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三回合:(9)
就跟着他,一定會學到不少的東西。’”
說完這些,薛臻又沉默了。依翊坐在他的身後,看不到他的表情。可是想來,一定是回憶到過去的美好,而微微笑着的吧。
不一會兒,薛臻又開始說話。
“當時的大統領介紹完畢後,教主便看向了我。那是我第一次見到他笑,雖然日後便能經常見到了,可當時的我卻是第一次看到那樣的笑臉。燦爛的如同孩子般,真誠秀美的笑臉。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笑臉……。”
薛臻說到這裏,嘴角微微上翹,一張臉上寫滿的全是自豪與歡喜……。
☆、131 風雨前奏曲
131 風雨前奏曲
十六年前,皇城錦衣衛大營。
朝陽剛剛灑向這座被世人覆上神秘面紗的營寨時,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黑衣人便沖進了大統領的帳篷中。一見那床上睡得正香的男人,便突然止住了動作。随後一笑,蹑手蹑腳地朝床榻邊移去。
然而,他剛剛走到床邊,一把大刀便橫在了他的脖子上。而眼前出現的,便是一張熟悉的異常秀美的臉。
“大統領,屬下錯了,您可一定要冷靜呀。”胡子男人假裝害怕的說話,那被稱作大統領的男人便笑了一下。反手将刀把抵向胡子男人的胸口,胡子男人便後退幾步,一邊揉着胸口,一邊笑嘻嘻地看着秀美男人将大刀插回刀鞘。
錦衣衛大統領楚言,将大刀插回刀鞘後悠閑地坐在床邊,挑着眉毛問道:“大魚,什麽事如此激動,一大早上就跑來煩我?難道你不清楚,我昨晚去了皇宮,整整一宿兒沒睡嗎?”
聽上去像是在責怪,可是錦衣衛副統領栾大魚卻很清楚,他們的大統領不會責怪任何一個人。即使殺了那個人,也不會責怪他一句。
“大統領,屬下聽說昨晚兒你把那個死太監好生教訓了一通,場面很是火爆呀。”
“就為這事?”
“什麽叫:就為這事?大統領,如今別說教訓了,誰要是敢瞪上那個死太監一眼,便就已經是英雄好漢了。你做的,可是比英雄還要英雄的事,比好漢還要好漢的壯舉呀。”
楚言搖着頭,卻是一貫的笑容滿面。他只有十七歲,面對這個三十六歲的男人,自己倒成了歲數大的。
不過,栾大魚或許誇張了昨夜的事,卻也說得在譜。閹黨首領魏忠賢,勢力如日中天。皇帝信任他,什麽事都依着他,這便更加助長了他的氣焰。朝中上到太子下到官員,對他都是恭恭敬敬,惟命是從。只有錦衣衛,是他怎樣都無法控制住的。
錦衣衛與東西廠都是明成祖朱棣設置的特務機關,專門為皇帝效忠。原本是地位平等的,可由于錦衣衛大統領徐天問的耿直木讷,使得錦衣衛與皇帝越來越疏遠,而東西廠的太監們則成了皇帝身邊的一枝獨秀。
然而,無論東西廠的勢力怎樣強大,都無法駕馭錦衣衛。錦衣衛的歷代統領,對閹黨太監雖然恭敬,卻不會效命。尤其是如今,在魏忠賢這樣一個人物出現之後,錦衣衛不但沒有被他控制,還一躍與閹黨旗鼓相當,全仗着這個只有十七歲的大統領。
楚言,溫柔的性情,睿智的頭腦,幹淨利落的決策,使得他被所有人喜愛。這其中,也包括當時的皇帝明神宗萬歷帝。而萬歷帝對于楚言的信任,甚至要超過魏忠賢。所以他才在幾天前,将那龍形錦盒交給了楚言。
太子朱常洛是宮人所生,出生卑賤,也沒有什麽智慧,所以萬歷帝很不喜歡他。要不是因為他是長子,也不會立他為太子。而今,他有意廢他太子之位,立婧王朱常興為太子。可朱常洛早已經成了氣候,自己的身子卻快不行了,他擔心婧王不能服衆,立為太子也不能順利登基,于是他寫了份密诏,交給楚言。倘若在他百年之後,有人意圖不軌,就要楚言拿着密诏,保護婧王。
