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三回合:(21)
他?”
炙焰搖了搖頭,說道:“殺他一個,那些作惡的強盜就會消失嗎?依翊,國之根本不動,世道還是一樣。就算我們此生都在斬殺強盜,國家還是老樣子,強盜便永遠殺不完。這是我十八年前就已經領悟的道理了。”
說罷,他又看向那暈死的人,說道:“而且,經過今天的變故,他日後都不敢再做強盜了吧?”
炙焰抱着孩子,越過了那個人,走了。依翊常常嘆了一聲,也只有跟他。
本王,如果那太監說得是真得,那麽雜刑房看他受刑的人絕不是太子。如果是太子的兒子,當時也只有朱由校一個人。可他,還年少,說話的聲音也應該不同。那太監又怎麽能無法确定呢?
在刑房的人,不一定是陰謀的主使,也無法排除太子就是幕後真相的可能。只是,那人卻至少參與了陷害他的陰謀之中。這個“本王”會是誰?
就在炙焰思索的時候,身後響起了依翊的聲音:“十八年前領悟的道理?炙焰,十八年前正是你入錦衣衛的時候是什麽要你加入了錦衣衛,是跟強盜有關嗎?”
給讀者的話:
今日發飙結束,希望親親們喜歡,全體大麽麽,祝大家五一節快樂!!!
☆、160 孩子撐腰?那我們得努力才行
160 孩子撐腰?那我們得努力才行
聽了依翊的話,炙焰只是回頭看了她。随後轉過身,慢慢地走着。
依翊皺了皺眉頭,跑到他身邊,扯了他的衣角,問道:“是很痛苦的回憶嗎?”
炙焰笑了一下,說道:“過去很久了,不覺得怎樣。說給你聽聽也無妨。只是等我們找到了平王莊分教再說吧。”
依翊很識相地點頭了。炙焰十歲跟随了父親,說是渡過了三年的快樂時光。十五歲加入錦衣衛。那麽,十三歲到十五歲這兩年,他遭遇的事,八成是跟強盜有關了。而他加入錦衣衛的動機,也八成跟這些事有關。
魔教平王莊分教,地處山腰之中,四周風景宜人,山莊也建的富麗堂皇。這樣的地方,看一眼便是有錢人的宅子,哪裏像是魔教的分教?
炙焰拍了門,很快便有人來開門,只是一見這一家三口的模樣,先是驚訝,随即便是嫌棄。
“去去去,要飯去別處,我們這裏沒有什麽給你們的……。”
只是他的一句話沒說完,便被炙焰一腳給踹飛了。一直飛進大門正對的庭院中,狠狠落下,而炙焰便抱着孩子慢悠悠地走進來。
與此同時,山莊中的家丁聞訊也都不斷湧過來,将炙焰和依翊圍在門庭中,卻都沒有動手。
炙焰瞅了瞅他們,突然說道:“去把徐多多給我叫來。”
徐多多?依翊還記得那個護教,是個耿直又缺心眼兒卻也挺可愛的漢子。沒想到他是負責這一片的護教,也算是有緣。
家丁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誰都沒有動。可山莊出了這樣的事,自然早有人禀報了莊主。徐多多也很快就來了。
家丁閃出一條路,給莊主和管家。徐多多自從上次的宴會後,便沒有見過教主,如今炙焰這個模樣,又是黑色的頭發,他當然沒認出來。可是依翊,他卻是看出來了。不由得“咦”了一聲。
教主夫人?!是,不應該看錯。可是她怎麽這副模樣,怎麽又和這樣的男人走在一起?
“你是,夫人?”他沒說教主夫人,因為他還是不敢肯定。所以,他當然不能透露魔教的字樣。而依翊看着他,卻是微微一笑。
“徐護教,好久不見了。”
依翊的一句話,叫徐多多是确信無疑了,他趕緊叫人關門,同時自己也跑過去跪下,說道:“既然是夫人,這位想必就是教主。奴才該死,竟然沒有認出來。”
炙焰見他認出來依翊也沒有認出他來,當然很是不爽,對着他的肩膀就是一腳,同時說道:“徐護教出息了,看樣子夫人在你心目中的地位比我還要重要,啊?”
