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三回合:(5)
腳踝處傳來了刺痛感,像是被什麽東西咬了一口。目光又移到了左腳旁邊,這一下子算是徹底傻了。
一條蛇,雖然不大,卻是青綠的身子。正對着她的方向,吐着信子。
☆、097 毒蛇斑斓
097 毒蛇斑斓
依翊捂着胸口,因為突來的驚吓劇烈呼吸,那蛇似乎對她很感興趣,可怕的紅色信子一閃一閃的,發出“咝咝”的聲響。而就在這時,一把大刀垂直落下,砍掉了蛇的腦袋。于是那青綠的身子癱軟在地上,鮮紅的血流了出來。
炙焰走過去拔下刀,皺着眉看着依翊被咬了的腿,還是蹲下來,撕開了褲腿,雪白的肌膚上明顯的兩點痕跡,而周圍已經變成烏黑色。
依翊也直起身子看到這般情景,驚呼出聲:“有毒!”
炙焰抿着嘴,用幹淨的刀尖将那咬痕處豁開一個小口。這是要吸血的準備工作,可他卻是對着那豁口想了一下。
依翊疑惑地看着他,只見他的眉頭緊鎖,神色凝重。只是倉促的一瞥,所以她沒有看到他眸子中閃過的那絲懼怕。而當她感到他的不對勁兒時,炙焰已經俯下身子,開始吸她傷口中的毒血。
一口口吐出來的,哪裏是血了,都是烏黑的顏色。直到有了紅色,炙焰便突然站起來,背對着依翊,不斷地吐着嘴中的餘血,又拿了水囊,一遍遍地漱口。
他這是怎麽了,怎麽這樣害怕。是的,是害怕,分明的害怕,比她這個被咬了的人還要怕。
所以當他轉回身,撕下袍子的一角給她包紮時,依翊便颦眉問道:“是很厲害的毒蛇嗎?”
炙焰擡頭看了她一眼,一邊繼續包紮,一邊說道:“一種被稱為斑斓的毒蛇,很厲害。”
“可是,你……。”你似乎更加害怕它。
沒等依翊說出來,炙焰便從腰中掏出一顆藥丸,塞進了她的嘴中。她“咳咳”地咳了幾聲,那藥丸才從她的嗓子眼兒咽了下去。
她一邊捶着自己的胸口,一邊憤怒地說道:“你突然給我吃的什麽?”
炙焰卻沒有理她,只是站起來看着那蛇的屍體,淡淡說道:“沒想到這裏會有蛇,還是斑斓……。”
随後他看了依翊一會兒,那個摸不着頭腦的女人也同樣疑惑地看着他。他便轉過了身。
如果說這世間有什麽叫他害怕的,那就是毒蛇斑斓。不是因為它那致命的毒性,而是因為那毒性獨獨對他的威脅。
可是為什麽還是幫那女人吸了血?就叫她死了好了,為什麽還會冒着這樣的風險救她?
“喂,我剛剛問你話呢,你倒是回答呀?”
炙焰轉過身,看着她嘆了口氣。為什麽?怕是只有天上的神仙才能告訴他吧。
“這裏有蛇,我們得離開。”他這樣說。
依翊抿着嘴,雖然很不高興,可是炙焰說得沒錯。這裏有這種蛇,呆着只會威脅到他們的安全而已。于是依翊忍着疼痛和勞累,努力想要站起來。
看到她吃力的模樣,炙焰伸出了手,可是她卻揮開他的手,硬是自己站了起來。炙焰也不說什麽,拾起布袋和火把,在她前面走着,而依翊就一瘸一拐地跟着。
可是漸漸的,路面變得模糊起來。炙焰突然扶着山壁,捂着頭慢慢蹲下來……。
☆、098 魔王的脆弱
098 魔王的脆弱
這真是叫人意想不到的,看着炙焰跪坐在牆邊,依翊起初一愣。似乎不相信魔王也會有這般脆弱的模樣。可是很快的,伺意識到這都是事實,忙蹲在他身邊,問道:“中毒了?”
