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問完話,江予讓捕頭回去了。沒多久,監視勇毅王府的侍衛來報,邵盈缈又出了府門,先是去昨日那處小宅院,然後又去了顏稷的府邸。
就在江予還在揣摩邵盈缈要做什麽的時候,管家來報,有人找鄭青落。江予以為是鄭青落的江湖朋友,便讓人去通傳了。
衙門積攢的事情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江予在勇毅王府待了那些日子也沒有白待,她買通了一些丫鬟打聽了一些事情,勇毅王關押的被毀了容的那十幾名婢女确實是邵承澤的小妾,入府的時候也是極為疼愛的,但後來不知為何邵承澤寵幸不久,忽有一日醒來便親手去毀了她們的容貌。
據邵承澤身邊貼身的小厮說,好像是邵承澤摟着小妾醒來後便怒不可遏,提了劍便将小妾毀了容。一邊在小妾的臉上下手,一邊憤怒的說小妾與人通奸。
可憐小妾自從進了府,府門都沒有出去過,哪裏來的通奸的人?邵承澤對這些小妾看管的也是緊,除了丫鬟伺候,還弄了些閹割的男人守着。事後,邵承澤也尋不出與之通奸的男人,府內的下人多有傳言是邵承澤夢中夢到的小妾與人通奸,醒來發了癔症才将小妾毀了容。
景昭慕對此分析過,邵承澤如此,多半是心中曾經受過創傷。她大膽的猜測是邵承澤喜歡的女人背叛了他,才導致他如此。不過此人的心腸過于狠毒了,将小妾的五官生生毀掉一處,那可是要女人的性命啊。
鄭青落回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連給蘇深配藥都心不在焉的。書易将她手中的藥拿到了一旁,牽着她回了寝房。
景昭慕和葉北嘉兩人面面相觑,鄭青落少有這樣。作為徒弟們,她二人也不好多問。師父師伯走了,景昭慕便與葉北嘉閑聊,她很好奇葉北嘉與顏鞏玉的關系。
景昭慕醞釀了一會,問道:“你與顏鞏玉什麽時候認識的?”
葉北嘉碾藥的動作晃了一瞬,低眸回道:“是在京城認識的,那時候我家族還沒有出事。”
景昭慕點點頭,這些她都是知道的,她想問的是她二人的關系。景昭慕想了一會又道:“顏鞏玉與你很熟?”
葉北嘉和自然的回道:“見過幾次。”
見過幾次便能如此大費周章的想将她帶走?景昭慕見套不出什麽話來,也就作罷。她二人閑聊了一會,久不見鄭青落她們回來,做完自己手中的活,便各自回去了。
書易在房中看着發呆的鄭青落,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問她。書易索性就在一旁守着她,她想,等她想說的時候會說的。
葉北嘉回去後,給蘇深做了糕點,是她在那家糕點鋪學的那種。花樣雖不多,但味道确實好。蘇深看着糕點,心中五味雜陳,她把葉北嘉抱到腿上,咬着她的耳垂,問道:“為何要做着糕點?”
“不好吃嗎?”葉北嘉緊張的問道,而後又拿了一塊放進口中,味道比她在京城吃的差不了多少呀。
蘇深呼吸微促,手伸進了葉北嘉的懷中,揉捏着她身上的柔軟處,在葉北嘉的耳邊道:“你知道這糕點是跟誰學的嗎?”
