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三人小組裏關于吃什麽的問題安文姝一向不參與, 她不挑食沒什麽特別讨厭的也沒什麽特別喜歡的, 倒是樸燦洲和劉垭仁比較糾結, 因為劉垭仁是真的要減肥了,角色需要, 他現在其實也不胖只是在鏡頭前看起來差那麽點意思。但樸燦洲很明顯不是會跟他妥協的人,他的人生中就沒有減肥這件事更別說為別人減肥考慮。要安文姝說, 各吃各的最簡單,可劉垭仁霸道的很, 表示自己凄慘的時候別人也不能大快朵頤的吃肉, 所以每次碰到吃什麽的事情都要糾結很久。
今天, 又是因為晚餐糾結的一天。
樸燦洲和劉垭仁你來我往的掐架, 安文姝獨坐一邊看平板不參與‘戰争’,等兩人掐出結果來說是去吃日料,劉垭仁能吃兩三片金槍魚壽司解饞, 樸燦洲吃韓牛壽喜鍋。兩人決定好了,安文姝就自動被安排上,三人組團出門吃飯,坐的是劉垭仁的車,因為吃完飯樸燦洲有事要走,劉垭仁還要回來。安文姝的車?她有事要出門才會帶司機走人, 平時沒那麽多事。
說起來安文姝其實挺宅的,非必要一般不出門,這算是上個世界養成的習慣,那時仇家太多想要弄死她的人也很多, 當時整條民臣街都是她的待在家裏最安全。而且她本來其實也挺宅的,家裏什麽都有的情況下,對出門沒什麽興趣,玩樂什麽的有個平板聯網就行,不聯網家裏書房那麽多書也夠消磨時間了。
因為樸燦洲經常往民臣街跑,李明正時不時的也會冒個頭,比起有事忙的樸燦洲和本人也有點宅的劉垭仁,李明正這個标準的現充對安文姝那麽宅很疑惑,數次問她為什麽能一直待在家裏,不會無聊嗎?他要是兩天不出門會覺得無聊透頂。安文姝笑問他,那他還來民臣街轉悠什麽。李明正表示他是來找樸燦洲的,那家夥也不知道在忙什麽,也就能在安文姝這裏堵到人,說是說男女朋友,可他們這也太黏糊了,有這個必要嗎?
劉垭仁偶爾能碰到來找樸燦洲玩的李明正,有次正好是李明正過來試圖用把安文姝忽悠出門的方式帶兄弟一起出去玩。李明正順嘴就怼不願意出門的安文姝也太宅了,宅的都要發黴了。本來在看劇本的劉垭仁随口就回了一句,只有精神空虛無法擁抱孤獨的人,才會膚淺的尋求派對的樂趣,那才是最大的無聊。
李明正被他怼的一愣,樸燦洲當時就笑了,看好戲的笑容,他跟劉垭仁有時都掐不贏,那家夥腦回路不正常,安文姝說他是藝術家,樸燦洲當他是神經病,自我又自戀的神經病。李明正呢剛好也有點小自戀,作天作地的二世祖們差不多都一個德行,兩邊掐起來可有意思了。
李明正同劉垭仁半生不熟,這段時間見面的次數多了才勉強算是熟悉起來,但也就那樣,兩人不是一個畫風玩不到一起去,他對劉垭仁經常出沒民臣街有點疑惑他為什麽老是在,還跟安文姝關系有點暧昧的樣子。但正牌男朋友樸燦洲都沒話說,他也就不管了。可他跟妹妹說話呢,劉垭仁莫名其妙怼他幹嘛,當他好欺負?
