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心疼 我很喜歡
秦溫良撞上秦舟堅定的目光, 忍不住往後退了退,她以為之間只有兄妹情才是,眼下他突然捅破了這張紙, 讓她不知如何回他以真情, 只能道:“這事以後再說吧。”
秦舟抱着随兒出了側間, 将其放到他給秦溫良安排的房間裏睡下, 青竹和大黃被拒之門外,秦溫良跟着他進入房間。
就在他們方才談話間府裏下人已将屋子收拾妥當, 包括孟老頭和青竹的房間也已經安排好, 住的地方離秦溫良屋子不遠處。
這屋宅有五進大之大,前院後院分開得清晰, 這邊才只是宅子西南角的霜香苑, 住這麽些人倒是依舊顯得寬敞。
讓秦溫良詫異的是這她的這間屋子幾乎是按照她在鎮南王府的房間裝飾的, 她素愛極簡風格, 但是顏色又偏愛紅色這類豔麗顏色,就算在戰場見多了流血犧牲,有時候滿目都是血紅,可她依舊控制不住自己對紅色的喜愛, 觸目所見似乎世界的光彩都包含在其中。
她撇了眼秦舟, “費心了。”
“你幾時和我這麽客氣了?”秦舟不禁失笑,他眉間紅痣染得越加鮮豔奪目, “這間房本就是給你留的, 小時候你自己親口說的秦舟哥哥出府要給你留間房,規格得按照你在鎮南王府的院子來辦。”
秦溫良這才發現這霜香苑好似确實比其他五進大的宅子內裏院子要大不少, 秦舟見她目露深思,接着道:“我将霜香苑隔壁的院子打通合二為一,暖閣、抱廈皆有, 東邊是專門給你放置武器的武器庫,而西邊是書房,內置模拟作戰的沙盤與圖。”
該不會霜香苑正處宅子中心吧?
“是。”雖然這裏只是他私宅,但裏面伺候的人皆會武,有他們看守,外人等閑進不來,“這裏的人作用是保護你,你能全權調動他們。”所以這不是監視。
秦舟生怕秦溫良誤會,覺得安排這些是在監視她,特地跟她把情況說明,所有人都有可能背叛她,但他秦舟絕對不會。
“便是你不想拿我當遮擋,我還是你兄長對嗎?”秦舟清越嗓音裏百般滋味在纏繞,他想的是再往前一步,但是終歸不舍得逼她,“兄長也有義務守護妹妹。”
他把調查到的有關秦惜安的內容,轉手交給秦溫良,那封密信用的是他與溫娘獨創的字符寫的,所以他收到密信後就更加堅定她未死,按照她提的往胡地深處找惜安,好在功夫沒有白費。
“不過還有一批人馬暗中在找惜安,但是不知為何突然斷了找人,一下子那批找惜安的人馬就四散了,我們這邊沒有探查到那群人的底細,所以沒有輕舉妄動,不過他們對惜安和我們都沒有敵意。”這點是秦舟根據那群人的反應判斷的,他們能發現那群人的動作,那群人應該也已經發現了他們,但是并未對他們做阻攔,只要知道對方不是敵人,他們也不必着急和他們對上。
“當今也在找惜安,當年當今與惜安兩情相悅,如果不是惜安突然失蹤,大概兩人已經成婚。”秦溫良不想讓秦舟知道自己和李承胤的那些事,她将李承胤最初想找秦惜安的目地說出來以做掩飾,這些本來就是事實,她也不算在對秦舟撒謊。
秦舟也沒想過秦溫良消失的幾年身處在李承胤後宮,秦随那孩子有李承胤血脈,對她的解釋深信不疑,“那群人應該就是當今派去胡地的人,這也難怪他們沒有對咱們的人動手……不過他們将惜安的蹤跡嚴防死守不叫人靠近,我們的人……被他們戲耍了幾回,應該是不想得罪我們,又不想讓我們的人找到惜安,破壞他們救人計劃……或許惜安要不了多久就能離開胡地。”
如果當今真的在意惜安,自然會命人将惜安營救出胡地,更何況如果當今與惜安交情非淺,恐怕這七年來是一直在惜安,這麽多年都堅持下來,如今已經找到人了不可能會放棄。
秦溫良低頭笑了笑,“不管當今是不是要營救惜安,我們這邊還是要盡快聯系上惜安,到時候要出胡地我們也能幫忙,如果不出胡地……”他們得做好惜安不能出胡地的打算,秦溫良做事喜歡設想最壞的結果,這大概是因為她多次上戰場留下的毛病,每一次領兵都當做最後一回,她曾留下滿滿一匣子的遺書。
而提起當今和惜安的過往,她就像在其中毫無存在痕跡,不用別人動手,秦溫良就将自己抹除得幹幹淨淨,似是從未出現過一般。
