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三回合:(4)
像是一盆涼水,将那三個原本燃燒起來的男人全部澆得狼狽,可随後,又有人點了火,于是其中兩個都憤然起來。
李自成怒視着高紀,喝到:“原來你早就注意到了我,你是故意的裝做不知道來耍我的?”
高紀挑了挑眉,無辜地說道:“我是看到你了。不過我哪裏知道你是為了找魔劍呢?還以為你是心腸好,故意陪着我老人家呢。我要是知道你是為了找魔劍,一定會先告訴你死心的。”
“你……!”
李自成這股火燒得正旺,那頭的薛臻算是炸了。一邊喝着:“你這個老東西,快給我把魔劍交出來!”一邊就真得兇巴巴地走過去。
“薛臻你幹什麽,給我站住!”
炙焰喝他,薛臻便轉過身,很是憤怒地說道:“可是教主……。”
炙焰揮揮手止住他,便看着高紀。笑了幾下,慢慢走過去,與他面對面,相視而立。
☆、088 我可不想死
088 我可不想死
烈陽當空,白頭發的魔教教主與同樣白頭發的九旬老翁,像是高手過招般,彼此打量。最後還是年紀小的先說了話。
“老前輩,您看,晚輩等千裏迢迢來到黃山,只為拿回本就屬于魔教的東西。老前輩說要考驗,那沒有問題,只是請您快些想出考驗的辦法來,不要叫晚輩等一直這樣耗下去了。”
“可我就是想不出來怎麽辦呢?”
沒想到魔王好言相勸,那老頭子竟然如此回答。薛臻算是徹底沒了耐性,而一個“臭”字剛剛出口,炙焰便再次伸手止住了他。
随後,魔王看着高紀,突然笑了起來。那笑容淡得猶如山澗中清澈的溪水,卻似一股寒氣包圍了高紀全身,叫他在這樣的夏天中午不由得抖了一下。
“老前輩倘若不願意将魔劍交給晚輩,晚輩也不要了。只是晚輩得不到的,任何人也別想得到。就請老前輩就此長眠,與那傳言中的寶貝一起,埋在這黃山之中吧。”
高紀看了炙焰半天,那俊美的臉上依舊儒雅的笑容,卻是殺氣騰騰。突然,高紀也笑了起來,只是笑得很開心,既不怕人,也不害怕。
“好呀,好呀,終于是見識到了魔王的可怕,只是與傳說的還相差甚遠。想必真得把你激怒了,你便會露出那傳言中的恐怖。雖然是一把老骨頭了,卻不想慘死。好吧,今天天黑我們就在這裏再聚,我會把如何考驗你的方法告訴你的。”
高紀說罷便走了,薛臻走到炙焰身旁,看着那老頭子得意的模樣,不爽到了極點,憤慨地說道:“真是個老滑頭。”
炙焰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想不到你的脾氣還挺大的,以往都沒有發現。”
薛臻一愣,尴尬地笑了一下,說道:“是呀,或許是因為他對教主太無禮了,也或許是因為這天氣實在太熱了。”
炙焰便不再說什麽了。薛臻以往的個性很愛說笑,性情就很好。發生了變故之後又顯得陰沉許多,所以更是難得看到他生氣。如今也發起了脾氣,倒是有悖常理的事。
炙焰也沒有多問什麽,也許真得跟天氣有關吧。
既然考驗的事有了眉目,所有人都心情好些。畢竟離開黃山,也不再是什麽遙不可及的夢了。炙焰回了屋子,依翊也已經起床。還以為他回來是為了要自己好看,吓得像只刺猬一樣,警報全開。誰知他只是盤腿坐在床上,運功吐納。
依翊便坐在木椅上,還是抿着小嘴,緊緊地盯着他看。不一會兒,就感到內力自他的體內一**朝外席卷,很快就有了明顯的壓迫感。
僅僅是運功,就可以做到如此。這魔王的內力之高,可想而知。依翊還記得高老前輩說過的,他的內力之所以如此深厚,緣于他服用了藥物。而那頭純白如銀的發絲,也是因此所致。
一晃到了傍晚,氣溫卻沒有因為太陽下山而有所緩解。三個人老早等在屋門外,高紀也終于晃晃悠悠地走了出來。
☆、089 過山洞
089 過山洞
高紀走近他們,看了一眼,突然說道:“咦,那小姑娘呢?”
