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昏君妖妃22
消息剛送到鎮國公府,整個霍家都震動了,鎮國公鐵馬金戈地坐在上座,連叫了三聲好,鎮國公夫人捏着帕子激動地落淚,霍大收了消息,下了值立馬跑回家。
鎮國公對着自家夫人說道:“趕明你就遞牌子,進宮看看阿姒,不然我這心裏總不踏實,跟做夢似的,總覺得自己還沒睡醒。”
和“女婿”一樣,面對霍姒眼睛好起來的事實,都覺得自己還在做夢,需要掐一下自己才會覺得真實。
他這一說,傷感的氣氛頓時全無,鎮國公夫人本來也不是什麽傷春悲秋之人,反而很爽利幹練,當即瞪了鎮國公一眼,風風火火地起身,拉着大兒媳,“明個咱們娘倆一起去,帶着囡囡一起,囡囡那麽大了就見過親姑姑那麽一次。”
囡囡是霍大的女兒,算是鎮國公府的二代囡囡,霍姒入宮以後這個稱號就屬于她了,代替霍姒成為鎮國公府裏最受寵的小小姐,已經三歲了,剛出生的時候霍姒已經在戰場上了,等霍姒回來已經是她中箭、醫治、入宮了,自然顧不上一個小孩子。
上次宮宴鎮國公夫婦倒是見到霍姒了,卻只能隔着人群偶然看幾眼解解饞,也就是鎮國公是超一品國公,位置還算靠前,要不然連女兒都看不到,還不敢多看,畢竟霍姒旁邊坐的是天子,怎麽可直視聖顏。
霍家幾個男人不敢忤逆霍夫人,連想見姐姐,還敢鬧騰的霍五都沒說話,惹惱了他爹,頂多帶你去演武場遛遛,惹惱了他娘,皮都能給你扒下來。
……
第二天一大早霍夫人帶着大兒媳和小孫女就遞了牌子,自是沒人敢攔着,不說陛下昨天就給了口谕,就算沒有,依照姝貴妃那受寵到連皇後都要暫避鋒芒的架勢,誰又敢攔着呢。
不過不得不說,鎮國公一家那是真有眼色,也拎得清,姝貴妃入宮兩年,算上這一次霍夫人也才來了兩次,霍家男兒自己也争氣,不需要姐姐/妹妹來給自己求前程。
這消息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一些位分低心思難免浮動,雖說入了宮就是陛下的人了,可誰又能完全和自己背後的家族脫離呢?位分高的還好,家裏女眷遞牌子入宮還能見上一面,位分低的倒也能傳個口信什麽的,但這樣的法子肯定不如光明正大來的讓人舒服。
有人湊到皇後身邊說酸話,說姝貴妃眼睛能看見了也不來坤寧宮請安,可見是沒把皇後放在眼裏的。
林霜降沒有接茬,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直把人看得渾身冒冷汗,才說道:“本宮今天就用一次中宮大權,今日起趙采女抄寫佛經六十遍,一日抄不完,一日便禁閉宮中。”
這個宮中可不是皇宮,而是趙采女那個人擠人的宮殿,林霜降給人的印象一直都是不得已替嫁進宮的清幽才女,不愛權不愛勢,清冷寡淡,若不是規定如此,她甚至不會讓人每日來打攪她。
可那麽冷冷淡淡地處置了一個低等級的嫔妃,才讓人想起她的身份來,雖然不受寵,可依舊是陛下的正妻,母儀天下的皇後,處置一個挑撥離間的小嫔妃誰又能說什麽呢。
那個選秀進來的采女不可置信地看着林霜降,喏喏應聲,毫無剛才的張揚,低頭遵旨的時候眼底劃過憤恨和不屑。
林霜降看得一清二楚,卻沒有說什麽,她大概也明白是什麽意思,皇後的架子那麽大,怎麽不去姝貴妃那耍威風?
她這一冷臉,其他請安的後妃也不敢吱聲了,連淑妃都只是遠遠地看了她一眼,倒是竺貴人最後一個離開的,迎着林霜降的目光,盈盈笑了笑。
從林家跟着林霜降一起入宮的大宮女緊張地看着自家娘娘,卻不知道如何勸解,小姐自幼主意正,卻不愛和人說話,什麽都悶在自己心裏,她雖然知道娘娘心情不好,卻不知道因何而起,也不知道怎麽勸。
前腳剛發生的事,蕭靈蘊後腳就知道了。
蕭靈蘊下了朝,洗了把臉讓自己從早朝中脫離出來,大童去後宮走一趟,讓他去把賞賜送到坤寧和鳳鸾兩宮。
大童走了,蕭靈蘊陷入思索,是不是近來她脾氣好多了,以至于有人都敢蹬鼻子上臉了?要不然她還沒搞事情呢,就有人迫不及待地跳出來了!