而提起那個婧王,楚言還覺得他給人很踏實的感覺,曾經與他一起,談論過國家的命運與人生的價值。而婧王最後那句:楚大統領,就請您借給本王力量,幫助本王匡扶大明江山吧!給了他很大的感動。
或許他,真得可以拯救大明,拯救國家。
栾大魚走後,楚言躺回到床上,細細想着昨晚的事,不由得嘆息一聲。魏忠賢是知道什麽了,不然也不會攔住他,這龍形錦盒中的密诏,只不憶成他的催命符才好。
轉個身,目光落在斜前方的木櫃上,他又重新坐起來,看着那櫃子。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了幸福的笑。随後站起身,走到櫃子旁,拉開抽屜,裏面疊放着一塊淡粉色的手帕。
他拿出手帕,小心翼翼地撫摸着,生怕自己會将它弄壞一樣。絲綢的觸感,滑滑的,就像撫摸她的臉頰那樣,叫他心神蕩漾。
越女,真想見你呀。
思念着心儀的女子,整個人都變得遲鈍了。帳篷外響起聲音,他卻沒有聽到。一直到那人走進來,疑惑地看着他,再次喊出“大統領”三個字時,楚言才聽到。趕緊将手帕塞進袖子中,他轉過身。
軒轅非皺着眉頭看他,見楚言轉過了身,這才恭敬地說道:“大統領,屬下回來複命了。”
“嗯,好,軒轅你辛苦了。”
軒轅非看着楚言,總覺得他剛才的舉動不對勁兒,便擔心地問道:“大統領,您沒事吧?”
楚言一愣,便趕緊笑着說道:“我沒事,就是沒睡好,有些遲鈍罷了。”
“是這樣。”軒轅非也笑了笑,看着往日的屬下,如今的大統領,點頭說道:“那,屬下告退。大統領好好休息,注意身體。”
“嗯。”楚言也沖着他笑。
然而軒轅非剛要走,楚言又叫住了他。“唉,軒轅大哥,你等等。”
楚言剛剛進入錦衣衛時,從來不叫軒轅非副統領,總是叫他軒轅大哥。結果叫順了嘴兒,如今成了大統領也還這麽叫他。有一次在閱兵的時候也順嘴叫了他,結果害他在接下來的幾個月中,被所有的人戲成為“軒轅大哥”。
他要他改,說這樣久了就顯得沒有威嚴了,他卻笑嘻嘻地說道:“反正我也這個德行,改了稱呼也照樣是沒有威嚴的大統領。”
可是他知道,錦衣衛所有人都很尊敬他,不單單是錦衣衛,就連東西廠的閹黨見到他都是統統地行禮問安
這個總是笑,總是很溫柔的說話,總是沒有一點兒脾氣的英俊少年,為什麽會讓所有人打從心中佩服?
軒轅非笑了。因為他,真得太優秀了。
“大統領,您還有什麽吩咐?”
楚言笑嘻嘻地坐過去,拍了他一下,說道:“那個,你今天有事嗎?”
軒轅非笑着說道:“屬下下午要帶着兄弟們習練大統領的連環刀法,不過大統領要是有什麽吩咐,屬下會去辦的。”
楚言“嘿嘿”笑了幾聲,說道:“不耽誤下午的事,就是想請你晚上幫我一個忙。”
“有什麽事,大統領盡管吩咐。”
楚言又拍了他的肩膀一下,笑着說道:“我說軒轅大哥,你可不可以放松些呀。總是屬下屬下的,說得我都快不好意思了。我這是求你,不是吩咐你,所以你也牛氣一些嘛。”
聽到楚言的話,軒轅非便哈哈大笑起來,随後說道:“是,我已經牛氣起來了,大統領您說吧。”
楚言也笑了一陣子,這才說道:“今天晚上是錦衣衛大統領例行檢查的日子,我有些事,去不了了。你就替我去看看吧,有什麽不妥的地方,明兒告訴我。”
軒轅非這下子是愣了,楚言平時總是嘻嘻哈哈的,可是對于該盡的本分從來不含糊,這一月一次的例行檢查從來沒有缺席過,如今是怎麽了?
再看他,雖說是一宿沒睡,可提到了晚上的事,卻是雙頰緋紅,雙眼閃爍。難道,大統領戀愛了?