“什麽小姑娘?”炙焰馬上說了這樣的話。于是高紀便打量他一下,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哦,對了,我忘了。他是你媳婦,也不是什麽小姑娘了。那麽,魔教的教主,您的夫人哪裏去了?”
炙焰微微皺眉,淡淡問道:“你找她做什麽?”
“瞧你說的,你不是急着要接受考驗嗎?可這考驗,必須要你們兩個一同完成。不叫她出來,你自己可不行。”
“我們兩個一起?”
“是呀。”
炙焰蹙眉看着高紀,後者則是使勁地點頭。“考驗是兩個人,你們夫妻必須一起接受。”
薛臻和李自成對望了一眼,誰都沒有說話。說什麽?高老頭擺明玩花樣,可這關乎到魔劍,他們又不好插嘴。只等着教主的命令,是叫夫人出來,還是把這老頭碎屍萬段。
許久,炙焰終于開口說話了。
“薛臻,去把她叫出來吧。”
薛臻稱是,走到屋子門口,對着裏面說到:“夫人,教主請您出來。”
依翊原本見炙焰離開了,剛剛松了口氣。如今又聽到薛臻叫自己,那好不容易放松下來的心又緊張起來,便緊繃着神經走出房門。
剛出房門,看到外面的架勢也是有了猶豫,可最後還是走到了炙焰的身邊,低着頭不說話。炙焰看了她一眼,說到:“老前輩終于肯将考驗的內容說出來了,可卻要你也跟着一起參加,所以你也打起精神聽一下,就算是對得起你教主夫人的稱呼吧。”
什麽,要她一起接受考驗?!
依翊擡起頭,驚愕地看着炙焰。後者卻已經看向了高紀,于是她又看向對面的老人家,不可置信地問道:“我,也要接受考驗?”
“嗯,嗯。”高紀點頭。
不是考驗魔王的嗎?管她什麽事呀?依翊捂着胸口,臉上也露出憤然的樣子。
而這時炙焰問道:“老前輩,現在你可以說了吧?究竟我們要接受的考驗,是什麽?”
老者點點頭,說到:“考驗就是過山洞。”
“過山洞?!”依翊驚呼出聲。這位老人家不是自己呆在黃山太久了,所以腦子出毛病了吧?走個山洞也叫考驗?那索性就把魔劍交出來好了,省得大家麻煩。
炙焰倒是還算鎮定,看着高紀問道:“不知道這山洞中是否存在什麽玄機?”
老者伸出一根指頭,搖着說到:“我不會告訴你們的,你們進去了就會知道。我帶你們到山洞入口,然後便會到山洞的出口等你們。倘若你們能夠在兩日內平安出現,那麽我就把魔劍交還給你們。”
“兩日?!”這下子是四個人一同問出來的。兩日,代表着那是一個很大的山洞。既然說是考驗,那麽這山洞也絕非尋常。
此行,或許兇險也說不定。
可是高紀擺明了什麽都不肯解釋,面對衆人的疑惑,只是笑着說道:“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準備。到時候我只帶教主和夫人過去,而另外兩位就不要跟着了。好了,快去吧。”
老者說到這裏,突然又想起什麽,便趕緊說道:“哦,對了,別忘了帶火把。”
☆、090 初入
090 初入
這種事,一聽就是很詭異的。薛臻和李自成也勸炙焰慎重,可是大家都明白,事情到了這種地步,炙焰是一定會去的。
只是,倘若就他自己還好說,可還要帶着一個朱依翊。朱依翊是什麽人?是一個會武功,充滿了怨氣,恨不得将炙焰生吞活剝了的女人。
薛臻将自己的佩刀解下來,遞到炙焰的手上,說道:“以防萬一,教主還是拿着這把刀,說不定會派上用場。”
炙焰皺眉看了看這刀,淡淡說道:“倘若真得有什麽狀況是我應付不了的,拿着這把刀也是枉然吧。”
“請教主無論如何都要收下,就算真得幫不上什麽忙,就當是屬下跟随,也算是給教主和夫人做了伴。”
炙焰便嘆口氣,将刀背在了身後。
說是準備,可真的不知道準備什麽。依翊幾乎還是那個樣子,只是背了一個很小的口袋,裏面裝了些肉幹和飲用水。至于炙焰,也就是那把刀,和李自成為他們做的一個火把而已。
這樣跟着高紀,離開了山頂懸崖。
一路上三個人都沒有說話,本就是不怎麽說得上話,何況又是這種緊張局面。這樣差不多走了兩個時辰,他們終于見到了那個非比尋常的山洞入口。
很普通,跟一般的山洞入口沒什麽兩樣。依翊打量着,因為高紀說了兩日的期限,也不再單純地認為是他腦子不好。想來進去之後,會見到什麽可怕的東西吧。
“這山洞有兩個口,這裏是入口,那另外一個就是出口了。我這就繞到那邊去等你們出來,如果兩日之後你們還沒出來,那你們就是永遠不會出來了。明白了嗎?”
