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安文姝和樸燦洲到會所的時候的時候該來的人都來了, 他們算是最後到的但不是遲到, 不提這種局本來就沒有遲到這一說, 這些人都是一起吃的晚餐,晚餐結束後直接到會所, 他們兩是跳過了晚餐這一環節。金慧賢有問過安文姝要不要一起吃晚餐,但安文姝拒絕了也就沒拿回事了。
進門先是一連串的問候, 一幫人問候他們,主要問候安文姝, 樸燦洲屬于附帶, 沒多少人知道他什麽身份, 安文姝也依舊沒有要介紹的意思, 但也不是完全沒人知道樸燦洲是誰。金慧賢就知道,這位回去就找人查了,樸燦洲也不是無名之人, 稍微打聽一下就知道了。這是安文姝的男朋友,真假不确定,但明面上是男朋友沒錯,貌似還是個軍二代,厲害的很。
由于男朋友和女朋友共同出現,以至于樸燦洲想看的所謂的‘無聊’一點都沒看見, 沒人給安文姝介紹什麽男演員,也沒有男演員硬往上湊。大家都是規矩的問候再規矩的散開,弄的樸燦洲差點懷疑自己聽說的那些‘無聊’是不是過于誇張,亦或者這個劇組特別幹淨。不管是哪一種吧, 安文姝同他都沒有呆多久就準備要走了,本來也不是來‘玩’的,只是過來晃一圈。
安文姝準備道別之前,金柱渙給安文姝指了個男演員讓她看,說要是不出意外雙男主的其中之一就是對方了。安文姝看過去,以前認識現在不認識的姜何那,別的沒問題只是那位的身材演警察有點胖了。導演随口一句開機前減下來就行,安文姝點頭說他決定。金慧賢在邊上插了一句,說另一個男主她和導演有點猶豫,兩個選項,一個是樸敘駿另一個是樸寶劍。
這兩人各有優缺點,後者最大的優勢是最近話題度高,請回答系列帶出來的人氣能刷一波存在感,樸敘駿去年剛撲了一部電視劇,正是低潮的時候,這個是金慧賢的說法。金柱渙同意它的說法的同時,補充了一句樸敘駿更貼臉,對方有健身的習慣,樸寶劍看起來太瘦弱了,而且他有點擔心樸寶劍的演技能不能撐得起電影主角。
包間靠牆一圈長沙發,安文姝他們坐在中間的位置,其他人或是坐在沙發兩邊,或是三三兩兩的站着閑聊,音樂是爵士樂,舒緩有格調,這是樸燦洲覺得這個劇組‘幹淨’的原因。這個位置也方便他們說話,周圍都是制作組核心,演員企劃社的人坐的稍遠。
安文姝聽完金慧賢和金柱渙兩人的話笑問他們該不會因為演員選擇杠起來了,那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金柱渙說不是杠起來了就是兩邊觀點有點不一樣,但雙方都沒有覺得對方的人選有多差。安文姝問導演所謂演技撐不起是看過作品确定了的,還是試過鏡了。金柱渙說是看過作品。安文姝再問制片這個人是真的商業賣點足還是有人情的考慮,金慧賢說有點人情在,那邊的經紀公司社長跟她是老朋友了。
“等試鏡之後導演決定。”安文姝對高興了的導演笑笑,再看有些驚訝的金慧賢“給個試鏡的機會就算是賣人情了,拍板沒必要,你說呢。”
金慧賢笑笑,這話其實還有一個意思,人情又不是賣給安文姝的,CJ的人情沒必要賣到她這裏來。
這個話題結束安文姝就跟他們說要先走,兩人紛紛起身送她,安文姝帶着全程基本沒怎麽說過話就差在臉上刻着‘沒意思’的樸燦洲和他們一起出去,那兩人送到電梯口的時候金慧賢看金柱渙沒有要回去的意思猜他有話要說,先告辭離開。等金慧賢走了,金柱渙跟安文姝說了一個不算問題的問題,CJ手有點太長,安文姝要是對項目有想法的話最好盯着點。這話是出于學長對學妹的小提示,也是出于導演對制作人的心心相惜。拍板定下這個本子的人是安文姝,這點金柱渙始終記得。
一句似是而非的提示,說完了,金柱渙也就回去了。安文姝聽懂了,樸燦洲卻沒怎麽明白。兩人上了電梯,電梯裏還有兩三個人,樸燦洲就沒問,等出了電梯後問安文姝之前金柱渙的話是什麽意思。
“他擔心賬目不幹淨,CJ裏有人可能撈錢了。”
“這是小問題?”