炙焰點點頭。
“怎麽我沒事,你卻中毒了?哦,對了,藥丸,你給我吃的藥丸在哪裏?”
炙焰轉過頭,蒼白的臉,額上都是汗水。他看着依翊笑了一下,虛弱地說道:“我死了,對你來說不是一件好事嗎?”
依翊真是要氣死了,這是什麽人呀,都這個時候還不忘記挖苦她?
炙焰見她青一陣白一陣的臉,這才咳了幾聲,慢慢說道:“那藥,我吃了也沒用。”
“什麽,為什麽?”
炙焰搖搖頭,慢慢直起身子,将火把塞進她的左手中,将背後的大刀***,塞進她的右手中。然後喘息着,慢慢說道:“我現在要馬上運功,你就拿着火把和刀,見到那青綠色的蛇就要馬上砍它的頭,一定要,馬上。還有,我運功的時候,不能說話,不能動。所以你如果想我死,只要推我一把就可以了。如果不想我死,請你一定要看好那些蛇。”
炙焰說罷,也不管依翊的反應,晃晃悠悠地離開山牆,盤腿而坐,閉上眼睛開始運功療傷。
依翊握着火把和大刀,愣愣地看着他。不要說推他,只要将刀對準他的脖子砍下去,他便必死無疑。
恨他,一直都恨他。希望他死的意念也不是一次兩次的閃現,現在,就是大好時機,他絕沒有還手之力。
可為什麽還不動手?依翊的眼睛睜得圓圓的,眼淚也在火光的映射下,閃爍着。為什麽不動手?是因為不願殺死一個毫無還手之力的人嗎?盡管這個人是折磨她,摧殘她的魔教教主?
肅過頭,深深吸了一口氣,便依靠在他面對的山壁上,舉着火把,看着他四周的情況,時不時的,目光也會瞥到他的臉上,看着他緊閉的雙眼,和那被汗水打濕的銀白色頭發。
如此怕這蛇毒,是不是跟他的白頭發有關?也就是說,跟他服下的用來催生功力的藥物有關?依翊一臉的恍然大悟,點着頭。
不錯,因為服用了那種藥,而那藥對這蛇毒又分外敏感,所以才會對他傷害如此。對,一定是這樣的。
可是,他明明知道,為什麽還會替她吸去毒血呢?依翊的表情又變得迷惑起來。
時間過得很慢,依翊的雙腿開始打顫,于是算坐下,靠着山壁,依舊警惕地注視着四周。如果再被蛇咬到,他們怕是真得會死吧。
餓了,就吃肉幹。渴了,還有一水囊的水。依翊吃得很少,也喝得很少,盡管很餓很渴。但是他們不知道還要在這裏呆多久,這水和肉幹要盡量留着。
魔王看上去很痛苦的樣子,眉頭皺得緊緊的,他身上的衣衫也都被汗水打濕,緊貼着他的身體。而他那頭銀發,貼到身上的部分也都已經濕了。
只是那蛇,卻沒有再出現。
☆、099 為什麽不殺我?為什麽要救我?
099 為什麽不殺我?為什麽要救我?
許久之後,因為一直沒有狀況,依翊也開始迷糊起來。身上滿滿的汗水,耷拉着腦袋,眼睛也是一會兒閉上,一會兒張開的。
炙焰這個時候終于睜開雙眼,便看到她昏昏欲睡的模樣。可是那火把和大刀卻還是僅僅握在了手中。
嘴角有了笑容,卻因為過早的動作使得氣息紊亂,一口鮮血噴了出去。依翊大驚,哪裏還有睡意了,跪坐起來,睜得圓圓的眼睛,緊緊盯着炙焰問道:“你,你還好吧?”