果然,果然有什麽可怕的東西。感情這一趟,是性命攸關的考驗呀。依翊點了頭,炙焰也是輕輕點頭,于是老者便拍了拍依翊的肩膀,轉身離開了。
看着那山洞入口,因為是夜裏的緣故,裏面黑漆漆的很是怕人。炙焰長長嘆口氣,并沒回頭,卻對身後的依翊說道:“不要扯我的後腿才好。”
依翊便瞪了他的後背,怒斥道:“這也是我要對你說的話。”
炙焰便笑了一下,用火折子點燃了那火把,照在前面,率先走了進去。而依翊,也趕緊跟了進去。
山洞,漆黑不見五指。炙焰高舉着火把,只能照到有限的地方。于是他喊了一聲,聲音便像是飛出的一股水流,遠遠的不知道飛去了哪裏,而有些又突然不知道從哪裏飛了回來。
炙焰皺眉,說道:“看樣子是個不小的地方,也很曲折。你跟緊我,丢了我可不會管你。”
說罷,舉着火把繼續前行。依翊癟着嘴,很是不忿地瞪着他,可眼見着那火把的亮光離自己越來越越遠,算又感到一陣陣的涼意,很是不情願地跟了過去。
這樣走了一陣子,前面的炙焰突然停下來,依翊也跟着趕緊停下,忙緊張地問道:“出什麽事了?”
炙焰轉過身,看了她一會兒,突然單眉一挑,問道:“你走路都不出聲的嗎?”
☆、091 岔路口
091 岔路口
依翊怔怔地看了他一會兒,便沒有好氣兒地說道:“你什麽意思?”
“我記得我們是兩個人進來的山洞,可是你既不說話,走路也沒有聲音,我便會想你是不是叫什麽鬼怪給吃了。還得費神注意你在不在,你說,這個樣子,我怎麽集中精神帶路?”
可你不是說,就算我丢了也不會管的嗎?如今這樣說,算是什麽意思?
依翊握着拳頭,恨恨說道:“那麽,我來帶路好了。”
說罷,就那麽走過了炙焰身邊,來到他的前頭。借着從後面映射過來的光,看着模夯清的山洞,艱難地走着。
突然,她也停下了,轉過身伸出手,說道:“拿來。”
“什麽?”
“火把。”
炙焰便聳聳肩,将手中的火把交給了依翊。依翊舉起火把,可算是明亮一些。然而,看清楚了的依翊卻是更加不知如何行走了。
一條岔路口,整整分出三條路來。究竟要走哪一條?依翊猶豫了一會兒,最後下定了決心,不論走哪一條都是試運氣,在這裏猶豫也不過是浪費時間罷了。
思及此,算朝着正中間邁開步子。可一步還沒有邁出,算被炙焰拉了回來。依翊扭過頭,不解地看着他,炙焰卻是揚着雙眉,問道:“你就這麽走過去了?”
“不然呢?”她反問。
炙焰嘆口氣,說道:“這就是夏春侯訓練出來的副統領?真是叫我開了眼界了。”
聽了炙焰的話,猛然又想起那夜他與她的對話。她問他是不是大統領楚言,他卻用殘忍的占有回答她。怎麽也無法想象,那個被師父稱為善良的男人竟然會跟眼前的這位劃上等號。
“是,我師父或許不如那個楚言,可他卻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更不會裝死投靠魔教,他走到哪裏都是堂堂的錦衣衛大統領!”