劉垭仁還真就随口一說,說的也是自己認為的實話,李明正一句‘關你什麽事’怼回來之後,他也楞了一下,轉頭就無視他了,确實跟他沒什麽關系。在樸燦洲準備好看戲,李明正也準備好掐架的時候,劉垭仁偃旗息鼓淡定看劇本,反倒把李明正憋的不行,可要是上趕着找架吵好像又有點蠢,憋屈的無視了劉垭仁的同時,也不在劉垭仁面前跟安文姝說什麽宅不宅的事情了。
從頭到尾沒參與的安文姝倒是被這場面逗笑了,沒想到劉垭仁還有這個功能。
功能很多等待挖掘的劉垭仁下車的時候突然想起來什麽跟安文姝說,他最近看本有意思的書推薦安文姝去看,安文姝問他是什麽類型的,劉垭仁想了想回了句哲學,安文姝就把‘沒興趣’三個字寫在了臉上,樸燦洲在邊上笑了。而他們兩都沒想到,劉垭仁從那本書裏得到一個很有意思的觀點。
日料店在商場的樓上,三人從商場的地下停車場往電梯的方向走,安文姝走中間,走她右手邊的劉垭仁以分享一本好書的态度跟他們兩說“那書裏有個有趣的說法,我們是通過指認別人的瘋癫來證明自己的理性,就是說所謂的正常和不正常,特殊和普通都只是對比效果,人數多的集體對人數少的......”
樸燦洲和安文姝的腳步都停住了,劉垭仁一腳落地比他們多出一個身位,跟着停住腳疑惑的看着他們。樸燦洲同安文姝對視一眼,安文姝沒說話,樸燦洲問劉垭仁,書叫什麽名字?
“有意思吧。”劉垭仁一臉自得“書名是《瘋癫與文明》,法國的一個哲學家福柯,號稱是二十世紀西方思想史最璀璨的星空。”那表情就差直接說,趕快吃我安利,絕對不虧。
樸燦洲直接拿手機搜書,劉垭仁則是摟着安文姝的胳膊給‘不喜歡哲學’的小夥伴繼續賣安利,不止安利那本書還安利那個作者,說他這兩天把那個作者的幾本書都看了,通宵看完,看完之後自覺找到人生知己,要不是老爺子死的早,他一定要想辦法見對方一面,哪怕要個簽名都是好的,完全追星族的狀态。
劉垭仁在跟安文姝安利以‘人類必然會瘋癫到這種地步,即不瘋癫也只是另一種形式的瘋癫’《瘋癫與文明》的開篇時,樸燦洲慢悠悠的跟在他們後面已經在看那本書了。福柯不止是哲學家,還有醫學史的背景尤其是對精神疾病的解讀很獨特。福柯用了許多時間來探讨人們是怎樣對待瘋子的,從将瘋子接受為社會秩序的一部分到将他們看做必須關閉起來的人。他也研究了人們是怎樣試圖治療瘋狂的,他斷定這些人使用的方法是殘暴和殘酷的。二十世紀對瘋子進行懲罰,一直到他們學會了來模仿普通人的作為,實際上是用恐吓的方式來讓他們的行為像普通人。
那麽問題就來了,誰,定義了,什麽,是普通人。以及,憑什麽普通人被判定為比所謂的瘋子,更無害。
劉垭仁的安利一直在繼續,中途進入日料店時碰到了一點小問題。一位疑似粉絲的人想要過來要簽名,被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樸燦洲的保镖給擋了,劉垭仁倒是無所謂直接過去就簽了,簽完還同那位小姑娘合照。只是陪那位小姑娘來要合照的可能是朋友的人拿手機對着安文姝和樸燦洲的方向,快門還沒按下就被保镖擋住了,并且被要求交出手機讓保镖檢查是否拍了照片。
那姑娘試圖想讓劉垭仁幫忙說情,劉垭仁攤手表示抱歉,那不是他的工作人員是他老板的,老板不喜歡被人拍照,同他粉絲笑笑說了句謝謝您的支持,轉身就走,去追在他們這邊鬧起來的時候就已經跟着侍者走了的安文姝和樸燦洲。至于那姑娘的後續跟他就沒什麽關系了,本來也跟他沒什麽關系。
進了包間之後由于樸燦洲一直在看書,手指不停的點翻頁速度很快也很專注的看書的方式,劉垭仁就接過了侍者的菜單,壞心眼的點的全是魚生、沙拉之類的冷食,健康的那種。還是安文姝讓他別作死,他才加了一份韓牛的壽喜燒,酒就不用了,喝茶吧,減肥呢。