炙焰捂着胸口,嘴角還挂着血跡,卻搖搖手,表示沒有問題。
随後他靠在另一邊的山壁上,依舊捂着胸口,喘息着,平穩自己的混亂。依翊便緊緊抿着嘴,看着他不斷地喘息。
“你很怕這種蛇毒,對嗎?”
炙焰看了她一眼,還是喘息着,卻笑了出來。“你也不是很蠢,有時候是挺聰明的。是呀,我很怕斑斓的毒性。因為那毒對我來說,無藥可醫。如果我們能活着出去,你可以想辦法告訴給我的死敵們,我便真得可以死了。”
依翊不理會他後面的話,只是繼續問道:“這麽說,你現在還是中毒的狀态?”
“是呀,只是暫時壓制下去了而已。”
依翊看着他,小嘴抿得更小了。她的眉毛微微蹙起,一雙大眼睛滿是不解。輕輕地,她問他:“所以你,為什麽還要救我?明明知道無藥可醫,為什麽還要吸走我的毒血?”
炙焰捂着胸口看着她,沒有多想的答道:“因為如果我不幫你吸走毒血,你一定會死。”
“可你不是恨我嗎?又怎麽會在乎我的死活?”
聽了她的話,炙焰突然笑了一下,低着頭搖了搖,随後擡起眼,淡淡說道:“我是恨你,可你也恨我不是嗎?那麽你,為什麽不趁我運功的時候殺了我?”
依翊一僵,便趕緊解釋道:“因為我不想殺一個無力還擊的人。”
“是嘛?我還以為是因為幫你吸走了毒血,所以你不肯殺我。”
“那麽你呢,你又為什麽救我?”
炙焰看着她。依翊的模樣很怪異,說這話的時候非但沒有半點兒感激,還是滿滿的懷疑,就好像炙焰此舉,一定有所圖一樣。于是一股火兒沖了上來,他也沒有了好臉色。
“為什麽?你說為什麽?”炙焰冷笑着,臉上寫滿了鄙夷。“因為我不想你死,你死了,我要拿誰來消遣?沒人消遣我豈不是要無聊死了?”
依翊聽了他的話,便也冷笑了一下。她垂下眼簾,自嘲地說道:“是呀,多麽簡單的理由,我怎麽會想不到呢?”
看到她的模樣,炙焰也是煩躁得緊。他站起來,走過去拾起地上的刀插回背後的刀鞘中,又将依翊手中的火把拿過來,居高臨下地說道:“走吧。”
依翊便站起來,像個木偶一樣跟在炙焰身後。因為長時間呆在山洞中,身體和心靈都承受着巨大的考驗,再加上中了蛇毒和被依翊擾亂的心情,炙焰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而依翊呢?同樣身心的煎熬,也同樣被毒蛇所傷,還有炙焰最後那句解釋。她現在像是沒有了知覺的人,機械地跟在魔王身後,等待着倒下去而再也站不起來的那一刻的到來。
☆、100 考驗通過
100 考驗通過
而那一刻卻沒有到來。當他們走得幾近絕望之時,突然有一股風微微吹拂而來。雖然很小,也并不涼爽,卻叫兩個不知道生死的人為之一振。
炙焰停了下來,嘴角也露出了笑容。沒錯,他們在慢慢地接近洞口。不知道是出口還是入口,可卻是可以活命的洞口。原來是按照這樣的原理設計的機關,他終于找到了正确的路數。
是的,他們可以活了。
知道了機關原理,接下來的事就好辦了許多。而看到了光明的希望,更是帶給兩人些許的體力。他們最後,走出了洞口。
依舊是進洞口時的夜晚,卻不是同一個地方。這裏應該就是出口,而高紀就站在那裏。見到兩人出來時的欣喜表情,他不禁詫異驚奇。
怎麽會,真得走出來?這機關,不是說異常兇險的嗎?
