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昏君妖妃23
霍姒保住了自己最後的一絲顏面,并暗自慶幸,沒看到蕭靈蘊若有所思的神情,若是她看到一定知道這人又想搞什麽幺蛾子。
蕭靈蘊意氣風發地走到皇極殿,滿面紅光,不用看都知道她心情極好,對一些智障奏折的容忍度也高了不少。
批了會奏折,蕭靈蘊擱下筆,目光深邃如潭,起床後那個想法一直在腦中盤旋,揮之不去,她也頗為意動。
蕭靈蘊從小到大上課的地方是崇華殿,大燕專門教導歷代皇太子的地方,她的兩個親哥哥都在崇華殿上過課,而其餘皇子去的是文華殿,皇孫們也能去文華殿就讀,自此她的哥哥們出宮就封以後,皇孫們去文華殿的事也就擱置了,她不說,大臣們也不會主動提起。
又不是蕭靈蘊的兒子,王爺的兒子還犯不着他們去觸蕭靈蘊的黴頭。
他們不說,蕭靈蘊卻意動了,她是個行動力極高的人,想到什麽就去做,當即讓大童去吩咐她的口谕,準許她的皇侄、皇侄女入文華殿讀書。
男女當然分開教學,畢竟皇孫身邊有伴讀,沖撞了郡主可不好,不過蕭靈蘊到時候打算教學的內容一樣,若是教學效果不錯,她還打算辦個皇家學院,要不然宗室的人越來越多,不事生産,留着啃國庫也不行。
她注定無子,也不會搞什麽皇夫男寵,在昨日未開竅之前,除了霍姒以外她都不會和任何人建立親密關系,更何論她現在明白自己對霍姒是哪種感情了,更不會自己生孩子,人生在世,當然是阿姒的快樂最重要了。
雖然她不在意皇位,也不在意下一個坐在皇位上面的人是誰,可到底是她父皇心心念念要傳給她的東西,總不能随随便便交給一個人。
各家王府收到消息以後,都決定把自己的嫡子送進宮,有生幾個嫡子的王爺瞬間覺得自己賺大了,教導皇子的地方,師資自是不用說,怎麽也比自己找來的秀才舉人強。
至于陛下想不想利用這群幼兒做什麽,那也無所謂,親王之位都是陛下送的,他們也沒什麽值得陛下圖謀的地方。
與蕭靈蘊想的東西相反,上京人都覺得是陛下想要自己的孩子了,所以才讓那麽多皇孫入宮讀書,以後這些人也是小殿下的助力。
對于這樣的言論,蕭靈蘊只想說你們想多了,恰恰相反,正因為不想要孩子她才讓這些小崽子入宮的,打算從中選出一個和她一樣鐘靈毓秀的人當繼承人。
大抵這樣的消息都流傳得很快,忙碌了一個上午和下午的蕭靈蘊收到了霍姒叫她一起吃晚飯的邀請,她自然是要赴約的,其實就算阿姒不喊她,她也會厚着臉皮把鳳鸾宮當成自己的寝宮的。
蕭靈蘊決定自己在位期間着重做三件事,富民、商貿和提高女性地位,她不打算搞新政,也不打算改革,她只會盡所能地做一些事,至于結果如何那就不是她關心的了。
像動土地、動鹽、動世家大族利益這種事當然是要交給後任者了,要不然他/她憑什麽從自己手裏接過這個位子。
蕭靈蘊露出神秘微笑,讓偶然驚鴻一瞥的小童立馬低下頭,他雖對大童公公感官複雜,但對他教給自己的東西還是極為認同的,陛下身邊的争鬥不亞于前朝,做好瞎子和聾子不過是最簡單的一步。
下班之前,蕭靈蘊交給了小童一個任務,讓他把皇孫們的資料明天放到她桌上,文華殿開課以後讓他注意些這些人的表現。
小童在蕭靈蘊走後不斷思索這個舉動背後的用意,可思來想去也想不出來,畢竟陛下是個天馬行空之人,你以為她某個的做法有着複雜的原因,其實不是,只是她想一出是一出罷了。
為什麽沒想到正确答案,那是因為蕭靈蘊昨天才二十,現在就考察自己的幹兒子幹女兒,這誰能想的到。
揣測天子心意對小童這樣的人來說是一門必修課,畢竟天子一句話、一個舉動就能影響無數人的命運前途,由不得人不重視。
蕭靈蘊也知道自己的每句話都有人做閱讀理解,可她也沒辦法,總不能她跑去對人家說我沒想那麽多,話就只有表層的意思,別瞎想吧!