軒轅非就那麽看着楚言,楚言便不好意思地笑了一聲,這下子,軒轅非才算徹底明白了。大統領他,真得是墜入愛河了。
該怎麽說呢,錦衣衛的大統領愛上女人是不可思議的事。除了那個只當了一個月的高淩以外,還沒有其他人。楚言是第二個,究竟是十七歲的年紀,對于萬物都懷着一顆多愁善感的心。只是如今楚言有了心上人,總給他不好的預感。
“大統領,不知是哪家的小姐,有幸被大統領看中?”
楚言低下頭,癡癡地笑了起來。
“這事兒誰都不知道,我就跟你說了,我只相信你。其實也不是什麽有幸比我看中,能認識她,才是我這一生最大的幸運。她,是太子的女兒。”
“帼桃君主朱越女?!”
楚言點點頭,軒轅非則是閉上眼睛,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可是他很快就恢複了過來,而楚言還沉浸在甜蜜中,根本沒有察覺到軒轅非的異常。
“那麽,大統領晚上就是要與她幽會喽?”
楚言又點了點頭,便猛然擡起來,尴尬地說道:“軒轅大哥,你別想歪了。我們才認識了幾天,可是很清白的關系。今晚兒皇城不是要放焰火嘛,所以我們是去看焰火的。”
軒轅非便笑了幾聲,說道:“大統領不用緊張,屬下可沒有想那些。既然這樣,屬下就替大統領例行檢查去,大統領就好好玩吧。”
走出大統領的帳篷,軒轅非擡頭看着天上的雲彩。五月最好的時節,如今再次來臨。已經過去了一年,她竟然與帳篷裏的人成了一對兒。看樣子,她果然看不上他,對他,也從沒有過真正的愛情……。
☆、132 女人心,海底針
132 女人心,海底針
皇城的焰火,好看得緊。對于那個時代的人來說,這樣的活動很難得,所以街上張燈結彩,到處都是人。楚言和着越女因為身份的關系,都帶了鬥笠遮擋,此時閘排着走着,在人群中穿梭。
“剛剛的焰火真好看,不過你好像不大喜歡?”楚言問她。
朱越女十六歲,美得不可方物。此時正抿着小嘴,乖順地點着頭。
“都是我不好,早知道你不喜歡,就不拖着你出來了。害得你晚上偷偷跑出來,卻受了怕。真是該死。”
楚言因為她埋怨自己,越女便趕緊擡起頭,急切地說道:“你別這麽說,我,我又沒怪你。”
那副心疼他,又不好意思說出來的嬌羞模樣,着實打動了楚言。他傻笑一下,說道:“是,你不怪我,我也不怪我自己了。”
朱越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楚言也因為自己說得那傻話跟着笑了起來。
這樣在街上吃吃玩玩,人少了很多,他們看了一下時辰,也不早了。
“我送你回去吧。”楚言說。于是兩人便一同慢慢朝東宮的方向走。
一直挨着,卻始終沒有碰觸到對方。楚言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了幾句話,朱越女則是低着頭不言不語。所以不久之後,便沉默了起來。
越走近紫禁城,越是安靜。路上幾乎沒有什麽人了,只剩下他們兩個。過分的安靜,叫人緊張。兩個人都心跳加速,呼吸急促。走路的步子,卻是越邁越慢。
突然有個魯莽的家夥從巷子口竄出來,眼看着就要撞到越女了。楚言趕緊将她拉到一邊,那人卻連停下來說句道歉的話都沒有,就那麽跑開了。
而此刻兩個人哪裏會去管那些?因為剛才的突然,楚言拉着越女的動作大了些,所以兩個人都靠在了巷子口的牆邊。一個後背抵着牆面,一個則是撲進了對方的懷中。
連拉一下手都沒有過的兩人,此時的舉動可以用親昵來形容。只是誰都沒有動彈,就那麽安靜地,彼此相擁着。
越女将頭枕在他的胸口上,整個人都被他緊緊抱在懷中。蘇着雙眼,長長的睫毛卷曲着,仔細地聽着他有力的心跳聲。
楚言低下頭看着她,呼吸聲越加的緊促,他伸手托着她的下巴,算順着他擡起了頭。彼此凝視,近在咫尺。他俯下了身子,輕啄着她的嘴唇。
起初,只是碰觸的那柔軟的嘴唇,可很快的,他便撬開她的貝齒,進入她的口中與她糾纏。越女也開始激動起來,嘤哼着,抱緊他的脖子。
于是楚言便徹底淪陷了,他一只手扶着她的腰肢,另一只手則解開她衣襟的扣子,伸了進去,碰觸到她胸前的柔軟,那可愛的一點便突然戰栗起來,随着它的主人一起,顫抖着。