不管高紀怎麽想,依翊在走出來後便跪坐在地上,她真得再也走不動了。而炙焰,雖然很累,卻還是直直走向高紀,一把揪住他的衣領,也不管他是不是九旬的老人,冰冷地問道:“你是想殺死我們,對嗎?”
高紀瞪着他,很久很久。終于确定了眼前的人就是那個魔王,卻只是驚訝地問道:“你,怎麽可能走出來?難道,真得是運氣好?”
“不然呢?”炙焰挑着眉,再也沒有了淡雅,而是濃濃的怒意。“運氣不好的話,就得死在裏面,對嗎?”
高紀愣了一下,便搖着頭笑了起來。“兩天之內,如果你們出不來,我便會停下機關,進去找你們的。畢竟是考驗的地方,不是想要你們的命。”
“你會才怪!”
炙焰松開他,将他推到一邊。而高紀完全不在乎炙焰怎麽對他,只是滿滿地好奇問道:“可是,你們真得是靠運氣出來的?”
炙焰瞥了他一眼,冷哼一聲說道:“是呀,靠運氣。我的運氣一向很好。”
“真是不可思議,不可思議。”高紀搖着頭感慨了一會兒,看了一眼不遠處耷拉着腦袋的依翊,便又看向眼前的炙焰。
“不管怎麽樣,你們走出了山洞。整整一天一夜的時間,沒有洩氣驚慌,更沒有瘋掉。而是這樣支撐着走了出來。你的意志力很堅強,相信駕馭魔劍不成問題,所以你通過考驗了。”
高紀宣布他考驗通過,炙焰突然感到自己像是一個小孩子,被父母出了奇怪的問題而答對後,父母對他說:你是大人了。真得有那種感覺,便不由自主地苦笑起來。
回過頭看着依翊,像是被人抽走了靈魂一樣,呆呆地傻坐着。于是他走過去,将帥起來,她掙紮了兩下,便不再動了。炙焰對高紀說道:“別忘了将魔劍帶回去。”
說罷,便抱着依翊離開了。
而一直等在山路上的薛臻和李自成,在見到炙焰的身影後,都顯得欣喜若狂,一下子跑過去,分別一左一右伴着炙焰,炙焰停了下來。
“教主,您還好吧?”他們問。
“嗯。你們也不要這樣跟着我了。先回去山頂,給我們準備好吃喝,我們要先找個地方洗個澡。”
“是,屬下明白了。”兩人說罷,便施展輕功消失了身影。
☆、101 寶貝
101 寶貝
炙焰走得很慢,不但是因為他損耗了內力,而是因為他的內力被蛇毒困擾,不能随意施展出來了。于是他抱着依翊慢慢走着,而這個女人卻一直将頭抵在他的胸口上,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應。
軟玉在懷,原本是人生美事。可依翊這般死寂,叫炙焰總是懷疑她是否還活着。
她當然活着,只不過當自己死了而已。
山上都是溫泉水,可是他們因為統統中了蛇毒,都不能沾熱水,尤其是炙焰,毒性始終被內力壓制,不曉得可以堅持多久。于是他特意往山下走,尋找着不帶溫度的水。很幸運,他看到了一條河。
河水寬廣深遠,看上去平靜如同畫中景色。炙焰抱着她走到岸邊,單膝跪下,将她輕輕放下。
“身子粘了吧?洗一洗會好很多的。”他這樣說。
依翊還會不做反應,低垂着眼簾,小嘴抿得緊緊的。炙焰皺了皺眉頭,站起來褪下自己的衣服,又走到她身邊,也褪去了她所有的掩蓋。
玲珑的身姿再次呈現在月光之下,美得如同仙境之物。炙焰看了她一會兒,便俯身解開她腳踝上綁着的布條。傷口已經不流血了,只是有些腫而已。
随後他抱着她,一同走進水中。
