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三回合:(22)
可是教主,屬下是真得覺得不妥。”
“你覺得不妥,便要違抗我的命令?”
慕容傲雪嘆口氣,說道:“屬下哪裏敢違抗教主呢?教主就是屬下的天,屬下的神,屬下的太陽,屬下……。”
“行了行了,就唱到這裏吧。”
炙焰很是無奈地打斷了慕容傲雪,後者便擠出一副天真的笑容。李自成也憋着笑,薛臻卻是冷哼一聲。
慕容傲雪就當沒聽到,變回了正經模樣,直視着教主,很是嚴肅地問道:“那麽教主所謂的打算究竟是什麽呢?告訴我們,心中也好有個數,也為了更好地配合教主您的大計呀。”
炙焰真得很想朝着慕容傲雪那張白白的臉上揍上一拳,可他忍住了。就像這些年來的很多次一樣,他只是半眯着眼睛看着他。
因為依翊對自己的愛,叫他再看慕容傲雪時也少了隔閡。可是這個該死的小子,就是能給他找麻煩,叫他不恨他都不行。
“右使,教主的打算就是教主的打算,為什麽要說給你聽呢?難道,你比教主還要威嚴?”
又來了。慕容傲雪連忙稱是。心想着你用這話打發了我多少次?可惜,次次都好用。
于是李自成又是竊笑,而薛臻照樣冷哼。
看到慕容傲雪老實了,炙焰這才說道:“想要說服武林,最先要說服武林盟主盟主。畢竟武林盟主在武林人的心目中是很有分量的。可你們也了解梵敖這個人,又臭又硬,看看他的兒子吧,跟他一個德行。所以我們想要說服他,必須要找到一個突破點,而這個突破點,卻始終不得而知。你們都是魔教的支柱,也費心好好尋找吧。尤其是左使,你在外面,更是得盡心打探。”
“教主放心,屬下一定全力以赴。”
慕容傲雪心想,看吧,果然什麽計劃都沒有。只是一副空想狀态,便要魔教上下全部做了縮頭烏龜,教主這此的确是魯莽了。可他還不至于跟自己的教主明着幹,便沖着薛臻說道:“左使,你可是一定要記得教主的囑托呀。不過你腦子像塊石頭,不曉得能不能辦成。”
薛臻挑了挑眉,發問道:“那麽,右使你有什麽好的建議嗎?”
“建議就是,你趕緊跟教主請罪,說你辦不成此事。省得到時候毀了你的名聲是小,耽誤了教主的大計以至于禍害了整個魔教是大。”
“慕容傲雪你……。”
“行了!”炙焰打斷了他們之間的争執,對慕容傲雪說道:“右使,你是很聰明,有時候聰明得叫本座牙癢癢。可是你畢竟年輕,年輕就會沖動,沖動了,就很難看清楚大局。只此一點,你就不如左使。所以本座才會要你做為右使管理總部的事情,而不能對外處理教務。”
慕容傲雪雖然不語,看上去卻是明顯的不服,炙焰便接着說道:“我問你,如今魔教的敵人都是誰?”
“朝廷和江海”慕容傲雪毫不猶豫地回答。
“那麽,你告訴我,如果有一天,朝廷攻打我們,我們該怎麽辦?”
“調集魔教力量,與之抗衡。想我魔教勢力,應該不分伯仲。”
“如果這個時候武林高手也加入其中,共同攻打魔教,你來告訴我,我們會怎麽樣?”
慕容傲雪愣了一下,便低下頭說道:“是,是屬下考慮不周。教主的苦心,屬下明白了。”
炙焰點點頭,說道:“雖然目前,武林和朝廷還不至于連成一氣,可是,這樣的局面我們确實不能不妨。魔教還沒有強到傲視一切的程度,我們必須想法子要武林站在我們這一邊。”
說罷,他又說道:“我知道這不容易,所以才要你們攜手同心,帶領整個魔教為此奮鬥。你們明白我的苦心嗎?”
