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又是失蹤案
修文的注意力一直在優心那,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倒有些恍惚。此刻他手中握着那張銀行卡,望向白文語的眼神茫然,他發現白文語好像在告訴他應該拒絕對方,但又好像他已經收下了。
成年人為什麽要如此扭捏?修文決定幫程初傑這個忙,誰會跟錢過不去呢?而且通過這次見面,他比之前預想中,要更快接受了程初傑。
第一印象很重要。修文對這個圈子不了解,在他的印象中明星都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派頭,但初見程初傑,他卻沒有什麽架子,這種反差讓修文還油然而生出了點好感。因此程初傑想用他的背影來當封面,他也沒想着反對。
看着修文收好了卡,程初傑十分真誠,雙手合十地鞠了一躬,之後才正視修文說:“謝謝。”
如此大禮修文怕是有生以來第一次接受,連忙扶起了他。兩個人站在一起,對比起來修文要高那麽一兩公分,若是沒人來戳穿,挺像溫和的哥哥和強壯的弟弟。程初傑還親昵地拍了拍修文的肩。
“沒什麽異議的話,我們就這麽定了?”明明他自己已經定好了,卻也沒忘記象征性地詢問白文語。
“好,等封面做出來我會發給您過目的。”白文語維持着公事公辦的态度,其實心裏還打着鼓。希望一切順利吧,可別再給我出難題了。她在心裏暗暗祈禱。
程初傑走後,興奮了一晚上的優心還是一副打了雞血的樣子,信誓旦旦地跟修文承諾:“按照說好的,我明天上午交稿。”看來今夜會是個奮筆疾書的好時光。
三個人窩在優心訂的酒店房間,白文語躺在閑置的大床上。工作一天晚上又出了差,時針已經走過了數字12,床不習慣歸不習慣,精神還是沒能打敗疲勞,她漸漸睡着了。優心在寫字臺前噼裏啪啦敲着鍵盤,修文坐在單人沙發上盯着她,很像小時候的監考老師。
早上7點,白文語的手機鬧鐘響起,她睜開眼就看見那兩人還保持着跟她睡着前一樣的姿勢,可能是一夜都沒動過。
修文對稿子很滿意。故事一開始還是那個溫馨的言情故事,之後的走向越來越驚悚,逐漸從一個你侬我侬的愛情片,變成了病嬌女作死暴力狂男友的血腥恐怖故事。電子刊主編應該也會滿意的,最多就是删減一些過于暴力血腥的描寫,這問題不大,只要能刊登,他就謝天謝地了。
看到修文把稿子發到電子刊主編的郵箱,優心湊過去笑眯眯地問:“怎麽樣,我的專欄保住了嗎?”
“嗯。”
“真是麻煩啊,專欄每期都要寫,我都不能放松出去玩了。”
熬了一夜的修文也想不出什麽話來安慰她,只好強忍着困意對她笑笑表示理解。
時間不早了,修文和白文語還得回到出版社上班打卡,優心要留在這等着去看演唱會。車鑰匙還在修文手裏,兩個人自然開車回去。
走向停車場的路上,白文語問修文:“你都是這麽催稿的?”她的言外之意明顯,很少會有編輯陪着作家寫作,就算有,很多作者也不願意旁邊有人打擾。
“沒有,這是第一次。”修文說的是實話,以往優心幾乎不用怎麽催就能把稿子交上來,這還是她第一次拖稿拖這麽久,修文覺得自己這個編輯應該負一點責任。一個人辛苦工作,有個清醒的人陪着會好受些。這是他幾年來加班的經驗,雖然通常都沒人陪他。
“車,我來開吧。”眼看着修文困得哈欠連連,為了自己和他人的安全着想,白文語提議道。
修文也沒争執,順從地把車鑰匙交給白文語。他現在要是開車,絕對疲勞駕駛。白文語雖說昨夜睡得也不舒坦,但好歹睡了幾個小時,精神要好一些。
果不其然,修文一上車就睡着了,并且一整天都昏昏欲睡。
晚上下班修文想起了程初傑給他的銀行卡。當時也沒問對方會付給自己多少肖像使用費,甚至沒有去确認那密碼是不是真的。走到自動取款機,修文去試了試。密碼是真的,卡裏的餘額不算多,但也讓修文驚訝了一下自己的一個背影能賣這麽多錢嗎?這個金額有點怪,有零有整,倒像是程初傑臨時起意,随便找了一張金額差不多的卡塞給了他。
他想了想取了一萬元出來,打算明天把這錢借給王珏,讓他替自己找一個料理班,改善一下夥食。或者單純的,改善一下夥食。以前只是自己吃飯,做得不好吃沒關系,現在多了一個人分享,要是還是做得不好吃,那就偶爾點個外賣吧。
王珏最近睡得不太好,他開始盤算着搬去學校宿舍住。作為一個全日制的研究生,學校是給他安排了宿舍的。只是他習慣了一個人住,學校安排的雙人間讓他覺得不自在,就一直沒有搬過去。
睡眠不好的另一個天敵是修文。自從兩人約定了一日三餐,修文每天8:00準時敲他的門送飯。隔壁出版社明明9點才上班,這人就這麽喜歡義務加班嗎?