聰明人和自诩聰明的人可能都有這樣的通病,翻來覆去地揣摩蕭靈蘊的每一句話,并得出一個自以為是的結果,面對這樣的人,蕭靈蘊只想說你們開心就好,反正被自己腦補吓到的人又不是她。
……
蕭靈蘊走近鳳鸾宮的時候沒有第一時間看到霍姒,又抓住一個眼熟的小太監問:“你們娘娘呢?”
小太監恭敬答道:“娘娘下午好像心情不好,都沒有去演武場,現在一個人悶在裏殿,蘇姐姐一直在門外陪着娘娘。”
霍姒心情不好的時候會去演武場,心情好的時候也可能會去演武場,但當她心情極其不好的時候,就會把自己悶在房間裏。
蕭靈蘊揮手讓他下去,面上卻皺起了眉,鳳鸾宮除了她平時也沒人過來,難不成有人故意惹怒阿姒?不至于啊,難不成真有人蠢到這般地步?
沒想太多,蕭靈蘊快步走進裏殿,一眼便看到擰眉坐在窗邊的霍姒,神色帶着絲絲憂愁,手上悠閑地打着拍子,但興致不高,像是被什麽難題困住了。
蕭靈蘊半邊身倚過去在她旁邊坐下,也學着她托着腮看向窗外,鳳鸾宮是她特地給霍姒選的宮殿,窗外景色宜人,視野開闊。
“這窗外的景色也沒有美到讓人失神、忽略身邊的夫君吧?”
霍姒嗔怪地瞪她一眼:“我只是在想我這顆解藥是不是也畫地為牢困住了你。”
因為她對自己的描述,蕭靈蘊不合時宜地想笑,但良好的皇帝職業素養讓她忍住了,表情管理登峰造極。
但霍姒思考的這個問題讓她嚴肅不起來,反而把全部心思都放在霍姒滿是愁情的臉上,看她的小腦袋是不是只有練武和帶兵了,要不然怎麽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但為了打消這人現在以及以後的胡思亂想,蕭靈蘊決定實話實說,“或許是這樣,因為你的救命之恩,我對你愈發依賴,噩夢頭疼時只有你的氣息能讓我放松下來,于是我對你愈發親近,可能我們之間根本沒有任何情意,我以後或許會遇見一個真正讓我意識到愛情的人……”
她還沒把霍姒的想法全部說出來,就看到霍姒的臉上已經蒼白至極,毫無血色,緊咬着嘴唇強迫自己繼續聽下去,凄楚又動人。
蕭靈蘊無奈嘆氣,伸手解救出霍姒的下嘴唇,在她心裏這地方已經是她的地盤了,咬壞了她還怎麽親啊!
霍姒紅着眼睛不去看蕭靈蘊,可她沒控制住自己肩膀的聳動弧度,一抖一抖的,以致她看上去很可憐,但又很可愛。
蕭靈蘊的手依舊停留在霍姒的唇上,輕輕拂過,問道:“怎麽會這麽想?我的阿姒可不是那麽多愁善感的人。”
“明明是你這麽想的!”霍姒委屈控訴道。
蕭靈蘊嘆息:“你那個表情不就是這個意思嗎?我只是把你想的東西說出來了而已,阿姒,咱們要講理的好不好?”
霍姒張嘴去咬蕭靈蘊的手指,嘟囔說着,“我就不講理,我是那麽想的,但不許你說出來!”
把指尖往霍姒嘴裏送了送,蕭靈蘊的目光愈發幽暗,注意到霍姒小獅子一般惡狠狠的表情,她有些忍俊不禁,“現在這樣多好,氣勢高昂,兇巴巴的,讓人一看就不敢欺負你。”
霍姒吐出她的手,怒目而視:“我就是兇,你去後宮找不兇的姐妹伺候你啊。”
言訖,利落轉身,不看蕭靈蘊也不看窗外的風景了。
蕭靈蘊聳聳肩,表示自己第一輪的哄人宣告失敗,按住霍姒肩膀把人轉回來,兩人直視良久,這時她們才發現不管是自己的眼睛還是對方的眼睛都可以一眼見底,堪堪只裝的下對方。
這一刻,蕭靈蘊想到霍姒那麽驕傲,今天鬧這一通脾氣大概是真的覺得她困住了她,低落惶恐,現在她也知道是什麽事引發霍姒的愁緒了——王爺們的嫡子嫡女入文華殿讀書一事。
這個舉動在外人看來沒什麽,可了解她的霍姒自是明白她想幹什麽,為自己選一個合适的繼任者。
“聽我說好不好?”蕭靈蘊先淺淺地親了她一口,如願讓霍姒安靜下來才繼續問道:“你也注定不會有自己的孩子,你會覺得傷心嗎?”