猛地,越女推開了楚言,揪着衣領背對着他。楚言也感到自己的過分,站直身子,喃喃地說道:“我……。”
“我不怪你。”
“君主……。”
越女轉過身,嬌羞地看着他,柔柔地說道:“你怎麽還叫我君主呀。”
楚言一愣,便笑着說道:“越女,你,不要生我的氣才好。”
“真是傻瓜。”朱越女低着頭嬌叱他,臉上卻是幸福的笑容。
送她回去後,楚言便飛身來到客棧的樓頂,躺着,看着天上圓圓的月亮。手,扶上了自己的嘴,笑着,就像越女口中的傻瓜。
他愛她,此生非嘶娶……。
這樣傻呵呵地躺了一個晚上,第二日回去錦衣衛大營,軒轅非告訴他查巡的事并不順利,因為魏忠賢突然來了。說他玩忽職守,要去禀告聖上。
此話剛說完,便有太監來傳旨,說是皇帝召見楚言,要他馬上進宮。楚言換上大統領的裝扮,便跟着太監進了宮。
果然是魏忠賢告了狀,可也很當然地被楚言戲弄了,結果離開時,倒是這個太監哭喪着一張臉。待他離開後,皇帝又給楚言說了一會兒話,看着他不斷地咳嗽,楚言想趁機請求皇帝下旨将越女賜婚給他,可是他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因為他,還不能肯定越女的想法。
出來時,正好看到太子領着皇長孫朱由校來給皇帝請安。見到楚言,太子自然是沒有什麽好臉色,倒是朱由校睜着一雙好奇的眼睛打量着楚言。
楚言與他的歲駛相上下,所以朱由校很好奇這樣年輕的人怎麽會有如此的作為,如今見了面,當然是要好好打量了。
可他的父親卻沒有這份心情,領着他很快走過。連楚言給他請安,他都沒有回答。于是楚言便看着太子的背影,搖了搖頭,離開了。
驕奢淫逸,卻連表面功夫都不肯做,怎麽就平安當了這麽多年的太子?
這樣感慨着,走出來太和殿,便看到三個人直溜溜地杵在門口。他仔細一看,這不是他的三位副統領嗎?
見到楚言出來,軒轅非趕緊問道:“大統領,皇帝沒說什麽吧?”
楚言挑了挑眉,不答反問道:“你們都跑到這裏做什麽?”
栾大魚便說道:“當然是給大統領助威了,要是那個死太監敢對您動歪腦筋,我第一個不答應,一定将他碎屍萬段。”
楚言再次挑眉,說道:“然後呢,你們全家男女老少跟着一塊死?真是的,淨是些沖動的家夥。”
軒轅非和栾大魚都撓了撓頭,栾大魚接着說道:“大統領,咱們都是一群老光棍,哪裏有全家老少跟着陪葬呢?”
楚言便挑着眉說道:“還說呢,錦衣衛的副統領沒有一個成家的,真是叫我的臉上也挂不住了。話說,你們就不能找個合心意的女人,趕緊成親生孩子呀?”
這樣說着,臉上都是幸福的笑,軒轅非看着他,心中也不知是什麽滋味。栾大魚拍他時,他才又笑起來。
三個人在這裏嘻嘻哈哈哈,只有徐紫陽還是那副冰冰冷冷的模樣,站在一旁不說話。楚言朝着其他二人使了個眼色,便又走到他跟前,雙手扯着他的嘴角,将他那嘴朝着兩側拉伸。徐紫陽疼得直揮手,最後楚言放開他時,他便捂着嘴巴,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跟你說了多少次,以後見我別板着臉。不然見一回,拉你一會,直到你笑為之。”
說罷,另外兩人便“哈貢地笑起來,楚言也跟着笑了起來。
這樣的場面,自從他來之後便經常看到,如此溫馨,如此和睦。如果可以,真想他永遠做為錦衣衛的大統領,帶着他們開心地面對每一天。
軒轅非此時的心裏,想的就是這樣一件事。可那時的他并不知道,陰謀早已經籠罩在他們的頭頂,很快地,就會将他們打入萬劫不複的地獄之中……。
夜,寂靜卻不平靜。一封來自東宮的信件,将楚言從錦衣衛大營中喚出。
——楚大哥,自從焰火之夜分開以後,便沒有機會再見。越女好想你,想得茶飯不思,夜不能寐。如今再見不到你,怕是就會離開人世。你能來嗎?叫我見見,也好慰藉我思念之苦。——
見到這樣一封信,楚言怎麽還能睡着?他穿上夜行衣,便迫不及待地潛入到東宮。越女,早就等在屋中,見他進來,便哭着撲進他的懷中。楚言抱着她,輕拍着她的肩膀,溫柔地說道:“別哭,我不是來了嗎?”