手指無意識地敲着桌面,蕭靈蘊眼中乍現冷光,“莫林,你去查查今天那個鬧事的背後有沒有什麽人。”
她六歲那年被前朝餘孽綁走,想要讓父皇妥協,妄圖以命換命,好在她機敏,仗着人小腿短,跑了出去,被發現以後逼到絕路,唯恐自己成為父皇的軟肋,蕭靈蘊在大冬天跳進冰湖裏,要不是霍姒趕得及,人說不定就就不回來了,就這樣精細養着才沒有留下病根。
這群餘孽被殺了一批,那麽多年都銷聲匿跡,本以為都死光了,沒想到一出來又是石破天驚,帶着毒的冷箭沒要了霍四将軍的命,反倒要了她的一雙眼睛,主将受傷,霍姒負責的局部戰區差點被古姜攻陷,要不是霍大派去的援兵及時趕到,這場和古姜的戰事結果還說不定呢。
自從霍姒中箭以後,蕭靈蘊着重查了兩件事,一是行蹤不定的張神醫,另外一個就是翻遍整個大燕,也要找到這群餘孽。
前朝末年,戰火四起,群雄争霸,燕太宗剛開始不過是其中一個不起眼的小人物罷了,前朝末帝雖然荒淫無道、昏聩殘暴,但當時有幾家世家力挺他,城破國亡時從密道帶走了前朝太子,到現在仍有餘孽。
蕭靈蘊對這些世家的秉性從來不抱期待,大燕中一定有前朝餘孽的同黨。
不過流水的王朝,鐵打的世家,論陰謀陽謀誰又玩的過這些世家呢,但蕭靈蘊堅信只要存在就有痕跡,她後宮鬧騰成這樣,她就不信他們不心動,不往後宮裏安插自己的人。
她發誓,早晚打爆這群人的狗頭。
直到傍晚,莫林才回報,那個趙采女單純的就是蠢,不過是被人挑撥幾句,就上趕着出頭給人做刀,平時來往的也都是采女一級別的妃子,背後也幹幹淨淨。
也對,任誰也會找個聰明人做自己的內應,顯然,趙采女不符合這個标準。
這事也給蕭靈蘊提了個醒,暗地裏又把鳳鸾宮的警惕提到了最高,對後宮的監視一刻都不能放松,這些事都是莫歡在做。
毫不誇張地講,鳳鸾宮是整個天下最安全的地方,哪怕蕭靈蘊的皇極殿和養心殿也比不上。
……
因着年輕天子的萬壽節快要到了,雖說蕭靈蘊明确說過不要給她過節,可宮裏還是彌漫着一股喜慶之氣,有的寝宮已經挂起來了紅燈籠,別出心裁的就擺上各種讨喜的小東西。
然而那位天子并沒有為誰駐足,直到萬壽節那天蕭靈蘊都沒有去任何一個宮殿,鳳鸾宮也沒有去,原因是阿姒說在給自己準備禮物,讓她不要過去打攪。
滿懷對禮物的期待,蕭靈蘊就“勉為其難”地答應了霍姒這個讓人為難的要求。
這幾天的時間異常難熬,但好在蕭靈蘊是個挺實誠的好孩子,沒有去鳳鸾宮撞破一些讓霍姒害羞的場景。
蘇棋看着自家娘娘,心情複雜的難以言喻,娘娘入宮兩年,竟然還未和陛下圓房!!那這兩年的同床共枕都是在幹嘛?讨論政事嗎?
那麽膩膩歪歪的兩個人,就差沒長在一起了,孤男寡女的,娘娘長的又花容月貌,陛下也年輕氣盛、血氣方剛,而且也不是偷嘗禁果,兩個人名正言順,竟然什麽都沒有發生。
“那您就和陛下就蓋着被子純睡覺的嗎?”她從小就是霍姒的貼身婢女,除了霍姒上戰場的時候沒有跟着她,其他時候都形影不離,兩人自是情同姐妹,有什麽私密話也可以直接講出來,不用避諱。
霍姒眼神閃躲:“我那不是眼睛看不見嘛,她心疼我,就沒有……”
她是女孩子啊,這事怎麽好她主動提出來,再說了,那時候她一心都是自己的眼睛,也沒心思想一些亂七八糟的,對,就是這樣的,才不是她有賊心沒賊膽呢。
一向灑脫幹脆的霍姒唯獨對這件事束手無策,主要是她對蕭靈蘊了解太深,她怕她剛露出意圖,蕭靈蘊能來一句:阿姒姐姐你很熱嗎?怎麽脫衣服了?