修文前天去隔壁找優心了,本來他也要去的。車開到半路他的導師聯系他,要求他晚上出席一個研讨,關系到他本學期的期末成績,讓他不得不放棄自己免費的一日三餐直奔了學校。
手機鈴響了一會兒,是個陌生的號碼。王珏清醒了精神,才操着輕快的語調接起電話:“您好,小玉偵探事務所。”
“呃,”對面聲音停滞了,略有膽怯地問,“你不是王珏嗎?”
聽出了來電的人是優心,王珏有幾分郁悶,聲音也不那麽興致高昂:“是我。”優心沒有他的名片,不知道他事務所的名字正常。他也沒把電話號碼告訴優心,那這就只能是修文幹的好事了。
“我偶像失蹤了!你能不能幫忙找找?”優心很急迫,似乎真的發生了不得了的大事。
啥?又是失蹤案?王珏産生了要去燒香拜佛的念頭,最近怎麽都碰上這些,無趣又麻煩。他剛想開口說不行,又突然想起前幾天修文跟他抱怨優心拖稿的事,轉而問優心:“這個題材不錯啊,你要不寫一下?”
“我跟你說認真的!”聽這語氣,優心怕是要炸毛了。
“我也是認真的,你一直不交稿,修文被罵慘了,做的菜都變難吃了。”其實就算沒有這檔子事,修文做的菜也不好吃,王珏只是找了個借口。他沒有針對優心,只是兩個人相比,他肯定更偏向修文。
“稿子我昨天已經交了,”優心繼續說,“你能帶修文一起來嗎?我電腦出了點問題,我想把新小說的手寫大綱給他看看。”
偶像的力量真是無窮啊。前幾天還因為一短篇拖稿到底,這一轉眼連新長篇的大綱都有了。王珏在心裏感嘆。
“我問問他。”王珏這就算接下了這件委托,挂斷電話,利落地收拾了自己,開門營業。
今天修文來得倒是不早,但依然吓了王珏一跳。你一開門門口站着個人正盯着你,誰都會被吓到的。
王珏定了定神,邀請修文進屋,随口問了一句:“你回來了?”
“昨天回來的。”休息了一夜的修文已經恢複了精神,正盤算着怎麽把手裏的錢交給王珏比較合适。
王珏想起,昨天自己在學校多泡了一天,所以沒見到他。
“早飯呢?”圍着修文轉了一圈沒看到他帶着便當盒,王珏有點奇怪。
“我沒做。”修文說完把錢遞了過去,把自己的想法告訴王珏,弄得王珏哭笑不得,連連答應會幫忙找料理班的。
“有空嗎?跟我去見一下優心,有點情況。”
昨天回家太累了,修文就沒把車送回優心家,今天也是開車來的。那個黃色的小車現在正停在公司門前的停車場。但他怎麽也沒想到這麽短的時間,還要再跑一趟。
路上王珏啃着樓下早餐店賣剩下的冷包子,雖然包子是冷的,但味道不錯,他一口氣吃了五個,把自己喂了個飽,才跟修文交流起程初傑的事情。
根據修文的說法,他們前天跟程初傑分別的時候對方沒有并任何異常,唯一值得一提的,大概就是沒帶着經紀人助理保镖,是只身來的。
修文開車比王珏平穩得多,坐在副駕駛的王珏又開始拿着手機在網上搜索程初傑的資料。演藝圈的事情他比修文知道的,也多不了多少。
網上的資料顯示,程初傑今年36歲,柳城人。音樂學院畢業,流行樂唱作型歌手。出道至今十五年,出版過十四張專輯,二十一張單曲,每年都有新作品,有幾首歌傳唱度很高,經常出席各種晚會,不定期開辦演唱會。出演過幾部電影,但都不是主角,反響一般。跟他的音樂比起來,影視方面慘淡一些。這些都不是重點。
半年前突然發布隐退聲明,計劃在今年結束之後暫時退出娛樂圈,至于會不會再回歸,待定。
王珏敲着手機屏幕,自言自語:“他要隐退的原因是什麽?”
“不清楚。”修文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