“不,不是,不是這樣的。教主突然變了很多,屬下……。”
徐多多說到這裏,山莊其他人也都已經跪下來。那個被踹飛了的人,也爬起來跪下。沒有想到,今日見到了魔教教主。要知道就是護教都不能經常見到,何況他們這些人?除了管家李護旗和其他幾位護旗外,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見到教主,心中既害怕也興奮。
只是炙焰和依翊的形象實在太差了,所以炙焰也不願再聽徐多多唠叨,便打斷他說道:“徐護教,我們現在又餓又累,又髒又臭,你是不是給我們找個地方洗澡吃飯,然後再說那些個解釋也不遲呀。”
徐多多趕緊稱是。而炙焰和依翊也終于在經歷了這許多日子後,第一次正經洗了澡,吃了飯菜。
恢複以往風采的兩人,重新出現在山莊大廳中,接受山莊衆教徒的參拜。當然了,平常炙焰是不喜歡這麽做的,可是因為先前的形象太差了,他總不能給教徒這樣的印象吧?所以這才允了徐多多,接受了他們恭恭敬敬的參拜。
而後,徐多多和幾位護旗留下,其他人都退出了大廳。
看着那對璧人一樣的夫妻,徐多多不禁感慨。炙焰對依翊說道:“你也回房休息吧,孩子交給其他人我也不放心。”
其實依翊并不累,她還想着聽聽這些人會讨論什麽,可炙焰擺明了攆她走,她也只好離開。
“左使奉教主之命去了總部,至今還在,想必是等到教主歸來才肯離去吧。”徐多多說。
是呀,他走之前派人找的薛臻,為得是滿足金姑的要求。可他卻在他趕到前就走了。慕容傲雪那個家夥也一定是守口如瓶,肯定告訴薛臻他和依翊出去玩了。薛臻那個家夥打探不到他的下落,也一定是急壞了。
別說薛臻會擔心,這樣過去了大半年的時間,教主渺無音訊,想來整個魔教都擔心得很吧。
“徐護教你派人去一趟總部,将我的消失告訴給左右使,叫他們放心。至于左使,就暫且留在那裏吧,我不日也會回去,還有大事要商議。”
“是,屬下馬上去辦。”徐多多說完便看向一名護旗,那人便趕緊點頭,對炙焰行了禮,出去了。
“那麽,最近武林有沒有什麽異動?魔教與武林之間可發生過摩擦嗎?”
徐多多答道:“教主也知道,自從教主墜崖的謠言在江湖上傳開之後,那些所謂名門正派将我魔教诋毀得一錢不值。很多魔教兄弟都看不過去,想要好好教訓他們。好在魔教教規森嚴,雖然氣憤,卻還能壓制得住。然而,就在教主和夫人離開總部沒有幾天,魔教便收到消息,石護教的屍首竟被武林人扔下了朽木崖,說是陪伴教主。于是兄弟們大怒,尤其是分布在各地的護教們都很氣憤。左右使幾道命令都不能鎮壓,後來,還是執掌司李自成帶着血祭跟左右使出現,才平息了這場騷動。”
那日在朽木崖密室中見到石磊,炙焰便被圍困,最後跳崖。而石磊也在幾日後得知,因為自責,悲憤,竟然自斷筋脈慘死。炙焰曾經派人找尋過他的屍首不得,此事也就作罷了。沒有想到,他竟被武林人扔下了山崖。炙焰聽着,也是氣憤不已,更可況是那些與他情同手足的護教們?
沒有發生血戰,真是萬幸的事。不過那個李自成也夠有魄力了,血祭除了教主誰敢動?他為了平息風波,竟然就敢拿了出來,真是叫人欽佩呀。
只是魔教與武林越來越深的仇怨,卻是他不想看到的。教主一句:不準妄動的命令,已經無法鎮壓住這些氣憤的教徒,收服武林的行動也是迫在眉睫。
他,必須要趕緊完成這一大計。
“對了教主,有一件事您可能不知道。”
徐多多突然說話,炙焰便收回思路,看向他。“什麽事?”
“武林少盟主梵若辰,他不久前得了怪病,卧床不起了。”
“哦,他又中毒了?”
“不是,聽說是得了相思病,好像還和我們魔教有關。”徐多多說完,笑了一下。“不知道,他是看上我們魔教那位教徒了,活該愛上了不該愛的,以至于如此境況。”
梵若辰愛上了誰,炙焰很清常所以聽了這個消息,也很是不舒罰回到房間時,天色已晚,依翊抱着孩子,哼着小曲。
炙焰笑了一下,說道:“哼得太難聽了,女兒會被吓到的。”
依翊瞪了他一眼,剛要罵他,便有兩個婢女敲門進來,跪下說道:“教主、夫人,是否安寝?”
