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三回合:(3)
迅速,遠處的兩個男人驚吓地同時拔劍。而那老者卻湊到炙焰身邊,豎着鼻子四處的嗅。
炙焰低頭看他在自己的身上嗅拉嗅去,便示意那兩人不要驚慌。那老者嗅過之後,便又躺回原處,翹着二郎腿兒,悠閑地說道:“年輕人,你這樣的歲數稱呼一個老頭子為老哥哥,似乎不太合适吧。”
炙焰笑了笑,問道:“不曉得老人家怎麽知道晚輩是年輕人呢?”
老者還是那副樣子,也還是那般懶散地說道:“你不知道老人家身上都有味道的嗎?人在不同的年紀,味道也不一樣。你身上沒有老年人的味道,你是冒充的。”
炙焰低下頭笑了幾聲,便憋着嘴重新擡起頭,說道:“老人家你還真厲害。”
老者揮揮說,說道:“唉,我除了能聞出你的年紀外,我還能聞出你的目的。你們這幾個人過來黃山,不是為了天鳴神刀,就是為了魔劍血祭,對嗎?”
炙焰笑着說道:“天鳴神刀乃是上古神器,晚輩可不敢染指。晚輩等今日只是為了血祭而來。”
老者這時坐了起來,上上下下打量了炙焰一番,問道:“你是魔教之人?”
“哦,何以見得?”
“來找血祭的,除了魔教之人,便是奸佞之徒。可你看上去不像是個小人。如果老夫沒猜錯的話,你,就是魔教教主炙焰。”
☆、079 考驗
079 考驗
老者的這句話一出,不遠處的兩個男人馬上蓄勢待發。炙焰示意他們稍安勿躁,重新看向老者,歪着頭,淡淡地笑着。
“老人家是怎麽看出來的?”
老者“呵呵”笑了幾聲,說道:“這很簡單。你雖然裝成老人,可你的白頭發卻是真的。試問這天底下有幾個魔教教徒是白色頭發的?”
“這麽一說,似乎也挺簡單了。那麽,老人家肯否将我魔教鎮教之寶歸還呢?”
老者頂了頂鬥笠,終于露出了眉眼。雖然已近九旬,可卻神采奕奕,看得出年輕時也曾迷倒過萬千少女。他又打量了炙焰一番,說道:“魔劍本就是魔教聖物,現在魔王來要,理當歸還。只是,這魔劍妖氣太重,被不合适的人拿到,只怕會被亂了心神。就算是魔教教主親自來了,也得經歷考驗才行。”
炙焰又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手下,他們都是皺着眉頭一臉的沉重。倒是依翊,不關她的事,只是好奇地聽着他們的對話。炙焰揚了揚眉,問道:“不知道老人家要怎樣考驗晚輩?”
老者站起來,笑呵呵地去拿魚竿,誰知剛剛握起,便朝着炙焰攻去。用的,就是兩百年前刀神金澈所創的天鳴刀法。
天鳴刀法,用魚竿使出當然是減少了相當的威力,可那刀法被稱做天下刀法之最,本就是厲害得緊。如今招招使出,更是威力無窮。炙焰赤手空拳,也并沒有回擊,只是躲着老者的進攻。
老者便喝道:“魔教教主不會武功的嗎?”
炙焰這才出手。
先前說過,炙焰的輕功速度極好,連被稱為風神的慕容傲雪都嗔目結舌。他躲刀法的時候沒有怎麽使用,可現在要還擊,當然是首要的就是搶下老者手中的魚竿,一如那夜他對付自己的右使一般。
盡管老者是黃山隐士,是那個被稱為江湖傳奇的高淩的後人,可炙焰的功夫,真得已經到了神鬼莫測的地步。不需要使用任何招式,就可以至你于死地。
他抓住了老者魚竿,老者很是驚訝,他便要奪,可老者近百年的功力不是吃素的,也是奮力不準。只聽得“砰”的一聲,那魚竿便在中間處斷掉。老者和炙焰手上各持一根。
兩人隔着幾步之遙,彼此對視。那些跟随教主來的人,也忘記了保護教主之類的事情,看着兩人精彩的打鬥,不由得發愣。
“年輕你,你的功力深厚,卻不符合你的歲數。莫非是服用了什麽催生功力的藥,才會如此?”
“老人家,你可真厲害。”
“原來如此,我說你年紀不大,功力竟可以與我不相上下。想來你那白發,也是服用藥物所致。只是如此毒害身體,又是何必?”