三個人齊聲答道:“屬下明白。”
炙焰這才點頭,又對李自成說道:“自成你是執掌司,本來是不需要管這些的。可你很聰明,閑下來的時候,也幫我想想辦法吧。”
李自成連忙答道:“是,屬下一定盡力。”
炙焰便點了頭,說道:“好了,你們休息去吧。左使,我有話跟你說。”
其他二人也走了,屋子中只剩下這兩個彼此相處很久的主仆。炙焰看着薛臻,腦海中再次浮現浮現出高紀的話。
——黃山并無斑斓——
黃山并無斑斓,那麽斑斓從哪裏來的?而怎麽那麽巧,這種蛇對他來說又是致命的。很容易想到,這些都意味着有人故意要害他。
可當時知道他對斑斓畏懼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左使薛臻。
思及此,炙焰的一雙眼睛半眯起來,直到薛臻疑惑地呼喚了教主,他才猛然回神。甩了甩頭,他微微一笑。
“左使,我派你打探的事,你可打探好了?”
傍晚,溫度依舊很高,看樣子夏天正在無聲無息地來臨,給予了大地重新的生機。因為教主的提前來信,身為執掌司的李自成為夫人和小姐安排好了一切。吃過晚飯,奶娘便來接走了孩子,依翊得以安靜,站在木橋上看着池塘中重新長成的荷葉,還有一顆顆小小的花蕾。
初來魔教,當婢女帶着她走過這座橋時,她哪裏敢想自己還會有這麽一天?被迫嫁給魔王,忍受他的淩虐,怎麽會想到自己真得愛上了他,而他,也真得愛上了自己?
“夫人。”有人喚她,是燕兒和珠兒。李自成還是安排她們來伺候夫人,而這兩個人也因為夫人如今的得寵而心中忐忑。
“夫人,以前我們只是受到金姑的指使,才對夫人不敬。還請夫人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奴婢們今後也一定會好好伺候夫人。”
依翊沒有看她們。不是她小心眼兒不肯原諒她們,而是她打從心裏面讨厭随風倒的人。即使金姑曾經對嘶好,甚至差點兒殺了她。可是,對于這種馬上出賣了主子的人,依翊是看不上的。
“你們沒有必要跟我道歉,我不會怪你們的。”
依翊說完這話,兩個女人也都舒了口氣。這時依翊又說道:“去執掌司所看看執掌司是否回來,我找他有事。”
燕兒忙成是,歡快地跑掉了。不一會兒,李自成就來了。
“夫人,您找屬下?”
雖然只有十七歲,可是生産過的依翊脫掉了當初的那份羞澀稚嫩,反而多了一些妩媚,更是叫男人垂涎起來。只是李自成如今連這份心思都沒有了,他很聰明,他明白什麽人是連想都不可以想的。
依翊對李自成行了禮。初入江湖那些日子,他一直對自己恭敬,所以依翊還是很喜歡他的。“執掌司,我有個小小的請求,不知道可以不可以?”
“沒有什麽可以不可以,夫人想要什麽盡管吩咐。”
“這兩個婢女,跟随我一陣子,不是不好,而是我跟她們說不上話。你就撤換了她們吧,只是不要難為她們。”
兩個婢女一聽,還沒有高興多久的心便跌倒了谷底。李自成稱是,同時示意左右帶走了她們。李自成又問道:“既然要重新安排,不知道夫人有沒有中意的人選?”
果然是聰明人,依翊笑了起來,說道:“洗衣房的韓媽和翠香與我很好,我想要她們來侍候我。”
李自成一愣,随即面露難色。依翊便皺了皺眉,問道:“怎麽,有什麽不方便的嗎?”
李自成便行了禮,說道:“夫人可能不知道。洗衣房的韓媽和翠香,早在八個月前,就已經死了。”
依翊頓時頭昏目眩起來,整個身子也跟着搖晃,眼看就要掉進池塘中了。李自成眼疾手快,趕緊扶住她,待她穩了穩,便又趕緊退後一步,謙卑地俯身。
依翊閉着眼睛,顫抖着聲音問道:“是因為上次我中毒的事,所以才死的嗎?”
“這個,屬下不清常只是聽說她們參與了毒殺夫人的陰謀,敗露後,自盡了。”
依翊搖着頭,她當然清楚李自成這樣的聰明人不會明着說是與她有關,可她知道,那是金姑搞得鬼。韓媽和翠香怎麽可能害她?她們是她初入魔教中,為駛多的對她好的人。
可是,她們卻因她而死。正所謂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
依翊對着池塘搖首嘆息,心中的酸疼又有誰知?很久,李自成出聲說道:“死者已矣,請夫人節哀。屬下現行告退,為夫人挑選伺候的婢女。”
李自成說着就要走,依翊卻出聲阻止了他。
“執掌司。”
“屬下在。”
“金姑現在關在哪裏?”