等侍者拿着點單出去關上包間的門,劉垭仁繼續給安文姝賣安利,雖然二十世紀離現在好像有點遠,老先生逝世的時候他們這幫人都還沒出生,但思想是永恒的,它不會因為時光而褪色反倒會被時光打磨的更璀璨。老先生所研究的理性和非理性,什麽是精神疾病又如何定義精神疾病很值得一看。那是重新結構了認知。
“你知道嗎,在看他的書之前我從來沒想過,顱內高|潮是什麽感覺,你真的要去看。”劉垭仁望着安文姝“我們都認為,起碼絕大部分人都認為,我們讀過的書走過的路,我們所知道的一切都是讓我們成為我們,塑造我們的原因。但他的觀點是,我們所不知道的那些,那些我們不了解的存在,才是我們成為我們的原因。”
“我們不是因為已知的東西存在的,我們是為了去尋求未知的東西而存在的。一切未知轉化成已知才會真正的改變我們,如果我們一直活在已知裏,每天只在已知的範圍裏游走不去接觸未知,那我們就是被看不見的手操縱的工具。只知道大米能吃只吃大米,那我們就永遠不知道什麽是小麥,什麽是蔬菜,什麽是可食用的肉,什麽是毒草。每當我們新學會了一個未知,我們就在變成全新的我們,所謂現代醫學在以前就是神學是巫術,那些東西變成了已知,能找到解答了,那才是改變我們的主因。”
劉垭仁看着不知道是不是在聽的安文姝,跟她說“我記得你說過,你喜歡能掌控的東西,我覺得不對,你喜歡的是征服,征服那些未知,把它們變成能掌控的東西。但福柯有個觀點,已知的一切都是為了未知的一切而存在的,我們掌控不了未知的存在,而那些未知的存在始終掌控着我們。于你而言只有把未知變成已知,你才可以試着去掌控,而實際上,我們永遠不可能了解一切未知,即便是上帝都要面對未知的虛無。”
胳膊往安文姝的肩膀上一放“怎麽樣,是不是超級有意思~”吃我安利!
安文姝有沒有吃掉安利不知道,但樸燦洲吃下了安利,放下手機加入賣安利的團隊,跟安文姝說“确實有意思,你可以去看看。”
随意的點頭的安文姝問劉垭仁“你不是在研究劇本嗎,怎麽突然去看哲學了?”
一秒前還為安利成功高興的劉垭仁瞬間萎靡“放松一下不行嗎。”
安文姝笑了“所謂成為人物出了問題嗎?”接近人物是指一種表演方式,方法派、體驗派之類的,劉垭仁是體驗派,他在尋找和人物的共性,試圖融入或者說成為那個角色。
趴在桌上轉着茶杯玩的劉垭仁不想聊這個,試圖把話題拉回安利哲學上,巧了,安文姝不想跟他聊哲學,直接問他出了什麽問題。劉垭仁哼哼唧唧的不樂意說,安文姝有一搭沒一搭的撩撥他,把他弄的心情更不好想反抗的時候門被敲響了,樸燦洲的保镖進來說之前那個想要拍樸燦洲和安文姝被要求交出手機的妹子報警了,拒絕交手機。
本來報警也沒什麽事,但那妹子家裏好像有點關系,打給了一個檢察官,說保镖侵犯人生自由啥啥的。警察在過來的路上,那妹子要求安文姝一起去警察局,他們已經通知律師了,但涉及到安文姝所以要進來說一聲。安文姝疑惑這件事為什麽能牽扯到她,想起來她現在大小也是個名人,至少比樸燦洲有名,覺得那姑娘可能誤會了保镖是她的。
無辜被牽連的安文姝還沒說話,自認問題應該出在‘我老板’上面的劉垭仁撐着桌子準備起身去解決,先他一步站起來的樸燦洲說他去搞定,劉垭仁就安穩坐回去了。門關上,劉垭仁問安文姝很早以前他就應該問,但一直都忽視了的問題。
“你們這個男女朋友關系該不會維持到聯姻的地步吧?”劉垭仁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拉過安文姝的手盤弄“樸燦洲具體的身份是什麽,二代的話,是什麽二代?當官的二代,有錢人,財閥二代?”