朱越女擎起小臉,含着淚水看着他,許久,她伸出手輕撫他的臉頰,喃喃說道:“怎麽會這麽想你,想得心都碎了。”
楚言托起她的下巴,也同樣喃喃說道:“我也想你,想得心也碎了。”
越女便“撲哧”一聲笑出來,戳着他的胸口說道:“你呀,油嘴滑舌的,哪裏是真心的了?”
他捉住他的小手,說道:“怎麽不是真心的?我明兒就向皇帝提親。求他将你賜婚給我。”
“真的?!”
“真的。”
越女的臉一紅,低下頭微微笑着。楚言便咽了口水,說道:“那我回去了,你也好好休息吧。明天早上,等我的好消息。”
楚言說罷就要走,雖然萬般不舍,可這樣的夜晚,面對心儀的佳人,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對她做出什麽來。然而剛剛才轉過身,一雙小手便扯住了他的衣袖。
楚言便又轉了回來,驚訝地看着她,越女則是紅着臉,張開小口許久,好不容易說出了這樣的話。
“別走,今晚陪着我……。”
不能說得再明白了,可楚言卻已經領會了她的意思。自然是想得很,可還是問了一句:“你,想好了?”
“只要你遵守約定娶我,我便就是你的人了。”
這樣的話語,就像是一封最完美的邀請函。楚言哪裏還能自制?他抱起她,與她一起,品嘗了這人世間最美好的甜品,可卻在剛剛進入的一瞬間,愣了一下。
沒有阻隔,進去得異常順利。她,早已經不是處子之身了。
可是這疑惑沒有持續多久,因為越女的甜美,他失去了最後一絲理智……。
很久,他們才結束,當楚言撐起身子,愛憐地看着她時,她卻雙眼直直地看着他,臉上的神色似乎帶着焦慮。
楚言微微皺眉,撫摸着她的臉頰,問道:“怎麽了?”
越女搖搖頭,含着淚說道:“楚大哥,再要我一次,好嗎?”
楚言一愣,随即笑了起來。他親吻着她的頸窩,在兩人都準備好了之後,再次占有了她……。
可是飛得越高,便跌得越慘。當這次結束之後,越女突然說了這樣的話。
“楚大哥,對不起……。”
當楚言的心思還停留在她迷人的身上時,突然聽到她模糊的話,不解地擡起頭。她則是側過身,慢慢坐到床邊,随後站起,拾起地上慘不忍睹的衣物,遮住自己身前的景色。
随後,回頭看着他,兩行眼淚便流了出來。
“越女……。”
楚言預感到哪裏不對,可剛剛喊出她的名字,視線便開始模糊,整個人也搖搖晃晃起來。
**,他中了**。怎麽會一點兒察覺都沒有?
他擡起頭,眯着眼睛,喘息着問道:“越女,是你給我下藥的嗎?為什麽要這麽做?”
越女搖着頭,眼中的淚水已經滑過了臉頰,她喃喃地,再一次說道:“對不起。”
随後,便沖了出去,一邊跑着,一邊哭喊着:“救命呀,救救我……。”
東宮頓時人聲鼎沸,守衛頭頭攔住了越女,後者便哭着倒在他的懷中。
守衛頭頭一邊脫自己的衣服給她披上,一邊問道:“郡主,發生什麽事了?”
“他……,我……。”越女已經泣不成聲了,這時,丫頭和老媽子也跑了過來,接過越女,将她摟在懷中。
而楚言聽到外面的聲響,也搖搖晃晃地走到了門口,衆人一見,頓時明白過來。守衛頭頭大喝道:“大膽狂徒,竟然敢強暴郡主,來呀,把他抓起來!”