葉北嘉楞了一瞬,回道:“魚道街,糕點鋪的師傅呀。”自己跟誰學的,怎會不知。
蘇深将她的臉轉過來,在她唇上輕咬一下,疼的葉北嘉嗯了一聲。蘇深眼中布上了氤氲,而後開始溫柔的吮吸着葉北嘉柔軟的唇瓣,糕點這事待會再說。她禁欲了這麽久,難得葉北嘉今兒回來的早,氣色也很好。
“今日可以了嗎?”蘇深吻到她的耳邊,帶着□□的味道,問她。
葉北嘉輕輕嗯了一聲,蘇深便将她抱了起來,将葉北嘉放在床上的一刻,她便迅速的附了上去。
許久後,蘇深抿着葉北嘉嬌嫩如潤玉般的小耳朵,道:“那日魚道街,鋪子裏的糕點師傅,是顏鞏玉府中的廚子。”
葉北嘉從餘韻中緩過來後,才明白蘇深這句話的意思。難怪她讓人教她的時候,那人痛快的答應了,她原以為是顏鞏玉借用了他們的後院,原來都是顏鞏玉一手安排的。若仔細想來也是,這個地方怎會京城的糕點,而且還是她喜歡的那種。
她忽然又想起蘇深第一次吃的時候,誇了好吃,但卻不高興。她本以為蘇深只是因為自己拒絕了她,心情不好。原來生氣的點在這裏,可蘇深吃的糕點是她做的,而且糕點也确實好吃呀。葉北嘉不太想放棄做這樣的糕點,她側目看向蘇深,糯聲道:“我不知道那是顏家的廚子,雖然我現在知道了,可我還是想做這樣的糕點給你吃。”
蘇深盯葉北嘉一張一翕的唇瓣,聽着她話中的意思,她不想放棄做這個糕點,她的小姑娘學會為自己争取了。
蘇深想要說我不吃也可以,可轉念一想,她只顧得自己了,她沒有想過葉北嘉愛不愛吃。她能将許多年前的味道記到現在,那就是說明她是非常喜歡這個糕點的。
蘇深勾起唇角,很是欣慰。但想到葉北嘉每次做,便會讓蘇深想起顏鞏玉。她也不能吃虧,蘇深眸心微蹙,佯裝不悅,道:“做是可以做,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葉北嘉擡眼看着蘇深的眼睛:“什麽條件?”
“我們再來一次。”蘇深說完便吻上了葉北嘉微微紅腫唇瓣。這算什麽條件,只要蘇深想,葉北嘉自然會給。她不過是給自己答應她尋個借口而已。
景昭慕回了院子後,告訴江予今日師伯出去後,再回來便像丢了魂似的。江予也告知景昭慕鄭青落今日去的地方是邵盈缈去的那所小宅院。
她昨日讓侍衛守在了那處小宅院外,不巧今日看到鄭青落被人請了進去。江予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裏面的人确實讓她好奇了。鄭青落怎會認識?她有心想問,卻不知道如何開口問。她總不能慫恿景昭慕去問,那是她師伯,問師伯的私事,有不敬之嫌。
翌日,侍衛來報,今兒一早顏府去勇毅王府提親了。
顏鞏玉要娶邵盈缈。
邵盈缈再嫁之事,一時又傳遍了騰坨城。才死了丈夫便又另嫁她人,顏稷居然同意讓顏鞏玉娶她。不過也是,顏稷若是攀上邵承澤這顆大樹,這騰坨刺史的位置便更穩了。
可若是尋常時候,顏鞏玉去求娶邵盈缈,倒也沒什麽。此時,江予覺得這其中有些蹊跷,前日鄭青落說邵盈缈去的時候是哭着走的,第二天她便又去了,這才第三天便要去娶她了。讓誰想都覺得蹊跷。
夜晚,江予從衙門回來的時候發現景昭慕不在,她便去了鄭青落的院子去尋她。到那後看到景昭慕正在配藥,她走過去問道:“還是在給阿深配藥嗎?”
景昭慕擡起頭,看了江予一眼,低頭便不在理她。景昭慕在研制自己的藥,蘇深的藥,葉北嘉上心的很,早就準備好了。她方才在這看着蘇深單方面的與葉北嘉你侬我侬了許久,剛把她們打發走。
江予尋了個座椅坐下,拖着腮像個望妻石般一直盯着景昭慕。直到景昭慕分了個眼神給她,她才站起身走過去,從身後抱住她,腦袋窩進景昭慕的香頸間,嗅着甜人的馨香。
景昭慕得了空閑,漫不經心的問道:“今日怎麽回來的這麽晚?”