蘇棋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想到那些天天催陛下臨幸後宮,讓陛下開枝散葉的老大人們,以前多埋怨這些人吃飽了撐的,這一刻竟莫名地同情他們,娘娘和陛下簡直愚弄了天下人,孩子又不能憑空變出來。
“您和陛下可真忍得住。”蘇棋收拾起滿屋子的衣服,末了,擡頭對霍姒說,“陛下為了您做出那麽大的犧牲,您也多體諒陛下,感情都是相互的,心涼了就暖不回去了。”
她家娘娘的性子又傲又倔,還很容易鑽牛角尖進死胡同,現在看着和陛下和和美美,可以後呢?
霍姒滿臉通紅地看着她手裏的衣裳,假意咳嗽幾聲,“我知道的,好了,你再皺眉就成了小老太太了。”
蘇棋還能說什麽,只能盼着她收收性子,莫要辜負了和陛下青梅竹馬的情意。
經過這一遭,蘇棋倒是覺得娘娘和陛下會是皇家裏的一對意外,陛下不會妥協,娘娘也不會受制于天下大義而把陛下讓出去。
霍姒從來都不是為了天下大義而會舍棄什麽的人,她奔赴戰場,帶兵打仗,那不過是因為這天下是蕭靈蘊的,誰都搶不走。
蕭靈蘊踏進鳳鸾宮的第一瞬間就察覺出了此地的改變,入眼就是奪目的紅,由內而外散發着喜氣,好像她和霍姒又大婚了一次一樣。
她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取悅到了,步履愈發輕快,她現在迫不及待地想要見到阿姒。
蕭靈蘊一把攔住蘇棋,皺眉問道:“你們娘娘呢?”
蘇棋低頭道:“娘娘在裏殿。”
蕭靈蘊點點頭,揮手讓伺候的人退下,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那麽做,完全是下意識的動作,在她看來,阿姒送她禮物是一件極其私密且鄭重的事,其他人可不能打擾。
輕手輕腳地走進裏殿,蕭靈蘊定格在原地,強大的記憶力喚醒她的記憶,這間裏殿的布置和當初霍姒入宮時的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她還記得自己那日喝酒壯膽,結果還沒見到阿姒就已經醉了,一個趔趄差點撲到地上,好在她手疾眼快地扶住了桌子,然後為了不損面子,她就順勢給自己倒了杯水喝,并暗暗為自己的機智點贊。
蕭靈蘊臉色略帶緬懷之色地坐下,給自己添了杯茶,靜靜地等候,以她的耳力自是能聽到旁邊有洗澡的聲音,可她莫名不想去鬧阿姒。
好事多磨,該是她的,誰都搶不走,禮物早晚能看到,現在就不如喝口茶好好靜心。
蕭靈蘊默默給自己打氣,你可是大燕之主,緊張什麽,那麽沒出息,阿姒還能害你不成……
就在她給自己做心裏建設的時候,霍姒已經從浴桶出來穿衣了,穿好讓她雙頰羞紅的裏衣,又在外面穿上了大婚時的外衣,她透過門簾、屏風向外看去,仿佛已經看見了那個喝茶佯裝淡定的人。
蕭靈蘊為她做過那麽多事,每次都說她是她可以救命的解藥,可再天大的恩情也都還完了,不過是她心甘情願罷了。
這身嫁衣也是,霍姒本是欽定十幾年的皇後,結果意外中箭以後只能以貴妃之禮入宮,先帝雖愧對霍家,但更多的是維持朝政,确保蕭靈蘊皇位的萬無一失,最後是蕭靈蘊據理力争,讓霍姒以副後也就是皇貴妃之禮嫁入宮中,規格雖然比不上皇後,但至少堂堂正正、風風光光地嫁蕭靈蘊為妻了。
宮中現在還有傳言,有說陛下早晚廢後,立姝貴妃為後的,這也算是撥亂反正,也有的說姝貴妃不日就成為姝皇貴妃了。
霍姒素手劃過紅衣,舒了口氣,推開門簾,含笑走向蕭靈蘊。
蕭靈蘊鼓動的心讓她一刻也平靜不下來,潛意識裏就覺得接下來會發生一些很不一般的事,可她很期待。
聽到動靜,蕭靈蘊擡頭看過去,送到嘴邊的茶杯停在半空中,這杯茶的主人已經看呆了,又呆又愣地直勾勾看着霍姒,咽了咽口水,“阿姒今天好美,感覺和以往不一樣。”
說完,擡手就把那杯茶喝掉,她現在好渴,也好燥熱,可她找不到解渴的辦法,又舍不得不看霍姒。
年輕的身體躁動起來,像一團火,欲要燃燒她所有的理智,只剩下她對霍姒無盡的渴求。
因為霍姒對女紅做衣一直都很手殘,也不怎麽穿複雜繁重的衣服,嫁衣便松松垮垮地穿在霍姒身上,反而徒增魅惑,頭發沒有盤起來,卻也戴着鳳冠,金、紅兩色襯得她愈發嬌豔欲滴,美不勝收。
霍姒蓮步生花,裙擺搖曳,輕笑問道:“哪裏不一樣了呢?”
