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章節
主,此時暫不去歇息為上,還有一事未辦。”
趙天福一聽便問,“董中使,是何事?”
董宣答,“縣主,官家賞賜您的這處宅子緊臨着吳國長公主宅,今日官家正式冊封您為樂平縣主。而吳國長公主是您姑姑,按禮,您應該今日寫拜貼一封前去拜見她。”
趙天福也知道這吳國長公主是官家的堂姐,按輩分來講的确是自己的姑姑。這些皇族宗親之間的禮儀她也的确不知。現今聽這董宣提起,便知平常百姓家喬遷新居,也要與左鄰右舍打招呼,何況隔壁這位尊崇的長公主姑姑。所以即便現在累得不想動彈,但也只能硬撐着答應去拜見這一位長輩。
“既如此,便有勞董中使替我寫一個拜帖,投到吳國長公主宅中,我這便過去拜見她。”趙天福勉強吩咐道。
董宣忙躬身道,“何談有勞,小的是官家指往縣主這裏服侍您的,自該替縣主分憂。”
“嗯”趙天福點了點頭,便在靠椅上坐定,叫侍女小芙去泡一盞濃茶來吃,提提神。待小芙将茶端來後,還沒吃幾口,那董宣已然将拜帖寫好呈上來。
趙天福接過拜貼看了看便說,“即刻教人将這拜帖投到吳國長公主宅上,我過去拜見一下這位素未謀面的姑姑。”
“是,縣主。”董宣從趙天福手上接過帖子轉身而去。不一時,便回來禀告趙天福說,“已派底下人将拜貼投到吳國長公主宅上,小的這便陪縣主過去拜見長公主。”
趙天福站起來,侍女替她整理禮服畢,董宣和數位內侍,侍女便随侍在她左右一起出了縣主宅,上了外面的馬車,往離此不遠的吳國長公主宅去。
原來這後洋街緊鄰皇宮不遠,都是些公候顯貴,皇族至親居住之處。街道兩邊都有禁中官兵守衛,一般百姓并不能來此。還有這吳國公主宅和樂平縣主宅雖然是“宅”而非“府”,是因為大宋朝自宋太祖開始,鑒于唐代公主驕奢淫逸,不遵法度,就規定不許公主置邑司,備官屬。既無邑司,更不準開府,只能稱宅。
再有吳國長公主這居處名字雖是宅,但卻和王府規模相差無幾。大門為五間,正殿為七間,後殿五間,寝宮兩重,各五間。再往裏是分中路,東路,西路,各三個院落。最裏面是頗大的花園。
趙天福的樂平縣主宅則要比吳國長公主宅子小些,大門三間,前廳,中堂,後堂共七間。再往後有寝宮一重,五間。左右各配有三個院落。最裏面同樣有一處不小的花園,裏面亭臺樓閣,水榭幽池,花木繁盛,極為清幽。
雖然吳國長公主宅和樂平縣主宅是近鄰,但因為占地極大,所以趙天福出了宅來依然是要坐宅子裏配的馬車去吳國長公主宅。馬車行不多時,便到了吳國長公主宅的門首。
趙天福下了馬車,早有吳國長公主府的一位同董宣一樣的中使出來迎她。于是趙天福便跟在這位出來迎接她的中使身後,走進了吳國長公主宅。随她一起來的其他人則另有人接待。
一路前行,穿過外頭的正殿,來到後殿正中的一座殿宇時,那中使便讓她稍候,然後進去通傳。不一時,那中使去而複返,笑道,“長公主請縣主進去說話。”
趙天福忙整理了衣衫,理了理鬓發,跟随在那中使身後進入殿中。進去後便發現這是一座裝飾較為簡樸,格調高雅的大殿。在大殿正中坐着一位年約四十多歲,梳着雲髻,滿頭珠翠,容貌姣好,身穿真紅大袖衣,紅羅長裙,腰帶上墜着藥玉的婦人。
而在她下首左邊的一張交椅上坐着一位四十出頭,頗為雄壯威武的中年男子。在右邊的第一張交椅上上則坐着一位二十出頭,面目儒雅的年輕男子,在他身邊同時還坐着一位約雙十年華十分柔弱妩媚的娘子。在那娘子的下方,則是坐着一位及笄之年的看起來極為嬌俏秀麗的少女。
此刻殿中衆人都将目光投注在走進殿中的趙天福身上,這不禁讓她有些微微緊張。因為今天是她的冊封禮,所以她戴着二品花釵冠,身穿八等青羅繡翟衣,服飾極為隆重。這也是董宣讓她今日就來拜見這位吳國長公主之意。一是服飾隆重,顯得恭敬,二是冊封禮畢就來拜見,更是顯着晚輩對長輩的孝順。
