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直是和站軍姿沒有什麽差別啊,我的手好酸啊。
沒想到還有更大的意外在後面,快到下課時,老師發話了,“同學們,你們這樣是不行的,今天只是學基本姿勢還沒有關系,下節課要開始學舞步了。女生和女生搭檔,有的女生就要學男步,以後再學女步就不習慣了,很難改過來的。這個班的男生實在是太少了。這樣吧,如果可以的話,大家回去和同學商量一下,讓選修了其他項目的男同學調整到這裏來。下節課盡量帶男同學來,最好是每人能帶一個來,這樣就可以解決問題了。”
原來前面的挑戰都是小case,這才是終極挑戰啊!郭果在心裏吶喊,老師,真的沒關系的!我真的一點都不介意學男步!而且天知道自己以後什麽時候才能真正的跳交誼舞呢!
老師果然是高手,這麽快就想到辦法把自己的痛苦轉移到學生身上了。
這才開學幾天啊,班裏同學的臉還沒認清呢,就跟男生提這種要求,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啊?而且最關鍵的是,她們班一共才四個男生啊!可是她們班一小半女生都被調到這個班來了,就算全部男生都同意調過來,四個男生也不夠分吧!
這個挑戰是不是有點太高難度了!?
但是作為剛進大學的新鮮人,沒有人提出反對意見,連抱怨都沒有,都老老實實的聽老師的話,然後帶着未完成的使命下課了。
郭果,林燕和張墨回到宿舍就開始發愁了。
林燕說:“如果找不到男生,下節課會怎麽樣啊?還是這樣啊?”
郭果笑道:“那我就當男生好了。”
張墨更是愁得不停的走來走去,還不停的說:“要是找不到男生,那會不會挂掉體育課啊?”
聽到這話,林燕和郭果也開始發愁了。
其實如果她們仔細想想,根本不值得發愁和着急,體育選修課,再怎麽樣老師都會讓學生及格的,有誰聽說過體育課挂科需要補考的?可是那時候,她們三個卻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一點,都在認真的想,能不能和班上的男生說一下,如果沒有找到男生,下節課要怎麽辦。
只能說大一的學生果然是最好騙的。
這時候上羽毛球課的劉柳回來了,一進門就看到她們三個沒精打采的,一個個看起來還挺焦慮的,不禁吓了一跳,趕緊問,“你們跳交誼舞出什麽事了?”
郭果一看到劉柳,頓時覺得救星來了,“劉柳,你不是說你的師兄是大二的嗎?有沒有辦法介紹給我們認識啊?”
林燕和張墨聞言,也用看到親人的灼灼目光看着劉柳。
劉柳在她們三個急迫的目光下不由得往後一縮,再一聽郭果的話,更是吃了一驚,“喲,你們要幹嘛啊?這麽快就要介紹男生給你們認識?上課受什麽刺激了,別吓我啊。”
等聽完她們三個颠來倒去的說完今天上課的事情,劉柳也呆了,“這個不好辦啊,人家不一定有時間啊。再說了,說不定人家都有女朋友了,誰還有空還給你們當陪練啊。”
這樣一說,幾個人都冷靜了下來,陷入了艱難的思考。
郭果把頭靠在椅背上,盯着窗簾看。現在看來,能找的人就是大一的了,畢竟大一新生不太可能有女朋,減少了一層阻力,然後還要找周三下午第一節課有空的。
看着看着,郭果的視線落在窗臺上。
嗯?那是什麽?
哦,那是上次對面男生射過來的第二只紙飛機,當時她們光顧着拉窗簾,把它忘記了。
郭果走過去,拿起那只紙飛機,看着“友誼二號”四個字,她突然有主意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所有看書的你,鞠躬。O(∩_∩)O~
☆、對面的男生
站在A棟的大門口,林燕拉着郭果的手,“你真的覺得沒問題啊?我怎麽覺得有點懸啊。”
郭果一臉大義凜然,對她說:“不試怎麽知道?說不定人家今天下午沒課呢!”