霍姒瞪她:“我怎麽會。”她知道蕭靈蘊的意思,但還是掩蓋不住自己臉上的愁緒,“我們不一樣的。”
“哪裏不一樣?”蕭靈蘊颔首,讓她說出個子醜寅卯來。
霍姒想說可以列舉出好多點來證明是自己拖累了蕭靈蘊,可這樣的說法能說服得了蕭靈蘊嗎?她們又不是朝臣,需要誰的聲音大道理多來證明自己的觀點正确,她比任何人都要了解蕭靈蘊,甚至可以亳不謙虛地說比先帝還要了解她。
自然知道這人其實很冷情涼薄,除了少數的幾個人,剩下的人不管男女、身份高低在她眼裏都一視同仁,沒有任何區別,因為這些人在她眼裏和螞蟻沒什麽區別。
霍姒也知道自己對蕭靈蘊的重要性,就是因為這份重要性讓她很不自信,也忍不住去想要是換個人去救阿蘊,那阿蘊會不會對那個人也那麽好?
若是在外征戰的霍四将軍,不會允許自己想七想八,可她已經習慣了做姝貴妃,舉止言談都向淑女靠近,連武藝都擱置了一段時間,每日做着相同的事,等着蕭靈蘊踏入鳳鸾宮,閑暇的時間格外的多,也容易胡思亂想。
霍姒不語,扯了扯蕭靈蘊的衣角,怯怯地看她一眼。
蕭靈蘊氣極反笑,從前阿姒做錯事心慌意亂的時候,就會那麽怯生生地看着她,她哪抵得住這樣的眼神,腦子也暈乎乎的,反過來去安慰霍姒。
把人抱在自己懷裏,蕭靈蘊掰開自己的想法一點一點說給霍姒聽,“首先第一個問題,關于子嗣,作為大燕天子需要繼承人這無可辯駁,但蕭靈蘊不需要,我從來沒想過這件事,也忍受不了我會有個親生孩子的事實,她或他會有我的血緣,我一想到這件事我就會暴躁。”
“第二件事,關于救命恩人應不應該以身相許的事。”
霍姒瞪人,她糾結的不是這個。
她的抗議還沒成型就被蕭靈蘊這個暴君給壓下去了,又被親了一口。
蕭靈蘊悠閑地靠在椅子上,目光注視着跨坐在自己身上的霍姒,輕笑道:“阿姒你怎麽會覺得你和救命恩人等同呢?以身相許是因為不管你救不救我都必須是我的妻子,在我還沒開竅的那些年裏,我的皇後之位只想過你,也只能容許你站在我身邊,我從未考慮過其他人,或者說我不想和其他任何人建立親密關系,但若是你,我甘之如饴。”
“至于要是別人救我了?”蕭靈蘊挑眉笑笑,“父皇和我又不是給不起爵位,就算他胃口再大,我都給的起,至于救一命就能生出愛情?你是不是也太小看我這個曾經的太子、現在的天子了?”
“第三,你說你拿情義困住了我,你怎知不是我心甘情願的?以前和現在我都是把一顆真心捧到你面前的。不是任何人,只要你,沒有霍姒的蕭靈蘊活不下去的。”
蕭靈蘊頭擱在霍姒肩上,不管自己說了多麽震動人心的話,惡劣地沖着她的耳朵吹氣,又說了句,“我心悅你,一如往昔,與日俱增。”
好久沒出來的996剛露頭就縮回去了,雖然只有宿主能看見它,但那麽個場景放在這,996自己都尴尬,萬一再被小心眼的宿主記仇了怎麽辦?趁現在宿主沒發現,趕緊溜!
