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二十二穿妖妃安陵容3
======================================
是夜,長楊宮淨亭居。
李珊怡然地靠在塌上,聽風執扇輕搖,觀雨、品香立在遠處等候差遣,嗅蘭在李珊腿邊輕柔地為李珊揉腿,而擎芙和折蓉各捧着一個托盤。托盤上鋪着紅布,紅布上是幾塊玉色的牌子,很不敬地用朱筆寫着各宮娘娘的名諱。李珊絲毫不怕外人發現,她早就讓小仙施上了障眼法,旁人所見的不過是她遠望沉思罷了。
李珊懶散地看了一眼,手指頭都沒動,口中說道:“翻過來,随機混勻,你們兩個各抽一塊。”二人應是,翻開後回話,一個是馮若昭,另一個是夏月菁。李珊看着馮若昭的名字,禁不住想起了數地磚的事情,輕輕一笑,:“本來都想放慕容世蘭一把的,又叫我想起來了不是?”沉吟片刻,李珊又拿起了夏月菁的玉牌,“月菁,月菁,我倒有個好封號予你呢。”
李珊思索如何成事,卻聽芸衣來報皇上派來一個小太監傳口谕。李珊擡起手,觀雨和品香接過已罩上紅布的托盤,因李珊在這方面向來重視故不敢掀開看,而擎芙和折蓉則一左一右輕握着李珊的手,将她扶起。李珊慢悠悠來到正殿,來傳話的并不是李長——玄淩總不至于這麽不給太後臉面。這小太監笑得谄媚,恭聲道:“奴才給惜嫔娘娘請安,皇上口谕,讓您安心養胎,有什麽吩咐只管讓芸衣姑姑告訴內務府去,萬不可委屈了自己。”李珊微笑颔首:“有勞公公。”又客套了兩句,小太監告辭,李珊讓聽風去送,當然該有的賞銀是不會少的。
李珊輕敲桌子,思索着玄淩傳來的話,他從不是一個無的放矢的人,想必還有後招。她也不欲多想,反正聽玄淩話裏的意思總不會虧待了自己。
李珊已想好了馮若昭的用處,只有些糾結是用自己的人脈,還是用鏡像世界。想到自己是要宮鬥的,李珊決定還是用人來做,也看看手下人的心。她讓品香伺候筆墨,又随手拿了一本詩集,開始抄寫。抄了十幾頁,李珊讓品香去拿些茶點,屋裏只剩李珊一個人,只見她手指輕點,便有一點亮光落到紙上,抄寫的紙張旁便多出一疊一模一樣的。李珊将原來的紙放到書架存紙的盒子裏,然後開始從桌子上的紙上找字,然後整整齊齊的撕下來,又找了寫了半張的紙将留白撕了下來,按着“卿為華妃累,歡宜香不孕”的順序依次疊在一起,用留白紙包起來收在袖中。品香回來了,李珊把缺字的廢紙交給她,讓她撕碎放到水盆裏,然後悄悄的處理掉廢水。品香有些疑惑但沒有說什麽便照做了。
李珊喚嗅蘭來為她揉手腕,寫了許多字,又撕了半天紙,李珊嬌氣的手腕隐隐作痛,幾日提不起精神,便混過去三四日。
這日,李珊正扒拉着鏡像世界中的名單,忽有皇後懿旨曉瑜後宮——華妃有孕晉封皙華夫人,惜嫔有孕晉封容華,菀嫔甚得聖心晉封順儀。
李珊聽了就笑了——甚得聖心就升了一級,還是婉、芳、芬、德、順五個中最難聽的順儀。李珊都能腦補得出玄淩的內心活動,“婉儀?不她配不上婉字;芬儀芳儀都有人;德儀?別鬧,有跳舞甩掉袖子裙擺的德儀?順儀,這個不錯,看甄氏近日來暗含抵觸,須得叫她學會順從才是。”玄淩對wan真是有着非同一般的執着,李珊表示作為妖妃,親親陛下竟然對她不愛得要死要活,真是不聽話,好氣哦。至于華妃,她難道沒想過“皙”是什麽意思嗎,除了純白還有“只開花,不結果的棗樹”的意思,這絕對是玄淩除了wan之外最寄托願望的封號了。至于自己,還真是沒所謂,畢竟孩子生下來還會再晉,到時再操作就好。
卻說玄淩這邊,他借口政事繁忙不入後宮已有三日,儀元殿中氣氛有些陰沉,玄淩這些天都在想近來發生的事,汝南王放權、慕容家守孝、華妃有孕……習慣了陰謀的玄淩,在聽到華妃有孕的時候就将這一切都聯系到了一起,華妃用了那麽久的歡宜香,慣用的太醫也是玄淩的人,玄淩比華妃還要了解她的身體情況,她根本不可能這麽快有孕,那麽幕後之人究竟想要什麽呢,玄淩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這種不受掌控的感覺了,還是來自他的附骨之刺。只是他對華妃到底有情,若不是慕容家,說不得又是一個純元,且看華妃對慕容迥之死傷痛欲絕,得了孩子又是十足的欣喜,也有些憐惜。只先晉上一位,若如封號,孩子是個女兒,玄淩自然會視若珍寶地晉她做貴妃,再徹底斷了她的子嗣緣,若是兒子,玄淩眯起眼睛,那他和慕容家就有的耗了。