劉柳也表示贊同,“找大一的比找大二的靠譜多了。反正以後都得聯誼的,咱們就算是提前一步吧。”
郭果輕輕舒了一口氣,看着她們倆,“那我們就進去了。”
三個人肩并肩踏進男生宿舍的大門,還有點緊張,站在大廳裏,左右看了看才繼續往前走。經過宿管室的時候,看到裏面的阿姨,三個人一下子站住了,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說什麽好。
沒想到的是,阿姨只是看了她們一眼,什麽也沒有說,就低頭做自己的事去了。
郭果一下子放松了,拉着其他兩人大步走進去了。同時心裏還嘀咕,難道男生宿舍的管理原則就是“任何人随便進”嗎?那門口擺着的牌子上寫的“女生止步”是什麽意思啊?難道阿姨看到自己的短頭發以為自己是男生?可是林燕是齊耳短發,劉柳更是長頭發啊!
不過不管怎樣,剛才她們在宿舍設想的面對宿管阿姨的盤問準備好的種種回答都用不上了。
十分鐘之前,郭果拿着紙飛機,興奮的說:“我想到了,我們可以去找對面的男生啊!他們上次還射紙飛機過來啊!說不定他們願意幫忙!”
其他幾個人一下子沒反應過來,呆呆的看着她,林燕還說:“誰啊?對面的男生?你認識啊?”
郭果看了她一眼,“不認識!但是我們可以想辦法和他們認識啊!”
張墨反應過來了,又臉紅了,遲疑的說:“你是說……我們過去找他們啊?”
郭果點點頭,“對啦!不認識的人互相介紹一下就認識了啊。反正大家住的這麽近,擡頭不見低頭見的。總有一天會認識的。”
劉柳也附和道:“對啊,你們幹嘛舍近求遠,還去找大二的人?有一堆閑人就在眼前等着呢。”
幾個人都笑了。
所以,即使張墨還有一點猶豫,在林燕也贊同的情況下,兩票對一票,這個決定很愉快的通過了。
郭果決定趁熱打鐵,現在就過去找人,趁着現在大家都有勁頭,趕緊把這個事情定下來,再說了,人家由于沒有空還不确定呢,到時候要再想別的辦法也來得及。
出門前,四個人站在陽臺上仔細的辨認了一下那天的紙飛機是從哪個窗口飛過來的。
“一,二,三。第三個。”
大家對視一眼,“我們走吧。”
走到門口的時候,張墨突然說:“我……要不你們去吧,我不去了。”
“嗯?你怎麽了?”郭果有點反應不過來。剛才不是還好好的嗎?
還是劉柳反應快,她悄悄拉了拉郭果的袖子,對張墨說:“那也行,我們走了。你在宿舍等我們吧。”然後拉着一頭霧水的郭果和一臉迷茫的林燕走了。
三個人快步走到一樓的時候,林燕終于忍不住了,問劉柳,“你剛才怎麽不讓我們說話啊?張墨怎麽突然不去了?”
劉柳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同樣不解的郭果,無可奈何的說:“你們還真是……你們難道沒看出來張墨是不好意思嗎?她的臉都紅成那樣了啊。”
郭果和林燕恍然大悟,再把之前發生的事情聯系起來,突然都明白過來了。
“那好吧,無所謂了,反正這事還不一定行不行呢。我們也只是去試試看。”
看着對面的男生宿舍,三人心中頓時升起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複返”的感覺。
此刻她們站在男生宿舍的樓道裏,看着兩邊對開的宿舍門,幾分鐘之前的悲壯感覺消失無影,原來也不是那麽恐怖嘛!