江予嗅着頸處的芬芳,回道:“顏稷今日去了衙門,求我去給他兒子當證婚人。”
景昭慕打趣笑道:“他倒是膽大,你這太子當證婚人,那新郎才死了多久。”
江予一臉委屈道:“又不是我殺的他。”
說到這,江予有些擔心了,邵盈缈不會再殺顏鞏玉吧。對于邵盈缈殺夫之事,她已經留下了證據。等查出蠱蟲的主人是誰後,便會将她繩之以法。
顏鞏玉到時候年紀輕輕便要亡妻了,不過那也是沒有辦法的事,他敢娶才死丈夫的人,便應該想到有這樣的風險。不過男子與女子不同,顏鞏玉是舉人之身,不怕往後尋不到合适的妻子。
江予見景昭慕擦幹淨手後,将她抱了起來。景昭慕驚呼一聲環住她的脖頸,有些許緊張道:“快放我下來。”
江予抱着景昭慕在她的紅唇上吻了吻,笑道:“不放。”說完便又吻了上去。景昭慕雖有回吻,卻是極為敷衍。江予不滿她的敷衍了事,将她放下後便把她壓在了藥櫃處。才吻了一會,屋外便有腳步的聲傳來。景昭慕想要推開她,卻發現推不動。情急之下她咬了江予一口,不輕不重,剛好讓江予感覺到痛。
江予嘶一聲,松開了她,捂住嘴道:“你怎麽還咬人。”
景昭慕也不管她,快速的理了理自己的裙衫,尴尬的笑着沖門外,道:“師父,師伯。”
江予回過身看到書易和鄭青落正站在門旁處,書易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看着景昭慕。江予輕咳一聲,躬身行禮後,佯裝鎮定理了理自己的衣衫。
鄭青落是來尋江予的,她想了一日,應該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事情告訴江予。
江予與鄭青落她們去了正廳,香爐與火爐同時燃着。屋內的溫度剛好,香爐內的香氣也随之彌漫開來。
景昭慕和書易坐在一處,聽着鄭青落與江予談話。
鄭青落說邵盈缈那日去見的人,是她們貍山的人,确切的說是貍山的叛徒,古叢霜。此人精通蠱術,致使新郎死亡的七毒蠱蟲和致使蘇深中毒的人蠱多半是她研制的。
鄭青落還說若是此刻想要捉拿她,她可助一臂之力。
江予看着鄭青落,雖江予随着景昭慕稱她一聲師伯,但鄭青落卻大不了她幾歲。江予回想景昭慕說鄭青落見過此人之後,回來便像變了個人似的。江予低眸片刻,擡起頭問道:“師伯,江予可否問您一件事?”
鄭青落看着她,點了頭:“問吧。”
“邵盈缈第一次去宅院走後,您便去了院內見過她對嗎?”江予問道。第二天那處院子裏的人便來請鄭青落去。若是沒見過,怎會知曉。
“是。”鄭青落回道。
鄭青落的身份江予有所隐藏,府中多數也只知是她的好友。上次去參見勇毅王府的婚宴便是以好友的名義一起去的。那人應該是在第二日問了邵盈缈知曉了鄭青落在她這裏,才差人來請的。至于為何請她,江予猜不出。
江予又道:“江予再鬥膽問一句,她為何要請師伯再次登門?”還告知了鄭青落她的身份,而且鄭青落還能安然的回來。一點都不防備她嗎?
