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誰也沒料到, 這場秋獵的勝利者會是三皇女殿下,一個不僅等級在三人之中最次、還是個公認比男性稍弱的女性Alpha。
當統計數量的官員公布出這個結果時,五皇子殿下甚至震驚到站起。
周圍的Omega更是沒了聲音, 齊刷刷地看着那位獲勝的女性Alpha。
相比面容陰沉的皇兄、不可置信的皇弟,皇女殿下顯然要鎮定自若許多, 臉上挂着淡淡笑意, 只将獲勝的原因歸結于父親的教導。
不遠處的江辭卿也露出幾分詫異,這幾日與五皇子在同一片區域狩獵, 自然是比旁人更了解些內情。
五皇子殿下格外重視這場比賽,天初亮便起身出發,日落将熄才休息, 還有幾個同行的人相助, 比如許浮生就将獵得的大部分獵物讓給他。
雖然其皇子皇女也能如此模仿, 但也顧忌着身邊人的名次, 根本不會像許浮生這樣只留下兩只狐貍,其餘皆給梁安穆。
江辭卿起初還覺得五皇子勝券在握,眼眸閃過幾分思索,除了獲勝對象外, 這回的結果和上次一樣, 五皇子殿下又只差着一只雞……
按理來說,梁安塵更擅交際,在騎射方面并不如其他兩位皇子, 平日裏都是選擇揚長避短, 從來不在這方面與其他人競争,秋獵也一樣, 絕對沒有什麽好勝心要磨到最後一刻才出林。
江辭卿擡眼看向遠處的銀發女人, 如綢緞的發絲在風中揚起。
接下來便是各種獎勵誇獎, 最後再由老皇帝做結尾。
江辭卿有一搭沒一搭的聽着,餘光一直落在對面,被三位皇子圍繞着的紅裙女人,莫名輕啧了聲,不知道在感慨什麽。
結尾之事繁瑣,直到日落西垂,江辭卿一行人才回到江家,繼而便是洗漱等事,江辭卿借着秋獵勞累的由頭早早閉門休息,實則人已在都城內,烏衣巷外。
只見身穿圓領銀袍的Alpha躍過高牆,直接落在桂花樹下,動作輕盈、姿态潇灑,直到斜眼瞥見樹下搖動的竹編搖椅……
樹下那人阖着眼、半躺在搖椅之中,好似不曾注意到有小賊躍牆而來,銀發在月下散亂,飄落的桂花挂在發梢,精致眉眼舒展,黑底玉蘭花紋的旗袍勾勒極佳身段,手中圓扇時不時搖晃一下,拍打在柔軟處。
Alpha的喉結随着園扇晃動而上下滑動,眸光暗沉,舌尖泛起殘留的酒香,尚未消退的熱潮一路竄至尾椎,帶着些許不知情/趣的急不可耐,她俯身,以手杵停搖晃的搖椅,登時就想往紅唇上貼。
不怪她莽撞,Alpha在發情期都極難離開自己的Omega,恨不得時時刻刻貼在一塊,将對方擠進自己血肉骨子裏,在南梁律法中,甚至有一條允許已婚的Alpha、Omega在發情期內請假的規定。
而熱潮尚未結束的江辭卿,卻已離開自己的Omega一整個白天,腳步急切的往那邊走。
“嗯?”