先直接上四樓,然後一直向東走,郭果沒想到從對面看的時候,不覺得男生宿舍有很多間,但是走起來卻發現樓道無比的長,而且因為長的緣故,光線很暗,她感覺自己是在隧道裏穿行。還時不時的有男生從身邊經過,看到她們三個的時候,都上上下下的打量,真的有一種令人如芒在背的感覺。
終于走到了光線明亮的地方,三個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氣,停了下來,仔細看了一下才發現原來已經到了靠近東邊的一個樓梯口。三個人站在樓梯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麽了。幸好這時也沒有人上下樓,不然看到她們三個肯定覺得是來推銷東西的了。
郭果突然噗嗤笑了。她覺得眼前的狀況真的是很好笑啊,三個人鼓足了勇氣,都已經走到門口了,卻好像不敢再有下一步的動作了。
劉柳和林燕看着她,也笑了起來。
三個人無聲的笑過之後,氣氛好像輕松了很多,剛才無形之中存在的緊張感突然間消失了。
郭果探頭看了看,壓低聲音說:“東邊第三個門,就在那裏了。我們過去吧。”
劉柳和林燕點點頭。
三個人站在406的門口,見門虛掩着,互相對了一個眼神,然後郭果上前一步,準備敲門。結果這時候門突然從裏面打開了,一個男生一邊走出來,一邊回頭對裏面的人說“我先走了啊”,然後他一扭頭,就看了門口的三個女生,愣住了。
郭果吓了一大跳,手舉在半空,一臉“哎呀,吓死我了”的表情,劉柳和林燕卻反應神速的退後了一小步,都是一副被吓到了的樣子。
還是那個男生先反應過來,他掃視了一眼面前的幾個女生,臉上露出很奇怪的笑容,然後看着郭果的手,笑得更厲害了,“請問,你找誰啊?”
郭果這時才猛的發現自己的手還舉在半空,頓時也覺得自己挺搞笑的,于是快速把手收回來,在頭上撓了兩下,“那個,我找……我們找這個宿舍的人。”
此時裏面的人已經聽到了聲音,都走了過來。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個戴眼鏡的高個子,(郭果心想,這個和張墨搭檔最好,兩人都很高。),然後是一個戴眼鏡的頭發卷卷的男生,再接着是個很瘦很瘦的男生,(也戴眼鏡),最後是一個普普通通,看起來沒有任何特點的男生。(在郭果看來,他唯一的特點就是他不戴眼鏡,可以和其他三個人區分開來。)
看到他們,郭果心裏暗暗松了一口氣,看來他們今天下午沒有課!這下事情已經成功一半了,接下來就要看對方的态度了。她看了身邊的劉柳和林燕一眼,然後說:“你們好,我們住在對面,有點事情要請你們幫忙。”
一聽她這樣說,幾個男生臉上都露出了同樣奇怪的笑容,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後,戴眼鏡的高個子說:“你們好,進來說吧,請進請進。”
然後他們向兩邊讓開,等郭果她們三個進去。
郭果二話沒說,走了進去,劉柳和林燕也跟了進來。然後那幾個男生也走進宿舍了,就連最開始那個開門出去的男生也跟了進來。
那個很瘦很瘦的男生看到他也跟了進來,突然說:“你不是有事要走了嗎?快回你們宿舍去吧。我們現在有事了。”
那個男生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麽似的,說:“哦~~,我突然想起來了,也不着急了,我過一會再去也行的。我沒事的。”
結果另外幾個男生卻沒理他,紛紛說“哎,你有事的,快走吧。”“是啊,趕緊走吧,你沒事我們還有事呢。”,那個男生還在說“我再呆一會兒,有好事就趕我啊”什麽的,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七手八腳的推了出去。
等他們回過頭來的時候,就看到三個女生目瞪口呆的站在一邊,頓時覺得有點尴尬了,四個人手足無措的站着。一時之間沒人說話,陷入了一種奇怪的安靜。
郭果傻呆呆的看着他們,過了好一會,才想起這次來的目的,輕輕的咳了一聲,開門見山的說:“你們好,我們有一件事情想請你們幫個忙。你們今天下午有課嗎?”
高個子男生一聽笑了,“哪有你們這樣的?有什麽事情都好商量,但是是不是應該要先互相認識一下?我們還不知道你們是誰呢。”然後不等幾個女生有所反應,他就先做自我介紹,再接着把旁邊的三個人也介紹了一遍。
他姓于,卷頭發的男生姓姚,很瘦很瘦的男生姓謝,不戴眼鏡的男生姓周。他們是機械制造專業,剛才那個出去的男生是同一個系另外一個專業的。
被他們這樣一打岔,三個女生倒是覺得一點也不緊張了,放松了很多。
既然人家都介紹了,三個女生也就客随主便了。一番介紹之後,大家才開始說正事。幾個男生聽到“交誼舞”這三個字的時候,答應的很痛快,還說他們這個學期很清閑,有三個下午都沒有課,正在發愁,不知道要怎麽打發時間呢。
不過他們還提出了另一個問題,“你們是怎麽想到找我們的啊?”