蕭靈蘊輕放茶杯,眼神不自覺地帶上火熱,面上卻淡定的不行,“今天可是阿姒要送我禮物,怎麽還問起我問題了?”
霍姒頂着那樣灼熱的目光行走自如,笑意更深,“這不就正在讓陛下點評禮物嗎?”
蕭靈蘊哽住,這句話讓她再一次認真打量霍姒,芙蓉面的妝容讓霍姒含苞待放,嬌豔動人,寬大外衣遮住了玲珑的曲線,卻蓋不住乍洩的春光,行走間露出裏面幾近透明的紅色裏衣,修長白皙的大腿要露不露,筆直的如一把剛出鞘的利劍,見血封喉,這是天下最好的劍,沒有之一。
強大的素養讓她克制住自己将要外露的情緒,但腦中閃現的猜測讓她冷靜不下來,她蕭靈蘊算是各種意義上的天才,文武全才,學什麽都特別快,對于帝王心術、平衡之道仿佛與生俱來,當她展露這種天賦的時候,她父皇笑出眼淚,連連道不愧是他和清玥的孩子,和她兩個哥哥極為相似。
六歲以後,蕭靈蘊性子更冰冷自我,不愛和人說話交際,也不會去結交青年才俊,對人與人之間的相處并不在乎,反正都是別人來讨好她,也沒人去教她男女歡愛之事,這也算是以混不吝橫行的先帝最難開口的一件事,以至于拖着拖着就忘在了腦後,外人還以為蕭靈蘊是怕在霍姒的嫡子之前生出了庶長子。
世事無常,不知道有多少人在背後說她和霍姒的孩子也是庶子了,枉費她當年一番苦心。
每次想及此,蕭靈蘊都想說一句狗拿耗子,多管閑事,沒錢不幹活,倒是替她這位大燕天子考慮的不少,想不到她庶子嫡子都不要吧!
可這位天才遇到了有生以來最大的難題,她恍然間明白自己前段時間以來的不對勁是怎麽回事了,從前她只知道霍姒對她很重要,比肩生命一樣的存在,可沒有細究是哪種重要,現在她明白了。
霍姒之于蕭靈蘊,不僅是青梅竹馬,不僅是師姐,不僅是将軍和君主,還是将要和她攜手走過一生的妻子。
蕭靈蘊徒然起身,燭火灑在她臉上忽明忽暗,微卷的睫毛下是幽暗晦澀的眼眸,就那麽目光灼灼地和霍姒對視,忽然一笑,燈下看美人,果然別有風味。
她走近霍姒,啞聲誘哄道:“享用過之後我才能評價不是?”