炙焰看着依翊,雙眉微微揚起,臉上的笑也顯得僵硬。“他是堂堂正正的錦衣衛大統領,可他的手下連基本都不懂。這樣的人,還是個女人,竟然能當上副統領,也算是他的獨出心裁吧。”
依翊還要張口反駁,炙焰便打斷頌續說道:“究竟他怎麽樣,我們也沒必要在這裏争論。現在要做的,是走出這個山洞不是嗎?火把給我。”
炙焰伸出手,依翊咬着嘴唇,很不情願地将火把交還給了炙焰。而拿到火把的炙焰,同時也握住了依翊的手,拉着她朝左邊的岔路走去。
被自己仇視的魔王拉着手,依翊本能地想要掙脫。誰知炙焰卻握得很緊,邊走邊說道:“不能走在前面,又不想你走在後面,那麽你就乖乖地給我拉着,不然殺了你,省得麻煩!”
這當然是氣話,高紀說過要他們兩個都平安走出來,所以炙焰既不會弄丢她,也不會殺了她。可依翊聽他這樣霸道的口吻,心中一陣陣的反感,手又不能抽出來,也只有很不情願地被他拉着,順着最左邊的路口前行。
可很快的,他們又遇到了一個岔口。這一回,是兩條路。
☆、092 見鬼了?
092 見鬼了?
“看樣子,這裏會有很多的岔口。那麽朱副統領,現在我就教教你,怎麽處理這種情況。”說罷,他看了看依翊,後者則是将腦袋轉到另一邊,很不服氣的樣子。
是,嘶會走這種近似迷宮的地方,因為她執行任務時,根本就不會遇到。現在的大明,四處的起義。錦衣衛都是真刀真槍的與人拼殺,更不需要來這種詭異的地方。
适才她是要這樣反駁炙焰的,可是卻被炙焰制止了。
炙焰看嘶服氣的模樣,便拉着她朝自己甩過來,依翊一個不提防,就那樣沖進他的懷中。而炙焰随即摟着她的細腰,将她固定地死死的。
依翊仰頭瞪着他,雙手則是抵着他的胸口。炙焰微笑着,那笑容是一貫的模樣。
“我在教你很寶貴的經驗,你可要好好聽着,嗯?”說話間,那手又不老實在她的翹臀處游走,依翊推開他,扭着頭急促地呼吸。炙焰則是聳聳肩,又抓起她的小手,拖着她朝左邊的岔路走去。
“記住,遇到這樣的情況,只能貼着一邊,按照一個方向走下去。就算是死路,也可以再走回來。雖然會費些時間,可絕對不會亂,也絕對不會因為亂而困死在裏面。”
說罷,他便繼續前行。按照他的說法,他們一直貼着最左邊走。很快,他們走到了盡頭,那裏,沒有出口。
依翊覺得自己的手都一炙焰捏碎了,于是掙紮起來。炙焰看了看她,終于是松開了自己的手。依翊便趕緊抽出來,一看,手背都已經紅了起來。
原本以為就此得以解脫,誰知炙焰将火把換做右手,左手則是拉起了她的右手往回走。依翊認命的嘆息,只有被他拉在身側,默默跟着他走。
可是他們沿着一邊走到另一盡頭時,看到的,卻是嚴嚴實實的山壁。那個來時的入口,不見了。
兩個人都傻了眼,尤其是炙焰。不應該如此呀,怎麽,怎麽會這樣?
依翊走過去按了按那山壁,轉過頭看着炙焰。的确,沿着一個方向走下去,不應該出錯的,況且他們才剛剛走了一條路。只是,入口怎麽會消失了,難道見鬼了?
炙焰的眉頭緊緊皺起,他摸了摸那山壁,便拔出背後的刀,對着那裏劃了幾刀,說道:“跟上。”
于是轉身又朝着最左邊的路走去,拿着火把的人離開,依翊也只有跟着。可她這一次卻不再沉默,追着炙焰問道:“走過一遍怎麽還走?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
炙焰突然停下,轉身看她,冷着臉說道:“要你說話時,你一個字都沒有。不需要你說了,你倒是成了話匣子,沒完沒了起來了?”
依翊抿着嘴,低着頭不理他。炙焰便轉過身繼續走,依翊便斜着眼睛看他,也只有不情願地跟上去。
每到一個岔口,炙焰都會在最左邊的牆壁上劃上記號。這樣大約過了四五個岔口,他便轉過身往回走。
可是剛剛順着走到第二個岔口時,便看不見了牆上的劃痕。于是他站住了,表情凝重地看着那光滑如新的山壁。
☆、093 或許會死
093 或許會死
依翊當然也注意到了那劃痕的消失,一雙眼睛也因為無法解釋而顯得恐懼。她看着那山體,呆呆問道:“怎麽會消失了呢?”