郭果一聽,趕緊把口袋裏的紙飛機拿出來,“這個是你們的吧?正好落到我們的窗臺上,我們也不認識其他人,就想到你們了。”她心想,幸好出門前拿了這個,也算得上是師出有名,不然的話,還真是有點尴尬呢。
幾個男生一看到紙飛機就笑了。
姚同學主動承認,“是我彈過去的。不過我們當時準備了很多個,有的沒到你們那邊就掉下去了,有的落到別的宿舍,沒人看到。只有你們這個被撿到了。”
幾個女生聽到這裏才明白當時是怎麽回事,互相看了一眼,頓時都有些尴尬了。郭果心裏默默的把這群男生罵了個狗血淋頭,原來是這樣啊,人家是廣撒網呢,碰到哪個就是哪個了。這……只能說瞎貓撞到死耗子了。被你們撞到,算我們倒黴,不過,只要這幾只“瞎貓”手腳齊全,不管怎樣,也要被我們借來用一用,對付完這個學期就行了。
看到幾個女生的臉色看起來都不是太好,于同學趕緊問,“我們沒有別的意思,大家住在一個院子裏,就是想認識一下。對了,那天就是你們誰拉的窗簾啊?”
林燕見男生主動岔開話題,也就趕緊下臺階了,“是張墨,不過她今天有點事情,沒空來。下次你們就能見到她了。個子很高,正好可以和你,”她看了看于同學,“一起搭檔。”
郭果打定了主意之後,就按捺住心裏的不舒服,見姚同學一臉說錯話的緊張表情,想到以後這個學期還要和他們打交道,決定還是和他們搞好關系,就裝作漫不經心的問他,“那你怎麽彈過去的,隔着這麽遠?”
姚同學見郭果好像完全不介意的樣子,頓時大大的松了一口氣,趕緊拿起桌子上的橡皮筋,繞在手指上,做了一個彈弓的樣子給她們看,“就是這樣啊,紙飛機疊厚一點,就可以彈過去了。”
郭果頓時覺得橡皮筋真是厲害,由衷的說:“哦,就像小時候玩的彈弓一樣,可以彈這麽遠啊。”
劉柳看出郭果是有心解圍,也從姚同學手上拿過那個橡皮筋,看了看,附和了幾聲。姚同學聽到郭果的話,對她笑了笑。
聊過了紙飛機這個尴尬的話題之後,好像大家都更放松了一點,就開始聊其他的話題了,打聽打聽哪裏人啊什麽的。
過了一會,突然有人推開虛掩的門,探進一個頭來,大聲說:“芋頭,關門做什麽啊?有什麽好事,大家都有份啊。哎喲,有美女在啊?”
随後門被打開了,這時屋裏的人才發現門口站着三四個人,他們走進來了,小小的宿舍簡直要擠得水洩不通了。
郭果一看這個情況,頓時覺得有一種被人圍觀的感覺,三個女生對視一眼,然後郭果對于同學說:“那就這麽說定了,每周三下午第一節課,體育館大禮堂,你們直接去就好了,到了那裏再彙合。下次上課是在國慶節之後的周三,記得啊。先謝謝你們了,一定要來啊。我們就先走了。”
謝同學趕緊表忠心,“這個你們放心,一定不會的。做好事肯定要做到底,對吧?”
劉柳一聽,撲哧笑了,“那就真的要謝謝你們了。”她還對郭果眨了眨眼。
于同學一聽,還想挽留一下,“就走了啊,再坐一會吧。”
剩下幾個人也七嘴八舌的說“是啊,反正你們也沒課了。”“再呆一會吧。”
劉柳只好再次強調,“真的不坐了。我們先過去了。記得啊,下周三下午。”
見此,幾個男生這才作罷,人群分開一條通道,送她們出去。
終于走到男生宿舍大門口的時候,三個女生三步并作兩步跑回C棟,一路跑到三樓,這才放慢腳步。
郭果說:“男生宿舍真是陰,我們這一棟最好了,不是走廊兩邊對開的宿舍,可以天天曬太陽。”
林燕笑了,“你現在是覺得曬太陽好,等到夏天你就知道了,到時候你就會羨慕人家了。”
劉柳說:“好了,你們的問題已經解決了,真是沒想到這麽順利。”
郭果和林燕也覺得,是啊,半個小時前還困擾自己的問題,現在這麽容易就解決來了。高興之後又開始羨慕機械制造系的課時少,再想想自己拿滿滿當當的課程表,真是同人不同命。
進了宿舍,張墨已經在等了,一見到她們就問,“怎麽樣?他們有時間嗎?”