霍姒對上她不加以掩飾的眼睛,被看得滿臉羞窘,一張俏臉滿是酡紅,揪着衣角,低聲說,“你是壽星你最大,你說怎麽樣就怎麽樣了。”
蕭靈蘊一挑眉:“那感情好。”
還沒等霍姒回她話,猝不及防間猛地被人抱起,吓得她環住蕭靈蘊的脖子,這姿勢讓她不敢擡頭看人,只得把腦袋靠在蕭靈蘊的肩窩處。
霍姒被放在床上,剛睜開眼就看到蕭靈蘊幽深的眸子,聽見她說:“那我現在要拆禮物了。”
解衣途中蕭靈蘊的指尖都在顫抖,她還有心思許下今年的生辰願望,往年她的生辰願望都是讓給霍姒的,她的理由還很充足,一人一年只能許一個願望的話,說明每個人一年只有一次讓神仙看見自己願望的機會,她把自己的願望讓給了霍姒,這樣神仙看見霍姒願望并實現的機會就大大增加。
霍姒不願意,蕭靈蘊又說,你的兩個願望其中一個和我有關不就行了嗎!這樣,霍姒每年就會許兩個願望,她不告訴蕭靈蘊,蕭靈蘊也能猜的到兩個願望都與自己有關。
罪過罪過,今年的願望由我來許,那我就貪心些,許三個——一願霍姒健康,二願霍姒順遂,三願霍姒伴我身側,歲歲長相見。
蘭袂褪香,羅帳褰紅,繡枕旋移相就。海棠花謝春融暖,偎人恁、嬌波頻溜。象床穩,鴛衾謾展,浪翻紅绉。一夜情濃似酒。香汗漬鲛绡,幾番微透。
第二日,蕭靈蘊最先醒來,望着熟悉的床幔幽幽發呆,懷中還抱着熟睡的美人。
怎麽說呢,她仿佛一下子找到了人生的真谛,往日練武時打不過的師姐在她手裏婉轉承歡,嗚咽哭泣,美得她心尖都在打顫。
也太嬌了,重一點好像都能要了霍姒的命,淚眼朦胧,偏偏惡狠狠地盯着自己身上的蕭靈蘊,“你等着,你以後別想讨得了好!”
明明是這人自己送上門的,現在又不講理了,蕭靈蘊悠悠一笑,一邊加重了手上的動作一邊淡聲說道:“那我拭目以待,希望姝貴妃實際行動和大話一樣好聽。”氣得霍姒直想咬人,她反悔了還不行嗎?她怎麽知道自己那麽敏感,反應那麽大的!
累了一夜,只睡了四五個小時的蕭靈蘊一點都不困倦,大腦反而異常興奮,昨晚上的記憶被她翻來覆去地查看,仔細回憶其中的細節,想着哪裏還有可以改進的地方。
回憶一遍下來以後,蕭靈蘊滿意點頭,她的學習能力非常強悍,除了第一次弄痛阿姒幾次以外,剩下的都非常美滿,阿姒也給出了非常好的反饋。
蕭靈蘊再低頭看向霍姒的時候發現她已經醒來了,那雙琥珀眸明亮璀璨,裏面只裝着蕭靈蘊一個人,她沒忍住,偏頭去親霍姒,又不滿足于一個淺嘗辄止的吻,便愈發用力動情,到最後兩人氣息得不穩。
霍姒用手抵住蕭靈蘊的額頭,氣喘籲籲道:“你冷靜一點。”她現在還有點懵,剛睜開眼就是蕭靈蘊優越的下颚線,本來還是挺開心的,結果剛和她對視一眼,就被按着使勁親。
她現在心情異常複雜,人家是教會徒弟餓死師傅,到了她這裏,自己還沒學會呢,蕭靈蘊已經沖出起跑線一騎絕塵了,這讓霍姒覺得自己苦練十幾年的武藝毫無用處。
蕭靈蘊也在喘,可她還有餘力去蹭霍姒,悶聲哼笑:“阿姒怎麽一覺醒來就變了張臉呢?昨晚上問我哪裏不一樣了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霍姒掙開蕭靈蘊抱着她的手,默默翻了個身,并把自己蒙在被子裏,看意思應該是拒絕和蕭靈蘊交談,不想搭理某個得寸進尺的家夥,得了便宜賣乖的壞人一個!
過了一會兒,嗡裏嗡氣的聲音從被子裏傳出來,“你不去皇極殿嗎?”
蕭靈蘊拿掉她蓋在頭上的被子,面帶笑意地解釋道,“我們這也算新婚第一天了,妻子剛受累,我總不能抛下你吧!我可不是那麽狠心的人。”
霍姒突然想起來她才是一直以來的姐姐,完全不用表現得那麽柔弱,毫不示弱地擡頭,高傲道:“那給你一個可以親我的機會,只能……”
一下下還沒說出來,就被迫不及待的蕭靈蘊堵住了所有未盡的話語。
蕭靈蘊一邊親她,一邊撫摸着霍姒的後背,手不老實地向下探去,心裏滿足地直喟嘆,兩人更進一步以後阿姒倒是更嬌也更依賴她了,以往難以看到的小脾氣越來越多了,也更可愛了。
霍姒最後實在被親的受不了了,難耐地推開人,“日上三竿了,再不起來你還讓不讓我在後宮做人了!”
她簡直要欲哭無淚了,總覺得自己把好端端的天子變成了一個親親狂魔。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2-03-3116:27:17~2022-04-0116:10:4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CHARON1個;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