臉通紅,喝了幾口飲料之後,終于不咳嗽了,一邊拿着餐巾紙擦嘴,一邊對姚向遠說:“酸兒辣女是這樣用的嗎?你從哪裏學會的啊?”
姚向遠沒想到她是因為這個才嗆到的,也不知道自己是哪裏說錯了,只能滿頭霧水的問,“不是這樣用的嗎?那應該是什麽意思啊?”
劉柳忍不住瞪眼又忍不住想笑的樣子,卻又不解釋了,只是笑着說:“算了,不跟你說了。吃飯吧,不早了。明天還有課,我還沒預習呢。”
郭果見劉柳轉移了話題,也不再多說什麽,只是偶爾和姚向遠聊幾句,又和劉柳說點什麽,很快就把一頓晚飯混過去了。
吃完飯,三人一起回宿舍,千恩萬謝的向姚向遠告別之後,郭果問劉柳,“剛才吃飯的時候你怎麽反應那麽大啊?把我吓一跳。”
劉柳想到這個,忍不住大笑起來,邊笑邊說:“酸兒辣女是指懷孕的時候愛吃辣的會生兒子,愛吃酸的會生女兒,他當時那樣說,我還被吓了一大跳呢!”
郭果這才知道原來是這麽回事,不由得也笑了,“其實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不過當時我也有點沒反應過來呢。他突然說什麽酸兒辣女,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姚向遠回到宿舍,其他人都在,打過招呼之後就找出高數練習冊準備做題。沒想到一拿起書,才發現自己拿的居然是郭果的書。哦,對了,下午忘記還給她了。
他拿起書,随便翻到一頁,看到郭果在上面畫了一張哭泣的臉,旁邊還寫了“聽不懂”幾個字,不由得笑了起來。他想,郭果估計上課聽不懂的時候就開小差了。下午幫她講題的時候,她一旦明白了就雙眼發亮的看着自己,一想到她的雙眼,姚向遠做題的速度都加快了很多,恨不得一晚上就把整本練習冊做完。
過了一會,肩上被人拍了一下,姚向遠擡頭一看,是劉之剛,不知道他什麽時候來的,于是就點點頭,“你過來了。”
劉之剛靠在他旁邊的櫃子上,探頭看了看他桌上的書,問道:“高數題啊?”
姚向遠說:“是啊,馬上要考試了啊,突擊一下。”
劉之剛停頓了一下,過了一會才慢慢的說:“今天和你一起的那個女孩子就是我老鄉?”
姚向遠看着他,點點頭,“是啊,下次介紹你們認識吧。”
劉之剛聽了之後,淡淡的說:“好啊。”然後他沒再說什麽,和其他人打了招呼之後,就出去了。
姚向遠盯着門口看了一會,轉頭繼續做題。
作者有話要說:
☆、風啊,你輕輕的吹
郭果第二天才發現自己的高數課本不見了,這才想起應該在姚向遠那裏。于是中午打了電話給姚向遠。
電話響了幾聲才有人接,“你好。”
郭果聽那人的聲音覺得不是姚向遠,就說:“你好,麻煩幫我找一下姚向遠。我是對面的郭果。”
然後電話那邊就沒聲音了,過了一會,那人說了一聲“稍等”,就出去叫人了。
郭果聽着電話裏傳來他在走廊裏叫姚向遠的聲音,過了一會,有人拿起電話了。
“喂,我是姚向遠。”
郭果笑着說:“我是郭果,我的高數課本還在你那裏吧?你現在方便嗎,能不能拿下來給我?”