安文姝一笑“你現在問是不是有點晚?”
“有什麽關系。”劉垭仁捏了下她的掌心“先回答問題。”
“将軍的兒子,軍部的人。”安文姝告訴他是什麽二代之後再問他“如果是聯姻呢?”
手指猛的用力轉瞬放松的劉垭仁蹭了蹭她的手當為剛才用勁而道歉,表情難得的認真“這個不能開玩笑。”
安文姝抽回被他握住的手去拿茶杯,喝茶不說話。劉垭仁有些糾結,騷了騷頭發問她“認真的嗎?是必然會結婚的關系?”
安文姝笑而不語,劉垭仁坐直了,盯着安文姝看想要确定她是在開玩笑鬧他,還是真的默認了這個問題。看不出什麽結果來,幹脆直接問“如果是必然會結婚的關系,那我就不會跟你來往了,你真的是認真的,認真要跟他結婚?”
有些意外這個問題的安文姝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他“你看起來不像是道德感那麽重的人。”婚約者和情人什麽的。
“我本來就不是。”劉垭仁可坦然了“如果是玩玩的話,你情我願就行,但必然會受傷的關系就沒必要繼續。”
安文姝疑惑道“誰受傷?”總不會是樸燦洲吧,綠帽子嗎?
雙手抱胸嚴肅的看着安文姝的劉垭仁說“我會受傷?”
這個安文姝還真沒想到“因為名譽?”
“名譽你個頭,真不懂還是裝傻,因為感情。”劉垭仁睨了她一眼“投入的越多,時間越長傷害就會越大。以不|倫為開始的戀情,不管剛開始多麽甜美,最後都沒什麽好下場。你這種頭頂上刻着理性的人斬斷一份戀情搞不好一天都算長的,但我不行,我會難受很久。我越喜歡你就越難受,難受的開工都開不了,到時候不止傷心還傷身,按照你的判斷方法,還會傷錢。”
昂首望着安文姝的劉垭仁讓她說清楚了“你們如果是一定會結婚的關系那我就不會再見你了,現在我已經有點傷心了。為還沒到來的分離傷心。”捂着胸口很認真的跟她說“聽到你說,他是将軍的兒子的時候我就被傷害了,傷害了自尊心。”
‘噗嗤’一聲笑了的安文姝問中二病患者“你告白的方式很特別啊。”
“誰在跟你告白啊。”劉垭仁斜眼讓她自重“跟你說認真的呢。”
随便他瞎扯的安文姝剛準備說話,門被拉開了,進來的樸燦洲看屋內的氣氛好像不對,以為他們在擔心那個拍照的女人的事情,随口說搞定了讓他們別擔心,這話主要是對劉垭仁說的,安文姝根本不在意那些。雖然劉垭仁看着也不像是在意那些的人,可到底是演員名聲還是要在乎一下的。
完全不在乎的劉垭仁直接跳過什麽拍照的女人的事情問樸燦洲“你跟她會結婚嗎?”
“怎麽可能。”反射性回答的樸燦洲說完發現不對,詫異的看着迅速笑開的劉垭仁,再轉向失笑搖頭的安文姝“你跟他說我們會結婚?”想了想“也行吧,反正都要結婚的,結婚對象是你也不錯。”
“我不同意”劉垭仁舉手反對“你換個結婚對象。”
樸燦洲看看他再看看安文姝,再看看他“我先确定一下,你們剛才該不會在聊婚後情婦,不對,是情夫。”伸手在安文姝和劉垭仁之間比劃“你們想組團綠了我嗎?”一個大白眼翻出來“結個屁婚,做夢。”
發現話題即将轉向歧路的安文姝讓兩人都閉嘴吧,先對劉垭仁說“不會結婚。”再對樸燦洲說“我沒有要跟你結婚的意思,也沒有說要跟你結婚,是他誤會了。”
眼神還帶着懷疑的樸燦洲等劉垭仁點頭表示确實是他誤會了才勉強滿意,說到結婚的事情想起來“我們什麽時候分手?”望向安文姝“你有計劃嗎?”
