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二十二穿妖妃安陵容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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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馨清,你喜歡昭字嗎?”
“昭?馨清更喜歡俪字呢。”
“lì?是雲想衣裳花想容的麗?”
李珊嗔了玄淩一眼,“是‘幽蘭不可俪,徒自繞陽春’的俪,馨清以前就很喜歡這個字呢。”
玄淩不語,李珊也沒當回事,她最後總會得償所願的,就算當不上俪貴嫔,也能是俪太後。李珊對玄淩的新鮮感已經去的差不多了,而玄淩因為來淨亭居不如以前多,相見歡的效力有所減輕,兩人也算是同床異夢,彼此膩了。可惜,玄淩從不知道,這段關系的主動權是在李珊手裏的。
李珊将要臨産,便再也不去參加活動,每日的請安也因為李珊“胎像不穩”而免了。這并不意味着李珊對後宮事一無所知,事實上,無論她想知道什麽聽風都能探來,觀雨和品香也時常說說宮中新事。
敬嫔和曹才人敘了一回舊情,又和惠嫔一同游園。
端妃在園子裏偶遇了甄順儀,兩人相談甚歡。
方貴人晉良媛,和甄順儀解釋了“誤會”,兩人又重歸于好,時常一同伴駕。
……
李珊的預産期到了,接生宮女和産房都已經準備好了。但生産的時候是最容易做手腳的,李珊可不放心把自己的安全交給皇宮的穩婆和宮女手上,誰知道他們有沒有被收買,所以李珊又一次翻找起了鏡像世界裏的神物。于是,李珊在一個夜晚,還有半個時辰就天亮的時候,發動了。李珊鎮定地指揮着聽風扶着自己進産房,讓觀雨去叫穩婆,讓品香去看着燒水煮藥,讓嗅蘭、擎芙、折蓉在産房不起眼的角落裏看着。穩婆來了,品香也将燒好的熱水和事先切好的參片放好。穩婆進來了,先是摸了摸李珊的肚子,張口便是一句胎位不正,讓品香準備好參片,又把聽風指揮地一刻不停。然而就在這時,李珊大叫一聲,“啊——”,一個孩子呱呱落地,響亮的哭聲傳到了外面。
皇後這時正好在淨亭居門口,她看了一眼初生的太陽,進到了大廳。這時卻聽聽風喊道:“還有一個!容華肚子裏還有一個孩子!”皇後的臉快速的扭曲了一下,馬上又是關切的樣子,看着産房的方向。正迎着皇後的目光,芸衣抱着第一個孩子,穩婆抱着第二個孩子,出來了。
李珊生了兩個皇子,在紅日初升的時候。皇後卻松了一口氣——皇室不喜雙生。
玄淩下朝後也到了長楊宮,李珊這時已經收拾的差不多了。外面的氣氛卻不太好,大周的習俗并不覺得雙生子不吉,而是作為皇子,雙生子往往意味着失去繼承權,也不太可能擔任重要的職位,掌握很大的權利,幾乎相當于廢子,所以雙生子在皇家并不受喜歡。一般來說會出繼一個,再狠心一些,雙生子本就體質偏弱,稍微疏忽一些便會夭折。外間氣氛的沉重也正源于此,玄淩的确薄情,但是對待剛出生的沒有任何威脅的兒子卻不會那麽狠心,而兩個孩子都是健壯的,舍棄哪一個對玄淩來說都是不願意的。李珊讓聽雨出去傳話:“皇上皇後仁慈,嫔妾不敢妄言,然稚子懵懂,只求能留孩兒幾載,此後不敢擅專。”
玄淩點點頭,開口道:“馨清誕育皇嗣有功,晉封貴嫔,賜號……俪。”皇後低頭應是,藏在袖子裏的手驟然地攥緊,華麗的護甲在手心留下深深的紅印。
李珊在宮中優哉游哉地坐着月子,卻一刻都沒有停止過對後宮的關注。沈眉莊、馮若昭和曹琴默因為同樣的敵人走到一起——沈眉莊恨慕容世蘭陷害于她令她失寵顏面掃地,更恨她讓自己失去了那個溫柔體貼的玄淩;馮若昭恨她百般壓迫,更恨她連累自己無子,如今卻依然能誕育兒女;曹琴默恨她奪走自己的女兒,更怕她有了親子會忽視溫儀。但皙華夫人如若中天,僅在皇後之下,他們也只能彼此安慰,蟄伏等待。甄嬛得端妃幫助,又和方淳意修複關系,與玄淩的深入交流也多了起來。皇後一心照看着夏月菁,皙華夫人為着孩子寸步不出宓秀宮。
後宮空前和諧。