真可惜沒有系統的記憶清洗劑,996也嘆氣,它都覺得自己的光球表面都浮上一層雞皮疙瘩了,宿主竟然面不改色地演下去,不愧是影後,演技杠杠的。
出場不到三秒鐘的996迅速逃離現場,連蕭靈蘊都沒察覺到它剛才出來溜達了一趟。
霍姒感動得眼淚汪汪,主動抱住蕭靈蘊,送上親吻。
蕭靈蘊對自己的勞動所得欣然接受,并決定讓996找點情話大全,自己找個時間突擊學習學習,她現在的本領可以駕馭皇帝這個職業了,但“夫君”這個角色她還得需要學習才行。
一吻畢,霍姒眼裏的霧氣還未消散,嘴唇殷紅,仰頭喘息,卻依舊直視蕭靈蘊的眼睛,倔強道:“我以後不會胡思亂想了,你是我的,誰都搶不走你。”
蕭靈蘊點頭,給她打氣:“對,就應該這樣想,我們只屬于彼此,任何人都插足不進來,看見有居心裹測的人接近我的時候阿姒一定要幫我,當然我也不允許阿姒的目光落在別人身上。”
霍姒認真點頭,看樣子應該是把蕭靈蘊的話奉為聖旨了,雖然這樣說也沒錯,蕭靈蘊說的話可以算是天子口谕,但這還是她第一次那麽乖的要聽蕭靈蘊的話。
美豔富貴花在自己懷裏乖巧點頭,看上去不止把她的話奉為圭臬,還把她放在了心裏,看得蕭靈蘊心下又暖又軟,從前要是知道水乳交融可以解鎖那麽可愛的阿姒,以蕭靈蘊的脾氣,估計恨不得自己和鳳鸾宮的床永不分離。
霍姒伸手捂住蕭靈蘊的眼睛,有些害羞,“你怎麽這麽看着我?”
蕭靈蘊任由她捂着,輕輕晃動自己的大腿,身上的霍姒也跟着晃動,“昨天什麽沒看光啊,怎麽現在還害羞了?”
“你好煩。”霍姒調動內力,從她身上一躍而下,氣鼓鼓地轉身就走。
蕭靈蘊施施然地跟在她身後,對霍姒的大宮女蘇棋道:“布膳吧,別餓着你們娘娘。”
說完這話,她又走到霍姒身邊,附耳小聲道,“多吃點,晚上可是要耗費很多力氣的。”
霍姒愣神片刻,回過神以後怒視蕭靈蘊,本想說你怎麽知道今天晚上我不是上面的那個,但蘇棋已經安排宮女布膳了,衆目睽睽之下,話就被她咽了回去,但她着實不甘心,只能氣呼呼地坐在蕭靈蘊身邊,落座的時候還哼了一聲,顯然是不服氣。
蕭靈蘊吃得更香了,心裏覺得鳳鸾宮小廚房的廚藝又精進了,也摸準了她的口味,倒是可以賞一賞。
她吃的那麽香,霍姒看着更生氣了,這人都不知道收斂一點的嗎?她現在有點懷念自己以前目盲的時候了,至少蕭靈蘊還知道照顧她這個姐姐,而不是現各種欺負她。
蕭靈蘊搖頭失笑,親自哄人吃飯,好話說了一籮筐,霍姒才勉為其難地接受她的投喂。
吃飽喝足,正所謂飽暖思淫..欲,蕭靈蘊看着霍姒誘人的紅唇就已經動了情,可現在時辰還早,她若開口去裏殿,阿姒怕是立馬就能警覺,察覺出她的險惡用心,蕭靈蘊可不敢小瞧一個可以帶兵打勝仗的女将軍。
蕭靈蘊眸子靈動地轉了轉,張口就來:“阿姒用的什麽胭脂?竟如此配你,真的是桃之夭夭,灼灼其華。”
霍姒見她誇自己靜心準備的妝容,就不生她氣了,滿臉驚喜地說:“真的嗎?我覺得太豔了,蘇棋說很襯我的氣色,顯得年輕。”
“當然是真的了,我還能騙你不成?”蕭靈蘊笑笑,又說道,“不用顯得年輕,本來就是風華正茂的年紀,嬌豔得跟朵花似的,不用穿得那麽死氣沉沉、老氣橫秋的,你喜歡什麽就穿什麽。”
她起身,拉過霍姒的手,“走,我給你挑挑胭脂,你明日塗給我看。”
霍姒雖然不經常打扮,蘇棋給她拿什麽她就穿什麽,但女為悅己者容,蕭靈蘊能喜歡自己的妝容她自是高興,就一個一個胭脂試了起來,讓蕭靈蘊選她喜歡的。
“就這個吧。”蕭靈蘊看着她興致勃勃地試顏色,嘴唇飽滿,卻有些紅腫,有些心疼,便不讓她繼續試下去了,“疼嗎?”