盛夏,浸在水之中,不但不會覺得冷,還異常的舒罰炙焰摟着依翊的腰肢,帶着她游到了河中間。
冰冰涼涼的舒服了很多,依翊也算是有了些精神。她這才想要推開炙焰,可炙焰又怎麽肯放手?摟着她腰肢的手臂,就像是鉗子一樣死死的,根本就無法掙脫。依翊最後也只能作罷,任由自己光滑的肌膚緊貼着他的身體。
炙焰笑了一下,将她放到身前,自己則是緊緊貼着她的後背,一只手還是像鉗子一般摟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卻邪惡地覆上了她的豐盈。
水中,看不到他的動作。可是皮膚傳來的一陣陣觸感,像是電流一樣,刺激着依翊每一寸神經。嘶由得顫抖起來,緊咬着嘴唇,忍受着炙焰越來越過分的動作。而炙焰卻很享受這些,那叫他失魂的彈性柔軟使得他越來越興奮。
于是他枕在她的肩膀上,沙啞地說道:“雖然很累,可還是想要你。你真是叫男人疼愛的寶貝。”
說着,他更加緊貼着她,雙手按在她的楊柳細腰上,突然擠進她的身體中。
“啊!”慘叫聲破口而出,可炙焰卻充耳不聞。奮力的沖擊着她,使得那原本平靜的水面也泛起了層層浪花……。
終于釋放了所有的渴望,他低下頭,那懷中的人兒微微地抽泣着,他突然有些心疼。托起她的下巴,揚起了她的臉。看到的,卻是要殺了他的仇恨目光。
怒氣頓時沖頂,他狠狠地将她抛出水面。依翊來不及反應,頓時沉浸到水中,她奮力掙紮,可還是不停地淹着水。眼見着就要淹死了,炙焰這才游過去,拉着她的胳膊将她拉出水面。便又帶着她游上岸,便不再理她。任由她趴在那裏咳嗽,自己穿上了衣罰
☆、102 要她跟着的目的
102 要她跟着的目的
水中的**,使得依翊失去了最後一絲力氣。盡管恨得牙癢癢,可還是因為無法行走,被炙焰抱着回到了山頂。薛臻和李自成早就準備好了飯食,而高紀也早已經等在自己的房間中。
依翊沒有吃任何東西,炙焰把她放到床上時,她縮成一團,很快睡了過去。看到那不算舒服的床,炙焰也想躺上去好好睡一覺,可是他還有很多事做。
于是簡單吃了一口東西,便來到高紀的房間,而薛臻和李自成則是等在門外,随時準備教主可能的差遣。
炙焰走進高紀的房中,打量了一眼。一如想象中的簡單,一張木床,一張木桌,再無其他了。可那兩樣卻都不是空着的,那床上坐着高紀,那木桌上則是放着一刀一劍。
刀,自然是天鳴神刀。劍,自然是血祭魔劍。
要他交出魔劍,怎麽連神刀也一并拿了出來?是不是怕我得到了魔劍之後殺了他,才會拿神刀以防萬一?可如果真是那樣,怎麽将神刀與魔劍放在一起,離他自己遠遠的呢?
炙焰這樣想着,人也已經走到木桌旁。伸手碰了碰魔劍,并無機關,這才握着劍柄,将它抽出來。
魔劍血祭,魔教鎮教之寶,離開魔教近三百年,如今便要回家了。炙焰看着它,普通之極,可那滿滿的邪氣,如同魔鬼的大口,瞬間将他吞噬。他的內力壓制蛇毒,哪裏還有餘力克制這份邪氣?便趕緊将它插回劍鞘中,可背後的寒意卻久久不散。
高紀捋着胡子,笑着說道:“果然不錯,能通過那山洞考驗的人,便不會被邪氣侵蝕。雖然內力盡失,卻依舊能将魔劍插回劍鞘中。想必日後內力恢複了,就可以自由駕馭它了。”
炙焰慢慢擡起頭,看着那個九旬老翁,淡淡問道:“你,知道我失去了內力?”
