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章
整個齊府都被驚動了,按照阿康的原話來說,少爺跟着一個一個行蹤詭異的人走進一個荒廢的院子,而後跳進一個古井裏面,現在生死未仆。在齊府這個原本就有很多秘密的老宅府,這樣的事情每個人聽見都會很敏感。許多以前在齊府侍奉的老丫鬟婆子早已不在,只剩幾個當年還在這裏做事過的幾個年邁的婆子聽見這種風言風語,便又開始自以為是的有了闡述當年陳年往事的資本。
秦夫人被驚醒,蓉心一臉的擔憂的給她披上毛毯,“夫人,魏少爺闖了禁院。”秦問筠慌的一下坐起,“快,是不是他找到湘兒了?”
蓉心有些不确定,“不知道魏少爺是不是找到她了,不過,聽魏少爺那個随性的小厮說在古井裏面發現一個人,魏少爺跳了下去。”秦夫人連忙下了榻,“去看看。”
荒院裏面早已經站滿了人,一人叫了聲“夫人。”衆人只得讓出一條路來。齊湘早已經被救起,秦夫人一見是湘兒披着頭發卧在地上,連忙去看,待看見她的臉又忽的像是被燙了手一般失聲叫喊,“蓉心,蓉心!是她!是她!”蓉心知道夫人又想起曾經的往事,又怕夫人在下人們面前失态,“夫人,你認錯人了,這是齊小姐!”秦夫人見蓉心如此淡定,也就微微安了心,蓉心吩咐“快,送魏少爺回去休息!”
魏君傑剛才在黑暗裏并沒有看清楚剛剛救起的女子的模樣,上來的時候,女子已被丫鬟們扶走了,只剩下阿康焦急的看着他,他一上來,阿康就奔過來,“少爺,你沒事吧,要是你有個什麽三長兩短的,我怎麽向夫人交代啊。”說着說着,阿康還給急出了淚。
魏君傑無奈,“好了,沒事啦,剛剛救起的那人呢?”阿康回答,“那人聽說是府上的小姐,被帶走了。”魏君傑皺眉,府上的小姐?那她為什麽會在這全府上下都懼怕的禁院裏面呢?而且還是在這古井裏面,魏君傑想不透,這齊府到底有什麽秘密呢?
秦夫人回房,蓉心連忙關上了門,秦問筠站不住腳,坐在榻上,語氣裏滿是害怕“蓉心,她,她是不是死不瞑目?”蓉心走過來安慰,“夫人別想太多了。”秦問筠卸下平日裏高高在上的尊榮,現在的她就是一個無助的女子,她的過去像是烙印,狠狠地烙在心底。
“她,她還恨我。她一定恨我。”秦夫人絮絮念念,蓉心扶着她躺下,“夫人,您也累了,別想了,快休息吧。”
這廂,齊湘躺在榻上,冰梅連忙端來熱粥,一勺一勺的喂給齊湘,“小姐,喝點粥吧。”“冰梅,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呢。”齊湘苦笑,冰梅欲哭,“小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齊湘回憶起也是一頭霧水,“我也不知道,好像是有人故意把我帶到那個禁院的。”
窗外,魏君傑向齊湘屋裏墊腳伸望,阿康在背後抱怨,“少爺別看了,齊家小姐長的真的不錯,而且,你還是她的救命恩人。”
花叢深深,人影浮動。魏君傑只看到窗幔,人影都未曾看到。“阿康,我看這齊府有太多的秘密,不妨我們再住一段時間,等我看到齊小姐之後,我們再商議走不走的問題。”
阿康心裏白眼,“少爺你做事一向肆意任為,還需要要商議嗎?”