安文姝聳肩表示随便,劉垭仁再次舉手發言“我覺得今天就挺好的。”
樸燦洲讓他別打岔,他跟安文姝聊正事呢“智利的事情我做的不錯,我爸應該不會抓着我去從軍了,我這邊沒事了,你那邊是不是要再拖一會兒。老頭子剛把那個什麽《軍艦島》給你沒多久,電影還沒上映,我媽......”頓了頓看向表情奇怪的劉垭仁“你那什麽臉。”
捂着胸口倒在椅子上的劉垭仁讓他們別管他“傷自尊了。”原來之前鬧的風風火火的《軍艦島》是這麽來的,太傷自尊了!
安文姝被逗樂了,樸燦洲當他發神經,劉垭仁也不是第一次了,無視他繼續跟安文姝說“我媽心心念念把你當兒媳婦,在圈子裏炫耀幾個月了,這個時候分手她肯定生氣。會不會做什麽真不一定,你是我女朋友的時候當然千好萬好,我永遠配不上你。但你不是我女朋友了,我媽肯定認為你成了一灘爛泥,她兒子千好萬好,你配不上我。”親媽雖然嘴上說他,但真碰到事比他爸護犢子多了。
“那你的想法是?”
“我出軌。”
這下表情奇怪的是安文姝了。
樸燦洲倒是自然的很“正好剛才拍照的那個姑娘可以拿來用用,她有個在當檢察官的哥哥,那個人我認識是李明正一個狗腿的狗腿,我......”又頓住,望着安文姝和劉垭仁“你們兩表情能不能正常點。”
表情不正常的劉垭仁表示“狗腿的狗腿是什麽?”
表情同樣不正常的安文姝則是說“你腦洞真大。”
傲視兩個傻子的樸燦洲先回答劉垭仁“就是追着李明正當狗腿的人的狗腿啊,還能是什麽,李明正活在金字塔頂自然有想要往上爬的人依附于他,那人也有想要依附他的人。”再對安文姝說“不是我腦洞大,是我媽追狗血劇腦洞都很大,灰姑娘因為一次意外認識了王子,然後不打不相識,接着勾勾搭搭,最後在一起,完美的劇本。我媽肯定能被氣死,不但不會給你找麻煩,還會希望你能變身惡毒未婚妻弄死灰姑娘。”
惡毒未婚妻一臉無語,身邊的演員倒是很有參與感“我來當死心塌地愛上未婚妻的男配怎麽樣?”
“随便你。”樸作家對突然插|入劇本的男二很放任,繼續說劇本“到時候你随便掙紮一下演個戲,我們都能全身而退。到時候我媽頂多恨鐵不成鋼,我爸對這種事無所謂,情人養三百個也是情人,頂多會怪你小題大做。但我們又沒真的訂婚,談個戀愛而已,你們家家風又一貫如此,我爸也不好說什麽。”劇本說完了,問惡毒女配的意見“這個點子怎麽樣?”
啪啪啪給神奇作家鼓掌的惡毒女配表示“很狗血很套路,很适合給伯母觀賞。只是我有個小問題。”安文姝用拇指和食指比劃了一個很短的距離,代表對劇本的疑問“我為什麽在發現你出軌的時候不直接消失呢,痛毆渣男的戲碼沒什麽格調,但試圖挽回渣男就蠢了,我就不能有個好一點的人設麽,潇灑點的。”又不是真拍電視劇還講究個人設不崩。
“你倒是潇灑了,我不要面子的?”很要面子的樸燦洲讓她別得寸進尺“知道哥哥我多少人追麽,作為婚約對象也是很給力的好不好。你轉身就走了,我成什麽了。而且我們不是在為我媽考慮麽,我知道你覺得沒必要,我媽也不能對你做什麽,但那是我媽,看在大家合作算良好的份上,你別找我媽麻煩,我也不讓我媽找你麻煩。所以你得掙紮一下,讓他兒子值點錢。”
“而且,壞人我都做了,還成了眼瞎的渣男,你有什麽不滿意的。這次要是玩得好說不定一勞永逸,你就能以受了情傷為理由無視你爸媽催婚了啊,現在你還小,我跟你說,到了我這個年紀,碰上親媽催婚簡直頭都大。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就這樣。”
學着安文姝用拇指和食指比劃着的劉垭仁問作家“我也有個小問題,你是不是忽視了安文姝的演技,她搞那麽多事情成嗎?”