“呵呵,那是當然。你忘記了我們的內力幾乎一樣,我怎可能感受不到它的消失呢?不過你在山洞中究竟出了什麽狀況,使得你失去了內力?是那女娃娃給你下毒了嗎?”
炙焰半眯着眼睛,明顯有了寒意。“你要她跟着我,就是想要利用她對我的恨而對我進行另一層的考驗?”
高紀搖了搖頭,說道:“你錯了。老夫要她跟着你,恰恰是為了幫你。因為那機關太兇險了,就是創造出它來的高家祖先,也不敢進去嘗試。所以為了使你不至于一個人過早絕望,而要她陪在你的身邊。你是愛着她,為了她,也會多些勇氣繼續下去。”
高紀對魔王說他愛朱依翊,所以魔王很生氣。這是天方夜譚,是炙焰最他的事。所以他冷冷說了一句:“你真是自以為是的老頭子。”便拿着魔劍要離開。
而高紀這時卻又叫住了他。“你先不要急着走,我還有樣東西送給你。”
炙焰一愣,轉過身看着高紀的笑臉。随後恍然大悟,目光便落在了天鳴神刀上。高紀“呵呵”笑了幾聲,說道:“你猜的不錯,老夫正是要将天鳴神刀送給你。”
☆、103 神刀主人
103神刀主人
炙焰看了高紀一會兒,突然笑了出來,将手中的魔劍放回到桌子上,與天鳴神刀并排放在一起。
“我現在開始懷疑,這一刀一劍并非是真的。”
高紀便捋着胡子,笑着問道:“怎麽,你不相信老夫會把神刀給你?”
炙焰一副“明擺着”的表情,笑着說道:“你要把神刀送給魔教教主,想必刀神泉下有知,也會跳出來咬了你的。”
高紀“呵呵”笑了幾聲,說道:“我都這把老骨頭,還怕他來咬我?”
看到炙焰挑着眉,高紀便繼續說道:“知道那山洞的機關究竟怎樣的兇險嗎?想要闖過去,需要聰明機智的頭腦,堅強如鐵的意志,清澈無邪的心靈,三樣缺一不可。所以,那山洞機關不僅是對魔劍持有人的考驗,也是神刀繼承人需要接受的考驗。以往很多厲害的家夥為了神刀魔劍都闖過這機關,或者瘋癫,或者呆傻。只有你走了出來。”
“謝謝您老人家變相的誇贊,可我也說過了,我們能出來,是因為運氣好。”炙焰這樣淡淡地說着。
高紀卻搖着頭,說道:“運氣好,也是因為你有那三種品質。”
炙焰便坐到木桌旁,托着下巴看着高紀,挑着眉說道:“所以說,您老人家是被自己的祖宗給忽悠了。試問,魔王還能有什麽品質?不過是奸邪兇殘的惡魔罷了。你可要想清楚了,真得給我了,可是要不回來的。”
高紀定定地看着炙焰,看得他很不自在,這才嚴肅地說道:“炙焰,老夫活到這把歲數,好歹是見識了不少的東西。魔教教主竟然會使用連環刀法,而且用得那麽好,這本是就叫人意味深長的事。如果老夫沒猜錯,你便是那連環刀法的創始人,錦衣衛大統領楚言。”
炙焰沒有說話,只是皺着眉看着高紀,後者便繼續說道:“不管你為什麽成了魔王,可是做為大統領時的名聲,卻是好得出奇。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無論你表面上怎樣的兇殘,可你的內心卻依舊明亮。山洞的考驗,就是最好的證明。”
