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三回合:(28)
?想要勸他放了魔王?呵呵,我的女兒呀,你別傻了,也千萬別浪費這個時間。皇帝怎麽會放過這樣的大好機會?魔王在我們朝廷手中,魔教就要受制于我們。你身為長公主的女兒,怎麽可以胳膊肘朝外拐呢?”
依翊搖着頭,她沒有辦法了,為了救炙焰什麽都可以做,什麽都可以說。所以她這樣對越女說道:“娘,您不是喜歡炙焰嗎?只要您勸舅舅見我,我一定有辦法要舅舅放了炙焰。到時候,就說是您的功勞。炙焰他一定會感激你,一定會娶你的。”
長公主歪着頭看着女兒,好像聽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她的表情那樣的無辜可愛,眨着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輕聲細語地說道:“依翊你在說什麽呢?我怎麽會喜歡魔王呢?雖然她是你的父親,我是你的母親,可是我們早就沒有關系了。你可不要亂說話呀。”
依翊愣住了,而越女這個時候走到女兒面前,跟着她一起坐在地毯上,伸手摸着她的發絲,微微笑着。“你想要見舅舅,其實是想趁機捉他以便威脅他放了魔王吧?依翊,這可是大逆不道的事呀。我知道你救父心切,可也不能辜負了自己的親舅舅。況且,連我都想到的事,你舅舅怎麽會想不到?所以你,還是死心吧。”
“娘……。”依翊搖着頭,她真得不能明白母親,不理解她的想法。
越女還在笑,也還在撫摸着她的發絲。可是,那笑卻越來越邪惡,那撫摸也變得兇狠。越女突然揪住依翊的一撮發絲,用力一拉,将依翊的頭仰起。自己則是跪起來,面朝下與她四目相對。
“娘,你……。”
依翊掙紮,可是越女更是兇狠地拉扯着她的發絲。她感到疼,便也用雙手握住母親的手,同時哭喊道:“你要做什麽?!”
越女那溫柔不再,仰天大笑。笑聲如同寒風,吹進了依翊的骨髓中,将她刺痛。“做什麽?!朱依翊,我要做的,就是叫你們痛苦。看到如今的你,我真得好開心,真得好痛快!這就是惹怒我的下場,等到炙焰死了,我還會繼續折磨你,叫你也跟我一樣,成為人盡可夫的賤人!哈弓…。”
“你不是人,你是瘋子,是一個狠毒的瘋子!”
越女一把甩開她,依翊便撲倒在地毯上。站起來,越女冷冷地看着她,說道:“我的女兒,瘋子也是人變的,當然也是人。可是你們,很快就不能做人了。我要你們不人不鬼,不生不死!”
依翊爬起來,她仰頭看着母親。現在的她,終于心死,也終于明白,眼前的女人早已經不是她的母親了。可那份心死,卻是伴着刻骨銘心的痛,那份明白,也是叫她傷痕累累。
她對她的恨,怎麽會如此深?難道就因為她與炙焰的愛戀嗎?
依翊擦幹眼淚,就算渾身傷痕,就算痛不欲生,她也要咬緊牙關。因為炙焰還沒有死,嘶能叫他死。
“薛臻呢?魔教的左使薛臻怎麽會出現在公主府中?”
越女的狠毒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還是一貫的溫柔。“依翊,你說什麽呢?驸馬在公主府中有什麽奇怪的?”
“他,他是誰的驸馬?”
越女将手輕柔地撫在嘴邊一笑,害羞地說道:“瞧你,在我的府中,當然是我的驸馬。”
依翊猶如五雷轟頂,再次震驚地瞪着越女。“你的驸馬?!”
“是呀。”越女開心地笑着,說道:“我終于有驸馬了。依翊你也有新的父親了。所以不要再哭了,和爹娘一起,幸福地過日子吧。”
長公主走了,房門被再次關上。依翊還跪坐在地毯上,呆滞地看着那富貴的花紋,對四周的一切失去了感知,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淚。
怎麽回事?薛臻怎麽會成了母親的驸馬?!究竟發生了什麽,誰來告訴她,誰來告訴她呀!