“回夫人的話,關在密牢中。”
依翊轉過身,看着李自成,一臉的堅決說道:“我現在,就要去見她!”
☆、163 與左使的關系
163 與左使的關系
太陽,光明而神聖。可當夜晚來臨時,它也要褪下光環,隐居起來。然而,這隐居卻是暫時的,因為很快,它還會露出頭角,給予大地新一天的希望。
可躲藏起來的人,卻是不願被找到,要如何才能尋得他的蹤跡呢?
炙焰看着薛臻,略帶着失望。
盟主府的老段,就是那個在朽木崖與炙焰過招的人,也是那個十七年前将中了**的楚言拖住的男人。對于這個男人,炙焰很好奇。他想知道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他不留在皇帝身邊,卻來到了武林。而且,成為了武林盟主信任的奴仆。
當然,他也對他知道的好奇,也許那個老段也是參與了陷害楚言計劃的一員,或許會因此得到更多內情。
然而,當時炙焰因為依翊的事搞得心法意亂,沒有心思顧及那個老段,便托左使薛臻派人看着他,日後再作打算。
可是,叫人想不到的是,就在十幾天前,老段突然失蹤了。
與盟主府無關,因為盟主也在焦急地尋找着他的得力助手。那麽,這個老段是自己跑了。
可問題是,他為什麽跑?
十幾天前,炙焰托徐多多捎信回到魔教總部,正式對武林宣布魔王活着的消息。為了,是要武林投鼠忌器,也好少些大話,省得與魔教之間的紛争。而老段也恰恰是在同一時間跑掉了。不難推出,他是害怕炙焰,因為那日在朽木崖他已經知道炙焰便是楚言。
那麽他跑,是怕他去找他報仇。可為什麽要瞞着梵敖,連辭行都沒有?
害怕梵敖知道他曾是朝廷之人嗎?可朝廷與武林并無過節,他害怕什麽
思及此,炙焰冷笑一笑。
不錯,那個老段,一定知道什麽,不僅僅跟楚言有關,還一定跟梵敖或是武林有關!
薛臻看着炙焰,先是疑惑,再是領悟,最後變成了得意的笑。他知道,教主一定是想到什麽好的計劃,所以才會如此笑。
不敢出聲打斷炙焰,薛臻只是默默地站着。直到炙焰回過了神,笑盈盈地對薛臻說道:“左使,找尋老段的事就交給你了。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把他給我找出來。“
“是,屬下遵命。“
這時,炙焰才稍微放松些。旅途的颠簸加上回來後整整一個下午的商談,他真得很累。此時懶散地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的薛臻問道:“金姑,你去看她了沒有?”
薛臻搖搖頭,說道:“未得教主命令,屬下自然是不敢踏進密牢一步的。”
炙焰微微一愣,随即搖搖頭,笑着說道:“薛大哥,你還真是死腦筋,耿直得可以呀。”
薛臻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炙焰便說道:“去看看她吧,這是她唯一的願望。”
“是,屬下遵命。”
薛臻走了,炙焰一直注視着他的背影,直到那背影完全消失。随後他自嘲一笑,微微地搖頭。
黃山并無斑斓,即使如此,那又怎樣?就算天下人都巴不得魔王死去,左使也會毫不猶豫地站在他這一邊。
他們是同甘共苦,同生共死的兄弟,這樣的兄弟,不會出賣他……。
因為炙焰與依翊的離開,金姑在密牢中多關了大半年的時間,她也因此活到了現在。
常年禁閉,她也變了很大的模樣。骨瘦如柴,眼窩塌陷。被鐵環鎖住了雙手,靠在貼牆邊耷拉着腦袋,一動不動。
依翊要來這裏,李自成只是略微勸阻一下,随後便順了她的意思,親自将她帶過來。依翊叫他們退下,李自成便乖乖退下了。
于是依翊深吸了一口氣,推開了厚重的鐵門,進入密牢中。而原本悲憤的她,在見到金姑現在的模樣時,還是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冷氣,因她的凄慘而感傷。
金姑沒有擡頭,所以依翊喚她時,她那如雕像般僵硬的身子終于有了一些生氣,微微顫抖着,金姑擡起了頭。
“你,沒死?”