炙焰嘆口氣,無可奈何地看着高紀。“真是個倔老頭,随便你怎麽說吧。既然你把天鳴神刀給我,那我收着就是了。只是我可不會天鳴刀法,神刀怕是要寂寞了。”
高紀捋着胡子說道:“神刀并非為刀法而生,它是上古神器,很早就已經存在。後來刀神金澈得到了這把刀,又根據這刀創出了天鳴刀法。可是說一句大不敬的話,你的連環刀法胰天鳴刀法厲害許多。或許這神刀會更加适合你的刀法也說不定。”
“可是我也早已經不用刀法了。”
“無妨,無妨。既然是神器,總不比其他普通的刀。這天鳴神刀一定還有其他的奧妙,只不夠刀法牽制,從未被發現過。或許跟了你,會有意外的收獲。”
炙焰覺得高紀說話總是帶着股邪氣,就像是哪個算命先生般叫人緊張。于是他決定不再跟他争論什麽了,反正自己也是撿了個便宜,不要白不要。
于是他重新站起來,拿着刀劍說道:“既然這樣,那晚輩拿着了。時候不早了,晚輩告辭。”
高紀看着他離開自己的房間,臉上的笑容也更深了。他絕不會看錯的,這個魔王絕對會成為天鳴神刀最好的主人。沒想到過了九旬的年紀,竟然還會替神刀尋得主人,真是天意使然了。
☆、104 內力盡失
104 內力盡失
炙焰拿着魔劍出來,薛臻和李自成當然高興了,可随後又看到另外一只手上的天鳴神刀,不由得一愣。
随後對視一眼,薛臻問道:“教主,這把刀?”
“天鳴神刀。”他簡明扼要的回答。
兩個人更是不可思議了,可炙焰也懶得解釋,只是将魔劍交給了身旁的李自成,說道:池州府的‘天照當鋪’是魔教在這一帶的分教。你将魔劍帶到那裏去,找護教藍盞,叫他把魔劍護送回總部。随後,你就直接去赤水,我們在那裏碰頭。”
李自成稱是,小心接過魔劍便回屋準備去了。炙焰又看向薛臻,将天鳴神刀交給了他。
“我要回去睡覺了,你也休息吧。”
薛臻看着炙焰邁着沉重的步子朝自己的屋子走去,不由得慢慢擔心起來。
“教主……。”
他叫他,炙焰卻沒有停下來,就那麽走進了木屋中,并将木門關嚴。
依靠在木門上,他長長地出了口氣,便捂着胸口走到木桌邊坐下。內力并非全是,只是不能用而已,這與盡失也無區別了。接下來要去赤水拜會那位鼎鼎大名的武林盟主,只願不會多生枝節才好。
這樣想着,眼睛又瞥到床上,依翊睡得很沉,一動不動的,只是小嘴微張,如同無邪的嬰孩兒般,異常可愛。
他走過去,伸手将她散下來的發絲掖到耳後,又并着手指摩挲着她的臉頰。細膩的肌膚,柔軟的觸感,仿佛會被他粗糙的手指劃傷一樣。收回來,他靜靜看了她一會兒。便盤腿坐在她的身邊,開始運功。
猛然胸口一悶,嗓子眼兒一股鹹鹹的東西湧出,他“哇”的一下吐了一大口的血。随即單手撐着身子,神色凝重的看着地面上的血。
真得不能運功了,倘若走漏了風聲,那麽就會有很多人跑過來殺他,他怕是一定會死的。苦笑一下,他不禁自嘲起來。真得有人殺他,他會怕嗎?
