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陰損招數
看着手裏的畫像,玄唐頓時有些失神:
這世上,竟有這麽美麗的女子嗎?妩媚而不妖豔,高貴而不古板,端的是清麗無雙。
而和畫極不相稱的卻是右下角一行血淋淋的紅字——
殺了畫中人。
雖只是寥寥數字,卻在每一筆每一畫裏都滲透着刻骨的恨意。
那個自己一路陪同而來的名叫丹瑩的美女的面容忽然在眼前閃現。女人的嫉妒心啊,果然可怕的很!
心裏更是暗暗懷疑,不知這個女人到底是什麽來頭?竟能使得動門主為她出力。門主有多冷酷無情,其他人不知道,浮空山人可是深有體會!
雖然丹瑩長得夠美,但玄唐的直覺告訴自己,能打得動門主的絕不是那女人的美色——若是美色有用的話,自己早尋些上等貨色給門主獻上了,也不用混到現在還只能在外跑腿!
門主和丹瑩之間,好像有什麽所有人都無法猜透的東西。
就像門主對丹瑩的态度,明明是極為冷淡的,卻又不合常理的會答應丹瑩的一些要求。
比方說丹瑩到浮空山來,說是想要尋找一個人,并索要一份通緝令。從來拒人于千裏之外的門主竟絲毫沒有猶豫的破天荒應允,還讓自己前來協助;還以為人既然找着了,那美人兒也離開了,自己也不用再去通緝那什麽葉清悠了吧,這還沒動身呢,美人兒竟然又鼓搗出來一份追殺令。
玄唐敢拿自己的腦袋打賭,這追殺令上面的女子,九成九是因為長相的問題讓那丹瑩動了殺機,也只有這樣的絕色,才能讓丹瑩那樣的女人都寝食不安,意欲除之而後快!
正因為這樣,也就愈發想知道那丹瑩和門主到底什麽關系?只是門主那樣的脾性,再借給自己十個膽兒也不敢輕捋虎須。
好在自己夠聰明,一路上對那丹瑩可是極為奉承,想必她可以在門主面前替自己美言幾句。
正沉思間,院子裏忽然有輕微的腳步聲傳來,玄唐倏地回頭,不悅道:“誰在那裏?”
“尊上恕罪,晚輩姬庸和周家家主周劍南求見——”
身後立時響起兩個誠惶誠恐的聲音。
“進來吧。”玄唐略一沉思,輕輕把手裏的畫放下,恰好露出美人兒的臉部。
姬庸和周劍南一前一後小心翼翼的躬身進了房門。
“這麽晚還來打擾,請尊上恕罪——”一進屋,二人就忙告罪。
“家主客氣了。”玄唐傲然坐在正中,擺了擺手道,“是我叨擾了才是
,不知家主來——”
對姬庸則是根本無視——玄唐心裏,姬家的人也就是和浮空山養的下人差不多,這世上哪有主人還要問候下人的道理?何況,還是這麽不成器的一個下人!枉浮空山給了他們那許多天靈地寶,這姬庸竟讓一個小女娃子給燒成這幅德性!
注意到玄唐略微的不滿,幾乎被燒得面目全非的姬庸有些尴尬的幹笑了兩聲,剛要說什麽,忽然注目玄唐随手放在案上的畫卷,吓得身子猛地一抖,脫口道:“是這個女人——”
說完又覺得不對,吓得忙閉了嘴,只是看向那畫卷的眼神卻是驚恐無比——
就是這個看起來美麗無比的女子,這幾日來卻讓自己夜夜噩夢!
“你認得?”玄唐登時坐直了身子,自己正發愁去哪裏尋這女人呢!
“是。”姬庸的臉色頓時比哭還難看,“姬庸看的不錯的話,那個害我們幾個差點兒丢命,讓飛武成為廢人的女人,就是她。”
“真的?”玄唐一下站了起來,“你沒有認錯?”
“不會。”姬庸頭搖的和撥浪鼓一般,幾乎要哭出來了,這麽個大殺神,自己怎麽會認錯!只是本來想請玄唐幫忙報仇的,看樣子,說不定會黃了,這女人說不好是玄唐尊上的老相好,那麽美的女子,也就浮空山人能有福享用吧……
周劍南也馬上想到這一層,頓時就有些氣悶,難不成兒子被人整成了廢人,說不定小命都可能不保,就這麽算了?
“哈哈哈——”玄唐忽然仰天大笑,然後對着二人正色道,“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好,快告訴我,這個女人在哪裏?”
“尊上不認識這女子?”二人愕然。
“我什麽時候說認識她了?”玄唐又恢複了方才冷冷的傲然神情,“我只是奉命要,殺了她——”
奉命?竟還有人可以命令得了玄唐?兩人腦子稍微一轉,便馬上明白,這女子怕是還惹上了浮空山。頓時驚喜莫名,既然是浮空山要殺的人,那這女子絕不可能有活下去的機會。
“殺了她也太便宜了,”周劍南神情怨毒,“請尊上答應劍南,到時先讓我兒飛武出一口惡氣,然後再加五馬分屍!”