鄭青落沉默了良久,低眸回道:“她是我生母。”
鄭青落行事磊落,只要問,她便會說。她也剛從震驚中緩過來,雖她不想承認是叛徒的女兒,可她身上的胎記和師父撿她的時候身上包裹所用布匹材質顏料,都與之吻合。就算她不想承認這些,可他們的長相如此相像,又怎能否認的了。
鄭青落是知道了她是誰,可古叢霜卻不知道她是貍山的掌門,她所叛逃之地的掌門。
鄭青落是被昨日的婆婆差人請去的,邵盈缈才走,鄭青落便去了。古叢霜雖好奇鄭青落的長相,可也沒有放在心上,她現在一心只為自己的女兒邵盈缈活着,其它事情對她來說并不重要。
直到鄭青落再次登門,婆婆說出了當年的事情。古叢霜才意識到自己究竟錯的多離譜,認賊做親,助纣為虐,被人邵承澤期滿了二十多年之久。
當年古叢霜練這些東西,開始也只是好奇,她雖知這些東西會害人性命,但卻抵不住一顆探究的心。直到後來遇到了邵承澤,邵承澤給了她姑娘情窦初開的美好。後來慫恿着她跟着自己去了京城,她才叛逃了師門,再後來被邵承澤養在了花明街。可好景不長邵承澤有了新歡,可那時她已經懷有身孕。
但邵承澤有新歡她并不知道,邵承澤去看她的時間愈來愈少,直到孩子出生邵承澤來将孩子抱走,說是父親知曉了孩子的存在,讓她一落地,便帶去給他見一見。古叢霜想,也好,見到了興許就不必這樣躲藏着了。可孩子一去便沒有再回去,是邵承澤怕新歡知曉,命人将孩子殺了。
可那個孩子命不該絕,被差使殺孩子的人是婆婆的一個遠房親戚,她見他鬼鬼祟祟的便問了他。他膽小,幾番恐吓下也就合盤脫出了。婆婆知曉後,讓他把人交給她,她來處置。
自己本就是住在花明街宅院裏的,孩子肯定不能再帶回去。但交給親戚又怕生出事端,在害了孩子的性命。她帶着孩子去了城外的河邊,河邊漿洗的婦人較多,婦人心軟,且這孩子生得也是好看,定能尋得一戶人家收養她。
鄭青落的師父是來尋古叢霜,将她抓回的。正巧遇到了被婆婆放在河邊的她,師父将她帶回了貍山,師祖給她娶名鄭青落。望她青出于藍,落落大方。
古叢霜許久不見孩子,便問邵承澤,孩子怎麽還未回來。她還在襁褓中,才出生不久。就算去了騰坨祖父的封地,也不應該這麽久還不回來。邵承澤一直推脫還在父親那裏養着,直到前勇毅王故去,邵承澤來了此地,将另一個小妾為她生的孩子抱給了古叢霜,說是她生的孩子。
孩子比同歲的娃娃小了不少,發育也較遲緩。但也不是沒有這樣的孩子存在,古叢霜學醫也是知曉會有這樣的個別存在的。加之邵承澤的花言巧語,和假裝的自責。她也沒有多猜忌,只當孩子是因為路途颠簸可能生了病,沒有告訴她而已。現在孩子回到了她的身邊,她細心養着便是了。
後來邵承澤娶了正妻,沒有娶她,她也曾鬧過。可邵承澤将他娶親編撰的苦衷說給了她聽,什麽要保住自己的王位,要門當戶對,不然讓人嗤笑,要給女兒最好的生活。他會待古叢霜如正妻般,不會虧待她等等。
鬧也鬧過了,邵承澤還是娶了正妻,答應她是事情都抛諸了腦後。她自請去了外宅,不想在見到他。邵承澤每次去見她都是有事求她,冠冕堂皇的理由她聽膩了,後來只要他一來,便問他有什麽需要。好在女兒生活的無憂無慮,邵承澤也兌現了唯一的承諾,将女兒視若珍寶。
但古叢霜怎麽也不會想到,邵承澤當年塞給她的孩子是他與他的小妾所生。
她甚至到現在都不明白,當年邵承澤為什麽要殺她與他的女兒。
作者有話說:
小劇場
景昭慕:“不知羞。”
江予:“女歡女愛的有什麽羞的,我們合法的。”
書易:“咳。”
江予:“師父,難道您沒有過在外面...那啥的時候?”
書易:“你閉嘴!”
蘇深:“就是,女歡女愛的有什麽羞的,我們雖然不合法,但我們合情合理。”
景昭慕:“你也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