再次被逗笑的安文姝點頭認同男配的說法,她的演技很爛的。樸燦洲讓她別扯了,指着劉垭仁對她說“他屬于蠢,你裝什麽蠢,你想做戲誰騙不到。”
劉垭仁表示疑惑,安文姝輕笑道“不是做戲的問題,而是你把事情搞那麽複雜沒必要。你玩你的,別牽扯到我這裏,狗血劇也有好王子灰姑娘終成眷屬也行,你玩的開心就行了。”
“就說你這家夥沒人性,都說了我媽......”樸燦洲在她笑眯眯的注視下撇嘴換了個說法“好吧,不說我媽,我媽是我媽不是你媽。聊點現實的,你有事情要做,我媽未必會給你找什麽□□煩,但小麻煩總是有的,你跟她計較什麽呢,真動手我們之間也會鬧起來。為了省點事,演一出不是挺好的麽,要不然更麻煩。”
安文姝擺手表示他誤會了,她沒說他的劇本不好,而是不要牽扯她,至少她不準備在這個劇本裏當什麽惡毒女配“你那個點子換一下,你跟灰姑娘折騰去,我們自動分手,伯母我不會見,不管你是給我按一個情傷的人設還是別的都行,但人見不到我。彩衣娛親你自己玩就行了,你要面子,伯母也要面子,她會不高興我不見她,但不會因為不高興我因為他兒子出軌不見她而找我麻煩,那丢臉的是她。”
雙手一拍表示劇本定了的新作家問老作家“這個想法怎麽樣?”
樸燦洲有點不高興,但......“也行吧。”
本子既然定了,演員自然要上臺表演,樸燦洲直接去找灰姑娘了,包間裏只剩跳出劇本的新作家和還沒來得及演出角色就沒了的男二。
他們到店的時候是飯點,菜上的有點慢,樸燦洲都出去了,魚生才上來,劉垭仁跟侍者說壽喜燒就不要了,侍者有些為難說後廚已經在做了,劉垭仁就說算了,那就送上來。沒一會兒差點被退的壽喜燒送上來了,劉垭仁跟安文姝說,他要不說退菜這東西未必能上那麽快。
說到退菜的事情,劉垭仁就想起來“按照你們兩把家裏有人當檢察官的人都當灰姑娘的設定,我該不會也是個灰姑娘吧?”舉了個例子給安文姝當參考“我十八歲辍學當演員的,雖然不全是為了賺錢,但也有一點是因為家庭環境的問題,早年還準備當練習生出道做solo歌手的,後來一個老師說不行,我就轉行當演員了。”
安文姝想了想給他也舉了個例子“你去過清潭洞的工作室等我對吧?”等點頭後告訴他“那棟樓是外公送我的禮物,整棟樓包括地契,那樣的禮物對樸燦洲來說不算貴重品。”
表情變了變的劉垭仁笑嘆一聲“好吧,這次灰姑娘真的有點傷自尊了。”這次是真的,不帶任何表演性質的。
低笑的安文姝沒有挽救他自尊心的意思,拿起筷子吃東西,她餓了。自己挽救自己的自尊心的劉垭仁很快滿血複活,詢問安文姝,二代們是不是腦子都不好。哪有分手給自己潑髒水的,就算他們的分手比較特別也沒必要給自己潑髒水啊,想個兩全其美的方法不好嗎。
關于這點安文姝還真的能給他一個回答“那家夥誤會了。”看他不明白,笑着給他解釋“你跟他說婚約的事情,讓他誤會我喜歡你,所以他的快刀斬亂麻解決男女朋友的關系,要不然等我出手,他才是有□□煩。”
完全沒想到背後還有這回事的劉垭仁懷疑道“一句話而已,就能被誤會?就算被誤會了,你喜歡我幹嘛要去找他的麻煩?”