已經站面前,彎腰準備往前夠,卻被迫停在半寸距離外的江辭卿發出疑惑的聲音。
看似易折斷的圓扇被抵在鎖骨下方,阻攔着她往前湊。
小Alpha有些茫然,甚至露出大狗似的委屈表情。
罪魁禍首這才緩緩掀起眼簾,一雙桃花眼似笑非笑,水波漣漪,帶起幾分缱绻的溫柔意味。
江辭卿被這樣的眼神所迷惑,誤以為對方已經允許,又想俯身。
捏着扇柄的指節細長,微微施力便将對方推遠。
“許浮生,”被推開的人一字一句地念出對方的名字,是毫無威懾力的警告,眉頭緊鎖,面帶疑問。
許浮生不搭理她,足尖在地上輕輕一點,竹編搖椅又發出咿呀咿呀的刺耳聲,在靜谧的夜裏顯得分外清晰,旗袍衣角也随着晃動,上下疊起的長腿露出一截纖細腳腕,微微凸起的圓骨白淨,像極了天邊的那一輪圓月。
抵在對方鎖骨上的圓扇半點未讓,硌得人生疼,江辭卿低垂着眼,看着泛黃宣紙上暈染開的墨痕,幾只形态各異的金魚在傘中嬉戲。
捏緊扶手的手不斷收緊,皮下的青筋微微鼓起,幾乎要将這竹椅捏碎,藍寶石尾戒閃着微弱火彩,青嫰甘甜的竹香泛濫開。
許浮生只看着她笑,像極了貴婦膝上的品級波斯貓,紅寶石眼眸溢出細碎的光,最深處卻是理智與漠然,冷眼看着自己的仆人因為自己的親近而雀躍。
桂花香味濃郁且黏膩,将整個小院填得滿當,擠壓着單薄竹香只能留在方寸空間內,圍繞着名為許浮生的Omega。
江辭卿被抵在這将近越無法靠近的距離,比白日還要難熬些,眼眸泛起朦胧水霧,一副要被欺負哭的模樣。
竹扇一下下地敲打着鎖骨,像是沉悶的木魚震響胸/膛,江辭卿皮膚嬌嫩,鎖骨那截很是敏感,幾下就泛起片片薄紅,飄落的桂花落在薄紅花瓣之中,有些酥麻。
她輕笑着啓唇,念着那千回百轉的語調:“江小姐,光天……”
江辭卿不耐,如今最聽不得的就是光天化日等話,直接抓住對方的手腕,往左一撇,将阻礙自己的圓扇甩到一邊,下一秒就貼上了自己心心念念的薄唇。
剩下的話被堵在唇邊,看似強硬的Alpha有着極其柔軟的觸感,用灼熱氣息帶着嫰竹的甜膩撬開她的防守,氣勢洶洶占領所有空間。
看似被迫弱勢接受的許浮生,實際一直把握着主動權,指尖輕輕拂過後頸,落在已經失去作用的阻斷貼上,即便隔着粗糙的布料,也能感受到腺體傳來的炙熱與潮濕,她只要稍稍往後就能躲開大狗的舔舐,不過江辭卿目前的表現還算讓她滿意,所以配合着對方的貼近,偶爾回應作為獎勵。
圓扇落在地上,箍着手腕的手往對方指間擠,逐漸變成了十指緊扣,另一只杵着扶手的手不斷将搖椅往自己這邊拉,将距離縮短再縮短。
許是覺得麻煩,Alpha想出了個好法子,曲起膝壓在椅子邊緣,另一只手終于得空,攬住對方薄軟的腰肢,不顧對方是否舒服,霸道又蠻橫地将對方往自己懷裏壓,那細腰要被折斷似的彎曲着。
“許浮生……”她低低呢喃着對方的名字,癡纏又黏膩,讓身下人忍不住旁邊躲,嫌她磨人。
濃暗的夜色彌漫,巷外又一次傳來凄涼哀傷的琴聲,不知是誰家小姐被負心郎抛棄,日日在深夜彈起傷心曲,徹夜不肯眠。
許浮生偏頭躲開觸碰,微微氣喘,藏在銀發下的耳垂早已紅透。
壓在上頭的Alpha還殘留着一點點體貼,鼻尖蹭着對方臉頰,給予對方片刻喘息的時間。
“不要摻和進去,”江辭卿沒頭沒腦地冒出這樣一句話。
壓在後頸的手指回縮,又很快重新覆在脆弱腺體上,長時間缺氧導致嗓音沙啞,許浮生懶懶回道:“為什麽?”