“是,我不但沒死,毒性也全部解除,而且我,平安生下了孩子。”
金姑呆滞地看着她,似乎還在消化她說得話。突然,她開始笑。瘦弱的身子發出來的悲鳴般的笑聲,叫依翊渾身不自在。
終于,她笑夠了,猛然低下頭,一雙眼睛猶如禿鷹般緊盯着依翊。一字一句問了這樣的話。
“朱依翊,你生的孩子,真得是教主的嗎?不會是慕容傲雪的吧?亦或者,是薛臻的?”
依翊一愣。“你說什麽?”
“你的那些惡破事兒,我是很清楚的。這裏又沒有別人,你跟我裝什麽?”
依翊繃着臉,說道:“金姑,我與右使清清白白。至于左使,我們之間更是沒有瓜葛。”
金姑馬上露出鄙夷的神色,說道:“朱依翊,我真是佩服你,你裝得可真好呀。”
“我并沒有裝,我說得是事實。”
“狗屁事實!”
金姑猛地站起來,卻又踉跄着倒下。可她又擡起頭,用四肢爬向依翊,因為鐵鏈子的緣故,又被慣性拽了回去。于是她揮動着雙手,帶着鐵鏈子“嘩啦嘩啦”地作響,同時,整個人都像是瘋了一般的,激烈抽出。
“朱依翊,你這個****,竟然還振振有詞。那天我都看到了,薛臻趁着教主閉關的時候,偷偷潛入到地牢中與你幽會,知道天快亮了才衣衫不整的出來。你竟然還在狡辯,真是可惡至極!.”
依翊睜着圓圓的眼睛看着金姑,她瘋了,可她說得話卻不像是編的。況且在這無人的地方,肅來又有何用?
那麽是真得了?自己被關在地牢中的時候,薛臻去看過她,而且呆到天亮。可為什麽她自己不知道?難道是趁着她昏迷的時候去的?
看着依舊在咆哮抓狂的金姑,依翊只是微微皺眉,同時輕聲問道:“金姑,你是不是喜歡左使?”
很輕微的話語,卻叫金姑像是觸了電一般,瞬間停止了瘋狂。她含着眼淚,卻是将眼睛睜得老大看着依翊。随後,眼淚便滑落,一顆一顆落在冰冷的金屬地面上。
“我是喜歡他,可是他不喜歡我,他喜歡賤貨,我不是賤貨,你才是。”喃喃地說,卻說得痛徹心扉。
依翊抿着嘴,一雙柳眉卻是皺得更緊了。原來金姑喜歡左使,那日慕容傲雪的話并非是戲言。那麽,她也是因為誤會了左使與自己的關系,才會痛下殺手的嗎
如果,炙焰背着她與別的女人偷情被她看到,她會怎麽做?
“金姑,我此生只喜歡一人,我的身子也只有他才能得到。那個人,就是炙焰。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和左使之間,清清白白。”
說完這話,依翊就走了。回到院子中,李自成也給她送來了伺候的丫鬟。她們服侍她洗了澡後,算叫她們休息去了。
一個人坐在房間中,看着那孤寂的長椅,和對面默默無聲的神刀,依翊卻陷入到了混沌迷茫的世界中。
左使為什麽會去地牢,趁着炙焰不在時,偷偷去地牢見昏迷不醒的自己呢?難道,是擔心她?
依翊細細地想着,确有很多奇怪的地方。在地牢中生病,會莫名其妙的好起來;送來的東西吃得多了,第二頓便會是相同口味的,等等。這麽想來,的确是有一個人在暗中默默關心她,而那個人,應該就是左使。
可是為什麽,為什麽關心她?不像右使堂堂正正地示愛,卻是偷偷摸摸的關懷。究竟,是因為什麽?
于是深埋在心中,往日的疑惑也湧了出來,書房外雨天的不舍與無奈,黃山頂峰苦口婆心地勸阻,就叫依翊困惑。她迫切地想知道薛臻的目的,那樣奇怪對她的目的!