“老人家,你對晚輩的考驗結束了嗎?”
面對炙焰的不答反問,老者也是微微一笑,說道:“那麽,除了這似幻似真的詭異輕功,你還會什麽?”
炙焰的嘴角慢慢扯出了弧度。除了輕功,他還會很多。只是今日,面對天鳴刀法的傳人,他突然想到了那被隐埋很久的刀法。
千載難逢,今日便看看究竟誰的刀法更勝一籌吧。
☆、080 刀法對決
080 刀法對決
炙焰思及此,便揮舞了手中的半截魚竿攻向老者。老者一眼就看出是刀法,心想着天鳴刀法最神妙的地方就是可以看透所有刀法的路數,這魔王竟然在自己面前使用刀法,不是班門弄斧嗎?
于是老者從容以對,準備随時破解炙焰的刀法。可是叫他驚訝的是,他根本看不出炙焰刀法的路數,他使得每一招都不會重複。
這怎麽可能?一套刀法,總有固定路數,先前或許感到陌生,可之後的招式都會與之前的相差無幾。然而炙焰所使用的刀法,招招路駛一,更是看不出完整招式來。如果說是胡亂使用,又還像模像樣,叫人大跌眼鏡。
可老者的驚訝怎麽比過依翊?她看着炙焰的招式,很清楚那就是連環刀法。而且其中很多,她都沒有見過。
這是怎麽回事?師父夏春侯已經将所有刀法都傳授給了她,為什麽還有她沒見過的?這些固然是問題,然而最大的問題就是,魔王怎麽會連環刀法?
兩人打得不可開交,直到最後,炙焰一招突襲,将老者手中的魚竿擊得粉碎,這才算是分出了勝負。
老者搖着頭,感嘆着說道:“沒想到,天鳴刀法竟會敗?年輕你,你用的又是什麽刀法?”
炙焰雖然表面很是淡然,可心中難免得意。連環刀法竟然可以戰勝天鳴刀法!當然了,老者并沒有拿着天鳴神刀與他比試,倘若拿了那上古神器,勝負可就難說了。
然而,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所創的連環刀法,打敗了刀神金澈所創的天鳴刀法。這對任何一個刀法創始人來說,都是雀躍不已的事。
“在下所用的,乃是連環刀法。”
“錦衣衛的連環刀法?”
“正是。”
老者捋着胡子,說道:“沒想到竟然這般厲害。哎,老人家我隐居在此,早已經成了井底之蛙了。”
“那麽,晚輩算是通過考驗了?”
老者看了看他,突然咧開嘴笑了起來。這樣子一看,又成了不折不扣的老小孩兒了。
“剛剛那個不算考驗,只是老夫我單純想要跟你較量而已。至于魔劍的考驗嘛,得容老夫我想一想。”
一句話,所有人的心難免失落。薛臻怒斥道:“你這不是耍我們嗎?倘若你一輩子想不出來,還得我們在這裏等上一輩子嗎?”
老者聳聳肩,說道:“你們如果不想等,那就可以走呀,老夫可沒有說不準你們走嘛。”
“你!”薛臻真想把那老頭子綁在樹上用刑一番,迫使他說出血祭的下落。可他不能,因為教主沒發話,因為他也打不過。
“老夫叫高紀,如果你們想留下,就跟老夫一起回去吧,老夫那裏還有幾間房子,你們可以住下。”老者高紀一邊很淡然地說,一邊才好好打量這三人。
适才戴着鬥笠,又跟炙焰打鬥,并沒有仔細端量這些人。如今好好看看,有沒有什麽大奸大惡之徒,他也好當場打發走。
這樣打量了一番,當他看到依翊時,突然雙眉一皺,嘆道:“魔教教徒之中,怎麽會有個公主?”
☆、081 山頂墳墓
081 山頂墳墓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随即各自露出不同表情。
炙焰:公主?算是猜對了一半,她是公主的女兒。不過能猜對一半,看來也會些相面之術。
薛臻:怎會突冒此言?難道這老頭子知道些什麽?
李自成:不想此行就如此蹊跷。剛才知道教主竟會連環刀法,現在又說教主夫人是公主?這高紀不像是無知之人,說了此話定然是有緣由的。
依翊微微一笑,搖着頭自嘲地說道:“老人家,晚輩并非公主,只是一個被命運玩弄了的可憐蟲罷了。”
“當真不是?”