依翊撲倒于地,手指緊緊扣住地毯,放生大哭起來。
為什麽,這個問題不止是她一個人的疑惑。看着薛臻的炙焰,盡管雙眼有些模糊,可他還是定定地看着他。
他在等待,等在着真相從那跪着的男人口中說出來。
終于,薛臻仰起了頭,将所有的經歷一五一十地告訴給了炙焰……。
☆、177 餘孽未了
177 餘孽未了
今日,對于所有人來說是一個大日子。因為今天,是錦衣衛第二十九任大統領繼任的日子。早上,在朝堂接受了皇帝的親手加封,楚言回到了錦衣衛大營。看着一張張期盼興奮的面孔,那溫柔俊美的男孩兒也露出了開朗的笑容。
軒轅非看着自己曾經最喜歡的手下如今的風光,也是高興地不得了。這樣慶祝了一番,一直鬧到深夜,衆人也沒有散去的打算。而軒轅非已經得不得要去見心愛的女子,便溜回帳篷中。換上了夜行服,他偷偷來到太子府中。
東宮東南方向的院子中,住着一位女孩兒。那女孩兒就是皇帝最喜愛的孫女兒,也是太子朱常洛的大女兒,帼桃郡主朱越女。她貌美端莊,是所有男人傾慕的對象。而就是這樣的女孩兒,卻是他軒轅非的女人。
推開房門,他偷偷潛進房中,她已經安睡了。他便蹑手蹑腳地來到床邊,輕輕撫摸着她的睡顏,本不想打擾她,可還是難以壓制對她的喜愛,俯下身親吻了她嘴唇。
她醒過來,見到是他便笑了起來。伸手抱着他的脖子嬌羞難當,他便很是領會地掀炕子鑽了進去……。
一番**之後,他将她緊緊摟在懷中。她緊貼着他的身子,因為剛才的**而喘息。
“沒想到你回來,今兒不是你們新任的大統領繼任的日子嗎?”她說話的時候,還不忘撒嬌。
他便笑着撫摸她光潔的背。“嗯,我是偷偷跑出來的。因為太想你了,見不到你心裏面就難過得要命。難道,這就是相思病?”
她害羞一笑,說道:“你是想我,還是想我的身子呀?”
“瞧你說得。”他托起她的下巴,輕啄幾下說道:“想的當然是你。”
算笑着重新撲入他的懷中,說道:“你們的那位大統領可是傳聞多多呢,我也是好奇他的模樣。”
他笑着說道:“天下人沒有對他不好奇的,不過他現在既然成了大統領,以後你一定會有機會再見的。”
他的話雖然沒有馬上得到驗證,可卻在半年之後兌現了。而不想的事,那卻成為了他終生的悔恨。
那日,皇帝一時興起想要去打獵。便召集了自己所有的妻子兒女們一同前去,當然,也包括自己的孫子孫女兒們。而做為皇爺爺最喜歡的孫女兒,她當然是伴在了皇帝左右。
如此的皇親國戚一大堆,東西廠和錦衣衛當然也得陪着。于是皇帝又想到了一個主意,要魏忠賢和楚言來一場比賽,看誰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獵獲一只飛鷹,誰就算勝利了。
魏忠賢和楚言同朝為官的日子不長,交手的次數卻不少。而每每交手,魏忠賢就沒有占廣宜,所以最後這場比賽當然是楚言獲勝。
當楚言拎着獵獲的飛鷹站在皇帝面前時,算第一次清楚地看到這位大統領。俊美不足以形容的樣貌,而叫人心神蕩漾的笑容和渾身透露出來的氣質也将她的心打動,她對楚言一見鐘情了。
而楚言呢?第一次見到越女,就驚豔于她傾國傾城,還有那含羞嬌柔的神态,都是那樣叫人歡喜。楚言對于這位君主,也是動了情愫。
那之後不久,他又去太子府看望她。雖然她還是一如既往與他歡好,可是他能感覺到她的心不在焉。然而他并沒有多想,他也不可能往其他方向去尋思。畢竟那個年代,連身子都交付給你了,便就是非你不嫁。他軒轅非自然不會去多心。
可他不知道,她朱越女并非一般女子。喜歡了其他男人,便會斬釘截鐵地移還目标,而因為害怕楚言會拒絕,她同時還是對他模棱兩可。
終于,那位錦衣衛大統領拜倒在她的腳下,與她偷偷幽會起來。而她對他也提出要了斷感情。
他不能理解她,他怎麽也不相信帼桃郡主這樣端莊乖巧的女子會背叛他,而且是在将自己交付給他後背叛了他。
可是她卻很平靜,她摸着他的臉,溫柔卻堅決地說道:“我不喜歡你了,就算糾纏也沒有用。如果你真得愛我,就應該成全我。”
他不可置信地搖着頭,雙眼也泛起淚光。她趕緊心疼地抱住他,親吻着他的臉,柔聲說道:“今晚我們再做一次夫妻吧,明早開始,我們就是陌路人了。希望你什麽都不要對楚大統領說,你也不希望我痛苦,對嗎?”