炙焰嘆口氣,轉過身看着依翊,依舊是那副愁眉不展的表情。盡管不喜歡看他那種得意的笑,可此時見到他皺眉,依翊的一顆心頓時跌入谷底。魔王這個樣子,是不是代表事情很嚴重?而他們,是不是便真得要困死在這裏?
“你,你說話呀。”
炙焰突然笑了一下,看着傻了眼的依翊,挑眉問道:“你怕了?”
依翊一愣,随即瞪着炙焰說道:“誰說我怕了,我看是你怕了吧?”
“是,我是有些害怕。準确的說,是感到棘手。”
也不管依翊詫異的表情,炙焰又看向那消失了劃痕的牆壁,淡淡說道:“這是機關術。待我們走過第一個岔口後,便啓動了機關,于是岔口處的山體移動,将原本的路口擋住,露出新的路口。如此往複下去,即使我們一直貼着左側行走,可是回來的路線,卻已經不是先前的那個了。”
依翊不解地說道:“可是,這機關術怎麽會用在山洞中?工程也過于龐大了。”
炙焰冷笑一下,嘆道:“你以為高家人隐居在黃山,靠什麽打發時間?”
“你是說,這是高家的人研究出來的機關?”
“不然還會有誰?聽說那高淩就是個很聰明很滑頭的人,再看看那高紀老頭,想必高家人都一個德行。研究個機關出來,也不足為奇。”
依翊不自覺地上前一步,看着炙焰問道:“那,這機關可有破解方法?”
炙焰看着她,突然笑着說道:“除了喝醉酒,耍陰謀外,這還是你第一次主動靠近我。看來,你也是很怕死的。”
又被他嘲弄,依翊別過臉,不願看他得意的神情。“我,只是好奇罷了。”
“是嘛。”炙焰說着,伸手抓起依翊的下巴,趁着她晃神功夫,俯身親吻了她的小嘴。依翊“嗚嗚”了半天,終于推開了他,擦着嘴唇,恨恨說道:“都快要死了,竟然還做這種事。”
炙焰笑着說道:“就是因為快死了,才要一親芳澤。不是說,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嗎?”
“你……,你真是……。”
“真是什麽?無賴?淫賊?還是你經常說的惡魔?”
依翊決定不再說話了,這個男人簡直是不可理喻。炙焰看她氣呼呼卻不肯言語的模樣,便又是笑了笑。
“你難道不想知道破解這機關的方法?”
依翊擡起頭,驚訝地問道:“你知道?”
炙焰一笑。“我不知道。”
這個時候,依翊真得很想殺了他。該死的魔王,真是可惡到了極點。難道折磨她就那麽開心嗎?自己也是,怎麽就這麽傻,被他輕易嘲弄?
看着依翊灰暗的臉,炙焰便笑了起來。只是笑了幾聲之後,慢慢嚴肅。擡起頭,看着那不知道通向何處的幾條岔道口,淡淡說道:“無法破解這機關,起碼兩天的時間裏做不到。我們,或許真得會死。”
☆、094 厲害的家夥
094 厲害的家夥
看着魔王此時嚴肅的臉,依翊也真得感到事情的嚴重性。的确,不斷改變方向的岔道,他們要如何尋找到出口呢?
“可是,也不能就這麽幹站着。就算是胡亂走也好,或許還有希望找到出口,可這樣幹站着,必死無疑。”
炙焰轉過頭看依翊,笑了一下說道:“你說得不錯。可我們現在的狀态,就算繼續走下去,也只是兇多吉少。先休息一下吧,好好調節了心情,看看能不能想到什麽好辦法。”
跟魔王在一起,怎樣調節都不會有好心情的。兩個人都喝了些水,卻都沒有吃東西。依翊遠遠地坐着,可是魔王并沒有心情戲弄她。炙焰一只手舉着火把,另一只手握着一塊小石頭,在地上寫寫畫畫。
不一會兒,那路口的地面便被他寫得滿滿的。依翊望去,因為昏暗看不清楚,可卻依稀能分辨出來,很多的字和圖案。
算起了好奇心,湊過去仔細地看了一下。這一看不要緊,依翊驚得說不出話來了。雖然不是很懂,可這分明就是陣法圖。而且不止一樣,有很多種,不但标記着走法,還備注了破解的要點。這些,真得是他一個人,用了這麽短時間寫出來的?