“當真不是。”
高紀搖搖頭,嘆道:“可看你的面相,分明就是帝王之女,怎麽會不是呢?罷了罷了,看來我是真的老了。”
高紀這樣說着,便搖着頭朝山上而去。幾個人對視了一眼,收起各自的猜疑也跟着走了過去。
高紀的家住在山頂一處懸崖邊上,會功夫的幾個人也是用了半天的時間才走上去。衆人不禁猜疑,這老人家為何每日清晨都要去那麽遠的地方垂釣呢?難道是要鍛煉身體?
山頂很平淡,一如被詩人們稱贊的那般景色。望去,山石聳立,雲海環繞,好不壯觀。大約**間的木屋,有些已經很破舊了,木屋前面便是一處平坦的地方,卻建了很多墓碑。老者帶他們上來後,便蹲在幾座墓碑前打掃。
炙焰他們看着那木屋,除了老者住的,都是布滿了灰塵。于是李自成和薛臻便挑了蠕打掃起來,炙焰則是解開包裹,見裏面還有些饅頭和肉幹,便對一旁發愣的依翊說道:“你去問問那高老前輩,要不要過來一起吃些東西。”
依翊點了頭,便走到高紀身邊,見他正對着墓碑說話,便也蹲了下去。
“老前輩,這是誰的墓碑呀?”
高紀轉過頭看了看,笑着說道:“我那老婆子的。”
“您有妻子?那,也有孩子喽?”
高紀搖搖頭,說道:“沒有,我們一直都沒有孩子。所以高家到了我這一輩,也算是斷了香火了。”
依翊便擡頭看了一眼崖邊那些層層的墓碑,問道:“這些都是高家的前輩?”
高紀也順着依翊的目光望去,說道:“是呀。最前面最靠近崖邊的是我的曾曾曾曾曾祖父高淩,和我曾曾曾曾曾祖母明智可的墓碑。聽我的祖父說,這裏就是他們搭建的,因為很喜歡崖邊的風景,所以死後就埋在了這裏。他們後面的便是一子八女的墓碑。他的女兒們都沒有嫁人,傳說是因為曾曾曾曾曾祖父太過出色了,所以他的女兒們依此侮的,哪裏還能找到如意郎君?只有他的兒子娶了媳婦,也就是我的曾曾曾曾祖父。而我們高家都很奇怪的一脈單傳,不過到我這裏,連這一脈都沒有了。”
“我說孫女兒,爺爺叫你問的事你給忘了嗎?怎麽半天都不回話呢?”
炙焰的聲音從木屋那裏傳來,高紀便問依翊道:“他要你來問什麽?”
“問您要不要過去吃東西。”
高紀便轉過頭,對炙焰喊道:“我不過去了,我要和這女娃娃說說話。”
☆、082 油燈下的疑問
082 油燈下的疑問
看炙焰聳了聳肩,高紀便又轉過身,對依翊說道:“一路上我觀察了這三個男人,只有那魔王看你眼神怪異,你們是夫妻吧?”
一句話問得依翊發愣,随即她垂下眼簾。夫妻,算是夫妻嗎?有哪個個丈夫會對自己的妻子施以暴行,拳打腳踢,強行占有也就罷了,竟還血腥折磨,**踐踏。這樣子做,還能算是丈夫嗎?
可是,他們又的确是夫妻關系。于是依翊還是點點頭。
“老前輩,他看我的是什麽眼神?是不特別仇恨?”
高紀笑了一下,說道:“如果是特別仇恨的,我就不會猜出你們是夫妻了。他看你的眼神,怎麽說呢,應該是愛還是哀呢?”
依翊眨着大眼睛看着高紀,嘶大明白這老先生的意思。只是高紀也沒有再說什麽,只是擦拭着墓碑,和自己死去的老伴說着話。
這樣到了晚上,李自成和薛臻終于是将房間打掃幹淨。高紀還笑着說道:“這些屋子都不知道荒廢了多久了,也虧得你們還能收拾出來。”
山上的生活很單一,連本書都沒有。吃了點兒東西後,便各自回去了房間。教主自然和夫人住在一起,只是依翊似乎不大喜歡。
炙焰借着微弱的油燈摘下了自己的裝扮,嘆息着說道:“那姓高的老頭兒說明兒早要看到我的廬山真面目,我也不用繼續裝了。只是不知道這個樣子要多久。”
身後沒有聲音,他轉過去,看着她調侃地問道:“你說如果那老頭兒一直都想不出辦法來,我們便要一直住在這裏。這樣子,算不算隐居,算不算神仙眷侶呢?”