他當然不希望她痛苦,因為他對她真得愛得太深了。看着身下随着他的沖擊而前後蠕動的女人,他的心碎了。
而後,他果然遵守了諾言,沒有對楚言透露半個字,也沒有再見她。然而對她的思念卻不能停止,看着楚言幸福地訴說着與她的愛,他都快要瘋了。
沒有人的空地,他對着天空大聲怒吼,那吼聲太過恐怖,他是再發洩心中的痛苦。終于,他喊啞了嗓子,無力地跪坐于地。低着頭,眼淚一顆一顆地滴落。
他與楚大統領簡直是天上地下的分別,而帼桃郡主這樣的女子當然會選擇楚言。罷了,罷了,就把這段情深埋于心中,只要他們能夠幸福,他便無怨無悔。
可是,他們并沒有幸福。她最終陷害了楚言,也将錦衣衛的首領們推入了深淵。
失去了紫陽和大魚,他帶着受傷的大統領隐居山中。而當楚言握着拳頭說出舀仇的話後,他意識到自己已經與她成為了仇敵。
風雨幾載,他和大統領受盡磨難。絕非常人的大統領終于重拾權利的手杖,成為魔教教主。世上從此沒有了楚言和軒轅非,卻多了炙焰與薛臻。
“薛大哥,我們用錦盒吓唬吓唬那個小皇帝如何?你說他要是知道魔教教主是我,而魔教左使是你,會是個什麽表情呢,嗯?”炙焰教主這樣跟他說,他便笑了一笑。
現在教主是他唯一寄托,所以教主說得話,就是聖旨。可是夜深人靜了,那玲珑的身姿都會再次出現,叫他無法入眠。他的寄托是教主,那麽他的牽挂就是她。
“薛大哥,朱越女也就那個德行了。人盡可夫,真是恬不知恥。”炙焰教主這樣說,這次他卻笑不出來了。
的确,長公主的那些事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想着曾經嬌羞于他身下的女子也同樣屈服于別的男人身下,他便會心疼,便會痛苦。
自己對她的感情,原來這麽深。盡管被她傷害,盡管過去了這麽多年,卻依舊如此強烈地愛着她。
這樣的糾結,這樣的思念,一直持續到崇祯十一年。
這天,教主對他說道:“薛大哥,魔劍血祭已經離開魔教太久了,我想要将它找尋回來。”
于是,他開始了大江南北的找尋。而第一站,便是去皇城。因為血祭最後出現是在高淩的手中,他希望通過錦衣衛大營的記載找到高淩最後的下落。
十六年後第一次回來皇城,他一顆心怎能平靜?潛入密庫,卻一無所獲。當他離開錦衣衛大營時,腳卻不聽使喚,終于來到公主府門前。
公主府,裏面住着長公主。長公主,曾經的帼桃郡主,他的摯愛,永遠的摯愛。所以他,還是進去了。她正坐在燈下優雅地繡着花兒,那花兒如同她的容顏般美麗異常。他含着淚,看着那張朝思暮想的臉,如今已成為敵人的臉。
紋絲不動,他就那麽看着她,直到她放下針線,直到屋子中熄滅了燭光。
失魂落魄地走出來,一個人在寂靜的皇城大道上獨自想她。突然面前,出現了一個人。
他站住腳步,警覺地看着來人,同時手握刀柄,準備應戰。
“軒轅副統領,你不認得我了?”
被人叫他以往的姓氏,他愣了一下。再仔細看着對面的人,這才隐約有了印象。
“夏春侯?”
夏春侯一笑,說道:“是的,是屬下。”
他放開手,只是自嘲一笑,說道:“不要叫我副統領,也不要稱自己為屬下。如今我是魔教之人,你是錦衣衛大統領,我們兵匪對立,你又何必跟我套近乎?”