劉柳笑着說:“放心,有時間,我們還幫你找了一個很高的男生。”
張墨一聽就放心了,“那就好了,這下我可以去上自習了。”
郭果愣了一下,“……張墨,你不問問過程什麽的嗎?”好歹我們也去了一趟“敵營”啊。
誰知張墨毫不在乎的擺擺手,“只要我體育課不挂科就好了。謝謝了。”然後她就拿起書包走了。
目送她高大的身影走出宿舍,她們三個面面相觑,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林燕輕輕的嘆了一口氣,說:“張墨,還真是愛學習呢。”
劉柳哈哈大笑起來。
郭果想了想,無奈的說:“算了,反正事情已經辦成了,無所謂了。”
她走到陽臺上,想要倒杯水喝,一擡頭卻看到那幾個男生就在對面的窗口,看到她的時候,還揮了揮手。郭果吓了一跳,然後想,他們剛才不會就一直在看着她們吧?這……
她擦了一把額頭的冷汗,拿起一本書,對劉柳說了一句,“我去圖書館了。”然後就逃也似的出門了。
去圖書館的路上,郭果還在想,和對面的男生認識,這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呢?想到大家都住在一個院子裏,每天差不多可以說是擡頭不見低頭見,她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作者有話要說:
☆、交誼舞
上大學的第一個國慶長假很快過去,郭果和劉柳把學校周圍逛了一圈,然後又跑去坐輪渡到江對面玩了一圈,剩下的時間幾乎每天都用來吃飯,睡覺,逛學校。郭果每天打電話回家,可是郭然很少接電話,都是父母接的,她這才知道哥哥已經開始找工作了,忙得腳不沾地,她也就覺得不太好天天找他聊天了。再加上每天白天都玩得很開心,郭果也漸漸習慣了,不再像最開始的時候那樣天天想家了。
周一和周二開始上專業課,聽力,寫作,閱讀,這兩天每天至少有六個課時,雖說不用做作業,但是預習和生詞也夠嗆。郭果光是查字典就用了整整一個晚上。而忙碌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一轉眼就到了周三,體育課的時候了。
郭果她們三個到體育館大禮堂的時候,一進門就看到很多男生,再看老師也是一臉喜色,似乎從第一次上課就開始困擾他們的大問題解決了。
她們走進去,在一堆人中找到了對面的男生,而且看上去來的不止三個,十幾個人站在一起聊天,看到她們三個過來了,就停了下來。
郭果先給張墨介紹了于同學,張墨雖然看起來有點不太放得開,但還是和于同學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來。郭果松了一口氣,從張墨之前的反應看來,她們還擔心她會有點別扭呢,沒想到這麽容易就搞定了,難道是真的怕體育課挂科?
郭果想到體育課挂科就忍不住想笑,趕緊捂住了嘴,一轉頭卻看到了頭發卷卷的姚同學正在幾步之外盯着她看,再一看旁邊,林燕已經和一個男生站在一起了,他們帶來的男生也都已經找到女生搭檔了,看來她要和姚同學一起跳舞了。
她走過去,笑了笑,說:“你好,我叫郭果。郭沫若的郭,果實的果。上次太匆忙了,怕你忘了我叫什麽了。”其實她想說的是,她還真的不知道姚同學的大名。是他沒說過,還是自己忘記了?
沒想到姚同學卻說:“我記得的,你的名字最好記了,蝈蝈。”他看郭果一臉迷茫的樣子,趕緊解釋,“就是蝈蝈蛐蛐的那個蝈蝈。哦,對了,我叫姚向遠。”
剛說完,姚向遠就覺得好像說錯話了,畢竟才見第二次,兩人基本上算是陌生人,對一個陌生人,而且還是一個女孩子,這樣說話,基本上就是給她取外號。他有點尴尬的看着郭果,心想,要不要道歉呢?