秦問筠的額頭上冷汗涔涔,她的夢裏不是魑魅魍魉,不是茹毛飲血的鬼神,而是一張絕美的容顏。
夢裏,有清澈的水,冰冷蝕骨。烏黑秀長的青絲像海藻一漂浮在水面上,她的臉,她的臉似水一般冰冷,那閉上的雙眼,仍然絕美的不變的容顏。
“問筠,你看這兒的牡丹好美。”記憶裏,她起舞在絢爛裏,那攝人心魄的美,連同為女人的自己都忍不住要望進她的美裏。
“問筠……”她不停地叫着自己的名字。秦夫人從夢靥裏蘇醒,枕邊一片汗濕。那餘音袅袅地叫喊,那一聲聲的絕望,她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問筠……救我……”
秦問筠心有餘悸,久久不能平靜,月已經歸西,她卻比任何時候還要清醒,近日,府中的諸多怪事一一都隐隐約約的驗證了她心中的所想,那個她或許還沒有死。
翌日,清晨。
魏君傑早起,在流芳齋外溜達,望能碰見什麽小姐的丫鬟什麽的,只要來一個人就能想方法讓她帶路去見一見齊家小姐,奈何,等了半天也就出來一個老管事,也是例常清掃院落的。他望見有一個青年公子等在小姐的住所,一時間有點奇怪,可又想起,前幾日好像魏家的少爺來到了府上,心裏尋思,想必就是他了,便多看了幾眼,心裏贊嘆,果然是大戶人家,氣質非凡,與自家小姐果然是才子佳人。
老管事剛剛行至院口,便聽見大門處有人叫着,“老爺回來啦!”
魏君傑一聽,齊家大老爺回來了,那便必然能見到齊家大小姐了,于是折身回了西院。
秦問筠躺在躺椅上,任下人揉捏着肩膀,窗邊立着一只五彩鹦鹉,“老爺回來啦,老爺回來啦。”它叫着。
蓉心站在窗戶處望去,微微喜色“夫人,老爺回來了。”
秦問筠慢慢起身,心中微微安心,“走吧,許久沒見仲天了。”臉上慢慢揚起笑容。
齊仲天坐在大堂上位,端着茶碗,瀝着茶葉。“問筠啊,府內最近怎麽樣?”齊仲天道。秦問筠笑言,“自然是好的,不過,魏少爺在府上呢。”齊仲天端着茶碗的手一頓,“哦,那人呢?”
魏君傑行至大堂外,“小生在此。”
齊仲天看過去,果然是儀表堂堂,“閣下就是摯友魏老爺之子?”
“不錯,我就是魏君傑。”齊仲天點頭把茶碗放置一邊,“湘兒呢?”
“她身子不适。”
幾番問話下來,齊老爺也起身回了房休息了,秦夫人也跟着走了,等了半天也未見齊小姐現身,阿康嘆氣的望着少爺,“少爺你就相信阿康吧,那真的是好姑娘啊。”魏君傑不信,他必須得見一見齊小姐,他得說清楚,免得耽擱人家。
秦問筠并沒有把近日發生的事情告訴給仲天,那牽扯到他已經封閉的曾經,還有她不想念起的那個人。
齊老爺行至女兒房外,“湘兒?”冰梅趕緊開了門,畢恭畢敬,“老爺!”齊湘坐在小桌子前,連忙站起身,“爹,爹!”齊湘許多委屈爆發,齊仲天撫摸女兒的背梁,“湘兒,你娘雖然嚴厲了點,可是都是為你好啊,你想通了嗎?”
在十日之前,就是齊老爺宣布與魏府結合連理的那個時候,齊老爺也不想逼迫自家女兒,結果夫人卻說,老爺您就放心的走吧,待您回來之日,湘兒必會答允,齊老爺如今看着女兒梨花帶雨的模樣,想必夫人肯定說了什麽重話,不然怎讓湘兒如此傷心。
“老爺,小姐身子不适還不是那鬼院子鬧得!”冰梅口不擇言,脫口而出。
“哦,發生什麽事情了?”齊老爺茫然無知,“這一切不知道是人還是鬼做的,先是小姐莫名其妙的在藏書閣看見詭異的身影再在禁院門口碰見一個從未見過面的女人,而後竟然昏迷出現禁院的古井裏面,幸好魏家少爺膽大過人才救了小姐一命。”冰梅也顧不上那麽多了,一口氣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的一清二楚。
齊老爺聽得皺起眉,禁院,那不是她曾經住過的地方?齊老爺若有所思,“那湘兒你沒事吧?”冰梅又接話,“這時候,夫人還逼着小姐嫁給魏君傑呢。”
“冰梅!”湘兒語氣重了些。
冰梅即刻啞然低了頭,“對不起老爺,婢子不應該這樣說夫人。”
齊仲天擺擺手,那問筠的脾氣,他是知道的,“湘兒你好好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