“嗯,我們要睡了。”炙焰說。
天知道他累成什麽樣了,這幾天不要說休息不好,就是因為身在野外,一顆心記挂着老婆孩子,就已經是快要了他的命了。如今難道到了可以安心睡覺的地方,當然想早些休息。
“就請将小姐交給屬下們照看,教主和夫人好好休息吧。”
依翊一聽,趕緊抱着女兒說道:“不行,孩子我自己看着,你們下去吧。”
炙焰挑了眉,說道:“交給她們吧,都是自家教徒,不用擔心的。”
依翊撅着嘴看着炙焰,唏噓道:“要不怎麽都說當爹的狠心呢?這些天哪裏離開過我們的視線了?你晚上也能睡得着。”
炙焰嘆口氣,說道:“你也得習慣呀,難道還一輩子看着嘶成?回到總部了,當然也是由婢女帶着了。”
依翊抿了嘴,那兩個婢女趕緊走過去,對依翊說道:“夫人放心吧,我們都是帶過孩子的,一定會用心照顧小姐。”
這樣,依翊也只有将女兒給了她們。婢女們退下後,她的雙眼還是看着門口發呆。炙焰便坐到她身邊,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算突然抓住,狠狠咬下去。
炙焰疼得“哇哇”亂叫,便抱着她摔到床上。依翊這才松口,炙焰看着手掌手背上,分別明顯的牙印兒,挑着眉說道:“咬人是沒有教養的行為。”
依翊坐起來,得意極了,說道:“沒能躲開而被咬了,也是笨蛋的行為。”
“好呀,你說我是笨蛋?我就叫你看看,我究竟是不是笨蛋。”
炙焰說完,便撲向依翊。依翊躲了,可是她哪裏能躲開?被炙焰擒個正着,很快也被剝了個精光。
自從皇城那夜之後,他們便沒有在一起過。炙焰對依翊的渴望,簡直是到了極限。如今見到她這般豐盈魅惑的身子,哪裏還有了理智,渴求地吮吸着,很快滑入到了她的體內……。
說是早些休息,可這床上運動卻是做了很久,兩個人都筋疲力盡的時候,炙焰才抱着她,算是告一段落了。
依翊背靠着炙焰,與他緊緊貼合在一起。炙焰貪婪地揉捏着她的豐盈,不住地親吻着她的肩膀。
依翊閉着眼睛,感受到那雄壯有力的心跳聲從她的背部傳來。那是因為伺加速的聲音,聽上去那般的美妙。
“炙焰。”
“嗯?”
“我們第一次想見,就是這樣的時節吧?”
炙焰擡起頭,疑惑地看着她。依翊便翻了個身,轉向面對他。伸出手,摸着他的臉頰。
“當時,我真得很恨你。”
炙焰微微一愣,便捉着她的小手,喃喃說道:“我也恨你。”
依翊聽了他的話,便撅起嘴,說道:“是呀,你那時愛着的是我娘。”
炙焰眉頭一皺,伸手掐了她的臉蛋兒,說道:“不是說好不提了嗎?怎麽還放不下?”
“事實嘛。還有你對我做過的那些事,我一輩子都不會忘的。你要是敢對我不好,我就把你那些個破事兒說給孩子聽,叫孩子替我報仇。”
“是是,我知道。”炙焰很認命的承認錯誤,依翊便“咯咯”地笑了起來。
随後,她看着他,看着他的那雙漂亮的眼睛,緩緩說道:“炙焰,我真得好喜歡你,真得好愛你。此生能與你相守,是我最大的心願。”
炙焰便笑着,也摸着她的臉,說道:“我也愛你,非常非常地愛你。所以我們一定會相守到老,幸福地生活。”
說完,他便翻了身,将她按在身下。依翊雖然抱着他的脖子,卻還是嬌羞着說道:“讨厭鬼,你要做什麽?”
炙焰輕啄了她嘴唇,笑着說道:“為了多幾個給你撐腰的,我們也得努力不是?”
