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媽的。”室友們怒氣沖沖的跑過去, 許諾更加氣不打一處來,死死的盯着那位墊腳的女生:“你有病吧,墊腳這種事都做的出來。”
“你罵誰呢?”對方也來了脾氣。
雙方火藥味沖天, 月白班的人和對方班的人都湧了過來。
“吵什麽。”裁判大叫一聲, 他蹲下身。
月白的腳裸腫的厲害。
“快帶她去校醫院。”裁判招手過來兩個人。
許諾連忙和兩名室友一同攙扶住跌坐在地上,強忍着痛意, 不吭一聲的人。
“小白, 沒事吧。”許諾擰着眉,扶住月白的胳膊想将人帶起來。
“沒……沒事。”月白慘白着臉, 勉強扯出話來。
細密的汗珠覆蓋了半個額頭,在幾人的攙扶下, 月白全身的力度放在另一只腿上,緩慢的從地上爬起。
“我背你去校醫院。”有男生自告奮勇站出來。
“不用,謝謝了。”月白唇也是白的,她搖搖頭拒絕了對方的好意。
憑借另一只完好的腿, 月白跳向籃球場的門, 與對面人擦肩而過時, 墊腳的那女生不屑的瞥了一眼月白半擡起的腳,譏諷道:“一群走捷徑的,身體素質都比別人差一點。”
“你說什麽?”王怡不滿的站出來, 這句無差別的攻擊讓整個藝術班的人都憤怒了。
“我說的不對嗎?”那女生冷笑了聲:“一群只會走捷徑的藝術生, 不然你們能進A大?夢裏吧。”
“你他媽不是藝術生?”許諾雙目瞪得圓圓的,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女生。
一開始體委就說了, 跟她們打友誼賽的人是視傳班的。
“誰是藝術生。”女生嗤之以鼻:“我們是建築學院的。”
此言一出,月白班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的看向學委。
體委也是愣住了, 他點開比賽的通知,在下方的文件表格上發現原本的視傳一班換成了建築學院的某大一班級。
“怎麽突然變成跟建築學院的了。”體委不解的看着新發的文件, 上面說明了臨時跟建築學院大一的同學加了幾場友誼賽。
以至于原本藝術學院內部的籃球賽變成了和建築學院的比賽。
陳涵涵惡狠狠的瞪着墊腳的女生:“建築學院就了不起,就可以肆無忌憚的欺負人?”
裁判也是一名學生,面對這種突發狀況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好默默的站在人群外。
“就是看不慣你們比我們低幾十分還能上A大的。”墊腳女重複之前的觀點。
月白額頭上的冷汗越來越多,長時間的站立讓她那只腿酸疼不已,另一只腫了的腳踝更是不斷的沖擊緊繃的意志。
“疼。”月白握住許諾的胳膊小聲道。
“晦氣。”許諾不再跟她們糾纏,扶着月白出了籃球場後,同班的人找來一輛電瓶車将人送去校醫院。
由于月白的腳傷,許諾幾人商量了一下,決定由許諾騎車送月白到校醫院,陳涵涵和趙語步行過去。
“小白,再忍忍,等會就到校醫院。”在校園內,許諾車速不敢開的太快,她焦急的安慰月白。
“嗯。”月白下唇被咬出細小的牙痕。
第一遍彩排結束,桑晚活動了下肩膀,不知為何,從剛開始她胸口就悶的慌,總有種不好的念頭萦繞心頭。
“結束了嗎?”桑晚詢問了下坐在臺前指揮的溫墨。
“還有點其他流程。”溫墨看了眼手上的幾頁打印紙道:“不過你的那部分已經結束了。”
“那我先走了。”桑晚順手拿起搭在椅子把手上的外套穿上。
出了排練場,桑晚看了眼時間,離月白籃球賽結束還有段時間。
她長而密的睫毛撲閃,不好的預感愈發強烈,迫使她不斷加快腳步。
“桑晚?”一輛電動車停在她的身側,華允單腿支撐地面:“你們排練結束了?”
“我的那部分結束了。”桑晚無心多聊,礙于禮貌還是停了下來:“今天不是藝院籃球友誼賽嗎?你怎麽沒去看?”
