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奇怪的父子
“參見門主大人——”一座巍峨肅殺的巨大建築外,一個勁裝士兵匆匆而來。
“何事?”一個低沉而威嚴的聲音從室內傳來,聲音裏面的鐵血征伐、冷漠肅殺讓人不覺心頭一顫。
在門主座下聽命已經十餘載,可就是這樣一個毫無起伏沒有任何感情的聲音,每一次聽到耳裏都還是不由自主的心生震恐。
士兵不自覺挺起胸膛,身子更是随之站的筆直:“回禀門主,丹瑩小姐在府門外求見。”
室內有片刻的寂然。
士兵卻始終默默站着,任憑衣角在風中獵獵作響,卻是連動都沒動一下。
“不見——”就在士兵被那股冷意駭的幾乎快要堅持不住時,室內聲音終于再次響起,“讓她去地門,找玄羽。”
“是。”士兵忙答應了一聲,然後便極快的退下,心裏卻隐隐覺出室內人的厭煩之意。
不由暗暗嘆息,還以為門主待那位天仙一樣的奇異女子有所不同,卻沒想到,是自己想岔了。
瞧見匆匆進去又很快回轉的士兵,丹瑩忙迎了上去,姣好的臉上滿是希冀:
“這位大哥,敢問門主——”
士兵又一次被眼前女子的美貌給鎮住了,雖努力想要繃着臉,卻仍是止不住紅了耳根,便是說話都有些期期艾艾:“門主說,不見——”
看女子臉上瞬間蒙上了一層失望之情,忙又加上了一句:“不過門主說,你有什麽事可以去找地門的玄羽門主大人——”
說着,胸膛又是一挺,一臉的自豪和驕傲。
是啊,這浮空山上誰不知道,浮空山除家主外,武力值最高的就是天地兩門的門主,而自己老大玄天是天門門主,地門的門主也不是外人,乃是玄天門主唯一的兒子,玄羽少爺。
“玄羽大人?”丹瑩念了遍這個名字,微微蹙了下眉頭。本想要玄天出手,對那和天羽長着一模一樣面容的女子一擊必殺的,沒想到卻被拒絕。那玄羽的大名自己也聽說過,也算得上是玄家數一數二的高手,可心裏的不舒服卻是越來越濃——
實在很不喜歡這種被人忽視的滋味兒。就像自己當初表明了想要認到玄天膝下的意思,玄天雖是沒有拒絕,可是和上一世的流風相仿,卻始終對自己不甚親近,就像現在吧,自己好歹也算這玄天府的小姐,卻竟是連進去的資格都沒有。
那士兵也是聰明人,看丹瑩臉色不愉忙補充道:“小姐放心便是,玄羽門主乃是我家少爺,放眼世上,除了我
家大人,恐怕沒有幾個人是他的對手。”
“你們家少爺?”丹瑩眉梢一挑。
上次匆匆一別,只是覺得那男人雖是強大無比卻冷冰冰的一副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樣子,怎麽竟還有妻有子嗎?
“啊,那個,我說的都是真的——”士兵心裏忽然一突,神情忽然有些尴尬。
實在是浮空山上世人皆知,天地二門門主雖是父子,卻勢同水火。兩人見面時總是難免大打出手,最初少爺都是被揍的死去活來,直到少爺長大成人,才勉強逃脫了時時挨打天天被虐的悲催命運,不過,也正因為這樣,才鑄就了少爺一身鋼筋鐵骨。
有人說少爺八成是門主撿來的,要不然誰家會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下手這麽狠?
世人所說也不是完全沒有依據。傳說玄天本不過家主一個最不得寵的侍妾所生,自嬰兒起,整個人就有些癡傻。只是在武道上卻很有天賦,五歲不到竟已修煉為五級斬妖師。也正因如此,在家族間更受排擠。家主子嗣衆多,對這個傻裏傻氣的兒子也就不甚在意,哪想到就在十八年前,長大成人的玄天突然失蹤了,一直到五年後才帶着一個甫出生的嬰兒強勢回歸,更在不久後,打敗了家族一衆高手,無可争議的出任了玄家這一輩的天門門主之位。
“地門門主玄羽是你家家主的兒子?那你們家夫人——”丹瑩心裏的好奇更濃,真無法想象,到底是什麽樣的女子,可以降服那麽一個冷酷而充滿野性的男人?
聽到丹瑩的追問,士兵神情更加慌張。真是該死,怪道世人說紅顏禍水,自己知道就行了,幹嘛要說出來啊。少爺可是最厭惡聽人說起和門主的父子關系了。每次聽人提到這一點,都會把說的人暴打一頓。也因此,浮空山人雖都知道天地兩門門主的關系,卻是沒有一個人敢堂而皇之的議論——
至于門主,則是對有人會跟他談起有關“夫人”這樣的話題而深惡痛絕,前些日子那個才凄凄慘慘、偷偷摸摸回來的玄妙,就是因為肖想門主當夫君而被門主給打出了浮空山!