依翊抿着嘴,對他的玩笑一點兒都笑不出來。炙焰挑了挑眉毛,站起身走到她的面前。俯下來,白發滑過他的肩頭垂向地面,他直勾勾地看着依翊。
“你是啞巴嗎?”
依翊毫不畏懼地瞪着他,突然說了這樣的話。“你是楚言?”
炙焰揚了揚眉,便直起身,又坐到她身側。那破舊的木床便發出“嘎吱”一聲。
“哦,說說理由?”
依翊看着那盞忽閃忽閃的油燈,說道:“連我師父都不會的招式,你卻會。上一次你能夠破解我的刀法,也是因為你早就對它了如指掌。那麽,除了楚言,誰還能做到這些?”
炙焰也沒有看她,也是看着那盞油燈,說道:“你師父不算厲害,錦衣衛中比他強的有很多人。為何非得是連環刀法的創始人呢?”
依翊轉過頭看他,驚訝地說道:“你說我師父不算厲害?”
炙焰便也轉頭看着她。
“不錯。我在錦衣衛那時,你師父連副統領都不是。所以說,錦衣衛也落魄了,連夏春侯都可以做大統領。”說罷,他又是一笑。“對呀,整個大明都快要玩完了,何況錦衣衛?”
依翊看着他,雖然只有那麽一瞬間,可在魔王提到大統領三個字時,眼中流露出了明顯的痛。算堅定地問道:“你是楚言,對嗎?”
炙焰不問反答:“你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
“楚言在十六年前就已經死了。怎麽會成為魔教教主?而你與我母親之間的恩怨又是什麽,是與你那莫名的死有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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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 再施獸行
083 再施獸行
“那麽,你覺得我是楚言嗎?”
油燈閃爍着微弱的光,時不時地跳動,将炙焰臉上的表情突顯的詭異。他看着依翊,未等她回答便又站起來,單手背在身後,另一只挑了挑燈芯。那燈光便稍亮了一些。
随後他走到門口,将那緊閉的房門打開。屋外沒有一絲風,月光卻格外的明亮。他看着那月亮,淡淡說道:“錦衣衛大統領楚言,一個又蠢又笨又善良的爛好人。他怎麽會成為錦衣衛的大統領?想必到如今都還有人這樣疑惑吧……。”
“因為他很聰明,很厲害,所以他成為了衆望所歸的錦衣衛大統領。”依翊這個時候接着他的話說道:“我師父曾經說過,錦衣衛大統領中,最厲害的不是連營,最聰明的也不是高淩,而是這位楚大統領,就是權傾朝野的閹黨首領魏忠賢對他都很畏懼。可即便如此,他本人都還是一樣的随和,善良得不願任何人受到無辜的傷害,就算是敵人也是如此。”
炙焰便轉過來,面朝着依翊,臉色有了些冰霜,低沉着問道:“所以那種男人怎麽可能是如今的魔教教主?他已經死了,早在十六年前就已經死了!”
依翊卻是雙眉微蹙,臉上帶着淡淡的悲傷,她輕聲問道:“究竟我母親對你做了什麽,才使你變得如此?”
炙焰一愣,随即一臉的憤怒,他走過去,揪着依翊的頭發給了她一個耳光。依翊撲倒在床上的同時,他便像猛獸一樣撲了上去。
“賤人,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你很聰明,所以什麽都知道嗎?我不是什麽錦衣衛大統領楚言,我是魔王,你聽清楚了嗎?我是魔王,是魔王!”
炙焰這樣說着,将依翊身上的衣服粗暴的撕下來,便按着她,從後面毫無前戲地進入,随後兇猛地來來回回。
破舊的木床不斷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音,随着炙焰的節奏,越來越快,越來越響。依翊掙紮,可雙臂被他死死按住,自己又是弓在床上,根本不能動彈。算尖叫着,不肯服輸地喊道:“你是楚言,你就是楚言!可你根本不是什麽善良的人,你是個魔鬼!啊……!”