“沒到我們班,今天是藝院大一的和建築學院大一的比,就沒去。”華允道。
桑晚眉頭一皺,她記得月白對她說過,是藝院內部的籃球賽,怎麽還帶上了建築學院。
“你也知道,我們跟建築學院關系一直不好,去年的籃球賽,兩方差點打起來,也不知道為什麽今年又臨時又加上了建院。”華允厭煩的道,他轉念看着桑晚:“你現在去哪?我送你。”
“籃球場,去看看藝院的比賽。”桑晚沒多客氣,長腿一伸,直直的坐在了華允的後座。
華允轉變車頭方向,好奇的問:“你什麽時候對這種比賽有興趣了。”
“閑着無聊。”桑晚頭微低,她看着手機上的聊天框,除了在開始前月白發了條消息和她說比賽要開始了之外,再沒有別的消息。
五分鐘後,到了籃球場,桑晚和華允道了聲謝後,快步邁進籃球場。
籃球場內有正在比賽的有數個,桑晚一時也不知道月白比賽的具體位置,她索性找到了籃球場內的一位裁判,詢問了一番後,确定月白的比賽場所後,匆忙的趕過去。
心口的苦悶壓的難受,桑晚喘了口氣,距離越來越近,視線中兩方不同的人正在争執,人群中沒有月白的身影。
裁判抵在雙方中間調和這場矛盾。
“搞笑吧,比不過就別比,盡使些下三濫的手段,丢不丢人。”其中一方人嘲諷道。
“你說誰下三濫呢?”另一方人員作勢就要沖上去。
“……”
“好了,別吵了。比賽已經結束了,都給我離開,有什麽話找輔導員去,別影響別人比賽。”裁判被煩的頭疼。
下一場籃球賽的雙方已經在場外等待,吵架的雙方也不好多占着,互相嘲諷着散開了。
桑晚眉宇間陰晴不定,她确定争吵的一方就是月白班級是人,她上次去的時候,對她班級裏的人有個模糊的印象。
月白不在。桑晚眉心突突的跳。
“你好同學,請問你們班的月白在哪?”桑晚攔住一名女生問道。
那女生本就因為剛才的吵架心情不順,氣還沒收回來,語氣略顯不耐:“校醫院呢。”
“校醫院?她怎麽去校醫院?”桑晚呼吸一窒,急急的詢問。雖然知道自己想法不對,可她還是希望月白沒事,只是陪別人去了校醫院。
被攔住的女生擡起頭,在注意到來人後,臉上的憤懑一下子消失的無影無蹤:“桑晚學姐?”
“嗯。”桑晚從嗓子裏擠出話來:“月白為什麽去校醫院。”
王怡一聽這話,原本的怒氣又上來了,她怨恨的指着已經走出籃球場的建築學院的那群人:“籃球賽快結束的時候,她們見比分落後,球權也不在手上,其中一個女生竟然墊腳,月白沒注意到,直直的踩了上去,腳裸都腫了,不久前被送去校醫院了。”
王怡一口氣說了一大段,她用力抹了嘴角,繼續道:“她們反而還對我們冷嘲熱諷。更好笑的是,她們還不承認,說不是故意的。誰信?當時拍視頻的時候,那女的分明就是故意把腳伸出來的,那麽多地方,她偏偏看準了月白的降落點伸腳。”
桑晚的頭“嗡”的聲炸開了,一瞬間整個大腦都是空的,她臉上的笑容再也維持不下去了。後面發生了事情跟着直覺往下進行着。
等她回過神來時,她已經給華允發了消息,讓他送自己去校醫院。
王怡看着剛加的微信,将拍攝的視頻原圖發送。
醫務室內,月白坐在沙發椅上,腫了的腳裸被墊高,校醫仔細的看過後,拿過冰塊進行冰敷。
許諾站在一旁來回踱步,月白痛苦的神色她甚至不敢去看,只好将視線落在校醫的手上:“醫生,請問她的腳怎麽樣。”
“現在還不确定情況,不知道有沒有骨折,等X光片出來才知道。”醫生坐在電腦前。
A大醫療設備齊全,很多時候校內醫院就可以解決很多問題。
“不過這腳怎麽扭傷的這麽嚴重,腫成這樣。”現在校醫院沒什麽人,等待的中途醫生拉道。
“她被人墊腳了。”許諾一想起就感覺晦氣,她唾棄道:“一點體育精神都沒有。”
醫生沒想到是這種情況:“墊腳?這應該不是故意的吧。”
“誰知道!”許諾冷笑。
月白捏着手機,她可憐巴巴的望着漆黑的屏幕,毫無開鎖的興致。腳裸上的痛感刺激的她大腦發麻。
“小白,玩會手機分散下注意力。”許諾建議。
月白搖搖頭,她根本沒有心思,疼痛侵襲大腦,不是輕易可以轉移的。
“你等會不是還有事嗎?先回去吧。”月白咧開嘴角,扯出一個無比難看的笑容。
許諾抿唇,這個時候她怎麽放心留月白一個人:“你一個人在這我不放心。”
月白苦笑着點點頭。
校醫院恢複了短暫的安靜。
“小白。”安靜被打破,桑晚神色慌忙的進入醫務室,當她看見對方高跷起搭在凳子上的腿後,巨大的暈眩感沖上頭腦,心被人狠狠揪起。
“學姐。”月白沒想到會在這看見桑晚,當即喊了聲,可在意識到自己腳上的傷時,她下意識的想要遮蓋。
“嘶。”小幅度的動作讓她疼的她頭皮發麻。
“別動。”桑晚緊張的來到月白身邊,她看了眼許諾。
“小白,桑學姐來了,我就先走了。”許諾直覺氣氛不對,很自覺的讓出位置。
“好。”月白點了點頭。
許諾走後,桑晚小心翼翼的端詳着腫脹的腳裸,她擡眸間,眼底的心疼完全暴露,微涼的指腹輕觸在那只腳裸上,又怕會碰疼她,極快的彈開。
“是不是很疼。”桑晚指尖蜷縮,極力克制自己的語氣中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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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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