瞬間,東宮守衛一窩蜂地湧上去。楚言究竟是錦衣衛的大統領,雖然中了**,可對付他們還不成問題。唰唰幾下,那些人便東倒西歪起來。
她為什麽要這麽做?楚言捂着腦袋,努力集中目光看着不遠處撲進下人懷中哭泣的女人,可他怎麽也看不清常這時,喊殺聲四起,很多的守衛朝這裏奔來。他知道自己得趕快走,不論原因如何,都要回到錦衣衛大營,清醒過來以作應對。
于是,一個飛身就要離開,卻有一個身影從天而下,揮着刀生生将他壓了回去。刀法快而恨,楚言躲了幾下,便很難應對,抽起一個守衛的刀,擋在身前。
是誰?看不清他的臉。可他的刀法很精妙,這樣的人如果是朝中當差的武官,他一定記得。雖然看不清人臉可也一定記得他的招式。
所以他,不是朝中之人。難道是太子私自養在東宮的刀客?
“乒乒乓乓”幾聲,中了**的楚言被那人壓制地跪坐于地,而這時,大批守衛已經趕到。楚言也無法再抵禦**的侵襲,身上挨了那人一刀,整個人便撲倒在地,昏死過去……。
☆、133 東廠密牢:楚言的滅亡
133 東廠密牢:楚言的滅亡
——楚大哥,對不起。——
“越女,越女……。”
楚言迷迷糊糊地叫着朱越女的名字,突然來的一盆涼水澆到他的臉上,他這才一激靈,清醒過來。睜開眼睛看到的,便是東廠密牢,自己棧五花大綁在鐵椅上,而眼前站着的人,便是魏忠賢。
見他醒過來,魏忠賢擠出一絲笑來,對楚言哼哼着說道:“楚大統領,沒想到會成為我東廠的客人吧?”
楚言剛剛清醒過來,因為**的關系,腦子還是迷迷糊糊的。他眯着眼睛,看着魏忠賢,弱弱地問道:“魏忠賢?”
“是,是咱家,楚大統領你并沒有看花眼。”
楚言這個時候算是徹底清醒了,他搖晃着椅子,可是那鐵椅卻紋絲不動。而自己也因位綁得嚴實,一動也不能動。
“放開我,為什麽綁着我?!”他朝他呵斥,他從來沒有這樣過,所以魏忠賢看着有些發愣。然而發愣之後便是興奮,無法言語的興奮!
他仰天大笑,太監的笑聲刺耳肉麻,楚言覺得自己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地,一陣陣的發抖。而魏忠賢卻在笑了很久之後才止住笑聲,他看着楚言,一層冰霜蒙在臉上。
“大膽楚言,你強暴郡主,證據确鑿。皇帝震怒,命我們東廠徹查此事,你就認了罪吧,也省的我們費力氣。你是知道東廠的手段的,奉勸你不要自找苦吃。”
楚言一愣,這才想起來,暈倒前随後的畫面。他緊緊皺着眉,還算冷靜地問道:“什麽證據确鑿,你們哪裏來的證據?”
“郡主親口說的,還能有錯嗎?你膽子真不小,皇帝最疼愛的孫女兒你都敢動歪腦筋?就算再怎麽漂亮,也不能不要命呀。所以說,還是我們這些人好,六根清淨,毫無雜念……。”
魏忠賢的話沒有說完,因為楚言瘋了。如此溫文爾雅的一位少年,此刻的表面悲憤到了極點,他不斷想要拜托束縛,狠命地揮舞着胳膊。可是根本動不了。
“朱越女,她在哪裏?叫她出來,我要問她,為什麽陷害我,為什麽如此對我?!”
魏忠賢張着嘴,再次被他的表情舉動震驚了。原來,他也會發火?不過也是,被心愛的女人狠狠擺了一道,誰還能繼續保持理智?
許久,楚言終于停止了瘋狂。低着頭,一直笑着。有過了一會兒,他才重新擡起頭。已經恢複了冷靜,魏忠賢卻感覺到他似乎變了許多。冷靜,卻不似以前的溫柔,有些生硬,有些無奈。而這樣的改變,就在剛剛才發生。
他看着魏忠賢,冰冰冷冷地問道:“難道她說得的,就一定是真話?為什麽只聽一面之詞,為什麽不給我說話的機會?”
“還需要給你什麽機會?難道郡主會那自己最寶貴的聲譽來陷害你不成?皇帝都已經深信不疑了,你還狡辯什麽?”