不得不說,他真得很厲害。
炙焰寫完,站起身舉着火把,看着地上滿滿的注解,一副凝重的表情。依翊雖然一肚子的好奇,可也不好打擾他,便在一邊看着那些陣法奧妙。
炙焰看了很長時間,便又蹲下,握着小石頭将其中的一些抹掉,随後又站起來看了一會兒。
“嗯,差不多是這些了。”
依翊忙擡起頭看他,脫口問道:“是破解的辦法嗎?”
炙焰摸着下巴看她,算将頭撇向一般,咬着嘴唇,心中暗罵自己多此一問。炙焰倒是沒有嘲笑她,只是笑了一下,說道:“你以為我是神仙嗎?這陣法不是我創的,也不是哪個被知曉了的陣法,所以我怎麽可能知道解法?”
說完,他重新凝視地面,慢慢說道:“只不過,無論陣法怎樣不同,無外乎五行八卦、天象術數,都是在幾種固定的模式上衍生而出的。我剛剛所寫的,就是這種旋卒換道路的迷宮有可能遵循的原理。再經過篩選,也就剩下這幾種。我們挨個試試吧,運氣好蒙對了路數也說不定。”
依翊聽着他的解釋,也早忘了先前的尴尬。她張着小嘴,看着地上剩下的文字圖案,抛出對他的個人感情,由衷的佩服他的博學。
的确很厲害,難怪乎師父這樣贊譽他。
炙焰看着依翊那吃驚的模樣,便蹲下來看着她的小臉,笑着問道:“是不是很佩服我?”
依翊擡起頭。
炙焰以為她會嘲諷他,或是擺出冷若冰霜的模樣來否決他。可是這些她都沒有做,她只是看着他,淡淡說道:“是的,你很厲害。”
朱依翊是個什麽樣的女孩兒?怕是大家也有了些定論。現在又對她認識多了一層,那便是誠實。是的,正直而又誠實。她的确痛恨炙焰,可是她卻不否定他自身的能力。
炙焰愣愣地看着她,随後一邊嘴角上揚,淡淡說道:“你,真有趣。”
☆、095 氣喘籲籲
095 氣喘籲籲
突來的話語,依翊還沒有來得及反應,她跪在地上,仰着臉看着炙焰。火光映射在她臉上,一閃一閃的,使得那本就不太愛做表情的臉有了些生氣。
炙焰還是笑着,歪着頭看着她,慢慢說道:“難道你師父沒有告訴過你,死去了十六年的錦衣衛大統領楚言,那遐迩聞名的三絕嗎?”
不等依翊說話,炙焰便接着說道:“刀法、醫術、機關術。”
說罷,他站了起來,依翊的小臉便又随着他的站立,而一點點上揚。最後仰着頭,與他的目光銜接起來。早就不是因驚訝而傻傻的表情,此時的依翊有着說不出來的感覺。是對這個人經歷過的好奇,還是對他滿腹才華卻成為魔王而感到可惜呢?
炙焰沒有去體味,他不需要知道她對他的看法。她只是他報複的工具,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好了,我們出發吧。”他說。
于是依翊便也站了起來,背起布袋,跟在炙焰身後。
他們接下來要做的,也是十分艱難的事情。雖然炙焰說過陣法萬變不離其中,可是真得要根據其中來破解,卻是要想到它自身的萬變。何況,這其中本就不止一個。
所以他們的走法,看似遵循某種規律,實際上也無非是大海撈針。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他們的額上,身上都已經是滿滿的汗水了。可那出口卻連個影子都沒有找到。兩個都是習武之人,可也架不住這樣急速地走着,都已經是很累了。
尤其是依翊,她的武學修為大不如炙焰,此刻雙腿就像是灌了鉛,肩膀也疼得厲害。可她卻是咬着牙,一步不肯落後。就如她學刀法時,不肯服輸的性子一樣。
所以當炙焰終于停下腳步,靠在牆邊喘息時,依翊便扶着山牆,滑坐于地。腦袋抵在山牆上,喘得十分厲害。
炙焰皺眉看她。真是個犟脾氣,怎樣的倔強竟寄生在這般嬌弱的女子身上。她若不是女人,而是個男人,想必一定能成大事。只是她這樣呼吸着,明顯地損耗過多,真得沒有問題嗎?