說罷,便擠進了她的體內,伴随着依翊媚人的聲音,他們雙雙浮上雲端……。
休整夠了,炙焰便要出發回總部。徐多多執意護送,炙焰考慮到依翊,便同意了。
于是一家三口,加上徐多多和兩個護旗,踏上了回總部的路。
這日,晌午休息。雖然五月的氣候宜人,可到了晌午也是很熱的。依翊也從馬車中出來,抱着孩子與大家一起休息。
炙焰便接過孩子來逗弄,徐多多見蓮兒可愛極了,便想着也逗弄她。誰知剛一靠前,蓮兒便開始哭。
徐多多吓得趕緊退後,看着炙焰哄孩子很有一套。很快的,小孩子便不哭了。
“教主,你好厲害呀。”
徐多多認為,這世上最難伺候的是孩子。如今教主把這麽小的孩子擺弄得明白,他當然欽佩了。
炙焰卻只是笑着,說道:“如果你和自己的老婆孩子被與世隔絕在一處小木屋中整整一個月,你也會成為這方面的行家的。”
一句話,惹得衆人哈哈大笑起來。結果,孩子又哭了。
☆、161 逝去:黃山并無斑斓
161 逝去:黃山并無斑斓
一路上還算順利。當然了,比起自己帶着懷了孕中了毒的依翊趕路,自然是輕松。什麽事也不用操心,只是偶爾哄一哄會發脾氣的蓮兒罷了
小孩子脾氣很大,而且哭起來的嗓門也亮,将來一定會是個了不起的人物。炙焰很是欣慰。
從天山附近到須桦,途徑很多地方,自然也有名勝,自然也有傳言。依翊便知道了很多事,比如說梵若辰害了相思病的事。一個人坐在馬車中苦悶,如果跟炙焰說去看梵若辰,他肯定是堅決反對的。只是那位少盟主對自己還是有恩情的,怎麽就能放着不管呢?
女兒睡着了,她一個人無所事事地孤寂,聽到徐多多和炙焰在說話,心裏面自然也不好受。掀開車簾子,便看到了路上迷人的景色,還有那背景一樣的山。
依翊仔細看着,突然就認了出來,這不是黃山嘛。
“停車。”她突然出聲,便聽到馬兒的嘶鳴,随即,馬車戛然而止了。
炙焰下馬掀開車簾,擔憂地問道:“怎麽了,蓮兒不舒服嗎?”
“不是蓮兒不舒服,是我不舒罰”依翊白了他一眼。有了女兒,明顯的對女兒偏心眼。炙焰便笑了一下,問道:“是嗎?你哪裏不舒服?”
誰知依翊也不回答他,像是沒事找事一樣,說道:“我說我不舒服,你還有心情笑?”
炙焰瞥了一眼四周看熱鬧的屬下,便皺了皺眉,也鑽進了馬車中,放下車簾,他問道:“怎麽了,怎麽突然發脾氣?”
依翊撅着嘴,說道:“我哪有發脾氣?我,我就是悶得慌,想下去走走。”
炙焰微笑着親了她的小嘴,她也沒躲,于是他便親得更加深入,手也不自覺地撫上了她的豐盈,她這才“嗚嗚”地反抗,炙焰便松開她的口,低頭看她。
“怎麽了?”
“你幹嘛呀?我要出去去走走,又不是要你怎樣。讨厭死了。”
炙焰便坐下,接過她懷中的孩子,說道:“既然要走走,那就去走走吧。”
“可我要去黃山,去看高老前輩。”
“什麽?黃山?!”
“我們不是到了這附近了嘛?有什麽困難的。”
炙焰看着一臉期待的依翊,便嘆口氣說道:“依翊,我急着回總部,因為有很重要的事商議。所以等事情解決了,我們在一起來,好不好?我答應你,一定會陪你過來的。”
依翊的眼神,一看就是那種不同意。果然,她說道:“那你回總部吧,我帶着女兒去黃山。”
“自己去怎麽行?”
“為什麽不行?”