煩亂不堪,依翊坐到長椅上,推開木窗,趴在窗邊看着外面的荷塘。夜晚還是暖暖的風吹過,她也漸漸困倦起來,趴着,合上了雙眼。
感到身子懸空移動,她睜開眼睛,便看到炙焰乍着她朝床邊走。
将她放下,才見到她那一雙圓圓的大眼睛已經睜開了,于是笑了一下,輕啄了他的小嘴。
可就在他要離開時,依翊卻抱住了他的脖子,再次與他貼合一起。炙焰驚訝之餘,也大有坐享齊人之福的年頭,便索性坐在床邊,俯下身與自己的嬌妻親吻起來。
這樣激烈地吻了,中意女人的男人自然生了些其他的想法。趁着依翊忘情的時候,一雙大手探進她的抹胸,捉住那對渾圓,用力地揉捏着。
依翊嘤哼一聲,他便更是肆無忌憚。扯掉了她的上衣,捉住一處聳立,吮吸起來,同時,一雙手也掃清了下面的障礙,挺身與她合二為一……。
今日的**,依翊格外的主動,也是借着**之歡發洩了心中的苦悶,卻是帶給了炙焰無比的驚喜。如此,就是她喊停了,他還是再要了她一次。
直到她酥軟了身子,他才罷休。撫摸着香汗淋漓的美妙酮體,炙焰沙啞地問道:“今兒怎麽了,像是變了一個人,會主動了。值得表揚,再接再厲。”
“再你個頭。”依翊戳着他的胸口,說道:“以後你都別想了。”
“為什麽?”他馬上無辜地問。
算斬釘截鐵地說道:“因為你是禽獸,一點兒都不會憐香惜玉。”
炙焰便笑了起來,俯在她耳邊問道:“弄疼你了?”
依翊不理他,只是閉着眼睛裝睡覺。而炙焰也真得是累了,索性順了她的意思,也不再逗弄她,躺下去,便要呼呼大睡。
可突然,依翊翻了個身,炙焰吓了一跳,睜開好看的眼睛,不解地看着她。後者卻是一副嚴肅的神态,搞得炙焰更是緊張。
“依翊,你該不會是意猶未盡吧?”
依翊真想踢他一腳,将他踢飛。可是她還有正經事要做,于是便白了他一眼,說道:“跟你說正經的,金姑,可不可以不殺她?”
炙焰挑了挑眉,問道:“怎麽,有人跟你說什麽了?”
依翊搖搖頭,說道:“我今晚去過密牢了。金姑她,已經沒有了當初的銳氣,這些日子的牢獄折磨,她也不人不鬼了。”
“這麽說,你是同情她?”
“也不全是。她這個人,本質不壞,只是極端了些。”
炙焰坐了起來,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依翊,挑着眉說道:“不恨她嗎?評價倒是挺中肯的。只是,怎麽只對我小心眼兒呀?動不動就将以前的事兒拿出來說。”
依翊也爬起來,朝着他拍了一下,說道:“這次可是你提起來的,跟我無關。不過你不要岔開話題,究竟你肯不肯答應我放了金姑?”
炙焰伸手摸着她嬌嫩的肌膚,溫柔地說道;“只是怕她再次傷害你。”
依翊搖了搖頭,抱着炙焰的脖子依偎在他的懷中,喃喃說道:“現在沒有人能傷害我,因為我有你,你會保護我。”
炙焰笑了一下,摸着她的長發說道:“生過孩子後,就變得很聰明了。給我戴了這麽一頂高帽,我哪裏還能不答應?只是放了她可以,卻要她真心承認自己錯了。而且會嚴令她的活動範圍,不準她與你接觸絲毫,否則,我會馬上殺了她。”
這也許是魔王最大的讓步了,于是依翊點了頭。只是,那金姑會肯認錯嗎?
這樣,李自成來到密牢,将教主的意思傳達了一遍,随後他對金姑意味深長地說道:“這是夫人苦苦哀求教主,才給你換來的生機。你心中不感謝她也就罷了,只是這個錯卻是要認的,畢竟你也是真得做錯了。快認了吧,我也好帶你離開。”
金姑眨着眼睛看着李自成,突然問道:“我是要殺了她的,她為什麽要替我求情?”