江辭卿又開始黏人,從額頭到唇邊,印下不間斷的痕跡:“如今情形尚未明朗,貿然落子可不是什麽好事。”
這世界上哪有那麽多巧合,又差着一只野雞?在江辭卿看來,不過是有人通風報信,促使三皇女以如此微弱的差距贏得比賽。
“哦?那我倒想聽聽江家主有何見解,”許浮生仰頭,仍由對方胡鬧。
江辭卿停頓了一下,眼裏閃過一絲清明,片刻才道:“三皇女這人表面八面玲珑、善交樂施,實際眼光狹隘,眼裏容不得半點沙……”
“她可不是什麽很好的選擇,”低聲的氣音帶着警告,相觸的唇瓣混入一片桂花,在碾壓中泛起香甜汁液。
許浮生輕笑着迎合,勾着對方說出更多:“那大皇子呢?”
“錦上添花有什麽用?”江辭卿反問。
“五皇子?”
“若不是有皇帝護着,他墳上的雜草都有三尺高了,”
可能是被美色迷惑,又可能是還惦記着下午的事,這文雅守禮的小家主也能吐出幾句刻薄話。
“那江家主是不準備摻和了?”桃花眼覆上一層水光。
“許浮生,”江辭卿停下動作。
黑瞳與紅瞳對視,一人暗沉壓抑,另一人漫不經心,甚至帶着笑意。
“許浮生,”她又重複了一遍,說不清是輕嘆還是無可奈何:“別摻和進去。”
許浮生挑了挑眉梢,語調上挑:“那我一定要摻和進去呢?”
江辭卿目光沉沉,修長的身子擋住朦胧月光,讓身下人陷在黑暗裏:“皇家争鬥遠比你想象中要殘酷。”
“所以你就期盼着那個老皇帝多活幾年,好讓江家置身事外?”對方不知道誤會了些什麽,竟說出這樣的話。
江辭卿皺眉,一旦涉及到這人就會閉口不言。
“江家主倒是天真得很,”她得出結論,甚至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許小姐就一定要往那泥潭裏踩,不斷手斷腳就不知道疼嗎?”
“總比江家主畏手畏腳,指望着一個無能之輩多活幾年要強吧,”
“你以為他們都是傻子!任憑你擺弄嗎?”
“傻不過江家主,居然指望着一個根本靠不住的人!”
方才的旖旎散盡,只剩下針鋒相對的火花。
江辭卿偏頭躲開眼,盡量柔和了語氣,勸道:“這南梁局勢不是你想象中的那麽簡單。”
“哦?那江家主看清了?”許浮生像是摻了火藥,半點不讓。
“你……”江辭卿忍不住生氣,剛想說些什麽,卻被對方擡手用力推開,猝不及防間連退幾步,剛穩住身形,就被站起來的女人箍住脖頸,再用力往樹上一摔。
粗糙樹皮從臉側劃過,江辭卿疼得嘶了聲,下一秒,許浮生壓住她的雙手別在腰後,膝蓋微曲,抵着她往桂花樹上靠,Alpha下意識掙了掙,卻被誤以為是不甘心的反抗,許浮生從背後覆了過來,溫涼的體溫在此刻成了降火的法寶。
江辭卿抿緊嘴角。
許浮生叼住阻斷貼往旁邊随意一丢,繼而咬上那泛着甜蜜汁液的腺體,霸道的龍舌蘭如刀割般往身體裏鑽。
江辭卿發出悶悶的哼聲,若不是有身後人的幫助,早已軟了腿往地上跌。
“江家主與其考慮那麽多,還不如好好琢磨一下我們是什麽關系?”
“情人?還是互相利用緩解發/情期的床伴?”
鋒利的犬牙嵌進軟肉中,許浮生語調随意,好似完全不在意:“三年前為什麽孤身入蠻荒,江家主可是從來沒有解釋過呢?”
“江辭卿,別想着管我,”她加重的語氣,是今夜最有作用的警告。
桂花落在地上,除了時不時傳來的悶哼聲,再無人說話。
作者有話說:
→_→居然還嫌細節太細,你們知道作者寫這些東西有多慘嗎,從寫前兩個小時就開始猶豫不決,寫的時候擔心害怕,反複斟酌,寫完了再看三遍,各種懷疑自己,看見鎖的時候,淚流滿面,再三發誓自己絕對不會再寫這些。
看,我又發誓了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開_ 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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