“從小就活在話不會直說的圈子裏,這麽長大的自然就當大家都這麽做事,這也是以防萬一。不管他有沒有誤會,我們遲早要分手,讓我去承擔分手的代價不現實,那就他自己去承擔,反正損失對他來說也不算什麽。之前不是說了麽,就是做個伯母看的游戲,彩衣娛親而已。”安文姝回答完誤會的問題後,停頓數秒在劉垭仁驚訝的眼神中告訴他為什麽她的喜歡那麽特別。
嚼着金槍魚刺身的安文姝笑看劉垭仁“還記得你說的,已知的一切都是為了未知的一切而存在的,我們掌控不了未知的存在,而那些未知的存在始終掌控着我們。如果我喜歡你,你就是有機會掌控我的未知,我的喜歡就是把控制我的權杖交到你手上,那對樸燦洲來說,很危險。”
劉垭仁明顯愣住,身體不自覺的往後仰,像是被這句話驚到了,轉瞬又覺得安文姝太誇張了“說的好像你喜歡我,我就能騎在你頭上一樣。”
安文姝笑笑“準确的說,是我對你的包容度會沒有底線。不管你想要什麽我都會幫你得到,你讨厭的不會存在,你喜歡的必然會在你身邊。”
“哇哦。”劉垭仁誇張的叫了一聲,笑看安文姝“你的告白方式才特別吧。”
歪了歪頭的安文姝疑惑“告白?”
“難道不是?”劉垭仁笑了“你對我就是沒有底線啊,我想要的角色,我想要的導演我都得到了,至于讨厭的目前還沒有,等我有了,我跟你說啊~”
一下笑開的安文姝對劉垭仁好奇道“你怎麽維持自己一直這麽自戀的?”
“相信自己無所不能啊~”劉垭仁胳膊一勾把安文姝拽到身邊親了一口響的“哥哥接受你的告白了,今天是一日啊~”
安文姝笑眯眯的回了他一個吻“不行哦,這就踩底線了。”
“說好的無底線包容呢,小騙子。”
“前置設定是喜歡啊。”
“你難道不喜歡我?”
劉垭仁一臉‘絕對不可能’的表情“不喜歡我你都能做那麽多,那你喜歡我會這麽樣,把全世界都捧到我面前嗎?”
安文姝想了想,垂下眼睑回了一句“如果那個人想要的話。”
眸光微閃的劉垭仁扣住她肩頭的手微微收緊轉而改成上下摩擦,某個瞬間他覺得只有這一秒的安文姝是真實的,轉瞬就丢開了這個腦洞,開玩笑的問她“真的有那樣的愛情嗎,還是說你真的碰到過那樣的人?那樣會把全世界放到你面前的人?按照你的性格,要是你把全世界放到他面前了,他怎麽都得把全世界也放到你面前才行吧。就算他做不到把全世界放到你面前,至少也要把你當整個世界才行吧。”
劉垭仁不太信安文姝的話,哪有那樣的愛情呢,現實點,現實不是影視劇啊,狗血的劇本在現實裏發生的概率太低了。但他還是有點好奇,那種被貓爪子撩撥的好奇,好奇真的有那樣的人有那樣的愛情嗎?
“真的有那樣的人?”
“有哦。”
“嗯?”
“有把我當整個世界的人。”
“真的假的?人呢?舊情人嗎?”
“啊,死了。”
劉垭仁笑容一僵,安文姝卻笑的挺開心的,摸了摸他的下巴“開個玩笑。”
慢慢笑開的劉垭仁卻覺得,這不像是個玩笑,更...像個警告。
警告他,再靠近,他就無法放手了。無法對那個驚奇又驚悚的愛情放手。
藝術家啊,都是作死的能手,越是不能碰,不能接觸的存在就越吸引他們,黑暗裏的人,活在黑暗裏的人尤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