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周家覆滅
“清悠,你這個小騷貨,來,親一個——”
“哎喲,葉家的花瓶果然夠味兒——”
……
倚翠樓內一片穢聲浪語,一衆市井之徒,每人懷裏摟了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一個個衣衫不整放浪形骸。
龜公打扮的周洪斜倚在門上,耳朵裏塞滿了那似乎能讓人骨頭都酥了的親嘴聲,□聲,頓時心癢難耐,恨不得自己也撲上去抱個女人洩洩火,正看得心猿意馬,門忽然被人重重的拍了一下。
周洪忙收斂心神,瞟了一眼來人——卻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人,看着模樣長得倒還真俊,若不是現在時機不對,還真想摟到懷裏給親幾口:
“弟弟呀,今兒不行了,所有的‘葉清悠’都被包了,你要真想,不如咱們——”
話還沒說完,胸腹處忽然傳來一陣劇痛,人更是皮球一樣倒飛出去,正好砸在院子的最中央,登時血雨四濺。
“啊——”那些正沉醉在溫柔鄉裏的嫖客們愣了一下,待看到往日裏耀武揚威的周洪竟被摔的渾身是血、只有進氣沒有出氣時,頓時魂飛魄散,丢下手裏的女人就往外跑。
倒是那些方才還軟語莺聲的□,手裏卻瞬間多了把寒光閃閃的匕首!
清悠眯了一下眼睛,這周家還真舍得下血本,這群女子竟全是三級斬妖師的水平!放在自己眼裏自然不算什麽,可在這明華大陸上卻也是一股不得了的勢力。
這些女子對視一眼,忽然齊齊後退一步,竟然原地憑空消失,緊接着無數條潔白的絲綢宛若毒蛇般從四面八方飛瀉而下,而她們手中的匕首則化成了星星點點的寒芒朝着空地正中的清悠兜頭而來。
一時間空地中叮叮當當之聲頓時不絕于耳。
“成了——”等了半晌,場中依然靜悄悄的毫無聲息,一個女子終于忍不住欣喜的道。
“有了靈力果然爽。從此後看誰還敢再小瞧我們胭脂幫!”有一個女子嬌笑道。
“快把那小子屍首找出來,咱們好擡了去找周公子領功——”
“賤蹄子,這會兒倒學着人家斯文了,還周公子呢,昨兒個是誰在飛文的床上哥呀哥呀的叫個不停——”
一幹女子正自笑鬧,一個聲音忽然突兀的響起:“周飛文嗎?烈國周家的周飛文?”
“對呀,不是咱們公子,還有那個有那般好的床上功夫?”一個女子掩嘴媚笑道,只是剛說完,卻忽然覺得不對,待看清那人是誰,一下張大了嘴巴——
怎麽可能,竟是方才那個白
衣俊美少年,正冷冷的睨視着衆人。
“啊,你,你沒死——”站在最前面的露出半拉邊香肩的粉衣女子頓時驚叫出聲。
其他女人也反應了過來,手腕一翻,竟是每人手裏又多了一把利刃:
“哥兒別怪我們心狠,誰讓你膽敢惹上我們公子,今兒你是非死不可——”
嘴裏說着,就要故技重施。
清悠這次卻是不避不讓,竟是迎着那刀光劍影就撞了過來:
“一群烏合之衆,烈國周家,果然一群廢物——”
一語未落,那些女人已是倒了一地,一個個早已是體若篩糠驚恐欲絕:
她們剛剛通過服用靈藥得來的靈力,竟瞬間消失無蹤,便是本身原有的武力,也消耗殆盡!
“妖怪啊——”
對空地上的一片哀聲,清悠卻是理都未理,飛身站在最高的樓頂之上,提氣怒喝道:
“周劍南,周飛文,周飛武,給我滾出來——”
聲音并不見得如何嘹亮,卻自有一股逼人的氣勢,本是藏身在密室的周飛文功力畢竟弱些,竟被震的一下從椅子上栽了下來。
“是那個女人到了嗎?”姬庸神情一震,伸手一把拉起地上仍在簌簌發抖的周飛文,“賢侄果然好計策。”
周飛文猶自臉色慘白、驚魂未定,聞言擦了把冷汗道:
“前輩過獎了,飛文不過僥幸罷了。”
“果然愚蠢無比。”雖只是聽到聲音,玄唐卻已經認定,來人十有□就是丹瑩要追殺的那個女子。
開玩笑,據自己所知,放眼整個大陸上,也就暮蒼山瑞家有實力在聖尊級別或者聖尊以上的高手,然後就是姬庸口裏的那個女子了,實力應該也到達了聖尊級別。只是初入聖尊級別和自己這個聖尊巅峰的人相比,還是很不夠看。所以玄唐僅僅是遠遠聽到這個聲音,就立馬判斷出對方靈力絕對不如自己高深。
“只是也別高興的太早。對方已是聖尊級別,你們那幫女将,怕是現在已經被收拾幹淨了。”玄唐的神色雲淡風輕,周劍南等人聽在耳中卻是倒抽了一口涼氣。
早已想到對方應該很厲害,卻再沒想到那麽年輕的一個女子,實力竟如此恐怖!到底會是何方高人?怎麽竟會和葉家扯上關系?
