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有情敵]
天,竟然有淫賊偷看人洗澡!
糖心想到自己也正準備洗香香,心下慌亂,這可如何是好?
她急得面容半青半白:“那、那該怎麽辦,萬一……萬一我一會兒也……”當着幾人面前,小臉兒紅了紅,欲言又止。
葛青逸心有領悟:“小師妹不必驚慌,有我跟荀師弟殷師弟在,小師妹盡管放心便是,我們會在門前守護,等小師妹梳洗完畢,我與師弟們再離開。”
遇上淫賊這等事,難免叫人心底發憷,糖心一聽他的話,想到有三位師兄在場壓陣,方才松下一口氣。
不過回到房間,糖心仍有些疑神疑鬼,忍不住将床下櫃內都徹查一遍,放心後,移步至盛滿熱水的木桶邊,開始寬衣解帶,渾身脫個精光後,她伸手試探下水溫,整個人才跨進木桶裏。
“哇,好舒服……”筋骨被泡得酥酥軟軟,她覺得自己簡直要被熱氣蒸騰得化掉了,唯一不足之處,就是沒有阿蘿給她搓背。
既然有大師兄他們在門前看守,應該連只蒼蠅也不會飛進來吧?
糖心便美滋滋地用白玉小腳怕打水面,伸着手在胸前撩水玩,驀然間,一條黑影從窗前逝過,吓得她一下宛若雷打的鴨子,渾身繃得緊緊的,确定自己沒有看錯,剛剛……的确是有一條黑影在外面……難道是淫賊在偷窺?
她小臉瞬間一白,“啊”地大叫一聲。
她剛想喊“窗外有人”,不料房頂上一塊磚瓦被人快速揭開,殷邊瓷探頭問:“怎麽了?”
糖心傻了眼,納悶他怎麽會在房頂上,不過順着他的視線,又瞄了瞄自己的位置,她正一、絲、不、挂地倚在木桶裏,從某人的角度來看,根本就是暴露無遺!
他、他竟然……
“啊啊啊啊——”這回糖心的叫聲,完全稱得上是驚天地、泣鬼神了。
葛青逸旋即破門而入,手執長劍,隔在屏風外問:“小師妹,發生什麽事了?”
糖心裹上外衣,繞出屏風,眼淚汪汪地撲入他懷中:“大師兄,大師兄。”指向他背後的某個罪魁禍首,“四師兄他偷看我洗澡!”
葛青逸愕然,扭過頭,殷邊瓷表情一本正經:“我沒有。”
葛青逸颔首,朝她講:“小師妹,四師弟他說沒有。”
他說沒有就沒有啊!
糖心嘴角冷抽,原地一陣跺腳:“大師兄,你怎麽能聽信他的話!他剛才明明就在房頂上……都、都……”都看得一清二楚了。
葛青逸聞言明白一二,趕緊解釋:“小師妹,我想你是誤會了,四師弟擔心那淫賊狡猾多端,故與我商量,一人守在門前,一人守在房頂,謹防對方有可乘之機,所以四師弟此舉,完全是為了小師妹着想。”
為她着想?分明就是沒安好心!
糖心搞不懂大師兄為何如此相信殷邊瓷,對方根本是個道貌偉岸的僞君子!
她心裏有苦說不出,都快委屈死了。
不一會兒,荀子帆抓來一只肥碩的黑色野貓:“我看到了,剛才就是它從師妹窗口跑過去的。”
是野貓?
糖心狐疑地看向夏如英:“夏師姐,你之前說的黑影,該不會就是它吧?”
夏如英仔細回憶一遍後,面露尴尬:“對不起小師妹……可能當時是我心裏太過緊張,結果一時看錯……”
搞了半天,竟是虛驚一場?糖心都不知該怎麽說了,順勢狠狠瞪了一眼殷邊瓷,殷邊瓷卻在正經八百地跟葛青逸交談着什麽,掃都不掃她一眼。
該死的淫賊,滿肚子壞水!糖心只好暗暗罵道。
由于罪魁禍首被抓到,這一晚,糖心總算睡了個安穩覺,翌日他們離開雁城繼續趕路,又行了兩日路程,終于來到鐘南山。
今日是聚泉莊莊主的四十大壽,各路江湖英雄紛紛應邀赴宴,行至山腳下時,已是車水馬龍,但見石階山道上人影重重,上下攢動,顯得異常熱鬧。
比及山莊門前,葛青逸自報家門,并呈上請柬,山莊管事得知他們是天蟬閣弟子,連忙抱拳施禮,并吩咐家丁引領他們入席。
糖心看到金漆木雕牌匾上“聚泉山莊”四個閃亮亮的大字時,竟莫名癟了癟嘴,心想着,真讨厭,又該遇見對方了,果然,他們一行人走在林蔭甬道時,一道脆亮如鈴的嗓音從林中傳來:“咦,這不是慕容大小姐麽?”