她與秦舟在書房一待就待了整整一下午的時間,中間就是随兒餓了,秦溫良喂了兩趟孩子,之後晚膳都是在書房用的,這還是溫娘這些年以來頭回吃西北菜色。
西北地處與胡地邊界,春冬嚴寒、晝夜溫差較大,晚上少不了篝火和烈酒,還有辣椒驅寒,她自學會喝酒後便常喝烈酒,也特別喜歡吃辣,甚至是無辣不歡,很久沒有吃這些了。
她入口眼眶裏便含了淚,她低頭将腦袋埋進碗裏。
秦舟還以為她不适應,慌得連忙放下碗筷看,“這些都是你愛吃的菜色,你要是現在不喜歡了告訴我,我讓人重新做了你喜歡送來。是我考慮不周,這麽多年你口味總歸的有變化的。”他起身就要喊下人将桌上菜色撤下去。
“不用了,我很喜歡。”秦溫良擡起頭露出微紅的眼角,還替自己解釋道:“只是太久沒有吃到這些不小心被嗆到了。”
被安放在四四方方圍欄裏的随兒,聽到秦溫良說話趕緊擡頭看她,結果看見秦溫良像是哭了,頓時丢掉他手裏握着的毛筆,急得扶着圍欄就要站起來。
但是他才五個月大,才剛剛學會翻身和坐起而已,哪裏能站起來啊,越是着急越是慌亂,坐在圍欄裏哇哇直哭,烏溜溜的眼睛淚珠像是斷線的珍珠簌簌往下掉。
秦溫良放下碗筷想抱随兒出來,秦舟先她一步抱起随兒,可是随兒完全沒有先前好說話,哭鬧不止就是不肯他抱,小手不斷朝秦溫良的方向撲騰,他只想靠近秦溫良。
秦溫良把他接到懷裏他還在哭,嗓子都有些哭啞了似的,弄得她心疼得不得了,抱着随兒直哄他:“好了好了,阿娘就在這裏呢,随兒快不哭了。”他還從來沒有哭得這麽傷心過,秦溫良一時間有些急了。
秦舟指腹劃過秦溫良眼尾,紅紅的怪是可憐的樣子,他随口猜測道:“你心疼他,他也心疼你,這是瞧見你傷心才哭的。”
這都是哪兒跟哪兒啊,才五個月大的小屁孩哪裏懂得心疼,全是哄她高興的話。
秦溫良被他這話一下子逗得笑了,随兒瞧見她笑,瞬間也就不哭了,他鼻子上還挂着小鼻涕泡,秦溫良給他擦了擦,想重新把他放回圍欄裏他不肯進去了,緊緊抓着秦溫良的衣服不松,身子也不肯落地。
秦溫良幹脆把他抱在懷裏吃飯,反正她也快吃完了,抱着随兒她吃得快了很多,畢竟懷裏有孩子真不好磨蹭。
秦舟看得直皺眉頭,“你這樣抱着他怎麽好吃飯?”囫囵吞棗似的吃下肚,胃稍微不好的人到時候指定會肚子疼。想着她帶着孩子回西北受了多少罪,恐怕這路上皆是如此,他就把那孩子的爹在心裏痛罵一頓,甚至連帶着看秦随也不順眼。
“沒事,我吃得差不多了。”辣菜她也不再吃了,因為她等下還得給随兒喂奶,也就只能嘗一兩口味兒。
“明兒我安排幾個丫鬟到霜香苑,也順道找身體健康的兩名奶娘,有人在你身邊伺候你不用這麽累。”她身邊才個十歲出頭的小丫鬟幫襯,那車夫老頭只管趕馬車,很多事情肯定還得她自己動手,秦舟想到這些心裏就不是滋味,哪怕她自小在軍營長大,跟着男人們一起上戰殺敵、風餐露宿,但是不代表她天生就合該委屈自己,“我來抱他,你先把飯安心吃了,等下晚上好好休息。”
“安排丫鬟就好了,還是我自己來喂随兒比較好,反正等他十個月就戒奶,到時候給他喝羊奶和米糊糊也行的。”說完,秦溫良見秦舟朝着随兒伸手,她還想說她自己抱着就好了,她怕随兒等下又哭鬧,擾得他也不安寧,可沒想到這會随兒又好了,肯脫離秦溫良懷抱讓秦舟抱在懷裏,兩人一大一小盯着秦溫良吃飯。
“你看看,随兒盯着阿娘讓阿娘好好吃飯呢,是不是呀?”秦舟溫和的低聲逗着随兒,随兒被他逗得咯咯笑,就像是在回應秦舟的話。
他見秦溫良看着他停下吃飯的動作,沖着秦溫良使勁揮手,秦舟就喜歡這孩子的識趣,他道:“孩子是在讓你吃飯呢,你只有好好照顧自己才能照顧好他。”也不管這孩子想表達的意思是不是,他現在就把孩子的意思說成這樣,最好笑的事這小傻子還跟着秦舟點頭,看起來還真是那麽回事。
秦溫良吃飯也不如先前着急了,由着秦舟抱着随兒,叫他們兩人看着自己吃,一時間氣氛好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