沒想到郭果不但沒有不高興,反而大大方方的笑了,然後說:“對啊,我從小的外號就是蝈蝈,我的名字是挺好記的。”
姚向遠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郭果也悄悄的松了一口氣,幸好他自己說了,不然還要再問一遍人家的名字,那真是太丢人了。
姚向遠覺得自己應該再說點什麽,可是老師已經開始拍手了,“同學們,開始上課了。今天有很多男同學,比上次好了很多。那我們就開始上課了。”
因為很多男生都是第一次來上課,所以這一節課學的還是基本姿勢。郭果這次學的是女生的姿勢,覺得比上次輕松多了,根本不需要費什麽勁。和第一次的課比起來,真是太容易了!可是她一扭頭看到身邊的姚向遠身體僵硬的擺着姿勢,就趕緊把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人家也不容易啊,為了幫自己的忙,本來沒課的下午幹點什麽不好,跑這裏來受罪,她都覺得自己要是還笑出來,就真的太對不起他了。
到了兩人一起搭檔練習的時候,姚向遠擺好姿勢,郭果伸出右手放在姚向遠的左手上,左手搭在他的右肩上,然後姚向遠左手握住她的右手,右手放在她的背上。郭果一開始有點緊張,一會就覺得太輕松了,自己只要搭在男伴的手上和肩上就好了,一點都不累啊,于是她擡頭對面前的姚向遠笑了笑。
姚向遠看着她,上次見面确實很匆忙,都沒怎麽仔細打量她們幾個,今天兩人站得這麽近,他才注意到,郭果的眼睛很大,眉毛很濃,頭發短短的,嘴巴也很大,笑起來的時候沒心沒肺,像個孩子,幾乎可以說是咧嘴大笑了。因為有幾個大窗戶的原因,大禮堂裏沒有開燈,他只覺得面前的女孩的雙眼在這個略顯昏暗的禮堂裏熠熠生輝,笑容燦爛得簡直把他們周圍都照亮了,不由得也笑了,同時握緊了她的手。
沒想到郭果很小聲的說了一句,“不好意思啊,天氣熱的時候,我的手會出汗。”
然後她的手稍微掙開了一點,姚向遠也只好稍微松開了手。
接下來,老師就要求他們擺好姿勢,保持三分鐘,然後一個個的檢查和糾正。
郭果一聽,三分鐘啊,要累死人了,雖然女生只需要搭在男伴的手上和肩上就好了,但是還是要挺直腰背啊,想到這個她就不由得一臉苦相。
姚向遠一低頭,看到郭果愁眉苦臉的,心想剛才還在笑呢,怎麽這麽一會就變臉了?他輕輕地問,“你怎麽了?”
郭果說:“沒怎麽啊。”你怎麽這麽問?
姚向遠一邊保持着筆挺的姿勢,一邊繼續小聲的說:“我怎麽看你好像不太高興啊。”
郭果明白了,稍稍晃了晃腦袋,也小聲的說:“三分鐘啊,好累啊。”
姚向遠一聽,就為這個啊?于是他手上稍微用了一點,對郭果說:“沒事,你要是累了,我扶着你好了。”
郭果聽他這麽說,也覺得自己有點過分了,不過就是站一站嘛,于是就有點不好意思的說:“沒關系,我随便說說的,你不用這樣的。”說完就稍微向後仰,挺直了腰。
姚向遠見她這樣,也不說話了,靜靜的站着。
等到老師把每一對都檢查了之後,宣布可以稍微休息一下時,郭果迅速松開手,然後趁沒人注意的時候,揉了揉自己的腰。姚向遠還有一點沒反應過來,看到身邊的郭果,他這才慢慢的放下手。這時他才覺得自己的手有點發燙,似乎還能感覺到郭果的手心和背上的熱度。他把兩只手背在身後,握在一起。
一堂課很快就過去了,當老師宣布下課後,郭果看到姚向遠甩了一下手,上一次她學過男生的姿勢,多少能體會他的感受,就說:“胳膊很酸吧?不好意思啊,真是辛苦你了。”她心裏暗暗想,希望你能堅持住,不要下節課就不見人了。
姚向遠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樣子,頓時有點好笑,覺得胳膊一點也不酸了,滿不在乎的說:“沒事,這算什麽。我們下午沒課,你呢,回宿舍嗎,一起走吧?”