擦淨了嘴角的血,他躺了下去,翻個身,将那女人抱在懷中。伴着她幽幽的體香,沉沉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了很長時間,第二日黃昏到來之時,依翊才睜開了眼睛。
被他緊緊地抱着,不由得輕聲嘆息。推了推,卻沒有動靜,他還在睡。于是她挪着身子,稍微有了些喘息,便擡起頭看到了他的睡臉。
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他這般的模樣,卻還是不由得感嘆,即使是魔王,睡着的樣子也與常人無異。而他,又的确是很俊美的男人。
從他懷中好不容易掙脫出來,便坐起身,伸了長長的攔腰。這才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穿得簡單,因為沒有被好好系上扣子和衣帶,已經耷拉了一邊,将她的香肩露出一大半。拉起衣領,這才想起衣服是那晚,炙焰給她穿上的。她因為體力損耗過度,又淹了水,才會連穿衣服的力氣都沒有了。
于是下了床,好好穿上衣裙,又将自己的亂發簡單紮起來。便安靜地坐在木桌旁,看着床上睡得死死的男人。
來到黃山的種種不斷地閃現,尤其是山洞的驚險和昨夜他對她的強占。依翊開始煩亂,便走出房門想要好好透透氣。卻看到薛臻就坐在崖邊一塊石頭上,手中拿着一把大刀。
☆、105 更多的疑問
105 更多的疑問
依翊看到他,微微一愣。而薛臻也注意到她出了木屋,忙将手中的大刀**刀鞘中,自己則是對着她微微點頭。
依翊抿了抿嘴。炙焰還在睡,這裏又沒有其他人,難道這就是她曾經想過的單獨交談的機會?機不可失,她走了過去。
薛臻見她走過來,便也站了起來。眼睛卻沒有看她,只是看着手中的寶刀。于是依翊的目光也落在了那把刀上。
“這刀是……。”
“是教主新得的刀而已。”
依翊看着刀把上挂着的翠綠玉墜,眉毛微微皺着,問道:“是天鳴神刀?”
薛臻一愣,随即嘆息,說道:“是。”
這下子,依翊可是緊張到了極點,她睜圓了眼睛看着薛臻,緊張地問道:“他把那老人家給,給……。”
薛臻知道她在想什麽,便趕緊說道:“不是夫人想的那樣,是高老前輩送給教主的。”
依翊這才長長舒了口氣,薛臻便說道:“夫人沒事,屬下就先告退了。”
說着,就要走。依翊趕緊叫住了他,薛臻也不回頭,只是淡淡問道:“夫人,你還有什麽吩咐?”
依翊抿了一下嘴,便堅定地看着薛臻的後背,問道:“左使你,是不是認得我的母親?”
明顯地抖動了身體,依翊看得很清楚,一定是,他一定是認得母親的。可是薛臻卻冷冷答道:“夫人,屬下并不認得您的母親。”
“你胡說。”依翊跑到薛臻的面前,直直地看着他的雙眼,可是薛臻卻低着頭,不願意看到她一般。“那日,在書房門口我跪着的那日,你說過:該反抗的不去反抗,該溫順的卻不肯溫順。你這樣說得,不就是我娘和我嗎?如果不認識我娘,你怎麽又會說出那種話了?”
薛臻終于擡起了頭,他緊緊地皺着眉毛,看着依翊的眼睛那般的悲傷。隐隐的,甚至浮現出了淚光。依翊便突然抓着他的雙臂,急切地問着:“你認識的對不對?那你告訴我,究竟,究竟她怎樣對不起魔王了,而魔王又為什麽抓我來出氣?你告訴我,告訴我呀!”
薛臻看着依翊,身子也因為極力壓制痛苦而微微抖動。“你最好永遠都不知道,這樣對你反而是一件幸事。所以你,也不要在糾纏這個問題,只要乖乖地,乖乖地不去反抗他,他是不會永遠殘暴對你的。”
“你說什麽?永遠不知道真相對我反而是一件幸事?胡說,你怎麽會明白我的心情,這種莫名其妙的苦你來試試,看看你還會不會說出這種話來!現在馬上告訴我,究竟是怎麽回事?!”
誰知,薛臻在看着她良久之後,卻突然說了這樣的話。
“如果,我能替你承受現在所有的苦難該有多好?只要你還能繼續無路無慮的生活,承受這些又算得了什麽?”
依翊一愣。
“你,你怎麽會說這樣的話?你,不是只單單認識我娘那樣簡單對嗎?你和她是什麽關系,又為什麽會說出替我受苦的話?你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