李自成說道:“如果世事都按常理發展,這世界也就沒了很多趣味。夫人她是怎樣的人,不是我們屬下可以評判的,可你做了這麽多年的執掌司,難道真得不看不出來嗎?不外乎不忍,盡管你想殺她。所以你什麽也不要說了,趕緊認錯,也算是對夫人一番苦心的報答。”
☆、164 活着,本身就很糾結
164 活着,本身就很糾結
此時,金姑的心情當然很煩躁。說是仇視依翊的原因不止一二,但最主要地還是看到了那日左使的行蹤。依翊不承認,金姑當然也不會輕信她。只是抛去這些,對于依翊向炙焰求情這件事,金姑心中多少還是感激的。就像依翊說的,嘶是本質壞的人。
但是,要她道歉,她是做不到的。因為心中對依翊的痛恨沒有消失,怎麽道歉?
于是,李自成只有搖着頭走了。教主說過,真誠的賠不是才能帶走,如今別說真誠,就是連句話也沒有,他能怎麽辦?
李自成走後,金姑一個人呆呆地看着鐵皮四周,原本也相同顏色的心情有了些波折。朱依翊,究竟是怎樣的女人?曾經以為,她是個不同的女人,不同于她的母親,不同于整個大明皇族。然而,她最終還是做出了那些來,像她的母親一樣,是一個**的女子罷了。
可為什麽要替她求情?是為了能夠折磨她嗎?如果是為了折磨,這裏不是更好?
金姑迷惑了,可她卻不準備接受,不管那是好意,還是另有其他。
就在這時,遠處又響起了鐵門打開的聲音,随即是有規律的腳步聲。又有人來了,聽上去像個男人。是不是李自成又回來勸說她了?
這樣想着,眼前的鐵門也被輕輕推開。當金姑看到門口站着的男人時,眼淚,流了下來。
薛臻看着她,微微皺了眉頭。這大半年的時間,她的确是受了苦,竟然變成如此模樣。可他只是站在門口,只是皺着眉看着金姑。而那個女人,眼淚已經流成了河,嘴唇也因為壓抑着悲傷,而顫抖着。
“你來了?”它抖着問道。
“我來了。”他平靜的說。
于是金姑更是委屈,哭得也更兇了。這樣,他們停止了對話,直到金姑的情緒稍微平緩一些,伺又繼續問道:“為什麽現在才來?是因為才知道我的事?”
薛臻搖搖頭,說道:“我早就知道了,而且早在在七個月前,我就來過總部。可是沒有教主的首肯,我是不可以順便闖入密牢的。”
金姑只是愣愣地看着他,就連眼淚也是靜靜地流下。嘶相信薛臻的絕情,竟然可以如此方式殘忍地告訴她,他對她毫不在乎!
“教主的首肯?你真得那麽在乎教主的命令,又為什麽會在半夜裏擅闖魔教地牢,去跟朱依翊幽會?!”
一句話,叫薛臻驚訝無比。他沒有想到金姑會看到他,他已經很小心了。
“你跟教主說了?”他焦急地問。
金姑便冷笑起來,說道:“你害怕了?你們真得有過茍且之事?”
薛臻呆呆地看着金姑,而後者則是直視他,毫不避諱,且愛恨交織。薛臻突然明白了些什麽,他長長嘆口氣,臉上的表情也不再冰冷,取而代之的,是很多的無可奈何。
“金姑,難道你是因為這件事,才要毒害夫人?”
金姑也似乎平靜了,只是凄慘的微笑,反問道:“你說呢?你難道真得不知我對你的感受?不,你知道,從一開始你就知道。可是你卻在躲避着我,究竟我哪裏不好?你是嫌棄我的曾經嗎?”