依翊的抵制更加刺激了炙焰,他像是要将她貫穿一樣,從未有過的劇烈沖刺。她痛苦地叫喊着,最後只能發出“嗚嗚”的哭泣,再最後也只剩下呻吟了。
魔王終于結束了他的暴虐,抽離她後,算側身倒在床上,一動也不能動了。
而發洩過後的魔王,心情也似乎更糟。便下了床穿着衣服,打算出去走走。依翊看着他,喃喃說道:“你與我母親之間的恩怨,卻抓我來折磨。你看看現在我的樣子,被你蹂躏成這副模樣,卻連原因都不肯告訴我,你太過分了,太過分了……。”
炙焰一頓,皺眉看了她。側着身子躺着,頭發披散了一床,豆大的淚珠一顆顆滴下,時不時地顫抖着。她的雙臂明顯的掐過的青紫,夾緊了的雙腿,卻有紅色的液體從點許茂林中流了出來。
炙焰別過臉,搖了搖頭,抓起剩下的外衣,走了出去。
☆、084 也在悔恨
084 也在悔恨
酷暑,卻因為山頂特有的清爽而好了很多。炙焰站在懸崖邊上,看着猶如仙境般飄渺的雲,仿佛被月光之手輕輕推浮,在重巒疊嶂中慢慢移動。
良久,焦躁之情平息很多,他轉過頭看着身旁那一圈圈的墳墓。離着最近的,上面刻着高淩的名字。
這個人,他很熟。錦衣衛密庫中,有着他很多的記載。錦衣衛大統領高淩,僅僅只做了半個月,卻是最為傳奇的一個。
他蹲下來,摸着那古舊的墓碑,微微笑着。
可能是因為他的後任,大統領徐天問對他的崇拜過于深刻,以至于在書冊中記載了很多他的故事。包括奉旨查案的事,拯救武林的事。這裏面,最叫人熱血沸騰的是關于神刀和魔劍的記載,而最叫人羨慕不已的,則是他與妻子明智可的一段佳話。
這樣看來,他與他的經歷還有些相似。都是年少時便成為了舉足輕重的人物,成就了一番輝煌事業,卻也同樣很早的退出了這一舞臺。
然而,那高淩卻與心儀女子隐居此地,過着羨煞神仙的生活。他呢?多少次的幻想,如果能與她長相厮守,他也會放棄那一切,甘願做個平凡的男人。即使現在,每每在夢中,這樣的感覺依舊強烈。
薛臻說得對,他對過往無法釋懷。他對那個女人,無法忘情。可是她,卻成就了他的今天,這不人不鬼,不生不死的活法。
思及此,長長嘆息。天空,也泛起了青白。
“教主,這麽早就起來了?”
薛臻走出屋子,便見炙焰蹲在這裏,于是走了過來。炙焰沒有回頭看他,只是淡淡問道:“薛大哥,你後悔過嗎?與我一起走到今天,你曾經有過一絲的悔恨嗎?”
薛臻一愣,随即低垂了眼簾,堅定地說道:“能夠跟随教主,屬下從未後悔。”
“是嗎?”
“是。”
薛臻,你在騙我。這十六年背負的一切,怎麽可能叫人無怨無悔?起碼是正常的人,他便一定是悔恨着的,即使不是一直,也肯定有過那樣的瞬間。
我也一樣,我也悔恨着呢。
炙焰長長嘆息,便站了起來。轉過身,薛臻看到的,便是一如既往淡雅的表情。
“孫護旗呢?”
“他一直很早就起來監視高紀,想必是跟着他下山了。”
“我站在這裏也有些時候了,卻沒有看到他們,那老頭子起來的可真早。也是,不早起的話,怎麽可能在清晨就趕到山澗中呢?”
說着,炙焰看了一眼屋子,門微開,裏面沒有動靜。她,睡着了吧?
“我餓了,有什麽吃的嗎?”