“很小。”
安文姝告訴不懂行的樸燦洲“外資也就是非本部投入的項目,上下過手中間卡掉一點算正常規則,拿的又不是本部的錢。我雖然職位是理事,但個人出資就不屬于本部資金,卡要算是潛規則,只是不會擺在明面上而已。水至清魚就都死了,還是需要渾水才好養魚,大企劃社都有這種問題,你可以直接理解為公關費。”
“那個金慧賢?”樸燦洲問她。
搖頭的安文姝說“金柱渙誤會了,賬目不幹淨不是有人撈錢,是有人想洗錢,那個樸寶劍就是這麽冒出來的。是不是金慧賢倒是不一定,她頂多就是當看不見,但不會直接伸手做這件事,吃力不讨好。這不是大項目,能清賬的款子也是小數字。金慧賢能走到現在的位置不容易,這種小打小鬧的事情何必得罪我呢。多半是其他人認為我搞不好不懂裏面的門道,所以過來摻和一腳,大魚小魚都是魚麽。”
“我不怎麽管事,賬目也不看,都從CJ走,問題出在公司內部。金慧賢兩邊都不想得罪,所以把樸寶劍直接說出來了,算是一個提示。我要是聽得懂那我自然就知道,這件事跟她沒關系,她只是被人情壓着不好出手解決。我要是聽不懂那她就當不知道,對方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別妨礙她就行。都是老油條,倒是金柱渙是個新人。”
樸燦洲不懂就問“為什麽演員是提示?”
“演員不是提示,為了人情跟導演半硬不硬的要角色是提示。人情要是足夠大,金慧賢的态度就會很硬,就要這個演員,導演除非硬剛否則人就定了。人情不大不小的不好得罪所以才會那麽半推半就的反對導演的演員候選,還把這個當玩笑說到我面前。制片跟導演杠演員選擇沒必要,只要導演不是胡亂定人,制片不會去跟導演杠,過分點說那是越界了,如何創作是導演的事情,演員是導演創作的一部分。更何況我還沒說話呢,她憑什麽賣人情。”
安文姝笑看若有所思的樸燦洲,說的更詳細了點“依附于電影生存的周邊産業鏈都不怎麽幹淨,這是個混地下社團的圈子扶植起來的産業,游走的都是灰色地帶。一部電影從制作到發行涉及方方面面,上可以牽扯國家政策下能着眼于街邊小販,但它的卡口是松的,不會出現一個環節斷裂其他就徹底接不上。”
“有些電影從開拍到上映中間可能換了幾個投資商,中間導演、制作人、演員、團隊大換血都有可能。每個投資商的目的可能都不一樣,有些人為了藝術,有些人為了賺錢,還有些純粹為了洗錢。左右過手,一個項目清出來百億都是小數字。想在這個圈子玩要不然就當頂層的金錢玩家,砸錢砸出一條通天道,要不然就要手段夠厲害,能在黑白之間游走。懂了嗎?”
樸燦洲看向安文姝“這是你喜歡電影的原因?”
“其中一部分是的。”安文姝回道。
樸燦洲疑惑“你告訴我那麽詳細幹嘛?”
“讓你更靠近我啊,不是怪異的追求者麽。”安文姝其實想說的是,你是來拜碼頭的,我總得給你把碼頭的方向說清楚。
嗯,安文姝當樸燦洲是來認大佬的,起碼有八成的概率。雖然不知道她如何‘虎軀一震’震了個小弟出來,可能是當初把他關籠子裏的事讓他臣服?安文姝不是很懂樸燦洲在想什麽,理論上來說他們這樣的人不會低頭才對,弄死對方比較有可能。不過也可能是樸燦洲發現弄不死就放棄了?搞不懂。
搞不懂的事情安文姝選擇放棄,誰知道樸燦洲腦子裏裝的是什麽,他自己都說自己腦子裏進的不是水是一片大海了。安文姝的理解裏樸燦洲的那個喜歡是慕強,人類天生戀慕強者的喜歡。根本不是樸燦洲說的什麽‘我對你有興趣’還什麽‘不知道是不是男女之情’。這家夥想跟自己玩,或者是事業或者是別的,但不是想跟她談戀愛的喜歡。
這些話安文姝沒說,挑明了反倒會惹麻煩,還不如就這麽朦胧着。這個朦胧的做法讓樸燦洲不是很懂,但又找不到問題在哪,幹脆跳過那些奇怪的話,問安文姝準備怎麽解決。
“不用解決那麽誇張,丢個會計師事務所過去就行了,事務所會盯着賬目,幹不幹淨的都是事務所承擔後果。他們比我上心,出了問題我有合約全身而退,他們搞不好要承擔牢獄之災。”安文姝笑看樸燦洲“我走的是金錢玩家的碾壓路線,還浪費時間玩什麽陰謀詭計幹嘛,一力降十會。”說完笑了,心裏有些小愉悅“沒想到我也能走一把傻瓜路線,感覺還不錯。”