回首望去,說話的女子年約十五、六歲,秋眸靈靈,芙蓉粉面,纖盈柳腰上束着條三尺來長的皮鞭,一身鵝黃衣衫,将她襯托得格外亮燦奪目,就似林中的黃莺仙兒。
此人正是聚泉莊莊主的八女兒——蘇莺怡。
雖說糖心從未來過聚泉山莊,卻是認得蘇莺怡,遙想五年前,聚泉莊主帶着蘇莺怡前往天蟬閣拜求丹藥,那時候,她與蘇莺怡還都只是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大概天生八字不合,打從一照面,兩個人就相互看不順眼,糖心覺得蘇莺怡沒有自己好看,蘇莺怡認為對方沒有自己個頭兒高,兩個小娃娃面對面,伸手朝着對方挑肥揀瘦。
當然,糖心最讨厭蘇莺怡的可不是這一點,這不,蘇莺怡目光掃向她背後,語氣立馬就變了調:“葛師兄!”
那聲音又酥又綿,甜得好似一漿蜜汁,在糖心聽來,簡直就像只發、情的野貓。
蘇莺怡幾步跑至葛青逸身前,臉色暈紅,忸怩地開口:“葛師兄,多年不見,你還記得我嗎。”
葛青逸仔細看她幾眼,疑惑着:“敢問姑娘是……”
見他不記得自己,蘇莺怡急得跺腳,幹脆自報姓名:“我是聚泉山莊的八姑娘,蘇莺怡呀。”
“噢。”葛青逸反應過來,躬身拱手,“原來是蘇姑娘。”
蘇莺怡一臉窘困,糖心則在旁邊幸災樂禍,就差就捂着肚子大笑出聲了。
蘇莺怡眼波一橫:“你笑什麽?”
糖心小眼兒一翻:“想你個無名之輩,我家大師兄哪兒會記得你呀。”
蘇莺怡氣的咬牙切齒,忽又略擡下颌,不屑地哼哧一聲:“還‘我家’,葛師兄又不是你的什麽人……叫的真不嫌害臊。”
“你……”不得不說,這話可是直戳糖心的心窩子,不禁橫眉瞪目,梗着脖子道,“那你呢,就你那聲音,我還當是我家門口那只叫-春的野貓呢。”
“你!”蘇莺怡氣得一口氣險些喘不上來,随手抽出長鞭:“慕容糖心,你個矮冬瓜,你說誰呢!”
“說你呢,醜八怪!”糖心亦不甘示弱,拔劍而出。
葛青逸驚慌:“小師妹。”
糖心不顧勸阻:“大師兄你別管,我今天非要給她點顏色瞧瞧!”說着二人快速交上手,論起武功,糖心是個半吊子,蘇莺怡也好不到哪兒去,就瞧周圍花草折的折,落的落,家丁見八姑娘跟客人動上手,十分不知所措,葛青逸一行人則是滿臉無奈。
“哈哈哈哈!”蘇莺怡得意洋洋地用皮鞭纏住她的長劍,不管糖心如何掙紮,就是不松勁。
糖心知道她在等着自己出洋相,腦中靈光一現,直接棄劍來了招“淩燕回旋”,施展輕功跳到她背後,狠狠沖她屁股踹了一腳。
結果蘇莺怡沒站穩,一連幾個踉跄,朝人群跌去,最後落入一個男子的胸懷中。
蘇莺怡一擡頭,見那男子生得肌如雪裹,眉目細長,眼波蕩漾間,宛如桃花搖曳,說不盡的風流妖嬈,當他略低頭來,一張菲薄嘴唇,紅似朱砂塗染一般,美麗得令人幾乎窒息。
然後蘇莺怡就真的窒息了,難以置信地凝着那張驚天容貌。
“我……”她癡呆半晌,才意識到自己還偎在對方懷中,趕緊直起身,“對不起這位公子,我一時……”
殷邊瓷微微一笑:“蘇姑娘沒事吧?”
蘇莺怡臉騰地就紅了。
“小師妹……”因她那番舉動,葛青逸頭疼地一扶額,上前向對方致歉,“蘇姑娘,适才多有得罪,我替小師妹向蘇姑娘賠罪。”
蘇莺怡卻跟沒聽見似的,只是癡迷地盯着殷邊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