薛臻皺皺眉頭,說道:“這裏一點兒吃的都沒有,也只剩下我們帶來的饅頭和肉幹了。真是叫人搞不懂,這高紀老頭是怎麽活到現在的。”
“或許放在別處了吧。”
說罷,炙焰伸了個攔腰,對薛臻說道:“我們去打獵吧,也為午飯搜集些材料。”
薛臻點頭,跟着炙焰朝山下走。路過教主的房間時,也偷偷瞥了一眼。裏面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清常
☆、085 酷熱
085 酷熱
炎炎烈日,無情地炙烤着大地。炙焰和薛臻一路打獵,已經是大汗淋漓了。來到一處石岩邊,竟看到了泉水。于是兩個男人也不管那許多,扔下獵物,跳進去好好洗了一番。上來時,衣服也早已被這惡毒的太陽烤幹了。
這般磨蹭,等到兩個人回到山頂時,也已經過了晌午。可是高紀與李自成都沒有回來。
薛臻去準備午飯了,炙焰便來到房門口。門還是那樣微敞着,與清早離開時一個模樣。炙焰皺皺眉,推開來看,依翊還直直地躺在床上。
走過去,她已經睡着了。只是四周還是離去時的狼籍,她的身上也滿是痕跡。那兩腿之間的紅也已經幹涸,留下黑色的印跡。
小嘴張開,似乎在做夢。渾身也因為酷熱,被一層細細的汗珠包圍着。炙焰拿來幹淨的手帕,輕輕擦拭着她的身體。而依翊卻沒有醒來。
雪白的肌膚,充滿了彈性。手帕剛剛碰觸到,便有緊繃的感覺傳來。炙焰這才好好看了她的身體,雖然是嬌小的女人,卻很**,整個人也肉嘟嘟的,一點兒都不幹澀。
不知不覺,嘴角有了笑容,手也從背部來到了胸前。
在那對叫人魂牽夢萦的飽滿處流連了一會兒,便順勢而下,細細的疤痕便呈現在他的眼中。放下手帕,他用手指觸摸着那些疤痕,雖然沒有觸感,卻可以看得清楚,将那雪白的肌膚破壞的慘烈。
收回手,他轉向一邊,看着門外被烈陽照出來的滾滾熱浪。
“高老前輩,您回來了。”
“呵呵,是呀,怎麽,就你一個人嗎?”
“沒有,他們都在屋子裏。”
“老夫聞到香味兒了,是肉湯嗎?”
“是的。”
“哎呀,哎呀,太好了。老夫好久都沒有喝到肉湯了……。”
屋外傳來高紀和薛臻的聲音,炙焰便起身走了出去。老頭子還是戴着那頂鬥笠,看到炙焰揮了揮手。
“哎呀,本人很帥嘛,跟老夫當年有一拼。”
炙焰朝他笑笑,高紀便跑進廚房看肉湯去了。炙焰朝薛臻使了眼色,他也跟着走進去。不一會兒,李自成的身影便出現在炙焰的面前。
炙焰關上自己的房門,帶着他來到崖邊。
“可有什麽發現?”
“高老頭的舉動并沒有異常,看不出有什麽蹊跷。明日屬下還會繼續跟着他,如果有什麽不妥的地方,一定可以找到。”
“嗯,你辛苦了,回房休息吧。”
李自成走了,炙焰再次背過手,看着那片雲海。烈日曬在他的臉上,不禁微微眯起眼睛。
李自成不是他派去的,聽薛臻的話,他是主動想着跟蹤過去的。因為朱依翊,自己也變得遲鈍不少,竟沒有想那許多。的确,每日必去的山澗,确實有些古怪。只是那也不過是猜測,第一日的跟蹤也沒有什麽發現。不過,這家夥腦子還是挺靈的,胰薛臻來得聰明些。
究竟這老家夥還要晾他們到什麽時候?魔劍血祭,你又在哪裏?
☆、086 平安無事
086 平安無事
依翊昏睡了一天,黃昏時才醒過來。睜開眼睛,就看到炙焰捂着額頭,坐在昏暗的油燈下,而自己的身上也蓋了一件他的外衣。她揪着衣服掩住身體,坐起身來。
炙焰沒有回頭,只是淡淡說道:“廚房還有些肉湯,你喝了吧。這裏泉水也不少,你若是身子難受,去洗洗也挺好的。”
依翊便垂了眼簾,默默将他那件長袍穿在身上。耷拉着肩膀和袖子,拿了自己的衣服走了出去。
吃了些東西,也找到了泉水,她好好洗了個澡。再回來時,炙焰又背朝着門口,躺在了床上。她頓了頓,對于那床,有着深深的恐懼。她放下手中炙焰的長袍,慢慢走過去,踮着腳看他的側臉。他的雙眼緊閉,那長長的睫毛在側面看得很清常
身子乏得厲害,依翊小心地躺到床邊,占了很小的地方,蜷縮起來。而這時,炙焰突然轉過身,一把将她摟在懷中。依翊整個人都僵了,那裏還很不舒服,他便又要粗暴的占有她嗎?