夏春侯搖着頭,感嘆地說道:“是的,我們現在是對立的關系。可是副統領,我們的情誼還在呀。你們不辭而別,将錦衣衛交給我一個人,可知我如何扛了下來?在絕望之時,我便想到你們。楚大統領溫柔的臉,徐副統領冷酷的臉,栾副統領傻傻的臉,還有軒轅副統領正值的臉。這些,都是陪伴我走下去的動力。”
“所以呢?你今天不會抓我?”
“是的,不會抓你。算是我回報曾經的上級栽培之恩。我們再見時,便是真正的敵人。我便也,不會再手下留情了。”
真正的敵人,聽上去叫人心酸。他一聲不吭地走過夏春侯的身邊,以為這件事就此了結了。可是,天不遂人願,夏春侯雖然沒有攔着他,卻将他來過皇城、來過公主府的事告訴給了崇祯皇帝。
于是,半個月後,他聽到了這樣的消息。長公主病重,将不久于人世。
心愛的女人就要死去,他哪裏能接受?他像瘋了一樣趕回皇城,為得,就是看她最後一眼。然而,當他來到公主府時,卻不見了她的蹤影。而他的四周,多了很多的身影。那些人,是錦衣衛。
被捆綁着扭送到崇祯的面前,他卻看到了皇帝身邊的長公主。一張嬌顏滿是淚水,就那麽心疼地看向他。
“軒轅非,朕無意殺你。今日設計引你前來,就是要跟你好好談談。”
“可是我,不想跟你談。”他這樣回答。
崇祯一笑,說道:“你會想跟我談的,因為我的姐姐現在很痛苦,她痛苦的原因便是他到了依翊的生父。”
他一愣,呆傻地問道:“你什麽意思?”
崇祯挑着眉,一字一句地說道:“朱依翊,我的外甥女兒,她原本不該姓朱的,那是我賜予她的皇姓。她真正的姓氏,是軒轅。”
他張着嘴,因為太過震撼了,所以忘記一切該有的話語。直到過去了很久,他才僵硬地看向她,問道:“你……,她……,依翊她真得是我的女兒?”
越女捂着嘴巴“嗚嗚”地哭起來,他便閉上眼睛,長嘆一聲。
崇祯這個時候又說道:“所以朕來跟你做一筆交易。如果你殺了魔王,朕就将妻女還給你,你可以帶着他們去任何地方或是回來朝廷為國效力都可以。可,如果你不答應,朕就會殺了她們,要你悔恨一輩子。”
他搖着頭,一句話也沒有說。一邊是他愛着的女人和他從未盡過父愛的女兒,一邊是與他忠肝義膽十八年的教主,是與他血雨腥風走到現在的兄弟。他要如何抉擇,要如何抉擇呀?!
看到他猶豫,她突然捂着嘴哭着跑出去了。而他只是焦急地呼喚着她的名字,也想着追上去,可卻被身後的侍衛給按住了。
“沒有關系,朕給你一天考慮的時間。明天晚上,你再答複朕不遲。”
第二日晚上,他又被帶到崇祯的面前,而她卻沒有了身影。
“怎麽樣,你想好了嗎?”崇祯問他。
他深深吸氣,随後堅定地看着崇祯,說道:“就算你殺了我,殺了我的妻女,我也決不會背叛教主!”