薛臻搖着頭,眼中突然有了淚水。他仰着天,想要倒回去。許久,他才重新看向金姑,雙眼中,依舊閃爍着晶瑩。
“金姑,不是你不好,而是我不好。”
“什麽你不好,我不要聽。這是你糊弄我的話,我不要聽!”金姑抓着頭發不停地搖着頭,直到力竭,悲憤地哭泣。
薛臻待她稍微冷靜,便嘆口氣,說道:“既然你不相信我,我就告訴你我的過去。而這些過去,就是教主都不曾知道。”
聽到他的話,金姑只是抖了一下,卻止住了聲音。于是薛臻便又長長嘆口氣,說道:“很早以前,我愛上了一個女人,她對我笑,給予我鼓勵,于是我們做了一夜夫妻。那之後,我偷偷地去見她,她對我也很好,我覺得我是這個世上最幸福的男人,而我們,也會成為夫妻。可是我錯了,她對我,并非真心。有一天,她突然對我說,我不要再見到你了,所以,我們結束了。”
說到這裏,薛臻低頭看着腳下灰暗的鐵板,自嘲地笑了一下。“她對我,毫無愛意。可是我對她,卻始終不能忘記。即使到現在,依舊如此。然而,就在不久前,我知道了一件事,我們分開後不久,她就有了身孕,并且生下了一個女孩兒。如果我沒有記錯了話,那個女孩兒現在也有教主夫人的年紀了。”
薛臻說道這裏,看着金姑,頓了頓,又說道:“雖然她說不愛我,并且嫁給了別人。可是她卻最終生下了我的孩子。那個女孩兒,是我的女兒。可我卻不能認她。我很痛苦,每每見到教主夫人我都會想起那個未曾謀面的女兒,都會想她過得好不好。久而久之,便對教主夫人寄托了那份感情,可那只是,父親的感情。金姑,除了那女人,我此生不會再愛任何人,更不會再與任何女人發生關系。不管你信不信,這就是事實。所以我為了不傷害你,只有裝作不知道,只有冷漠地對你,希望你能知難而退。可是你,太執着了。”
金姑搖着頭,眼淚也再次大顆大顆落下。原來情敵并不是朱依翊,而是一個不知道在哪裏不知道什麽樣子的女人。這個女人打敗了世上其他的女人,獨獨占據了薛臻的心。
“都是你的錯。如果你,從一開始就告訴我,你不愛我,以後也不會愛上我,我便會死心,不再糾纏你。可是你什麽都不說,給我幻想,叫我癡迷,你竟然還說,是為了怕傷害我?薛臻,你真是個壞男人,一個可惡的壞男人!”
“對不起……。”薛臻這樣說,于是金姑便捂着臉,痛哭起來。
夢,碎了。而且碎得一塌糊塗。那個看似在身邊的男人,其實與她咫尺天涯。他不屬于她,從來就不屬于她。她,從一開始就已經是敗者了……。
薛臻看着她哭,便嘆口氣離開了。當他走出密牢後,停下腳步,擡起頭,感受着陽光的刺眼。他說得話,不全是真的,可是,也并不全是假的。金姑不會對任何人說起,他心中明白,可他還是對她隐瞞了許多。
不管怎麽樣,現在金姑已經明白了真相,所以她,應該不會再恨依翊了吧?
想着,邁開步子繼續走着,有教徒偶爾路過,見到他都會行禮。可他卻沒有理會他們。
如果早知道依翊會因此受到傷害,他便會早些向金姑表明心意。然而那位可憐的教主夫人早已經被炙焰傷害過,而他,就那麽眼睜睜的看着。此時再說保護,顯得多麽可笑?
于是嘴角扯起了弧度,卻是悲涼的笑。
是呀,可笑,可悲。可笑的行為,可悲的命運。他注定,會被她痛恨,不論他的苦衷是什麽,她都會痛恨他。因為就連他自己,都在痛恨着自己……。
失魂落魄的左使,辭別了教主,早早地踏上了去中原的船只。離開總部,是他可以緩解壓力的唯一途徑。而幫着教主盡快找出老段,也是他唯一能安慰自己的辦法。
只是,幫着教主的同時,卻也在傷害着他們。是的,傷害。盡管他始終不肯順從那些人打破底線,可他的的确确是在傷害他們,是在背叛他。可是天知道,他有多麽的難過。
矛盾,糾結!他甚至都在懷疑,他活着,本身就是矛盾和糾結……。
糾結,不僅僅是左使。依翊想着早上時候便去找薛臻,将事情弄清常可是叫她失望了,因為左使已經離開了魔教總部。
來開了,她去問誰?這樣的疑惑又得被擱置在心中,不知道何時才能平靜。
而此時,李自成來找依翊,告訴她金姑的倔強。依翊知道,如果金姑不認錯,炙焰是不會妥協放她的。所以她決定再去一次密牢。
而這次前去,看到的,卻是哭得稀裏嘩啦的可憐的女人。于是她坐在她的對面,抱着膝蓋看着金姑。金姑也不再哭泣,擡起頭看着對面的依翊。
促膝長談,金姑說了很多事。比如說她在宮中時,聽聞得有關長公主的傳言,從那時起,算對長公主極其厭惡了。加上後來,嘶朱由校強暴懷了龍種時,曾清楚地聽到了長公主朱越女的話。
賤種,當然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