他在關心她,可是沒有察覺出來。蹲在她的面前,皺着眉頭問道:“你不要緊吧?”
依翊捂着胸口,小嘴還是微微開啓,不停地喘着。只是一雙如水般的大眼睛,詫異地看着炙焰。炙焰這才發覺自己竟然會在乎她,便連忙掩飾說道:“不行的話就說一聲,別亂逞強誤了大事,不然饒不了你。”
馬上變了味道,依翊便也瞪着他,不服氣地喊道:“我沒問題,所以你也不用擔心!”
這樣說着,卻還是喘得厲害。炙焰從她的布兜裏拿出水囊,遞給她。她瞪着他接過來,喝了幾口。炙焰便又拿回來,對着她剛剛喝過的囊口,“咕咚咕咚”地也喝了幾口,便擰好蓋子,放進布兜裏。随後,将布兜取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轉過身,背對着依翊。
“上來吧。”他這樣說。
☆、096 無盡頭的絕望
096 無盡頭的絕望
依翊瞪着他的後背,既沒有動作,也沒有說話。炙焰扭過頭,揚着眉毛說道:“叫你上來沒聽到呀?”
“上,上哪兒?”
一句話,炙焰樂了出來。“你說呢?你現在還能上哪兒?真是白癡,到我的背上來,我背你。”
“不用,我不需要你背,我還行,還可以自己走。”她倔強着說,同時扶着牆艱難地站起來。可是剛剛邁開步子,便因為體力不支,摔倒在地。
炙焰轉過身看着依翊,那女人正趴在地上低低啐泣。不是因為累,也不是因為疼,而是因為在她痛恨的男人面前出了洋相。
“所以說,還是我背你吧。”
“不要,不要!”她爬坐起來,大聲喊着。
炙焰便冷着臉,突然陰沉着說道:“竟然這般不聽話,難道是我太久沒有收拾你了?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要了你,看看你還能不能這樣神奇?”
依翊一驚,看着炙焰的大眼睛裏寫滿了恐懼。那份對他占有她的恐懼,不由自主地衍生。炙焰看了她,便哼了一聲,說道:“你選擇吧。”
垂下眼,深深的恥辱感再次席卷全身。跟他在一起,無時無刻不會被羞辱。他是魔鬼,他以她的痛苦為樂。
于是她重新站起來,乖乖地趴在他的背後。他便背起她,繼續走着。
她的一只手拿着火把,一只手摟着他的胳膊,他的雙手則是托着她的翹臀。這樣的情景,對于真正的夫妻來說,應該是甜蜜的回憶。可是他們不算是真正的夫妻,起碼不能算是正常的夫妻。所以毫無幸福可言,感到的,只有陰郁而已。
先前說過,停下來時,炙焰也已經很累了。如今又背着一個人,他也是靠着內力硬挺着。可是他不能停,不是要跟誰置氣,而是因為時間已經不夠用了。
還有很多種可能,他們要去嘗試。然而面對黑暗的道路,看不到盡頭的絕望,叫人心一陣陣地冰涼。
太渺茫了,生的希望太渺茫了。起碼,他看不到。身體的勞累,內心的落寞,他似乎已經到極限,也到了快依潰的邊緣。
難道,這就是考驗的目的嗎?看看你有沒有堅強的意志,看看你會不會輕易瘋掉?
不完全是,可起碼會有這方面的原因。然而炙焰也很清楚地知道,就算他們不合格,被這絕望的處境打敗,那老頭子也不會來救他們的。
自己如果堅持不住了,那麽等待他們,只有死。
這樣想着,咬着牙又過去不不知道什麽時候。炙焰也累得夠嗆了。他放下依翊,對她說道:“看樣子,我們得需要休息一下了。”
說罷,他便盤腿坐下,運功調息。依翊也靠着山壁,歪着頭休息,一雙眼睛卻是看着他們剛剛走過來的黑暗。
“是不是不能活了?”她問。
他沒有回答,他在運功。于是依翊閉上眼睛,安靜地等着命運的繼續。
可沒過多久,算“啊”了一聲,猛地睜開了雙眼看着自己的左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