崇祯“哦”了一聲,說道:“可我不會殺你的,我也不會殺了她們。”
他一愣,崇祯已經命人帶他去了她的卧房。他們沒有進去,只是開了一道門縫兒,要他看清楚裏面的情景。
她,正在被一個強壯的男人摧殘。那雪白的肌膚上滿是青紫,她卻只是緊閉着雙眼,緊咬着嘴唇承受着。而那個男人呢,像是要将她刺穿一般,兇猛地攻擊……。
他崩潰了,大聲地叫着,眼淚也流了出來。
被重新帶回到崇祯的面前,後者這樣對他說道:“她現在受到的侮辱都是因為你,如果你不同意朕的要求,朕會叫人天天這麽對待她。而依翊,她也不小了,也是一個女人了。朕也會給她選幾個好男人,也叫她也好好嘗嘗滋味兒。”
雙手,緊緊握成拳頭。他顫抖着聲音說道:“我答應你,答應你殺他。可你也得答應我,放過她們母女兩個。”
崇祯一笑,說道:“依翊嘛,我可以考慮暫且放過。可是我的姐姐,除非你将魔王的人頭拿來,不然,她還是得過現在的日子。”
☆、178 枉為男人,枉做父親
178 枉為男人,枉做父親
答應了的事卻無法做到,他怎麽能夠殺了教主?然而他每耽誤一天的時間,算要在漩渦中多呆一天。于是他只有将自己投入到尋找血祭的工作中,想要緩解緊壓在他心中的苦惱,卻發現,那只是徒勞的掙紮。
随後,他從手下那裏聽到了這樣一件事:教主迎娶了他的女兒做為魔教夫人去了總部。他很生氣,生崇祯皇帝的氣。所以他再次去了皇城,站在崇祯的對面,質問他為什麽要答應将女兒嫁給魔王。
而崇祯是這樣的說的:“這是對你的懲罰,誰叫你總是不能下定決心呢?現在,你的女兒在魔王手中,你不殺他,他便會一直折磨她。”
随後,他又知道了這樣的事實。
這事原本是炙焰想出來的主意,為得就是刺激他喜愛的女人。而崇祯便借此機會,要炙焰用錦盒換依翊。炙焰答應了,可是依翊嫁了過去,錦盒卻沒有送來。當然了,崇祯皇帝也沒有想過會如此輕易收到錦盒,不過是借此來警告他罷了。
“這就是你咎由自取。另外這些日子來,你愛的女人過着怎樣的生活,你真的不想知道嗎?”
他不想知道,是因為他不願意知道。可他還是去了公主府,見到她正在垂淚。
“越女……。”
聽到他的聲音,她的身子顫了一下。可她沒有看他,只是哀傷地說道:“你來做什麽,既然不管我們母女了,還來做什麽?”
“越女,我不是不管你們,我是有苦衷的。”
她站起來,轉過身看着他,突然,她開始脫衣罰衣服一件件落在地上,她美妙的身體最後出現。可是,那美妙卻因為渾身的傷口變得觸目驚心。
她的眼淚流了下來。“這就是我現在過的日子,你看到了?拜你所賜,我活得很不好。”
“越女,我已經努力了。可教主是我同生共死的兄弟,我,我怎麽能忍心殺了他?”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所以我對你來說,一文不值?”
見到她如此悲傷,他便上前一步抱住她,痛苦地說道:“不要這麽說,不要這麽說,你是我最在乎的,是獨一無二的。”
算也抱住他,哭着說道:“既然是你最在乎的,那為什麽不能殺了他。”
說罷,她扶起他的頭,貼上了他的唇。十六年了,她還是如當初般的美好。他要了她一次又一次,将所有的相思盡訴其中。
“失去了你,我才知道愛着的是你,軒轅大哥,永遠不要離開我。”
真假難分,可是他寧願相信。他知道他再也不能逃離她的手心了,他是她永遠的奴隸。
血祭的下落找到了,他回到了總部。剛一會去,就見到女兒跪在雨中搖搖欲墜,他含着淚,下定了殺死炙焰教主的決心。
可是,炙焰的武功何其之高,沒有完全的準備且不施展詭計,他怎麽能夠殺得了他?這樣又過去了一陣子,他終于找到了機會。
黃山之行,炙焰與依翊一同被困在山洞中,那山洞是封閉的地方,道路黑暗狹窄,說不定毒蛇斑斓可以咬到他。于是他将斑斓放入到洞口,看着那些綠色的身影消失,他又後悔了。
怎麽可以殺了教主,薛臻你這麽樣做豈不是天理不容嗎?
顫抖着手,他苦笑一下了,自己真是沒有出息的人。不過,那斑斓也不一定能咬到教主不是嗎?