而今日,這兩個忌諱自己可差點兒全犯了。
當下趕緊退回自己的位置,一句話也不再說,直接把丹瑩當成了空氣。
丹瑩氣了個倒仰,若不是今日本公主不方便出手,非摘了你的腦袋不可。當下不再說話,轉身就要走,那個士兵忽然又匆匆跑過來紅着臉道:
“見了地門門主,你千萬別說是少爺的爹讓你來的,你只說是奉天門門主之命而來。”
沒辦法,少爺對門主的怨念實在太深了,從來不買門主的帳。也曾有人打着門主的旗號到地門去,結果無一例外全都被暴打了一頓後攆了出來。
而門主也奇怪的很,竟是始終不以為忤,或者說,根本就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不知道這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相愛相殺?
“讓我們殺一個人?”威嚴厚重的地門之中,一個身材昂藏的青年男子正自閉目冥思,聽到屬下的話,刷的一下張開眼睛,鳳眸中的寒光懾的來人一個激靈。
“是。”屬下忙點頭,“她說這也是天門門主的命令。”
青年男子——也正是地門門主玄羽,冷冷的哼了聲:“我知道了。畫像留下,讓她滾。”
屬下暗暗吐了下舌頭,自己這主子可真不憐香惜玉,那麽美的離譜的女人,主子竟也是這般粗魯。
“這畫像——”屬下又想到什麽,忙舉了舉手裏的畫幅,眼中充滿了希冀。畫上的這女子可是比大門外那女人更美,要是就這樣殺了,可真是罪過啊。
“給玄唐送去。”玄羽頭也不回的朝外走去,“那個老男人要替別人出頭,自然要交給他自己的人辦理。想要本門主替他做事,做夢。”
看玄羽已經上馬要走,屬下又想起一件事,忙追上前道:“那個人界的男子——”
玄羽霍然轉身,神情冷厲:“嚴加看管,不許任何人靠近。”說完又特意叮囑了句,“特別是玄天那個老男人。”
“老男人?”再次聽到這個稱呼,屬下無語的抽了抽嘴角,玄天大人可是浮空山公認的奇男子、美丈夫,也就門主這麽評價他!再次懷疑,門主和玄天大人到底是不是親生父子啊,只是你們這樣相愛相殺,苦的是我們這些手下好不好?
卻又有些幸災樂禍,實在是每次看到玄唐那家夥一副拽拽的神氣樣子就有氣,要是憑真本事自己也就不說什麽了,可也不過和自己一樣,是個聖尊罷了,只是巴住了家主寵妾的大腿,才得以入天門做事,卻偏偏傲氣的不得了,誰都不放在眼裏。這次要是真能折騰折騰他,倒也不錯。
遠在萬裏之外烈國的玄唐莫名其妙的連打了幾個噴嚏,心裏不由暗自嘀咕,不知道是誰,又惦記上自己了?正自愣神,忽然聽人報告說,姬庸和周家大公子周飛武,回來了。
那個什麽葉清悠肯定已經抓回來了。玄唐樂滋滋的想,可是下一刻,卻一下子呆在了那裏——
面前這堆燒的烏七八糟,毛都不剩一根的
家夥都是誰呀?
“我要知道,是誰做的?”看到躺在擔架上,生死未蔔的長子,周劍南只覺得手腳冰涼,已經廢了一個兒子周飛文,難道這次,連長子都沒辦法保住嗎?只是,膽敢傷了我的兒子,就要做好拿命來賠的準備!
“立即派人着手去查那女子的來歷,一旦發現可疑人物,殺、無、赦!”
“就讓瑞钰在這裏養傷吧。”清悠堅決謝絕了木家的挽留,又留下了些丹藥給木家——
見識了自己的威力,林家這段時間肯定不敢再針對木家,唯一可慮的卻是烈國周家,有這些丹藥在,周家便不足為慮了。
“尊上一定要走嗎?”木家家主木子涯無比敬畏的侍立一旁——實在沒想到這位尊駕竟還是位高明的煉藥師,不過一粒藥,就治愈了令自己纏綿病榻數年的惡疾。
“是啊,”木雨容也拉了清悠的手,神情間滿是不舍,“容兒真舍不得尊駕離開——”不過才幾天,木雨容就已經喜歡上了這個美到極致卻又沒有一點兒架子的尊上。
“現在還不行——”清悠搖搖頭,“我還有重要的事必須去做。咱們後會有期。瑞钰和楚揚就先拜托給你們了。”
五日後,一個帶着面具的白袍少年和一個身材高大的偉岸男子先後來到烈國周家所在的烈陽城。
城門口,帶着詭異面具的葉清悠畫像還張貼在哪裏。
偉岸男子有些惱火的看看白袍少年和葉清悠畫像上所帶的如出一轍的面具,很是不悅的重重哼了聲。
少年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好像沒什麽不妥呀,畢竟,這種面具滿大街可是都随處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