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月白心念一動, 五指虛握成拳,目光灼灼的看着男生旁邊容顏如畫的女生,礦泉水瓶随着她的用力發出塑料特有的聲音。
擦肩而過之際, 月白特意将步調放慢了許多, 然而,直到走出一米外的距離, 桑晚依舊沒有叫住她。
沒認出來嗎?月白說不上是什麽情感, 莫名的煩躁起來。
“小白?”就在她腦海裏不斷過着兩人錯開的身形時,身後傳來了女生清淺的聲音。
月白心裏灌上喜意, 面上卻是疑惑的轉過身:“學姐?你怎麽在這。”
桑晚看着這人拙劣的演技,無奈的笑了, 明明剛才走過時,眼睛還一個勁的往自己身上瞟,現在怎麽還故作是剛剛才看見自己的?
小學妹還有點傲嬌啊。桑晚暗自嘀咕。
“在讨論開幕式流程。”桑晚歉意的對李詞點了點頭,走到月白的身邊, 将人拉到路的邊緣。
在觸及到對方微涼的手時, 桑晚精致的眉頭不悅的聳成一個小包:“手怎麽這麽涼?”
路燈将月白汗濕的脖頸和額頭照的通透, 桑晚停住了繼續說話的念頭,轉而從口袋裏掏出随身攜帶的紙巾,抽出一張裹在指尖, 對着額頭和脖頸的位置擦去。
兩人身高差不多, 但月白還是下意識的微微低頭, 恍然間, 她對上了桑晚的眼睛,棕色的瞳孔此刻似乎只容得下她一人。
還未等她開口, 跟在桑晚身後的李詞幾步跨了過來,他好奇的詢問:“這位是迎新晚會那晚在人工湖遇見的小學妹嗎?”
李詞對月白還是有些印象的。
“嗯。”桑晚淡淡的回應, 擦完後,她将紙攥在手心準備到時找個垃圾桶扔了:“在做什麽?怎麽留了這麽多汗?”
“籃球賽訓練。”月白老實的回答。
桑晚點了點頭,她看了看對方單薄的衣衫,雖說A市現在的氣候還未轉涼,可夜間的風還是帶着一絲冷意,剛運動完,不注意保暖,很容易感冒。
“現在回宿舍嗎?”桑晚問。
“對,我們有晚自習的假。”月白繼續道。
“早點回去洗洗,別感冒了,以後訓練的時候,帶一件外套,晚上還是有些冷的。”桑晚說着變主動的去牽月白的手,對方的手還是涼的。
“我送你回宿舍。”桑晚道。
“不……”月白剛想拒絕,餘光中瞧見李詞等在一旁的虛影,話調落在嘴邊轉了個彎:“那就麻煩學姐了。”
“不麻煩。”桑晚垂眸。
“小晚,那流程還要繼續走一遍嗎?”李詞急忙開口,單獨和桑晚在一起的機會可不多,他要好好把握住每一次機會:“後面還有挺多沒确定的。”
“不差這點時間。”桑晚五指包裹住月白的手,試圖給她暖暖:“明天跟着溫墨她們一起走流程吧,我現在先送小學妹回宿舍。”
李詞住了口,他多看了月白幾眼,妥協道:“那明天見。”
“明天見。”
李詞走後,桑晚拉着月白的手朝着宿舍樓的方向走去。
“累不累?”桑晚溫聲詢問,她指腹按壓在月白的虎口,帶着輕柔的力度揉捏着。
“有點,畢竟好久沒訓練了。”月白實話實說,一個多小時的訓練對于她這種運動細胞不發達的人來說,可謂是足足要了半條命。
“學姐,我都快要走不動了。”月白委屈巴巴的加了幾分力度。
桑晚斜視了她一眼,半開玩笑半認真的問:“要不要學姐背你?”
月白小聲啊了下,果斷的拒絕:“不行,我社恐,被人看見我會社死的,還是等下次沒人的時候我再讓學姐背。”
桑晚被她這番言語逗笑了,眼裏含着的薄薄水霧一直沒能消下去,她指尖抵了下眼眶的位置,胸腔因笑而輕微的上下起伏。
“你啊。”桑晚寵溺的揉了揉對方的頭頂,卻發現在差不多的高度下,做這個動作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
桑晚愣怔了下,這才意識到月白與她差不多的身高。
到了月白宿舍樓下,桑晚站定,她眸子被宿舍樓前的燈照亮出幾顆微小的光點。
“上去吧。”桑晚擡了擡頭:“回去洗個熱水澡。”
月白輕快的應了聲,腳下的步子邁的很小,只不過走了幾步,她便停了下來,腳尖調轉,帶動身子的扭動:“學姐。”
“嗯?”桑晚還沒走,她眼神透着一如既往的柔情:“怎麽了?”
月白咬着下唇,不知該如何問,這畢竟涉及到桑晚的隐私,可不問心裏又憋得難受。
“你說,我聽。”桑晚見她為難的樣子補充了句。
“就是……你跟李詞學長……”月白說不下去了,她糯糯的觀察桑晚的表情。
然而對方全程神色未變,還特意将月白未說完的話補全了:“是什麽關系?”
