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朝秦暮楚》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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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在戲弄大家而已,這文全是清水的 X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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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暮迷糊地點頭,任秦招拉他上床。秦招睡在外側,楚暮則面向牆壁,睡內側。室裏開了空調,故将手遞出被子外,能感受風的流動,可是背部卻感到對方的體溫,顯得冷熱分明。楚暮抗拒身體接觸,便扯了扯被子,往牆靠,試圖拉開一段距離,可這床很窄,他一動,連帶秦招也轉了轉身子,背脊是沒有靠著了,但雙腿碰觸是避不開的。
他知道秦招是好心留他睡一晚,也不想鬧得別人無覺好睡,便盡量蹬直雙腿,像一尾曬乾的鹹魚般僵在床上,枕得身體的右邊一陣發麻,皮肉可像有千萬條蟲鑽著,心裏叫嚣著要轉動身體,不然會壓得右邊的肌肉壞死——事實上當然不會,可楚暮已被折磨得一背冷汗。
倒是秦招動作頗大地翻了翻身,楚暮感到他轉了一圈,也就是說原來臉孔向外的秦招正臉朝著牆的方向。寂靜是夜裏特有的,要是有半點聲音發出,也不能幹擾這膠質的沉默,而只反襯出這種安寧的死寂。聲音放大數倍 : 那個占了楚暮床被的男生鼻嚊如雷、外面蟬聲大作,以及秦招翻身時那窸窣的布料摩擦聲。楚暮的腳板碰到一塊溫熱,大概是秦招的腳背,他趕緊貼向牆壁,形同一只死在牆上、屍體和著血液黏在牆上的蚊子。
他心下滋長不滿 : 既是秦招邀他上床睡,又占了一半張床的位置,結果又是一夜無夢,倒不如一開始就伏著書桌睡,說不定就能斷斷續續睡上兩三小時。楚暮心想,就算這張床本來是秦招的,但秦招既然請他上來睡,他自然有資格占上一半位置。為了宣示自己對半張床的擁有權,楚暮逼自己做個無恥的人,特地用力翻身,形成臉孔向著床外,卻迎入秦招那雙熠耀的大眼,頓時心裏炸開一個雷,緊緊合上眼睛裝睡,臉上熱辣辣的——在深夜與一個男人對上眼睛,則莫論對方的眼睛多有神,也使楚暮吓得一陣心跳。
半晌又悄悄地張開眼,眯著,不斷眨動,從上下睫毛間的縫隙察看秦招是否合上了眼。确定秦招又合上眼,楚暮才舒一口氣,可他的舒氣聲又使秦招受驚,猛然張開眼,這下子兩個人四只眼,呆呆地看著對方。一種笑的欲望自怪異的對視生出來,楚暮悶笑著別開眼,秦招說 :「我睡不著。」
「我也是。」楚暮背對著秦招,兩個大男生面對面、相隔不夠十五公分地聊天,委實過於親密。
也許是看不見對方的臉孔,楚暮顯得自在,也自然打開話題匣子 :「想不到你還記得我。我們升上不同中學,差不多七年沒聯絡過了。」
「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我人生還只碰過一個,想忘記也難。」秦招看著楚暮的發腳貼服地伏於他的頸背,想他多年來也沒變過 : 總是理著規矩安份的短發,沒有軍裝平頭的爽朗,又非文藝青年的長發,更不是日韓臺奶油小生的張揚亂發,而是永遠貼貼服服的短發。頭發卻是一根根又粗壯又潤澤,月光映在他的發上,一根根像浸潤露水似的,幾乎數得出來。
「我也是。以為這種小腸小肚的事你都忘了,就沒有刻意提。我們都是九月六號出生的。那時每到這個日子,才不過是剛剛開學,與班上同學不熟,年年都沒人記得自己的生日。有一年……小學二年級 我一開學就跟你成了鄰座,剛巧在填寫學生手冊的資料,填到出生年月日時,我八卦看了看你的手冊,才發現我們同一天生日。就那年開始我們一起過生日了。」楚暮憶述當年事,竟比這幾年發生的事還清晰。
「是的。你還記得第一年交換了什麽生日禮物嗎」秦招看著楚暮頸背底那塊微凸的骨,因楚暮從家裏帶來的T恤洗得發黃又寬身,套上身像穿了塊爛布。不似秦招慣穿的那種,洗上一兩年還未變舊,只是他漸漸不愛穿舊衫,即使是二三百元一件的T恤,穿夠一季就丢掉。到他丢棄一件衫時,看看衣服上的圖案,會驚覺自己連這件衣服的圖案都記不住。過後習慣了,若某天他丢棄某件衫或某條褲時,能記清上面的圖案或商标,才叫他驚訝。不斷擁有,不斷抛棄,不斷接觸,不斷經過。頭也不回。
「第一年不算有交換,只是從學校小食部買東西,交換來吃。」
「交換了什麽」
「你還記得嗎」
「我請你吃了香腸,你請我吃雞翼,比我給你買的香腸還貴一元。」
「真的 我怎麽就吃虧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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