懷揣着忐忑的心,他回去了崖頂。重新見到教主,他并沒有異端。他也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
不久之後。又發生了一件事。炙焰教主墜崖,他才知曉其實教主早就中了斑斓之毒。因為依翊而中毒,也因此被武林人圍困。死亡,叫他哀傷至極,卻又慶幸。也許老天看他糾結,便索性幫助他解決了魔王。他放走了女兒,希望她能忘記傷痛。
可是,教主沒死,神奇般的死裏逃生,還帶着他和李自成去皇城抓回了依翊。然而,炙焰中得毒卻依舊兇狠,相信毒發不過是遲早的事。他借口聯系皇城分教而再次回去找崇祯皇帝談判。告訴崇祯炙焰已經中毒,且無藥可解,哀求皇帝暫且放過他心愛的女人,給她清靜的日子。崇祯答應了,說是等着他的好消息。
然而,奇跡在一次發生,因為李自成無意間找到的醫冊解除了炙焰身上的毒。再一次的,他同時體味到喜悅和焦慮,意識到糾結将是陪伴他走下去的唯一感情。
炙焰沒死,那她怎麽辦?他去找崇祯皇帝,求皇帝再給他時間,這一次無論如何都要殺了教主。崇祯皇帝很大度地相信了他。随後,他又去了公主府,去看她心愛的女人。
“我一定會想辦法殺了他,為了你,我一定要做到。”他這樣說。
于是她含着淚撲進他的懷中,輕輕嘆息道:“我知道你很痛苦,可是沒有辦法。為了我們,為了我們的女兒,你必須這樣做。軒轅大哥,你對我的好,叫我如何報答呀。”
她脫掉了他們的衣服,摸着他結實的身體,紅着臉說道:“就讓我,用這身子來報答你吧。”
他們共赴雲霄,他忘情于她的美好中。
然而,當他再次回到總部時,炙焰卻帶着依翊消失了。他大概了解了原因,一邊替女兒擔心,一邊策劃着刺殺行動。這樣等着,不想竟等了大半年的時間。
先前已經說過,他此生注定糾結。如今,再次驗證。
炙焰和依翊回來了,可是他們卻抱着孩子,恩愛地回來了。所有計劃好的全部煙消雲散,他下不了手,他實在不忍心女兒難得的幸福付之東流。所以他,黯然離開了。
他心疼女兒,可其他人卻不,包括女兒的生身之母。當他離開總部之後不久,崇祯皇帝便找到他,要他做兩件事。第一,就是幫助她指認炙焰與依翊的父女關系,要他在她提出滴血驗親之後,端來做了手腳的水。第二,就是要他在炙焰倍受打擊而沮喪瘋狂之時,親手殺了他。
他欣然接受了。因為他想,這會是個好機會。她離開了皇城,去了魔教總部。那麽,皇帝就不能控制她,他們就可以擺脫掉如此的命運,美好生活了。
然而,她竟然不聽他的,執意要執行崇祯的計劃。他沒有辦法,配合着她演完了戲,最後,送她上船。
她在上船之前,叮囑了他,要他記得殺死炙焰。他無可奈何地回去,手中握着一把短刀。如果此時殺炙焰,一定容易。因為他的教主現在很痛苦。可他來到書房門口時,卻推不開大門。于是他只能伺機再說。
——難過,也不能将我從無底深淵中拉出來。我現在,雖然還喘着氣,可其實早就死了。在海邊時,就死了。父女**,天理不容,恐怕以後我們都不可以再見。而失去了妻女的我,成為了罪人的我,也只有一個去處。——
這是再見到炙焰時,他聽到的話。那按在腰間準備拔刀的手止住了動作。炙焰教主自己結果了自己,不是最好的結局嗎?
他将那夜發生的還有炙焰的打算全部告訴給了崇祯皇帝,告訴他炙焰會自殺的,崇祯皇帝當然相信了,因為無論這種事發生在誰的身上,都會叫他生不如死的。
“此次不要再有閃失了。魔王一死,你就可以帶走朕的姐姐,魔王要是不死,朕連你一塊殺。”
崇祯皇帝興奮地說了這樣的話,可是皇帝并不知道魔教與武林結盟的打算,他沒有說。這是他最後的良知,也是他的希望。魔教早一日與武林結盟,炙焰就會早一日死去。而失去了教主的魔教,也會因為武林的幫助而不至于馬上被朝廷覆滅。
然而,叫他沒有想到的是,他卻不能親眼見證炙焰的死亡,因為當他再回魔教時,炙焰問了他這樣的話:“左使,我們相識也有十九年的時間了。我們的歲數都不大,能成為十九年的朋友也算是至了。對你,我從未有過一絲一毫的懷疑,也從沒有過隐瞞。那麽你呢,對我,你可是一直坦誠,一直忠誠呢?”