“我……”月白舌尖抵住上齒,難耐的低下頭攪動衣角,不知為何,她看着學姐和那人有說有笑的,就會不住的多想。
再加上李詞的屬性和其自身的優秀,月白隐隐害怕桑晚真的會和對方在一起。
不對,應該說無論桑晚和誰在一起,她都開心不起來,一想到那個畫面,她心口堵的難受。就像是有什麽專屬東西被人搶走了。
“普通同學關系。”桑晚淡淡道,她挑眉:“小學妹怎麽突然問這個?”
桑晚的一雙眼睛太過銳利,蓄滿了溫柔的眼睛竟也有這種感覺,月白像是被看穿了般,她猛的後退半步,眼睛偏向別的方向。
“我就是覺得,學姐現在才大二,談戀愛什麽的會影響學姐。”月白聲音不高:“學姐這麽優秀,應該多等等,說不定會遇上更好的人。”
月白自己都分不清自己話裏的意思,她說完後才發覺自己管的太多了,她和桑晚真算起來,相處的時間也不多是開學到現在的一個月。
“我也覺得。”還沒等她開口圓回來,桑晚就很是認同的點點頭:“戀愛這種事,要在合适的時機,與合适的人談才有意思。”
“若是遇上對的人,或許我還會主動追人。”桑晚別有深意的說道:“其實我挺相信一見鐘情的。”
“這樣啊。”月白開始羨慕起未來的那個能被學姐主動追的人了,半響後,她好笑的搖了搖頭,還有點想象不出來。
“好了,快回去吧。”桑晚催促道。
“那我走了學姐。”月白揮着手臂:“學姐也早點回去。”
待人走後,桑晚閉了閉眼,她透過一樓中間巨大的玻璃,捕捉到月白走過的身影,估算着人已經上了電梯,桑晚收斂了笑容,轉身往自己宿舍樓的方向走去。
為了表示自己是個乖孩子,月白在洗完澡的第一時間就給桑晚發了消息,告知自己已經洗完了。
她懶散的趴在床上,手邊是有一個小抱枕。
“嗯,真的休息哦。”桑晚。
月白看了眼時間,嗯,九點都不到。
“好的。”口是心非的回複完,月白退出聊天軟件,興致勃勃的點開視頻軟件,手指在屏幕上滑動。
睡覺前,月白特意給桑晚發了個“晚安”。等到對方回複後,她才滿足的放下手機睡去。
自從确定參加籃球賽後,每天晚自習月白都會去訓練會,從一開始的一個小時慢慢往上加,到最後的時候,訓練時長已經達到了快兩個小時。
但月白秉持着有機會就摸魚的習性,并未太累。
到了比賽前的一晚,體委為了緩解她們訓練了一個星期的疲勞,大手一揮,直接放她們回去休息了。
周六下午,月白換上了學院服,外面還套上了個寫有數字的衣衫。
“喲,小白,看着挺精神的嘛。”陳涵涵鼓掌為月白鼓起。
她們宿舍的人一早就來蹲守了,許諾舉着手機對着月白道:“小白,看這裏。”
月白下意識的回過頭,一張照片出現在屏幕上。
“哈哈哈,你看我抓拍的,小白看起來呆呆的。”許諾忍不住和室友分享。
月白無奈的朝她們走過去:“幫我拍一點帥氣的視頻發我。”
到時候她可是要發給桑學姐的。
“懂懂懂。”室友們一口應下:“絕對把你拍的很完美。”
月白質疑的挑挑眉:“勉強相信你們。”
伴随着裁判的哨聲,月白打了個招呼就往籃球場的方向跑去。
“準備好了嗎?”裁判見雙方都是一群女孩子都問了句。
“好了。”
哨聲一響,裁判将籃球往上空一抛,月白瞅準時機,憑借身高優勢和自身的彈跳力,将球帶到了自己手中。
“月白,月白。”場外同班前來觀賽的同學高呼。
月白手中拍打着球,時刻注意周圍前來圍堵的對方選手,她眼神移動,與外圍的隊友使了個眼色,假動作過後,将球抛給了那位同學。
月白快速的朝對方的球網跑去,同時注意拿球的隊友。
在一番配合下來,月白所在的班級率先投入一球,得到兩分。
球到了對方手中。
伴随着時間的流逝,比賽到了尾聲,月白班暫時領先對方一分。
球權再一次到了月白手中,她警惕的看着對方,找準時機,一個飛身起跳的假動作,就要将球帶過去。
誰知,變故在此刻發生,其中一個圍堵的女生竟是伸出來腳,将腳放在了月白落下的位置。
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月白落地時直直的踩上了對方的腳,身子随之向一側歪去。
球被伸腳的女生奪去。
“卧槽,這女的墊腳?缺德吧。”許諾全程錄着視頻,看見這一幕忍不住咒罵一聲。
與此同時,哨聲響起,裁判也注意到了這一幕,他小跑來到月白身邊。
腳裸腫起,月白痛苦的咬着下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她手虛捂着腳裸,不敢觸碰,疼痛感持續不斷的傳遍全身。
--------------------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在2023-01-14 00:00:00~2023-01-15 17:30:00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藍山 18瓶;無 10瓶;55945932、名字昵稱都沒有 6瓶;小二、歸零 4瓶;随夢逐流、啧啧啧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