霍姒笑:“我哪有那麽嬌氣,試個胭脂罷了,一會就消了。”
“就是嬌氣,還不承認。”蕭靈蘊按住她的手,仔細瞧了瞧她的嘴,見不是很腫才放過她,不過仍是不讓她繼續試了,“就這個顏色,你往我嘴上塗吧,我皮糙肉厚。”
這句話讓霍姒立馬笑出聲,“進貢胭脂的皇商要是知道自己的胭脂有朝一日連天子都會試用,不曉得要多高興呢。”
蕭靈蘊拍了一下這人的屁股,才安靜下來,哼哼唧唧地嘴裏嘀咕着什麽流氓、壞人,卻起身幫蕭靈蘊散開束發,塗上胭脂。
年輕天子本來就美得雌雄莫辨,只是她一米七四的身高,眉宇英氣勃發,身上上位者威勢濃重,別人不敢直視她,以至于不會有人聯想到這樣的容貌會是女子,可現在長發散落,眉目如畫,面瑩如玉,眼澄似水,看着她笑意盈盈,沒了太子時期的乖張和做皇帝的威嚴,沉靜如水,眉眼含笑,讓已經熟悉蕭靈蘊好容貌的霍姒心底驀然一顫。
霍姒癡癡地望着她,被蠱惑般地湊近蕭靈蘊,反被蕭靈蘊按住後腦勺,加深這個淺嘗辄止的吻。
良久,蕭靈蘊歪頭輕笑道:“我嘴上的胭脂好吃嗎?和塗在自己嘴上的有什麽區別?”
她剛二十歲,臉又極嫩,神情無辜,活像被久經情場的壞女人誘哄的純良小書生,可實際上她才是那個作惡的人,還問出了那麽羞人的問題。
“阿蘊,你這臉皮也與日俱增啊!”
蕭靈蘊挑眉:“多謝誇獎,但我更希望你贊美的是我的手藝。”
“嗯?什麽手藝?”
蕭靈蘊牽着她走到床邊,兩人坐下,她嘴角噙着笑,“心急什麽,這不馬上就讓你見識了嗎?”
“……你!登徒子一個!”
話未盡就被蕭靈蘊堵住了唇,霍姒嗚嗚地抗議幾聲,就被蕭靈蘊一日千裏的吻技給俘獲了。
……
文華殿裏蕭靈蘊那些皇侄皇侄女每天表現都有人送到她的案桌上,剛開始幾天這群小崽子還能記住自己父王母妃的耳提面命,坐有坐相,站有站相,謙恭有禮,乖的不行,沒過幾天,見蕭靈蘊根本不過問他們,各自的性格也顯露出來了。
她這幾位皇兄性子都挺謙卑恭順的,就算不謙卑的也會被來自父皇的毒打教他們做人,而下面的小崽子大多以自我為中心,對自己的伴讀呼來喝去,稍有不如意就大哭大鬧,完全不知道客氣為何物,看起來都是被各自王府溺寵着長大的孩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經歷的緣故,沒有體驗過父愛,就把自己滿腔父愛澆灌到自己的孩子身上。
曾經的三皇子,現在的安王爺就是那個不怎麽謙卑的人,他是先帝妥協後出生的兒子,在他出生後的幾年裏後宮沒有其他皇子出生,加上身邊一直有人給他灌輸他就是未來的皇帝,沒有人跟他争大位的思想,所以行事很是狷狂。
而先帝也沒有糾正他的性子,在蕭靈蘊未出生前,先帝都沒有下場,看三、四、五這幾個兒子争來争去,先帝冷眼旁觀,不置一詞,直到蕭靈蘊出生,他雷霆出手按下去了這幾個兒子。
而安王爺的兩個兒子性子和沒受過毒打的他一樣,親兄弟之間都互不相讓,有時候還能動手打起來,只不過被人勸阻了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就還是晚上11點更新了,以後一般都是11點更新。
我可以球球評論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