樸燦洲上下打量她一眼“你的開心有點廉價啊。”
安文姝笑了“是啊,廉價不好嗎。”
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麽的樸燦洲不理她了,話題轉變為要不要一起去吃宵夜。安文姝直接拒絕,讓他有這個時間去弄他的情報販子的小門戶吧。
安文姝滴酒未沾的酒局的隔天,《青年警察》的項目就多了一個外部會計師事務所,事務所只負責安文姝的投資款的用途,所有報賬要從他們那邊走。CJ的投資他們不管,也不參與。這操作幹脆利落的金慧賢都想笑,CJ還沒辦法說什麽,人家不是不信任公司,也不是對公司的項目有什麽意見,只是公事公辦一切都走常規流程。
所謂一力降十會啊,碾壓局,都沒辦法評價好壞。
沒辦法評價安文姝碾壓操作的還有安文瑒,兩兄妹在民臣街二十九號見的面,房子不用大動全是軟裝,搬搬擡擡的幾天的功夫也就夠了。安文瑒跟安文姝說房子弄好了叫安文姝過去‘驗收’,自己當然也出現了。
在屋子裏轉了一圈的安文姝對房子布置的沒意見,安文瑒的審美還是在線的,整間屋子走複古的畫風很貼傳統韓屋的外觀,保護單位麽。至于這裏跟曾經的民臣街二十九號完全不一樣了也無所謂,安文姝也不在意那些。
看了房子确定安文姝滿意後安文瑒問安文姝要不要組一個暖房酒的局,安文姝懶得麻煩,跟他說不用了,安文瑒惋惜的跟安文姝出門吃飯。這次安文姝倒是喝酒了,主要是安文瑒喝,她陪着碰一杯。等飯吃的差不多,安文姝通知安文瑒,她要競争家主了。一句話說的安文瑒酒都差點噴出來,捶胸猛咳,咳完問安文姝要做什麽?
沒有重複說法的安文姝給了安文瑒兩個選擇“有介于哥應該就是我最大的敵人,那哥自己選,與我為敵還是站在我身後。”
“什麽亂七八糟的。”安文瑒看着疑似發神經的妹妹“你突然間說什麽家主,你要是對那個感興趣,爺爺就不會成天搞我了......”突然頓住,說漏了,幹咳一聲動了動膝蓋“那什麽,你也是知道的吧,爺爺.....”話沒說完,意思到了。
彎腰給他倒酒的安文姝表示自己是知道的,不過“本來不感興趣,我對你們全家都沒興趣,是長輩們換招數了,跟我談家主不止是背負家族,更多的是掌控家族。說實話,我覺得他們瞎扯,就這個家的家風正經成那樣,我接手壞處遠大于好處。不過我爸有句話是對的,與其等他們把你調|教好成為下一個限制我的人,不如我自己上,省得麻煩。”
“你爸?”安文瑒愣了愣,大概猜到安修賢做了什麽,表情一變壞笑望着安文姝“我要是就想跟你争呢,聲望,學術地位,家裏的支持率,我都比你高哦~”
安文姝認同這個說法,可還有一個說法“前提是你得在韓國,而安家走出了韓國也就那麽回事吧。”
端着酒杯喝酒的安文瑒有恃無恐的開口“幹嘛,你還能把我丢出去再限制我入境嗎?”
“我能以走私的名義讓美國找韓國要求引渡你過去受審,判刑未必,罰款肯定有,國際聲譽很難看,你也不會想回國了,回來安家的位置就尴尬了。”安文姝笑看驚訝的安文瑒“安文侑的新年禮物,達芬奇機器人,記得嗎。”
記得很清楚的安文瑒疑惑道“那不是沒送進來嗎?”根本沒有後續的事情。
安文姝表示有後續“确實沒有,現在也不好買。去年美國兩家保險公司狀告達芬奇的制造商在申請責任保險時,未能披露734多起傷害索賠,被定性為大規模隐瞞。與此同時達芬奇進入出口嚴查名單,我跟你要達芬奇,你沒買,但你在敷衍我的時候裝了個樣子,東西沒買,下單的單據是有的,你想看我随時能運回韓國。幾百萬美金的走私,美國國稅那邊會盯死你。”
妹妹舉杯給無語的哥哥敬酒“如何,站在我身後還是與我為敵?”
彎腰同她碰杯的安文瑒恨恨道“敵你個頭!”他認栽!
酒杯一碰,仰頭喝下,餘下的都是笑聲。
所謂一力降十會,有時候真的很有意思。什麽都留個後手,就是安文姝成為安文姝的前情必備。
這樣的大佬虎軀吸引到小弟有什麽好奇怪的~吸引不到,才奇怪啊~大家都不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