周劍南心裏甚至隐隐有些後悔,自己去冒犯能培養出這麽年輕的聖尊高手的家族,真的是明智的嗎?只希望能把對方一舉擊殺,不要走漏了消息才好。
本來自己選的那些
埋伏在一旁的斬妖師,全是已進入一階或者一階巅峰的斬妖師,按玄妙的說法,服了靈藥後,應該至少是聖宗級別或者更高,本來周劍南是信心滿滿的,覺得要擒一個年輕女子還不是易如反掌,這會兒卻也有些拿捏不定了。
思忖片刻,終是沖玄唐深施一禮:
“埋伏在倚翠樓的那些斬妖師,也不知是否得用,還請尊上移步,親自去看一下的好。”
玄唐想了想,為了保險起見,自己親自走一趟也好,便點了點頭。
姬庸周劍南頓時大喜過望,忙後退一步,讓玄唐先行:
“尊上,請——”
看玄唐親自前往,周飛文也安定了下來,穩穩心神,擡腳跟了上去。心裏卻暗自禱告,希望自己到時,那些埋伏的斬妖師已經能活捉了那妖女,自己可不想直面一個如此恐怖的大殺神!
“滾出來吧——”已經捕捉到空氣中隐隐流動的危險氣氛,清悠卻是絲毫不懼,猛地大喝一聲,身子随之淩空飛起,剛才立腳的地方忽然鬼魅般多出六條人影!
“咦——”清悠忽然覺得有些不對,這六個人的神情怎麽均是如此僵硬而呆滞?看着不似活人,倒更像末世片裏的僵屍!
六人的脖子刷的同時扭了過來,清悠正前方的那個青衣男人脖子甚至扭成了一百八十度!
“果然有些邪門!”清悠皺了下眉頭,當下也不敢托大,伸手就取出那件黃金杵,迎風變成一把三尺青鋒。
幾個人對清悠的詭異武器卻是絲毫沒有反應,各自舉起手裏武器就沖了上來,明明看着毫無章法,卻又配合的天衣無縫。
清悠一劍格開幾個人,觑空朝着功力最弱的藍衫漢子就是一擊而下。
“咔嚓——”那漢子的右臂應聲齊根而斷,只是卻沒有鮮紅的血流出,反而滴下幾滴暗綠色的液體。而且更可怖的便是那人的臉色也仍然是一片漠然,好像掉下來的是別人的手臂,竟然一腳踩斷地上的右手後,撿起寶劍又撲了上來。
“噬魂之術——”清悠臉色變了變。沒想到這周家家主竟然如此心狠手辣,竟在這些人身上施此邪術!這些人靈魂既被吞噬,自然整個人就和活死人相仿,除非你一擊而滅,否則就是只剩一顆頭顱,他也會朝你發起攻擊。
“小子,竟然是你!”一個尖利的聲音忽然在上方的樓閣上響起。
清悠擡頭,倒是熟人兒——
可不正是破廟裏被小和燒掉了一只胳膊的周飛文!
r> “文兒識得此人?”周劍南很是奇怪的望向兒子。
旁邊的玄唐卻皺緊了眉頭,怎麽不是自己以為的那個絕色女子,竟是一個少年嗎?
“爹,是他,就是他——”周飛文看向清悠的神情又恨又怕,“當初在明華傷了孩兒的,就是他和他的大哥——”
“什麽?”周劍南也是大吃一驚,“就是此子身上攜帶有青雲铛?”
說到最後,神情已變為狂喜。
青雲铛啊,那可是多少煉藥師夢寐以求的神物,原還擔心給周家惹來大難,卻沒想到還有此意外之喜!
若能得到青雲铛,自己便能煉出極品的靈藥來,說不定天下的斬妖師都可供自己驅使,自己還要怕誰來?
當下摘□上所佩玉瓶抖手倒出六只蟲子顫聲道:“活捉此人,絕不許放她跑了。”
周劍南話音剛落,清悠的左後方忽然憑空又冒出六條人影來,卻是一樣的手持寶劍神情呆滞,悄無聲息的就撲了上來。
等清悠注意到身後情形有異時,那六個人卻已經來至身後。
周劍南的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周飛文更是恨恨的道:“臭小子,王八蛋,當初竟敢如此對待本公子,今天,不把你大卸八塊,我就不叫周飛文。
姬庸親自給玄唐搬了個椅子過來,自己也小心的掇來個繡墩陪坐在一側。
玄唐懶洋洋的往椅子上一靠,看來不用自己出手了,這場戰争已經毫無懸念。眼睛剛剛閉上,卻聽到“咚”的一聲巨響。
受了驚的玄唐頓時勃然大怒,剛要呵斥,卻見一個身材偉岸的年輕男子正站在倒掉的大門旁。玄唐只看了來人一眼,上身頓時挺直,緊跟着身子哧溜一下就滑到了椅子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