他再也不能隐瞞了。對于教主的愧疚一觸即發,他對他磕頭,不是求他要他不死,而是因為他對他的罪過,一切的罪過能夠得到救贖。
可是炙焰沒有殺他,而是放他走。他回到了皇城,成為了崇祯的一條狗。
現在,他們只有等待了。因為他被趕走,崇祯皇帝也失去了可以利用的魔教叛徒。不過,既然魔王說會死,他們就姑且等待着吧。
然而,魔王死去的消息沒有聽到,他們卻聽到了這樣的事:魔教與武林結盟了。
崇祯皇帝怒不可遏,發瘋了一樣揪着他的衣襟說道:“原來你一直在欺騙朕,朕要将長公主碎屍萬段!”
“不,不要。陛下,沒有告訴你魔教與武林結盟的事是我不對,可,魔王真得會自盡。他說過的,只要結盟成功,他就會死。”
“朕不相信你,朕也等不得了。現在,朕就殺了你們。”
崇祯說着就要喊人,他便趕緊抱住皇帝的腿,說道:“我有辦法,我有辦法叫魔王馬上死。依翊她已經離開了魔王,而且我知道下落。只要我們用她做誘餌逼魔王死,他一定會照做的。”
崇祯原本憤怒的表情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喜悅。“你說什麽?朱依翊已經離開魔教總部了?是一個人嗎?”
“不是,不過她身邊只有右使一人,捉嘶成問題的。”
崇祯陰險一笑,說道:“好呀,你竟然不早說,若不是朕逼你,你會一直隐瞞下去吧?”
他不語了。的确,他不會說,因為他還是想女兒能夠幸福的。跟着慕容傲雪,就一定不會受苦。可如今不說不行了,因為崇祯要殺了她。
然而,他卻并不知道依翊的落單是崇祯一直期望的。原來,依翊還沒有嫁給炙焰時,崇祯就有了這樣的打算。依翊貌美,且個性鮮明,保不準魔王會愛上她。如果真得愛上了,再捉走依翊,魔教豈不是任由擺布了嗎?
崇祯早已經知道魔王對依翊的癡情,可依翊不離開魔教,便不能捉她回來。如今,依翊離開了。真是大好機會,這最初只是設想的計劃,終于要發揮作用了。
“不過沒關系,現在你說了。軒轅非,我給你錦衣衛的兵力,你去把依翊給我捉回來。”
說完,崇祯寫了一封信交給他,同時開心地說道:“然後,叫那個右使把這封信帶給魔王,要魔王在規定的時間內來皇城.事情辦成了,朕親封你當驸馬。辦不成,朕就殺了長公主。”
他愣愣地看着崇祯,像是傻子一樣問道:“你,你要利用他來收服魔教?”
崇祯一笑,說道:“不錯,這就是朕早就設想好的圈套了。”
那個時候,他才明白這一切。原來當初要依翊嫁給炙焰,并非是單純地懲罰他,這也是崇祯的一個陰謀罷了。
“如果,早知道會這麽痛苦,當初就應該死。”薛臻喃喃地說道。
炙焰看着他,搖着頭說道:“就算你知道,你也不會死。如果你想死,早在崇祯要你考慮時就已經死了。”
薛臻渾身一顫,擡起頭驚愕地看着炙焰。犀利的教主,看穿了他的一切,将他的外衣剝個精光,那顆心也**裸地呈現。
“我以為你是條好漢,可沒想到你竟然是個廢物,一個不折不扣懦弱的家夥。薛臻也好,軒轅非也好,都不能稱為男人!”
“教主……。”薛臻還是那副驚愕的表情,炙焰卻是閉上眼睛長嘆一聲,随後,他睜開眼,定定地看着薛臻。
“現在,我只想知道一點,如果你剛才說得沒錯,那麽我和依翊,就不是親生父女了,對嗎?”
薛臻收回驚愕的表情,含着淚點頭。
“嘶是你的女兒,她是我的女兒。而我,根本就不配做她的父親,就像你說的那樣,我連做個男人都不配……。”
☆、179 我唯一的心願:救他出來
179 我唯一的心願:救他出來
——薛臻,如果你還有一絲一毫為人父母的良知,就把事實告訴給依翊。告訴她,你才是她的父親,告訴她,我們的結合并沒有罪過。叫嘶要再痛苦,叫她好好活!——
父母還健在的人,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因為父母之愛,為全天下最無私最寶貴的,他們給予你的将是任何人都不能無私給予,而也是你根本無法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