這天,皙華夫人發動了,皇後親自去守着,玄淩下了朝也趕了來。雖是第一胎,慕容世蘭卻生得很快,不一會兒,嬰兒的啼哭聲與穩婆報喜的聲音同時響起,“恭喜皇上,皙華夫人生了個小帝姬”,一個姑姑就抱着小小的嬰兒出來了。玄淩看着有些瘦弱的帝姬非常高興,當下便起了名字,妤绫,又親自拟了封號,是為嘉榮帝姬,至此猶嫌不夠又有小字,喚作無憂。又隔着産房外同皙華夫人說了幾句話便施施然離開了。徒留一群妃嫔并皇後又嫉又恨,恨不得将嘉榮帝姬撕成碎片。
嘉榮帝姬的體質偏弱,慕容世蘭一門心思多在帝姬身上,多半時間窩在宮中,等閑見不到,故而不曾生出什麽龌龊。幾個月時間很快過去,嘉榮帝姬的百日宴十分熱鬧,這天玄淩晉封皙華夫人為皙華貴妃,慕容世蘭更是豔絕全場,比平日更加張揚,衆人無不避其鋒芒,不管心中如何,俱是笑臉迎人,唯有馮若昭緊咬下唇,低頭不語,不久更是借不勝酒力之名提前離席。貴妃正以女兒嘲諷皇後,敲打曹琴默,偶然瞥見馮若昭離席,卻不願鬧了女兒的好日子,只作不知,記在心裏。衆妃嫔好容易忍過了這場宴會,在貴妃與玄淩攜手離開後,相繼離去。
過了幾日,慕容世蘭把馮若昭叫到宓秀宮主殿。慕容世蘭令敬嫔跪下,漫不經心地把玩着玄淩新送她的手钏,慢慢地說:“敬嫔也是宮中的老人了,雖說沒有子嗣,卻也不該如此散漫規矩,對本宮不敬。要知道,人啊,天生就有高低貴賤,就是拜遍了菩薩,也不可能得償所願,這,就是命……”敬嫔攥了又攥拳頭,手心留下無數月牙的痕跡,終是忍不住,咬唇瞪向慕容世蘭。皙華貴妃便讓頌枝上前要掌敬嫔的嘴,馮若昭此時再也不能忍耐,一把推開了頌枝,指着皙華貴妃恨道:“你以為皇上寵你愛你,可你就沒有想過嗎,宓秀宮中的妃嫔在慕容迥死前都沒有身孕,就是因為皇上不想你有孕,賜了你歡宜香!甚至你當初的孩子,恐怕就是皇上授意端妃除去的!慕容世蘭,你得意什麽,你就是個笑話!”慕容世蘭震怒,當即便要堵上她的嘴。正在這時,玄淩帶着沈眉莊來了,看到這一幕,有些不解。敬嫔卻已恢複了冷靜,對沈眉莊使了個眼色,趁慕容世蘭還在怔愣,兩人便一起告退了。
慕容世蘭也顧不得馮若昭,連禮都沒有對玄淩行,索性玄淩已經習慣了她的“不拘禮節”,拉着她的手便要坐下,她卻定定地看了玄淩一會兒,突然輕聲道:“皇上,歡宜香是不是讓世蘭不孕的?”玄淩身體僵硬了一下,正與說些什麽,卻被皙華貴妃攥住衣領,只聽她嘶啞地低吼:“周玄淩,我失去的那個孩子,是不是你授意打掉的,你是不是……從來都不愛我!”玄淩有些不知所措,拿出皇帝的威嚴,“慕容氏,你知不知道說什麽?”慕容世蘭嗤笑一聲,狠狠地閉了一下眼睛,任由一滴淚劃過臉頰:“說什麽,說我慕容世蘭一輩子愛錯了人!”又将身上的玄淩賜的首飾統統扔到地上,披頭散發地指着玄淩:“你走,永遠別叫我看見你!”
玄淩看着淩亂的宮殿拂袖而去。
幾日後,玄淩又入宓秀宮,次日,敬嫔病故,皙華貴妃為嘉榮帝姬閉宮祈福,不見來人,不侍聖駕。
景春殿。
李珊看着跪在地上的花穗,散漫道:“我與莺更衣緣分已盡,何況皇上并沒有吩咐,顯見是讓你們主子好好陪着貴妃娘娘,本貴嫔乏了,你回去吧。”說罷,也不和她啰嗦,進了內殿看雙胞胎兒子去了。摸着孩子滑嫩的臉蛋,低聲自語道:“這才是我知道的華妃娘娘啊。”另一個孩子突然哭了起來,李珊将他抱起,看着他的眼睛,摸了摸他的胎發,嘆道:“皇上該給我兒取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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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還寫死玄淩和宜修,可是最後還是給慕容世蘭單獨留了一章,這就是我理解的慕容世蘭了,我覺得當她得知真相的時候,她是不會粉飾太平的,我心目中的慕容世蘭是一個能為玉碎不為瓦全的人,我的愛情觀也是這樣,如果有一天愛情碎了,我寧願收藏着碎片,也不願意重新修補起來,欺騙自己它還是好好的。
慕容世蘭就這樣退出歷史舞臺了,下一章盡量寫死太後、宜修、玄淩中的一個吧。甄嬛傳人物太多了,真想策劃一次刺殺,或者地震,他們全死了,女主再放飛一下,就寫下一個了。盡量努力吧,女主的屬性也要重新記錄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