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這跟遺産糾紛有什麽關系
“聽說你最近外勤有點多,副主編都想調你來我們銷售部了。”嘴裏嚼着不知是哪位好心小姐姐投喂的百奇,雷奕洲又出現在修文的座位後面。
整個出版社放眼望去,天天在外面跑業務不用按時打卡的也就是銷售部門了。得到副主編這種誤解,修文也有些愧疚。跟王珏簽訂了合約之後,修文确實總陪着他在外面晃,他以為自己做這些好歹也是跟優心有關,抓自己的作者回來寫稿這一類事,當然是可以作為請假外出的理由的。但是翻翻請假條存根,确實是比往常多了很多。
想了想又覺得不太對,自己的性格怎麽做得了銷售,副主編不至于這麽草率啊,他跟雷奕洲确認:“瑾姐?”
“是魏大叔,瑾姐怎麽會跟你計較。”百奇的盒子空了,雷奕洲把盒子倒過來空了空,倒了一手餅幹渣。
魏大叔是出版社另一個副主編,跟王瑾比起來他整個人要佛系得多。老好人一個,但你要認為他很好欺負就錯了。他非常有原則,觸及底線的問題絕對咬死不會通過。
下次,要是偵探事務所的委托不那麽緊急,跟王珏申請一下休息日再陪他出門吧。反正自己孤家寡人,周末基本也沒什麽安排。修文在心裏盤算。
這個時候,修文還不知道王珏正在給他安排周末。
受路一一的事情影響,王珏把自己的偵探事務所關了一個星期。他還是每天都等着吃修文做的飯,但并不營業了。雖然他生意也不咋地,幾天也接不到一個委托,但都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還是關門省心。
吃完早飯他打車去了高醫生的寵物醫院。修文的工作不方便打擾,但高遠山的工作就無所謂了。另外程初傑的事情一結束,提升修文的廚藝就作為當前首要任務被提上了日程。身邊的人裏,高遠山是做菜最好吃的,料理班自然要找高醫生推薦。
推薦之後高醫生還反複地勸王珏要三思,理由是他作為一個正當年的英俊小生,在自己學會做飯之前,女朋友就沒斷過。自從自己學會了,口味越來越刁,女朋友談一個黃一個,最近更是,已經空窗期好幾個月了。
“難道不是因為你歲數大了,又失去了富二代的光環?”王珏一語中的,高醫生無力反駁。
萬萬沒想到的是,本來是想來高遠山這賦個閑,王珏卻在這接了個委托。
拜托高遠山找他們幫忙的是一個年輕男子,叫劉淙淙,是在寵物醫院寄養小刺猬的人。他有空的時候都會來幫忙,跟高遠山關系不錯。平日裏很喜歡旅行,遠近四處都會走走。就在上周他去了郊外一個未完全開發的山上,發現了一具白骨。
白骨是在一個山洞裏被發現的。他是早上出發的,沒成想在山裏越逛越癡迷,想要下山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崎岖的山路晚上行走不安全,因此他打算找個地方過夜,山洞就是這樣被發現的。不得不說他膽子是真大,打完電話報警,在等待警察到來的時間裏,一個人陪着白骨睡了三個小時。
聽完這些,王珏的第一個反應是,終于不是失蹤案了。之後才想起:“我這周休息,下周再說。”
“平時沒時間,周末也行啊。”高遠山盤算得很不錯,今天已經是周五了。
“不是周末的事,”王珏又get到了一個剛才被忽視的信息,“不對啊,不是都報警了嗎?”