炙焰真想說,你那功夫雖然不錯,可真得遇到了鬼才高手可就完了。可是話到嘴邊沒出來,因為他還不想死。
思量了許久,他嘆了口氣。随後掀開馬車簾子走了下去。不久,依翊就聽到了他對徐多多說話。
“徐護教,你和其他二位護旗先回總部,我有些事,會晚回去兩三天。”
“屬下遵命。”肯定沒有質疑的,魔教除了左右使,沒人敢對教主提出疑問,自然很是溫順的答應了。
過了一會兒,又聽了到炙焰的聲音。“你将這封信一并帶回去交給左右使,叫他們按照上面所寫的先去辦,其他的,等我回去再說。”
“是,屬下遵命。”
随即,再次響起馬兒的嘶鳴,便聽到馬蹄聲離他們越來越遠。罷了,感到有人坐在馬車上,随即揮了一鞭子,馬車便疾馳而行。
“依翊,坐穩了,我們這就去黃山。”
依翊心裏面是美滋滋的。當然了,炙焰對她百依百順,她能不美嗎?很快,他們來到黃山腳下。還是起初時來過的地方,依翊抱着孩子,那初次的到來恍如昨日,不禁感慨世事無常。
這樣,一家三口走了進去。因為恰巧是清晨,所以他們先去了山澗那裏。原本以為那高老頭一定是在垂釣的,卻是卻不見蹤影。
“奇怪了,這個時候不是應該釣魚的嗎?”依翊不解地看向炙焰。炙焰想了想,這才想起來什麽。
“他來此處垂釣,是為了看着神刀和魔劍。如今都給了我,當然也不需要照看了。你忘記了嗎?我們通過考驗後,他便像是卸下了擔子一樣,馬上就出去玩了。只是,多年養成的習慣,也不會一下子廢除掉。如果不是垂釣,會不會不在黃山呢?”
“可是我們也來了一趟,不如上崖頂去看看吧。”
說得是,來了一趟總不能就這樣回去。夫妻兩個抱着孩子,一路上說說笑笑,終于在晌午前到了崖頂。
還是幾座破房子,還是幾排石墓碑,一如既往的,只是冷清了不少。
“高老前輩?”炙焰喚了幾聲,無人回答。
兩個人很是失落,想着那老人家八成是出去了。依翊失望地坐在大石頭上,跟炙焰要了水袋喝水。後者便抱了孩子走到高紀的木屋前,敲了敲門。果然沒人吱聲,于是炙焰用腳輕輕推開了木門,走進去。一邊走,還一邊跟女兒說道:“蓮兒呀,這裏就是高爺爺的住處。”
只是他才進去沒多久,外面的妻子便聽到丈夫焦急的聲音。“依翊,拿着水袋進來,快!”
依翊想着也知道是出了什麽事,趕緊拿着水袋沖進屋子裏。只見炙焰将女兒放在木桌上,自己則是扶起地上昏迷不醒的高紀,将他扶到了床上躺下。依翊趕緊将水袋給了炙焰,又抱了女兒來到床前。
炙焰給高紀喂了些水,便給他把脈。随後,他放下他的手腕,看向依翊。
“怎麽了?”
“時候到了,我也無能為力。大概,也就是今晚吧。”
依翊一聽,一雙眼睛立刻就流出來淚水。她自幼沒有父親,從來沒得到過來自父親的那種特殊的愛。可是在黃山幾日,高紀對她很好,說話也很向着她。她總是将她當成了父親一般,如今炙焰所他活不了了,她怎麽能不傷心?
因為喝了水,炙焰又給他運功,高紀也慢慢蘇醒過來。看到眼前的兩夫妻,他是認得的,笑得也開心。
“我還想着就這麽死了呢,不想你們來了。老天對我不薄,真是太好了。”雖然聲音虛弱,可說得很清楚,兩夫妻也算是欣慰了。
炙焰扶着他坐起來,高紀便看到了依翊懷中的孩子。“哎呀,是你們的孩子嗎?叫我這個老頭子看看。”
依翊便将女兒交給了高紀,高紀在炙焰的幫助下才能抱起孩子,看着那張沉睡中可愛的臉,高紀俨然是老淚縱橫了。以為注定要孤獨地死去,不想還能有這樣的溫馨場面。那個傳說中的魔鬼,此時正幫着自己,懷抱着他的女兒。
“長得像父親,真得很像。”高紀說。
依翊便擦了眼淚,笑着說道:“等她醒了您再看她的眼睛,簡直跟她爹一模一樣呢。”
“她叫什麽名字?”
“蓮兒,楚蓮。”炙焰回答道。
依翊這個時候說道:“包裹中還有一些肉幹,我去給老前輩煮湯來喝。”說着,便拾起包裹走了。
高紀清醒的樣子,也叫他們掃去了陰雲。所以依翊顯得很開心。
高紀這個時候也沒有了力氣,他将孩子還給炙焰,躺下說道:“我就說,你不是壞人。看着你們現在如此恩愛,真是高興。”
“老前輩,謝謝您。”炙焰這樣說。是呀,如果高紀沒有給他天鳴神刀,他現在早就投胎了,又哪裏會有如今的生活?
