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章
齊老爺剛剛踏進屋子,秦問筠就婉婉地從簾子後面走出來,“仲天,你看我穿這身好看嗎?”秦問筠的身影出現在齊仲天的面前,那是怎樣的美人一襲飄逸的水袖,及腰的青絲,繡着紅花的上襟戲服。齊仲天有那麽一瞬間的恍惚,仿佛曾經在記憶裏的她出現在面前,她的每一個舉手投足,都是那樣美得驚心。
“仲天?”問筠的聲音在耳邊。
齊仲天回過神來,微微嘆氣,“問筠,你為什麽不告訴我湘兒最近的發生的事情?你關心過她嗎?”秦問筠的臉色微微變化,轉而又笑道,“那都是小事情,你不必過問。”
“小事情?問筠,你可知道湘兒被吓得不輕,還有那個院子是怎麽回事?”
秦問筠害怕往事襲來,害怕他在他面前提起關于過往的種種,遂慌忙打斷他,“仲天,湘兒必須嫁給魏君傑。”齊仲天當初也是被問筠這樣的決絕被逼的無奈才當衆令湘兒嫁給魏家少爺,到現在,他忽而改變了主意,女兒既然不喜歡這樣被人主宰的人生,自己又為何要去逼她?但是,夫人似乎勢在必行,她必須要讓湘兒嫁給魏君傑,有時候,齊仲天也在懷疑,為什麽夫人如此的不願意去過問女兒真正的心意呢?
“問筠,為什麽”齊仲天走近輕輕握住她的肩膀,“她可是你的女兒啊,難道你不能考慮到她的幸福嗎?”齊仲天嘆一聲,轉身走出屋子,“你好好想想吧。”
待仲天行遠,問筠終于哭出了聲,仲天,你的女兒就像當初的你,追逐自以為是的真愛,哼,最後呢,還不是得付出代價,秦問筠脫下上襟,緩緩坐下,擡起頭顱“仲天,你知道嗎?湘兒,她,不是我的女兒。
魏君傑在房內樂的悠閑,阿康從門外急忙忙地跑回,“哎呀,少爺,夫人派人在找我們吶,叫我們快快回去了。”魏君傑長身而立,“罷了,回去吧,在這兒又見不到齊小姐。”阿康無奈的搖頭,少爺還想着見齊家小姐呢。
家丁來報,“夫人,魏少爺的随從來報,說是家裏有事,要回府了。”秦夫人微微咳嗽一聲,“咳咳,那也好,畢竟成親之日将近,再住下去恐有損風化,你速速叫輛馬車,護送魏少爺回府。”
“是。”家丁應聲退下。
蓉心在一旁說道,“現在小姐也安然無恙,夫人可以放心讓小姐出嫁了。”秦夫人微微點頭,終于可以把她嫁出去了啊,那也好,如果她再長大一些,恐怕模樣也會變了吧。
馬車在路上奔馳,阿康說,“少爺,你看還有不到半月,你就要和齊家小姐成親了,真快啊。”魏君傑心不在焉,此次齊府之行沒有見到齊小姐真是遺憾,還有齊府的秘密也沒有解開,也很遺憾,遂嘆了一口氣。阿康還以為他在想齊小姐到底長什麽模樣而嘆氣遂安慰,“少爺,你不要嘆氣啦,人家齊大小姐是足足配得上你的。”
魏君傑一聽便問,“你看過那齊家大小姐,你說她長的什麽樣呀?”阿康努力回想了一下,“那是一個出水芙蓉沉魚落雁閉月羞花啊!”魏君傑拿起手中的折扇敲下去,“說什麽成語呢?”
“反正就是很好看。”阿康摸着頭說。
涼夜,齊仲天獨自一人徐徐走到冷雪居的院門前,院門緊閉,借着月光,他摸着深深爬滿鏽跡的門,檐角挂着的破爛的燈籠仿佛在訴說它現在的凄涼,齊仲天在心底默默念,“恐有十多年未踏足這裏吧。”他一想起曾經的她,憎怨、愛恨都一并上心頭,讓他無處可逃。
他最愛的女人,最後卻要背叛他帶着那些銅臭消失在他的世界裏,他憤怒也罷,傷心也罷,然而她卻什麽都不顧就這樣消失了十多年了。從那個時候起,他便下令封了這裏,沒想到,時日久了再來,卻又是另一番感觸。
雪茹,你現在在哪裏呢?過的好不好?
齊仲天試着推門,門驚奇地開了,伴着吱呀一聲冗長的聲響,齊仲天看着滿院的荒夷心裏某處微微的痛,十七年前的這裏不是這樣的!那是怎樣的安靜祥和,一片溫柔似水的地方,他看着東邊牆角,那裏曾經種了一大片的牡丹,怎樣的絢爛也終究在時間裏慢慢湮滅了。環視了四周,一切都變了,這個地方沒有了她,那是怎樣的慘敗不堪,心裏某處地方也如眼前的一般荒蕪了許久許久。
“你終于來了!”背後傳來聲音,齊仲天忽地轉身,一個身着白衣,披着鬥篷的人出現在不遠處,她遮着臉看不清模樣。齊仲天疑惑的問道,“你在這裏等我?”“是啊,等了你十幾年,你,卻從來沒有出現過。”
“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是冷雪居的人。”白衣人幽幽說道。
冷雪居!他在心裏暗自斟酌,冷雪居的人他已經全部遣散,不會有人是冷雪居的。她究竟是誰?齊仲天冷笑一聲,“你便是那晚引導湘兒走進院子的那個神秘人?”
對面的人一笑,“是啊,不過,你放心,上一輩的恩怨,不會牽扯到下一輩,我只是讓整個齊府知曉,還有冷雪居這個地方的存在,最重要的是要讓你知道,這個地方一直在等你。”
“你是趙雪茹的什麽人?”齊仲天喊道,白衣人已經轉身留下背影,“等你女兒成親那日,我再告訴你吧,我要讓湘兒成親那日轟轟烈烈,哈哈。”白衣人行至不見,齊仲天像做夢一樣,倒不是覺得詫異害怕只是覺得時光好像隐瞞了他許多秘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