郭果笑了笑,“你沒事就好。我們還有一節課呢,要去教三樓。三個班一起上,我們要趕緊去了,不然又要坐在後面了。Bye-bye!”說完就扭頭找林燕去了。
郭果找到了林燕,可是兩人卻沒找到張墨,只好趕緊拿了上課前放在角落裏的書包,和幾個男生打了個招呼就走了。
兩人緊趕慢趕的到了教三樓四樓,卻發現張墨早已經坐在第二排了,還指了指旁邊的幾個空座位,叫她們過去。
郭果過去坐下,拿出書來,然後問張墨,“張墨,你什麽時候走的啊?我們還找你了。”
林燕也說:“是啊,我們沒看到你,就過來了。沒想到你比我們還快啊。”
張墨一邊看書,一邊輕輕的說:“我下了課就走了啊,我看你們還在說話,我擔心沒位置,就沒等你們先走了。幸好我來得早,不然就要坐到後面去了。”
郭果和林燕對視一眼,心裏都是一樣的想法,張墨果然是愛學習的好孩子啊!兩人同時對張墨一笑,說:“謝謝啊。”
說話間,劉柳也過來了,在旁邊坐下後,就想問一問她們今天上體育課的情況,誰讓她沒有看到現場情況呢。她那顆八卦的心,已經忍不住想要知道全部經過了。可惜老師很快也進來了,她只來得及問一句“怎麽樣啊?”,就被張墨噓了一聲,趕緊翻開了書。
過了沒多久,劉柳就遞了一張紙給郭果,郭果一看,紙上寫了一句話,“今天體育課上的怎麽樣啊?”。
下面還畫了一個笑臉。
郭果也笑了,她就知道劉柳肯定會問,于是在紙上寫了幾行字,遞還給她了。
劉柳接過來一看,“還行!張墨和于偉一起跳了,看她好像沒什麽不高興。我和姚向遠,林燕和宋濤。他們還帶了好幾個同學過去了。”
劉柳笑了,又寫了幾個字,再把紙推了過來。
郭果一看,寫的是“你怎麽全說了啊,我還想一點一點的問呢。”。郭果心想,我還不知道你?反正你都會問的,還不如一次都說了呢,也省得你一次又一次的問。于是她寫了一句“沒辦法,誰讓我了解你呢。”,把紙推了回去。
劉柳接過去,看到那一行字,笑得更開心了。
于是這一節課就在這樣你一句我一句的紙上交流中過去了。
姚向遠看着郭果和林燕兩人快速離開,輕輕嘆了一口氣,轉身和其他同學一起走了。回到宿舍,幾乎所有人都在聊剛才上課的事情,去了的人都在聊和自己搭檔的女生,沒跟去的人都知道他們今天陪對面的女生去上體育課是個什麽情況,都到他們宿舍來聽八卦,于是宿舍裏熱鬧得像是菜市場。
劉之剛從圖書館回來,經過406的時候看到裏面一堆人在聊天,他直接走進自己宿舍,發現一個人也沒有,估計都在那邊了。
自從國慶節前對面的女生過來了一趟之後,幾乎所有人都知道跳交誼舞的事情了,班裏的大部分男生今天都跟去上課了,他們就在聊這個吧。
劉之剛搖了搖頭,坐下來,翻開書。
過了一會,老三就回來了,一看他在,就說:“哎,你回來了啊?剛才去哪裏了?”
劉之剛看了他一眼,“圖書館。”
老三拍了他一下,“年輕人,還真是努力啊。對了,406今天去跳舞了。姚向遠還說和他一起跳的女生和你是老鄉呢。”
劉之剛一聽,頓時覺得腦子裏有什麽東西跳了一下,趕緊轉過身來,“真的?有沒有說是哪個市的?”
會不會是開學那天見到的那個女生?
老三想了想,“沒有,只說是你們那個省的。具體哪裏的沒說。”
劉之剛聽了沒說話,盯着書看了一會,突然站起來,走了出去。留下老三不明所以的站在原地。
他走到406,人已經走了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