“警察那邊稍微有點慢,”高遠山追着在地上亂跑的小貓咪,累得氣喘籲籲,“再說處理死人的事情你比較專業啦。”
“我已經不做那行了。”王珏撈起目标貓咪,遞給高遠山,後者正把放風結束的它們裝回籠子。
“那你畫我的家徽是什麽意思?”高遠山光顧着跟王珏說話,把籠子的門帶上忘了鎖,好不容易抓回去的貓咪又跑了。
“沒什麽意思。”王珏看着高遠山手忙腳亂,這次不想再幫忙了。
“委托費十萬,定金付一半。”
聽到金額王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我接。”
高遠山搖搖頭笑了,好好的孩子怎麽被十萬塊錢逼得出賣靈魂了?不過肯接下委托就行。他喊來劉淙淙,自己去隔壁小區上門出診了。
就在寵物醫院裏,劉淙淙把情況又向王珏詳細地介紹了一下。
報警之後警察很快展開了調查,已經初步判斷死因是中毒,是什麽毒還沒分析出來。根據現階段的搜查情況,警方更傾向于死者是自殺。關于白骨的身份,因為已經完全白骨化了,現場又沒有其他的東西能證明身份,法醫做DNA認定花了好幾天,警察對比了失蹤人口,最後認定這具白骨是七年前失蹤的劉淙淙的父親聞天高。自己閑逛發現父親的屍骨,說出去也是無巧不成書了。
要說這些除了有點巧合之外,都沒什麽問題。真正讓劉淙淙覺得蹊跷的是,他的弟弟最近打算在那附近辦草坪婚禮。那座山雖然沒有完全開發,但不遠的山坡下已經是個完善的婚禮場地了。發現白骨之後,他覺得不吉利,就前去勸說弟弟,可弟弟十分堅持,還跟他說了另一件奇怪的事。弟弟的女朋友自從定下這個婚禮場地就悶悶不樂,山上發現白骨之後更是焦躁不安,然而不管怎麽問,她都只說是因為要結婚了,婚前焦慮。
劉淙淙的弟弟雖然不是什麽名人,但正經營着一家企業。這場婚禮除了自己的家人,還會有不少合作夥伴出席。要是婚禮上出了什麽亂子,例如新娘逃婚之類的,對生意肯定會有影響。
“所以要我做什麽?”信息有點多,王珏一下子沒找到重點。
“我不想看弟弟的婚禮被毀,希望你能在那之前查出她在隐瞞什麽。”常年在外旅行的劉淙淙皮膚被曬得黑紅黑紅的,若不是眼白沒受到紫外線的影響,都快看不出眼睛了。他邊跟王珏敘述情況邊繼續着高醫生沒完成的把寵物收回窩工作,動作很熟練。
“你還不如勸你弟換個場地。他為什麽不同意換?新娘子懷孕了婚禮不能延期?臨時換場地定不到?”王珏坐在高醫生的椅子上悠閑地蕩着腿,抛出了疑問三連。
“算是吧。”轉眼劉淙淙已經收拾好了滿地的寵物雜毛,從籠子裏拿出自己的小刺猬捧在手中。
這個敷衍的回答讓王珏不滿:“既然你找我幫忙,開誠布公很重要。”
“好吧,”劉淙淙嘆了口氣,“我弟弟他懷疑新娘知道什麽,想在婚禮上刺激她一下,看她是不是能說實話。因為事關自己的父親,弟弟就更加在意未婚妻這種反常的狀态。”
王珏的腦筋轉了轉:“很合理啊,我贊同他的想法。就是不知道他的計劃是怎麽樣的……”後面這句更接近自言自語,劉淙淙沒有聽的太清。
“我就這麽一個弟弟,這輩子可能就結這一次婚,我不希望他用自己的婚禮來做實驗。”
“所以?”
“高醫生說你解決遺産繼承糾紛很厲害,能幫我的忙。”
“哈?”王珏的下巴都驚掉了,他什麽時候成專業解決遺産糾紛的了?他這兩次辦的明明都是失蹤案!再說這跟遺産糾紛有什麽關系啊!
“你能不能去見見我弟弟,就算不能提前解決新娘子的事情,或許多一個人勸他,他會改主意,換個地方,或者改期舉辦婚禮。”
“這我不能保證啊。你作為直系親屬都沒能說服他,我一個外人……”
劉淙淙壓低了聲音,貼近王珏的耳朵,神秘地說:“聽說你能知道別人不知道的東西。”
聽到這話,王珏氣不打一處來。高遠山這貨怎麽什麽都跟人說?等下他回來一定得好好坑他一筆。
見王珏生氣,劉淙淙笑着說道:“高醫生說得沒錯,你生氣的時候很像利爾。”
王珏一頭霧水:“利爾是誰?”
劉淙淙伸手一指,是一只英國短毛貓。于是王珏更生氣了。
确定王珏會接下這個委托,劉淙淙很爽快地轉賬付了定金。他說定金歸他付,尾款就需要找他弟弟了。要是能辦好,金額只多不少。
收到這筆錢,王珏終于認為自己轉行的選擇是正确的了。雖然第一筆生意的收入不多,但接下來程初傑的事情他不止收到了優心的委托費,程初傑和路一一都有付給他錢。他現在又是個吃穿不愁的富家子弟了。想到這他心情大好,立即給料理班轉款付學費,正想把截圖發給修文,才發現自己還沒加他的微信。翻開電話本暗戳戳地複制、粘貼、發送申請,盯着手機屏幕等待對方通過申請,無視一直在逗刺猬的劉淙淙。
這兩個人似乎都在等對方先離開,卻不知道對方有不離開的理由。王珏在等着高遠山回來興師問罪,而劉淙淙作為一個常年來寵物醫院幫忙的人,每次都是要等高醫生出診回來才能離開的,這次也不例外。
遲遲沒等到修文同意好友申請的王珏開始沮喪,羨慕地看着劉淙淙跟小刺猬玩得那麽開心,向劉淙淙問了個沒什麽關系的問題:“你的小刺猬,叫什麽名字?”
“木宗,”劉淙淙回答,“棕色的棕拆開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