玄唐嘴角翹了翹,有些不置可否。雖然自己住進來沒幾日,卻早聽說,這周家家主的護短是出了名的,而他的兩個兒子,更是被寵的無法無天。雖然斬妖界有明令不許欺壓平民,周家這兩個兒子卻是多次強搶民家女子并□致死。若是那畫上女子真落入周家人手
裏,那結局……
“當然——”姬庸忙上前一步,谄媚的笑道,“尊上可以先行處置,然後再讓我們出出氣——”
玄唐有些不置可否,斜了眼姬庸:“你的意思是,你們已經有了捉住那女子的方法?”
“是。”姬庸忙應了一聲,指了指周劍南,“是劍南兄的大公子飛文想到的。”
提到周飛文,周劍南神情卻是一暗。
自己這個兒子可是聰明的緊,一向也最讓自己滿意,本想讓兒子去明華尋些珍貴藥材孝敬老祖宗,以求讓老祖宗能對他青眼有加,傳授一二煉藥的法門,将來好繼承自己的衣缽,卻哪裏料到卻在明華殘了一只胳膊回來!一直到現在,都沒查出那兩個白衣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正沉思間,看玄唐把眼光投向自己,忙集中精神回道:“犬子是這樣想的,明明這之前得到消息,丹小姐所要尋覓之人和花瓶世家葉家的葉清悠在一起,可結果出現的卻是這名女子,那麽這名女子即使不是葉清悠本人,也必然和葉清悠有一定的關系。”
“會不會就是葉清悠本人呢?”玄唐插口道,“如你們原先所言,那葉清悠向來戴着面具,具體容貌如何,卻是無人知曉。”
“絕不會是葉清悠本人。”回答的卻是姬庸,而且顯然這幾日做足了功課,“葉清悠容貌之醜陋,天下無人不知,最重要的是,那麽一個靠臉蛋吃飯的花瓶家族,舉全族之力,也不可能培養出這麽一位厲害到恐怖的角色!聽說倒是幾年前,葉清潇生命垂危之時,有一個神秘人出現,救了葉清潇一條命,并送了葉清悠這張面具,所以我們推測,這絕色女子應是和那神秘人有關。”
玄唐颔首,沖周劍南一點頭道:“好,你繼續說。”
“是。”周劍南欠了欠身子,“犬子的意思是,只要那女子和葉清悠有關系,就一定不會坐視有人欺辱葉清悠,我們不妨開一個妓館,裏面所有的娼妓一律稱作花瓶世家葉清悠——”
想那葉家不過一個三流小世家,而且這之前又得罪了浮空山,還不是自己想要怎麽折辱都可以。那神秘人士若真是和葉清悠有關,就一定會來尋仇,到那時——
“我家文兒雖不才,卻有幸被玄妙尊上收錄門牆。”周劍南說着,臉上頓時有些得色,沒想到兒子雖然殘了,卻竟投了前幾日偶爾路過的玄妙尊上的眼緣,竟得以被收錄門牆,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玄唐嘴角抽了抽,玄妙那個□,還真是不挑,竟是什麽貨色都能看上!
周劍南卻沒有發現玄唐的異色,猶自炫耀道:“玄妙尊上待我家文兒真是極好,臨走時給文兒留了些靈藥,說是均為極品,可以讓一級斬妖師短時間之內功力便可提升至聖宗級別。到時再有尊上坐鎮,那女子不出現便罷,要真出現了,絕對叫她有來無回!”
那是,玄妙那個色女對她的每個男人确實都是很大方的。玄唐心裏腹诽,不過,這個女人雖然騷了點,但确是浮空山最厲害的煉藥師,要不然,早被人滅了不知幾百次了!
“好吧,就按令公子說的做。”玄唐思忖片刻終于點頭。成了是自己的功勞,不成也沒什麽損失,何樂而不為呢?
“清悠館今天開張,免費大放送!”
“您說為什麽叫清悠館?”
“呵呵,這你就不明白了吧?聽說過明華花瓶世家葉家嗎?據說那葉家最會調理人,族中男女都會一套絕頂的床上功夫。這清悠館的頭牌據說就是葉家的葉清悠,而其他娼妓也均是那葉清悠親自□,所以就叫清悠館!裏面的娼妓都只有一個名字,那就是,葉清悠……聽說,全是一等一的美女啊——”酒樓裏頓時炸開了鍋。
烈陽城各大酒樓頓時炸開了鍋。沒有人注意到,最大的酒樓醉仙居的角落裏一個白衣少年霍的站起,腳下一塊青色巨石竟瞬間化成齑粉。
這周劍南,果然夠賤!竟想出了這樣一個陰損的招來逼自己出現!清悠打了個呼哨,飛身躍上馬背。如此煞費周章,肯定是準備好了萬全之策,就等自己自投羅網,可是,以為這樣,自己就怕了嗎?
前天和那姬庸一戰後才發現,自己丹田中的陰陽魚,好像還有其他妙用,既然有人要來試試,那不妨就送他們一個嘗嘗!
而相距不遠的另一個大酒樓裏,一個偉岸男子也滿臉怒容,拍案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