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主動
“鄧知遙, 讓我再見一眼團團吧。”
鄧知遙垂眸看她。
她姿态柔順,脖頸低垂,三年的光陰, 将她從前的那股倔強,磨平了不少, 從前的她, 從未這般恭順的向他低過頭。
他并不應她的話, 只是打開抽屜, 從裏頭取了張紙,擱在案角:
“把這個契書簽了。”
顧湄起了身走過去, 薄薄一張紙捏在手中,右側一列用墨跡寫了三個字。
賣身契。
她粗粗一看, 便已了然于胸,這是張死契,簽下了這張契書, 此後自生到死,她都是鄧府的奴婢。
鄧知遙移開了眼,不再看她臉上的神情, 聲音很淡很平靜,仿佛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
“顧府不是你想來便來,想去便去的地方, 團團是我的女兒,她只能留在我身邊,沒有第二個去處。你想留下來可以, 團團身邊還缺個貼身照顧的侍女, 你想留在鄧府, 只有這個位置給你。若想離去, 我亦不阻攔。”
他說到最後聲音便有些艱澀,轉眼盯向窗外模糊的夜色,不敢多看她一眼,怕自己心軟。
從前敢那般有恃無恐的,無非是仗着自己的喜歡。
從今往後他會學着将這些愛收斂起來,只偷偷地藏住,不讓她知道,也不讓她感受到,這樣她沒了依仗,想做什麽事的時候,才會有所顧忌,也就不敢輕易再離開他了。
她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麽做。
那日思夜想剖心催肝的三年,他絕不想再經歷一遍。
顧湄沒有多少猶豫,從架子上取了一支筆,蘸飽了墨便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又将指尖一咬破,殷紅的血珠沁出來,按在名字旁一個鮮紅的指印,遞給了鄧知遙。
她早就知道,自己躲了他三年,他不會這般輕易的放過自己。
鄧知遙從她手上将契書接過來,仔仔細細的看了兩遍,疊成四四方方的一塊兒,揣進了袖子裏。
“大端的邢律,逃奴當斬,你記清楚了。”
“好。”
“現在,我能見團團了嗎?”
聽她柔順的應着,卻好像始終平不了自己心裏的那股氣,他說:
“你如今不過一婢子,拿什麽跟我談條件?”
他挑了眉眼看他,話中是昭昭的深意。
顧湄咬了下唇,她知道他是故意的,這般反複無常,明明是仗着拿捏了自己的軟肋。
她有點委屈,又有點生氣,他從前不是這樣的,多光明磊落的一個人。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如今他不一樣了,也學會了這些磋磨人心的手段。
可一想到改變這個人的是自己,便也沒什麽好委屈的了。
自己種下的因,便要自己吞下結出的果。
她朝他一步步走近了,便斜了身子,淺淺的坐在他膝頭上,白皙的雙臂頓了頓,卻還是勾住了他的脖頸,閉上了眼,半仰着頭,憑着感覺去尋他的唇。
找到了,停留在那裏,啄了一下,又啄了一下。
椅上的鄧知遙,卻還是沒有回應。
她明白,他不滿意只是這樣,或者說只是這樣,不夠和他談條件。
舌尖自唇齒間探出,擠過緊抿的兩瓣薄唇,卻受了阻,她也不退卻。
或許是對團團的思念,讓她一往無前。
或許,此時這般沒有多委屈,也沒有多麽的不甘願。
她輕輕的吮着他的唇珠,牙尖輕巧的磨着,她也不急,緩緩的,锲而不舍的,直至撬開他的唇齒,滑進腔內,傾吐又吮吸着彼此交纏的氣息。(拜托審核員爸爸,只是在接吻)
他的呼吸亂了,她感覺得到。
他的心口處,也有急跳不止的韻律。
她帶着兩頰的紅暈,擡眼看他,雙眸潋動着。
她另辟蹊徑,往他耳珠咬了一口,她是那樣熟悉他。
果然,聽他輕輕“嘶”了一聲。