可是高紀卻笑着說道:“不要謝我,我要謝謝你,謝謝你們。”是呀,如果沒有遇見炙焰,天鳴神刀就會失傳,而他今天,更不會有他們兩夫妻的陪伴。
所謂冥冥之中,自有安排。這就叫天命吧。
“炙焰,我死了以後,把我埋到我那老婆子的身邊吧。”高紀說。這算是交代身後事,可他顯得很輕松。活了這把歲數,他也沒有遺憾了。
“我知道的,前輩。”
高紀點點頭,說道:“上次你們走得匆忙,這一次,就好好看看這裏的景色吧。”
炙焰便開玩笑地說道:“只是害怕再被斑斓咬一次,功力盡失就慘了。”
高紀便睜開眼睛,問道:“原來你上一次是被斑斓咬了,才失去的功力?”
“是。”
高紀搖了搖頭,不解地說道:“那就奇怪了,黃山并無斑斓呀,怎麽會将你咬傷呢?”
炙焰一愣,随即皺着眉頭問道:“黃山沒有斑斓?”
“斑斓不就是那種青色的小蛇嗎?老夫從沒在黃山見過,也沒聽父親說過。”
炙焰不語了。黃山沒有斑斓,那麽山洞中出現的又是怎麽回事?難道……。
就在他疑惑之際,女兒突然哭了。炙焰便收回思路,開始哄她。小家夥發了脾氣,卻是越哄哭得越響亮。
是不是餓了?如果是餓了,就得找她娘了。于是炙焰對高紀說道:“老前輩,我去去就回。”
高紀笑着點頭,炙焰便走了出去。
依翊才将廚房的鐵鍋收拾出來,正準備燒水,便見炙焰抱着女兒過來了。
“孩子餓了。”炙焰說。
于是依翊接過孩子,轉了身解開衣襟,小家夥果然是餓了,尋到母親的源泉,便開始用力的吮吸着。炙焰挑着眉,看着妻子的後背,不滿地說道:“都老夫老妻了,怎麽還背着我呀?害羞了?”
依翊扭頭瞪了他一眼,然後便轉回去,說道:“不是害羞,而是不想叫你這個色鬼看到。”
炙焰便很是無辜地聳聳肩,說道:“怎麽說我是色鬼呀?再說了,我要想看,你攔得住嘛。”說罷,便從背後摟住依翊。将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看着女兒吮吸着母親的乳汁。
“我要是小孩子就好了。”他這樣說。
于是依翊“咯咯”笑了起來,說道:“要是你叫我一聲娘,我也可以給你喂奶嘛。”
炙焰皺了皺眉,說道:“小東西,還跟我充大。要是我想,還需要叫你娘嗎?把你收拾了,什麽得不到?”
“去去去,真是讨厭。”依翊甩了甩他,他便呵呵笑着,卻死命抱着嬌妻,不肯撒手。夫妻兩個嬉鬧了一會兒,孩子吃飽了。依翊哄了她,算睡着了。
“抱着吧,我還得做湯。”
炙焰挑了挑眉,說道:“還是我來吧,總覺得你不會做吃的。”
依翊撅了嘴,說道:“你來就你來,有什麽了不起的。”
炙焰笑嘻嘻地親了她一口,便撸起袖子來。依翊便抱着女兒去看高紀。
高紀躺在床上,安祥地閉着雙眼。依翊坐在木桌旁,一邊哄着女兒,一邊說道:“老前輩,炙焰說他做湯,我便被他攆出來了。不過,我也承認,他做得東西的确很好吃,所以呀,您今天有福了。”
說着,瞅了瞅高紀。可能是累了吧,只是微笑着,閉着眼睛而已。
于是依翊又說道:“其實,我想親手給您做湯的。不怕您笑話,在心中,我是将您當成父親了。所以,想着給父親做東西吃,也是很幸福的事。老前輩,您聽到了嗎?”