玄淩又想起甄嬛,從她開始,玄淩才發現宮中處處是純元的影子——史美人的鼻子、李修容的手指、端妃的琵琶、敬妃的溫婉。他不曾刻意因為這些而去寵幸她們,卻每每因為她們和柔則的不似而疏遠她們,直到甄嬛出現。原以為“莞莞類卿”,可“暫排苦思”,卻不過物是人非,又添愁緒;縱然衣香鬓影,縱然音容仿佛,也不過剎那回溯,故夢如煙。最痛苦的,我曾經擁有你,卻又失去你;我仿佛找回你,卻是遺失你;我思你如狂,我冷靜如斯。
如果柔則是玄淩鮮血淋漓久久不愈的傷,那麽甄嬛便是聊以慰藉的鎮痛劑,只是當甄嬛變得越來越像柔則,玄淩便覺得越是索然無味——憑你再像那如花美眷,卻怎能比拟那故人猶在的美景良辰。玄淩曾覺得自己對甄嬛還有些情誼,但當她徹底成為一個仿制品的時候,玄淩才知道自己對她的無情。連替身也沒有什麽意義了,甄嬛大概已經知道宛宛的事了,罷了,只做柔則的遺像便是。
想開之後,玄淩便不再宿在儀元殿,開始恩露後宮,妃嫔小主具有潤澤,華妃和甄嬛略多。華妃對孩子看得很重,應對玄淩也些微顧忌,倒教玄淩舒暢;而甄嬛,仍是小主們的嫉妒對象,卻再不包括皇後,因為玄淩在棠梨宮沒要過一次水,甄順儀幸後的腰酸背痛是擺姿勢太久導致的。
再回到李珊這裏,華妃晉位,玄淩還寵着她,父喪的陰霾散去了一些,宓秀宮也恢複了往日的熱鬧。李珊叫來芸衣,讓她帶着自己準備的禮物送給華妃,又将觀雨單獨叫來,将紙包交給她,讓她丢在馮若昭住所的角落裏,只看她是不是真的一天數好幾次地磚,若是,想必很快就能發現。當然,紙包上是有忽略咒的,連同觀雨也不容易被注意,觀雨将紙包放好以後,連她也會下意識地忽略掉自己親手放的紙包;唯一的例外就是馮若昭,只有她可能發現,但在發現後,這憑空變出來的紙墨也會回歸虛無,如此,便可不留痕跡。
至于夏月菁,就算再蠢,冷了快一年也長了些腦子了,皇後尤其喜歡這樣的棋子,精心□□了些時日,再加上本身家世不俗,便隐隐有與皙華夫人和甄順儀三足鼎立之勢。李珊想着她的容貌,心中一動,有心留着她,原想在封號上做些手腳,又想起甄嬛,便撂下了。只在她晉貴人的時候多送了幾盆開的正好的錦葵,希望月經姐能領會精神。
敬嫔依然不見動作,安比槐的事情就先結束了,不知他們做了什麽,玄淩在早朝上被點名誇獎了他,卻沒有升安比槐的官,只是給了些賞賜,又将李珊的容華晉為了婕妤。一同晉封的還有夏月菁,她晉為了小儀,因為她懷孕了,不知皇後想用她做什麽。
第二天李珊便恢複了請安,太後的變相禁足在晉封的情況下自然解除,只是李珊日後怕是更不得太後喜歡了,不過李珊也不在乎這些,李珊要做的事本來就不會和太後在同一立場。只是不知皇後看到三個孕婦齊齊出現在她面前是什麽感覺,有兩個還是她恨極的。
夏月菁倒是長進了不少,不過仍是來刺了李珊,李珊回了一句:“本婕妤覺着有孕後變了不少,不想夏小儀現在比入宮時倒是沒什麽變化。”華妃嗤笑一聲,她一向看夏月菁不順眼,只是現在自持有孕不願為了“狐媚子”傷了孩子,于是并不參與進來,頗有些不動如山的意思。李珊現在不想怼夏月菁,畢竟她還是自己計劃中的一環,于是不再看她,借着飲茶的機會觀察其他嫔妃:甄嬛和方淳意坐在一起,方淳意自顧自的說着什麽,甄嬛面色蒼白神思不屬,偶爾落到方淳意臉上的目光中沒有一絲暖意;沈眉莊坐在一個角落,面帶笑容地看着曹才人,氣質變了許多;端妃仍是與世無争的樣子,悫妃沉默如初;敬嫔眼角隐隐有些青色,看樣子最近睡得不太好。也許已經發現了,李珊在心裏評定着。皇後來了,衆人起身請安,皇後關懷了三個孕婦,又閑聊幾句便散了。
沈眉莊複寵,在甄嬛和玄淩“鬧別扭”玄淩拂袖而去之後。她本來就才貌不俗,如今又放下了身段,很是得了些寵愛,還平易近人地和一些低位嫔妃親近了起來。而原來的摯友甄嬛,卻再沒在請安之外的時候碰過面。後來方淳意也被臨幸,晉封了貴人,她雖長大了,身上卻還有一股純真的氣息,玄淩很是喜歡。後宮竟然真的開始了雨露均沾的時代,沒有人能在一月中霸占玄淩三日以上。
這日,玄淩到了淨亭居,兩人的甜膩不必多說,朦胧中李珊聽玄淩說:“馨清,你喜歡昭字嗎?”
--------------------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酸不死的檸檬親的地雷,(づ ̄ 3 ̄)づ
玄淩很快就over了,各位不如猜一猜誰是下一任皇帝的母親,提示是大冷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