姚向遠很爽快的說:“我剛才還想什麽時候把書還給你呢。你過一會到樓下吧,我把書給你。”
劉之剛慢慢走回宿舍,經過406的時候,聽到姚向遠講電話,挂了電話之後就出門了。他想起剛才接電話,聽到她說“我是對面的郭果”的時候,自己心中突然湧起一陣激動,其他的聲音突然一下子離他遠去了,耳中只能聽見電話那頭輕微的呼吸聲,他想說點什麽卻又不知道說什麽好。
剛才電話響的時候,他正好在406,就順手接了電話,反正他們經常這樣互相接電話。
沒想到打電話是她。
他把姚向遠叫回宿舍之後,就回自己宿舍了,但是卻一直站在門口看牆上貼着的課程表。其實今天下午只有兩節機械原理課,他早就準備好到時間再出門,可是現在卻想要早點去教室了。
劉之剛在宿舍轉了兩圈,下定了決心,拿起書出門了。
老大見他這麽早就走了,趕緊問,“現在就去啊,還早呢。”
劉之剛只好說:“我先去看一會書。”然後就下樓去了。
走到大門口的時候,剛好看到姚向遠拿着一本書站在那裏,然後郭果跑過來了。劉之剛故意放慢了腳步,他看到郭果接過姚向遠手裏的書,笑着說了一句“我下午還想做幾道題呢”,然後姚向遠也說了一句什麽沒聽清楚,因為他的腳步再慢也離他們有點距離了。
劉之剛又慢慢的走了幾步,再回頭的時候,就只能看到郭果往回走了。她今天穿了一件腰上系帶的襯衫,這幾天風大,吹得那兩根白色的細帶子在她身後飄飄蕩蕩的。劉之剛又看了兩眼,這才向教室走去。
轉眼就到了期中考試,郭果自認為考得還不錯,起碼最擔心的高數都貌似很順利,其他的課應該不成問題吧?
既然考試已經過了,郭果就有心思幹點別的事情了。于是她晚上下了自習之後去了英語角。
其實那時候學校的英語角很簡陋,每周二晚上八點到九點,在主樓前面的空地上,擺了一圈紅色的塑料桶(開學的時候發的,人手一個),裏面點上蠟燭,就算是占了地方了。發起人好像是英語系的師兄師姐,完全靠學生自發參加,來了就随便找個人聊,要走也沒人管。
郭果以前沒去過,因為她一般在宿舍自習。可是最近劉柳聯系上了很多高中同學,經常打電話,一個電話沒有半小時結束不了,多的時候一個晚上三四個電話,郭果覺得自己一直在旁邊,好像有偷聽別人講電話的嫌疑,就到教一樓上自習了。
她坐在教室裏,一擡頭看到主樓前面閃爍着紅色的燭光,知道是英語角開始了,想到自己還沒去過呢,就收拾東西下樓了。
她到的時候,已經有十幾個人在聊天了,郭果站在旁邊聽了聽,感覺一般般吧。于是也找了個話題加入了。
聊了一會,對方就有點沒詞了,看着她尴尬的笑了笑。其實這種沒有什麽特定主題的英語角,完全靠對話的人自己想話題,确實是沒什麽太多能聊的。畢竟大家都只是偶遇的路人而已,和別人聊得太深,你不怕吓到人嗎?
郭果再想了幾個不關痛癢的話題,堅持了一會就打算回去了。知道是怎麽回事,練練膽子就行了,她也沒希望能在這裏學到很多東西。
決定之後,郭果就禮貌的微笑着和對方再見了。
她一轉身,卻看到旁邊站了一個人,好像還是認識的人。
劉之剛從主樓的機房出來,就看到英語角的紅色燭光了。他站着聽了一會,覺得沒什麽意思,大家聊的都是“你哪裏人啊”“你什麽專業啊”“期中考試考得怎麽樣啊”這一類無聊的話題,他剛打算走,就看到郭果在人群中。
她正在和一個男生聊天,說的很快,還時不時的做個手勢。他突然想起上次在電話裏,她說話也是這樣語速很快。
他悄悄的走近幾步,打算聽聽她在說什麽,結果郭果這時候已經開始聊親戚家養貓的事情了,他聽着聽着就想笑了。
過了一會,他就聽到郭果說“Bye”了。他還沒有反應過來,然後她就轉過身來了。
劉之剛有點愣住了,但是看到她瞪大眼睛,一臉思索的樣子,就主動上前,對她說:“你好,我是劉之剛,上次體育課見過的。”
果然她馬上就一臉“我想起來了”的樣子。
郭果想起來之後,就趕緊說:“你好,我叫郭果,郭沫若的郭,果實的果。上次沒打招呼。”
劉之剛點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後問,“你現在打算去哪?”
郭果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