再次看向高紀,依翊感到不對勁兒了。怎麽都是一個表情,沒有變過呢?于是帥着孩子,小心地走過去。
“老前輩?”她将手指慢慢伸到他鼻下,俨然沒有了呼吸。
手像是觸電一樣收回來,同時眼淚也流了下來。依翊一**坐在床邊,全無對屍體的恐懼。可能是因為她對高紀的感情,也可能因為高紀走時神态安詳。總之依翊就那麽坐着,默默地垂淚。
謝謝您……。
炙焰端着肉湯進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面。他将肉湯放到木桌上,走到床邊給高紀診脈。随後,他小心地放下逝者的手,走到依翊面前。
依翊便靠進他的懷中,放聲哭了起來……。
沒有儀式,他們只是将高紀埋在自己夫人的身邊。炙焰樹了塊石頭,用內力在石頭上寫了高紀的名字。
随後,他站起來,依翊便靠在他的身旁,默默地看着那塊石碑。
天色已暗,雲海呈現昏黃的顏色。依翊抱着孩子,炙焰摟着她的肩膀,雙雙站在崖邊,看着那一片迷人景色。
然而,不同于依翊的感慨,炙焰的耳邊只是始終回蕩着高紀說過的話。
黃山并無斑斓……。
☆、162 教主大計
162 教主大計
正值當午,大地一片熱浪滾滾。就在這焦躁的時候,一直等在須桦的黑色大船終于載着教主回到了魔教總部。左右使、執掌司,還有魔教所有的護法、護旗全部集結在岸口迎接久別而歸的教主。
了無音訊半年之久,又是在這樣的非常時期,總部中人可謂是焦急萬分。如今教主歸來,一個個也都露出喜色。看着大船逐漸靠岸,有的甚至都流下了眼淚。
很快的,他們看到了教主,還有教主身後,抱着孩子的夫人。
鞋子剛剛沾到地面,衆教徒便跪下,齊聲呼道:“恭迎教主和夫人。”
“都起來吧。”炙焰說。
于是衆人稱是,紛紛站起。這時,炙焰接過女兒,單手抱着,而另一只手拉起依翊的。兩人相視一笑,便雙雙走上了岸,徑直走向魔教大門。
衆人微愣。
在魔教總部的人,是知道教主和夫人之間奇怪的關系。尤其是左右使和執掌司,更是感同身受,所以當他們看到教主和夫人之間明顯的恩愛甜蜜時,都愣住了。特別是,慕容傲雪。
大半年的時間,他們一定經歷了很多。如今,恩愛如漆,叫他的心中難免隐隐作痛。可是,就像他曾經說過的,見到她幸福,見到她平安,他便已經滿足。如今,依翊不但康複并生下孩子,且教主對她,明顯的疼愛了。他應該替她高興的吧?
可是那份痛,那份愛她卻得不到回應的苦楚,想必将伴随他終生,直到死去……。
炙焰回到魔教,未等休息便召集了總部護法以上的人員開會。将他招撫武林正派的想法告訴給了大家。責令,從今日起,不得教主命令,不準與江湖人發生争執。
此話一出,可謂是在平靜湖面上投了一塊大石頭。除了早就知情的左使和一向沉穩的執掌司外,包括右使在內的其他人都像是遭逢了晴天霹靂,不可置信。
然而,護法們是不敢說的,于是慕容傲雪站了出來。他沒說什麽不齒武林正派的話,只是說道:“我們與武林數百年的恩怨,教主要如何化解?”
是的,這是魔教與武林之間最大的隔閡。如果這個問題解決不了,何談招撫一事?慕容傲雪一向是聰明人,炙焰有時候也挺煩他這樣的聰明和直率。
可是現在不是讨厭的時候,慕容傲雪的問題他回答不了,那麽,他說的話不就成了一句空話嗎?其他人也會因此對他的計劃懷有質疑。
于是炙焰一如既往淡雅一笑,很是胸有成竹地說道:“本教主自有主意,只要你們看好自己的手下便成,其他的,不用操心。衆人聽令。”
“是。”
“即日起,沒有本座命令,不得與武林正派發生争鬥。如有違抗者,我連他的上級一起殺,聽了沒有?”
“謹遵教主聖喻。”
看着衆人都很順從的樣子,炙焰很是滿意,他又對薛臻說道:“左使。”
“屬下在。”
“這話你就負責傳達給護教,告訴他們,務必堅決執行。”
“屬下謹遵教主聖喻。”
随後,炙焰對衆人說道:“左右使和執掌司留下,其他人走吧。”
很快的,書房中只剩下了四個人。待衆人一走,炙焰便冷着一張臉,沖着慕容傲雪不急不慢地說道:“右使你真是我的好幫手,當着那麽多人的面揭我的短兒,你很厲害嘛。”
慕容傲雪抿了抿嘴,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