楚言皺着眉,想了一下,便突然笑了一聲,搖着頭嘆道:“原來如此,這不過是你們的手段,而她,只是一顆棋子罷了。魏忠賢,為了能除掉我,太子他還真是舍得出去,朱越女她,也舍得出去。就沖着這一點,他一定能當上皇帝。”
魏忠賢的嘴角**幾下,便笑着說道:“楚大統領你說什麽?什麽太子,這事兒跟太子有什麽關系?”
楚言并沒有理會魏忠賢裝出的可笑模樣,他只是沉浸在自己痛苦的漩渦中。朱越女接近他,不過是為了實施這一卑劣的陰謀罷了。那麽,她對他所說的,所做的,都是事先安排好的,都是虛假的喽?枉他自認聰明,竟然如此輕易上當,被一個女人玩弄與股掌之間。
只是,為什麽恨不起來,為什麽每每想到她,浮現出來的都是那叫他失魂的柔美?楚言,你真是個笨蛋,徹頭徹尾的笨蛋。
見他根本沒有反應,魏忠賢便收回一臉的無辜,示意左右。左右太監便拿出一份供詞,擺在他的面前。魏忠賢說道:“只要你按下手印,一切就會結束。”
楚言看着他,突然冷笑一聲。
“魏公公,我們都是幹這行的,你又何必跟我惺惺作态?不是我做的,我便不會承認。可我想,既然你明擺着要陷害我,畫押也不需要我親自來吧?”
魏忠賢哼哼着笑了幾聲,搖着頭說道:“咱家就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楚言,雖然你有時候挺可惡的,不過咱家是打從心裏面喜歡你。”
說罷,他又看向那兩個太監,兩人便走到楚言身後,将他的手指別過來,在上面按了手印。随後便低着頭退下了。
魏忠賢待他們走後,便來到楚言身邊,俯身看着他,笑着說道:“正事辦完了,咱家要辦點兒私事。皇帝給你的錦盒,放在哪裏?”
楚言擡眼看着他,笑了一下,反問道:“什麽錦盒?”
“楚大統領,你我心中都明白,你又何必裝傻?”
“既然都明白,你還問我做什麽?”
魏忠賢直起身,慢慢退回幾步,便轉身來到牆邊,觸碰機關,牆體便以中間為軸,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旋轉,一排排刑具赫然出現。
魏忠賢挑了根手指粗細的鐵棒,一頭圓滑,一頭則是尖尖的,随後,他笑着回到楚言身邊。
“楚大統領,東西廠與錦衣衛本就是一家,這審人的手段也都差不多。所以咱家今天就給你來幾種,不過卻都是咱家自己創出來的玩兒法,你給指點指點。”
說罷,他走到楚言身側,摸了摸他的胳膊,對準一處,狠狠紮了下去。楚言還沒有叫,便一口血噴了出去,因為劇烈的疼痛,緊緊咬着牙齒,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看着他急促眉心的模樣,魏忠賢笑了幾聲,慢慢朝刑具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聽聞錦衣衛楚大統領有三絕:刀法,醫術,機關術。既然醫術堪稱絕學,那麽就應該知道人體中有幾處穴位,傷了的話,就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時,他又從刑架上拿出一根鐵棒,笑着走回去,在楚言面前晃了晃,說道:“楚大統領,你還不肯說嗎?不說的話,我這根也要紮下去喽。”
楚言哪裏肯說話?魏忠賢便将另一根鐵棒毫不客氣地紮進了他另一側的手臂中……。
一個時辰之後,魏忠賢拍手,便又幾個太監進來。看到楚言,他們全都愣住了。雖然是東廠的太監,見過太多人的凄慘模樣。可如今的錦衣衛大統領,卻是這其中最慘的一個。
身上都是手指粗細的鐵棒,間歇着紮着長針,密密麻麻地,就像是刺猬一樣。他已經奄奄一息了,可是他既沒有死去也沒有昏厥,雖然只有一口氣兒了,卻依舊在經受着無法想象的痛苦。
太監們走過去,将他身上的鐵棒長針一個個拔下來,每拔下一根,那奄奄一息的人都會抖動一下。這樣全部拔下來時,他便徹底暈過去了。
太監們将他拖了下去,刑房中恢複了安靜。只聽得“隆隆”的聲音,另一側的牆壁旋轉開來,從裏面走出一個男人。魏忠賢看向他,笑着說道:“怎麽樣,咱家說中了吧?他是誰?錦衣衛的楚大統領,他可不會出說一個字的。”
那男人哼了一聲,說道:“你還有心思笑,錦盒一日不能被找到,便好像有一把時刻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