這樣僵硬的一動不動,炙焰卻只是将她摟緊,下巴抵在她的頭頂,嗅了她的發絲,帶着鼻音說道:“真香。”
然後,便是長時間地靜寂。依翊整個人緊緊貼在他的身側,很清楚地聽着他的心跳。許久,她那份僵硬才好些,便怔了怔,擡起了頭。
一張放大的睡臉赫然呈現,白色的發半掩了他的臉頰,那長長的黑色睫毛微微彎曲。這樣近處看去,竟是這般俊美。
一愣,她低下頭。
這魔王就像是林間最兇猛的野獸,而所有的野獸在熟睡時都是無害的模樣。朱依翊,你真是個傻子,地地道道的傻子。
這樣嘲諷着自己,也同樣保持着一個姿勢,被他緊摟了一夜。中間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些時候,可那魔王卻是睡得很香。
看樣子,魔鬼也有困倦的時候。
“咚咚咚,咚咚咚。”
天微微亮時,急促的敲門聲傳來,依翊慢慢睜開眼睛,那聲音仿佛隔世傳來。
“教主,教主,醒一醒。”是李自成的聲音。
随後,依翊便感到那緊摟着自己的男人慢慢松開自己,便又看到他坐起來,揉着自己的頭。
“教主……。”
“知道了。”炙焰說完,就翻了個身,繞過依翊下了床。随後推開門,走了出去。
依翊看着那屋門最後被關了起來,似乎還不大敢相信這一夜當真什麽事都沒發生。僵了一宿,她渾身的骨頭都疼,便翻過身,閉上了眼睛。
或許,不一會兒魔王就會進來,猙獰着臉折磨她取樂……。
再說炙焰走出房門,見李自成和薛臻都站在不遠處,便也走了過去。薛臻和李自成都顯得很興奮,尤其是後者,雙眼都閃爍着光彩。
想必是有什麽好消息了。炙焰便淡淡問道:“怎麽,是有什麽發現嗎?”
“是。屬下大概可以猜出,魔劍血祭的藏身之處了。”
這一句話,大出意料之外。沒有想到好消息竟是這樣振奮人心,炙焰也有了些激動,急切地問道:“在哪兒?”
☆、087 魔劍的蹤跡
087 魔劍的蹤跡
見到教主難得的激動,李自成也是被大大的鼓勵了,便趕緊點頭說道:“就在那山澗之中。”
炙焰一愣,問道:“如何得知?”
李自成說道:“是,屬下原本就覺得,高紀天天清晨到達山澗之中,并非垂釣那樣簡單。而後跟随他這兩日發現,他在清晨到達水邊之時,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将手伸進去,似乎在感受什麽。教主,您還記得嗎?我們第一次見到他時,他便也做了相同的事。”
炙焰眯起眼睛想了一下初見他時的過程,便點頭說道:“不錯,他的确是伸手沾了那水。”
“所以屬下就想,那水會不會藏着什麽東西,高紀每日借着垂釣之名,不過是去查看藏着的東西是否安然罷了。”
炙焰這時也恍然大悟,嘴角微微翹起,點着頭說道:“不錯,不錯。因為藏了好東西,所以才必須天天到那裏。李護旗,真有你的。”
薛臻也是對李自成大為贊嘆,他查到高家傳人在黃山之後,也曾觀察過這個老頭,現在想想,他也的确是在垂釣之前都會将手伸進水中。可自己卻從沒有想過那裏會有蹊跷。如此看來,這李自成當真是聰明得緊。
“天鳴神刀與魔劍血祭,一個至陽,一個至陰,陰陽互補,捆綁在一起沉入水中的話,是不會被察覺到的。”薛臻這樣說。
“不錯,一定是這樣。”
“教主,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去将魔劍奪來吧。”李自成巴不得趕緊動手,真得拿到了血祭,那麽他便是大功一件了。
可是他們的教主卻很冷靜,搖着頭說道:“不急,既然血祭在水中已經呆了那些時日,也不差這半天。我們待高紀回來後再去,省得有他在也麻煩。”
兩人稱是,而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現在我回來了,麻煩不在,你們可以去了。”
高紀突然的話,叫三個人齊齊看向他,而他卻很悠然自得地捋着胡須,笑呵呵地說道:“不過,那裏卻已經是什麽也都沒有了。我已經把我的寶貝藏到別處去了。”
這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