下一刻天旋地轉,一只繡鞋從她腳上掉落下來,跌到了地上,但并沒有人理會它。
煙柳色的帕子松下來,掉落在他的腳面上,被他輕輕的踩了過去……(審核爸爸,全是脖子以上,掉的是鞋子和帕子)
***
鄧知遙側了身,擡手,指尖在她飽滿的額頭往下點着,越過眉心,是她小小高挺的鼻,再往下是嬌軟的唇。
他順着她臉上的輪廓,像是描摹了一條線,卻并不觸摸。
他勾勒着這條曾在畫筆下無數次描摹出來的眉眼,一遍又一遍,仿佛這樣,才能讓他确定,這并不是一場會幻滅的夢境。
那時丢到她的時候,起初他憤怒,他悔恨,後來漫無休止的尋找的痛苦讓他迷茫,找到最後,只剩下熾烈的愛和恨。
纏綿的時候,他恨不得将她揉進血肉裏。
恨意滋長的時候,想過用鏈子将她永遠囚禁在這方寸之地,也讓她嘗一嘗,惹怒他的後果。
可惜當她跪在自己的身前,看着她被歲月磨平的模樣,便什麽都做不了。
只能用那些連自己都不信的鬼話,來震懾她,逼迫她。
可這些,再也不能太讓她知曉,不能讓她再仗着自己的喜歡,胡作非為。
天慢慢的要亮了。
他把她柔弱無骨的手掌,裹進自己的掌心裏。
他輕輕的摩挲着,她的指腹生了些薄繭,是從前不曾有過的,仿佛在提醒着他,那真實錯過的三年。
***
“小姐……小姐……”
好像是水碧的聲音,顧湄睡夢間以為自己聽錯了。睜開眼,果然是水碧。
他把水碧還給她了。
見顧湄醒來,水碧鼻尖一酸,忙去抹淚。
“小姐,都要到正午了,先吃口湯飯墊墊再睡。”
顧湄起了身子,紅痕斑斑的肩頸露出來。
水碧愣了一下,顧湄反應過來,忙拿錦被遮擋在身前。
她擡了手去摸水碧的臉,這丫頭瘦了,下巴都尖了。
她朝她笑,眼淚卻不由自主的流下來:
“別哭,沒什麽的,以後也不要再叫我小姐了。”
水碧搖了搖頭,卻哽咽的說不出話來:
“您永遠都是奴婢的小姐。”
***
溫熱的水漫過肌膚,蟄的紅痕處有些細微的刺痛。
顧湄閉了眼睛,輕呼了一口氣。
白白的水氣漫在眼前,昨夜種種如在眼前,到了最後,像是兩人都得了一場解脫。
往後她就鎖在這裏一輩子了。
顧湄靠在桶沿上,慢慢的合了眼。
***
很快,一聲聲稚嫩的童聲驚醒了她。很熟悉的。
顧湄反應了過來,她忙亂地擦幹了身子,頭發都來不及擦便赤腳奔了出來。
軟軟的那一團也哼哧哼哧的奔過來,把脖頸高高的揚起來,往她臉上左瞧右瞧,才終于确信,這就是自己的娘。
她的娘回來了。
哇的一聲,團團坐在地毯上哭了起來,奶娘忙上前來哄。
顧湄卻忽然失了理智的一般,将孩子搶到自己懷裏,連退了好幾步,警惕的盯着那個奶娘。
奶娘也有些被吓到了,可想了想,終究是退下了。
之後,顧湄一整天都将人抱在懷裏,沒有撒手過,這種骨肉分離的切膚之痛,或許只有一個母親才知道。
一直到鄧知遙來的時候,她懷裏都抱着團團,鄧知遙走進來心裏還窩着火,知道她一整天都沒有進食。
顧湄見了他,本能的抱着團團便往後退。
懷裏的團團,見了鄧知遙卻張開手臂,嘴裏含糊不清的喊着爹爹,這個她從未教過他的名諱。
“将小姐抱到老夫人那安置着。”
他出聲下了令,奶娘忙進來想要将孩子抱下去。
顧湄不肯,擡着濕漉漉的眼看着他,有哀求,也有防備。
直到他坐在榻上,說了本就要來告訴她的消息。
“今日陛下下令,顧家都被下了獄。”
作者有話說:
唉,什麽都沒有了,我盡力了,改了6次,看在我被鎖了好幾次的份上,別罵我了。男主不會真的虐女主,他從找她到現在心态已經變了,就不允許他也有點情緒有點委屈嗎?你們太偏向女主了
這章有點短,今天考了場試,還遲到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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