趙天福走上前去向着那殿中主座上的婦人深深道了個萬福,“樂平縣主趙天福拜見吳國長公主殿下。”
“快請起罷,侄女何須如此多禮,往後便叫我姑姑罷。”那婦人在上面擡手虛虛一扶,含笑說道。
趙天福忙應了聲,“是,姑姑。”方直起身來。
待她直起身後,那吳國長公主将她從上到下細細打量一番,不禁啧啧贊道,“果真是十七哥的孩兒,竟與他長得如此相似。”
原來自趙天福見過趙構後,這半月來幾乎所有的皇室宗親,公侯官宦都知道前道君皇帝的十七子和王趙栻的獨女竟然從北地逃回,如今已經來到了臨安城大宗正司,拜谒了官家,這算是南渡以來關于趙氏皇族頗大的一個喜訊了。
吳國長公主話音剛落,便聽到一個清脆的聲音道,“娘,這位福姐姐若是穿男子的衣衫,不定就是另一個十七皇叔了,可惜十七皇叔被擄往北地,否則要是在跟前比一比的話,便知分曉了。”
“嗯。”吳國長公主看着和趙天福點了點頭,似是贊同才将那說話的人。忽地回過神來,便瞪了那坐在下方右邊交椅上年紀最小的少女一眼呵斥道,“玉茹,不可如此無多話無禮。”
趙天福看了那少女一眼,卻見她看着吳國長公主不以為意的吐了吐舌頭,複又轉過臉來看着自己眼神閃爍得一笑。這一笑,卻在唇邊綻開了一個小小的梨渦,露出了兩顆白而瑩潤的虎牙,使她看起來更為嬌俏可愛。
“這是我最小的女兒玉茹,被她爹爹和幾位哥哥嬌縱慣了,不知禮儀,若言語之間有不妥當之處,還請侄女兒不要記在心上。”吳國長公主向沈天福解釋道。才将那句自己女兒潘玉茹說的話,她怕趙天福聽了又想起自己生死未蔔的爹爹從而傷心難過,故而呵斥了自己的女兒順帶向着趙天福致歉。
其實才将那句話的确在趙天福心中帶起了些微微的波瀾,雖然自己對爹爹的記憶已經極淡了,但是聽別人提起爹爹在北地生死未蔔,還是會有些微微的傷痛。但很快這情緒便被她自己壓了下去,随即便見她面上波瀾不驚的轉過臉來低首對吳國長公主道,“姑姑,不妨事,表妹年紀還小,這話順口一說,侄女不會記在心上的。”
“好,到底要大幾歲,又是在民間長大,果真是要懂事些。”坐在上位的吳國長公主贊道。而那才将口不擇言亂說話的潘玉茹此時卻盯着趙天福微微眯起了眼,似是在看眼前這看起來容貌俊美,身姿挺拔的表姐可否是說得心裏話,難道她真的一點兒都不介意自己剛才所說得冒犯她的話麽?
“姑姑謬贊了。”趙天福仍舊低着頭回話,絲毫沒有注意到有人在微眯着眼猜她的心思。
待她擡起頭來後,吳國長公主便把殿內其他的人一一指給她認識。原來那坐在左手方第一位看起來頗為雄壯威武的是驸馬潘正夫,而右手邊第一位的是吳國長公主的第五子潘才卿,而坐在他旁邊的是他的娘子郭巧雲,最後那一位小嬌俏秀麗的少女便是她的最小的女兒潘玉茹,不久之前方才及笄。又說,自己前面的四子都在外地為官,故而今日不在宅中。只有小兒子潘才卿還不曾封官,因此今日和她娘子在這裏相陪。
趙天福便在吳國長公主向她介紹這些人時,一一的上前道了萬福。殿中的衆人也都各自向她回了禮。
行禮畢,吳國長公主便叫底下內侍奉茶來與趙天福吃,衆人也都陪着她吃茶說些兒閑話。吳國長公主說得都是些早年和趙天福的爹爹年少時在一起的趣事,這些都是趙天福不曾聽到過的,竟是聽得津津有味。
談話之間,吳國長公主也問了她些如如何從北地逃回來,如何在民間長大之事。趙天福便撿了些無關緊要之事随意說了說。旁的人聽了還好,唯有那潘玉茹聽了覺得極為有趣,想再問些趙天福民間的趣事,但又礙于父母跟前,才将被呵斥了,這會兒雖心中似貓爪似的想問話,但終是不敢說出來的。
吃茶畢,見天色晚了,趙天福站起來便欲告辭。誰料吳國長公主卻設宴留她。于是趙天福也只有留在公主宅內吃晚膳。
席間,酒過三巡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