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章節
定,不為任一鮮花過多停留。卻不知,遇你之後,我若紙鳶,線在你手,不敢離棄。”你是這樣的不敢嗎?
“洞庭之水,太湖之柳,你若清風纏綿,卻時時讓我失意難留。遙記初遇便是我欲追随你,你卻只留下一點痕跡,複了無音訊,實在可憐。”我錯了不成嗎?可是我卻是摯愛着你,沒有她人,只有你。
“健康時光荏苒,白駒過隙,風雨兼程,太多過往,實在辛苦。想起你一日說你名‘岚楓’許是與我相遇便與楓葉結緣。這音同藍,我又甚愛藍色,我們是天造地設。你卻不知道,我愛藍色,僅僅因初見的你身着藍裳。我為你之改變甚多,你可為我改變一二?”只要你回來,想如何不可?
“去年花朝,阿父沒有記得我生辰,我心中失落,你便領我去了花神殿,你想來是忘了,你不喜歡那些神,覺着神人兩道互不幹涉,也談不上保佑什麽的。可我知道,你雖不信,卻也是保留着希望向往的,我很喜歡這樣的你,永遠這樣下去可好?我知你喜肆意生活,喜自由自在,我也不讨厭你的風流,只是有時太自私地想要獨占你罷了。就做你最喜歡的指尖好嗎?讓別人嫉妒去,我的郎君,作為最喜歡的你,帶着我那份逍遙天下去,可好?”一個人的游歷哪裏像是逍遙,更像是放逐。
“我之零落不願意讓你難過,卻深知已傷害于你,郎君可記得你說過的話‘生命之美在于美而不全,故而讓人心生遺憾,故而分外珍惜,’花落并不可怕,那殘忍帶着永不磨滅的凄美的愛,生命之美在于不完美,才會去追求完美。我之一世雖短卻無怨無悔,來過,走過,經過,愛過,無悔滿足。你我相遇情深緣淺,但盼來生,再續前緣。我們的承諾在那一夜注定永生,三郎,我的郎君,若來時,我還記得郎君,定誓死相伴,你為我一人的風郎,我為你一人的薄姬。你的薄姬。”你已經無悔了?你已經安排好了來世?我呢?
“王,這是窈妝所希望的。”小滿的聲音清冷悲涼。“她還讓我将此轉給劉濬。”
“我知道了,她總是有很多理由。”他伸出手,小滿接過,他卻又伸手去奪回。
“王!”小滿最後還是那回了那絹帛。“王應該做的是整頓你的軍隊,還有一事,窈妝有個小妹妹叫恙兒,我會将她帶回王府,托王照顧。”小滿不敢看他,他讓人憐惜,此時卻沒有那個時間來憐惜。
“您是窈妝摯愛,她愛的男子能屈能伸!”
程遠瞪着她,鳳眼澄澈卻發紅,小滿不由一滞,斷斷續續:“您……清楚,您是風的王,您清楚風的女人可以為了丈夫大義慷慨赴死,不留一絲牽絆阻礙她們的愛人!窈妝是在逼您,可是她的性命你知道,她最主要的卻是為了不讓你承受更大的傷害,得而複失最為殘忍。那是她的阿父,你的确可以和她的家族一刀兩斷,可是您是風的王,卻是她在為你守候這份安寧平靜!”
“這是理由?我從來不看好任何一個國家,任何一個君王,這窩囊的位子不該靠女子的白骨。這世道本就是分分合合,哪裏來得謀朝篡位!”
“不,您不是這麽想的。”
“我就是這樣想的,令奴!”
小滿一時大泣,哭道:“那我的窈妝豈不是白死了?”
“不,我給你說,這不是什麽帝王的保衛戰,這是一場複仇,他們所作所為,讓我失去了愛人,他們便一個為我的愛人付出代價。風從來只是沒有人性的龍,心眼小的龍已經讓這不在意的螞蚱驚動,咬壞龍最鐘愛的寶石的便不該留下,那可是唯一的寶石,獨一無二。告訴我,她還安排了什麽?在她臨時前。”
“是白露。”
“哈,不可能,那是她的血親。”
“的确很殘忍,但是我相信白露能。”
程遠不語,他也相信白露能,可是劉濬卻不會對別人那麽殘忍,那個快要失卻感情的女子卻被衆人都守護着,不論好人壞人,劉濬不會讓白露殺他,誰都可以,但是白露不能背上這份罪孽。
仗打起來了,在劉濬看到了信後,一字一句越是深情越是傷人,薄姬——果然是最能傷人的女子。
程遠以“除叛,勤王”為號,劉濬本是不屑的,畢竟程遠的兵符已經上交帝王了,已經被焚了。卻不料程家軍人數雖少,卻異常勇猛,這數次交鋒,劉濬這邊死傷無數,程家軍卻似乎沒有減少一個人,劉濬不由費解,便派出上青查訪。
上青潛入将軍府,方才邁入一間房舍便燈火乍明,只見程遠靜靜坐在堂前,一個年青男子在他身邊,手裏抱着那把玄黑的劍。他瞧着不對便要要逃走,那扇大門卻轟然合上。
“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上青賢兄,此屋子專為你而設,大理石的牆,沒有窗,聽聽回音可好?”程遠擡眼,聲音環繞。
“承蒙将軍看得起,的确很好,卻不知将軍做此準備可是為何?為抓上青麽?”
“不過想試試這天下無雙的速度,猜猜劉濬如何留下你這等人才。”
“将軍廢話很多。”上青拔刀便直接砍上去,須臾便至面前。程遠轉身,手擡幾案挾持寶刀,翻身朝他後背一腳。上青躲閃開去,此時卻見程遠悠哉坐在了另一方笑道:“平日裏都是我最怕人啰嗦,倒是難得有人說我廢話。”
上青蹙眉,揮刀上前,他的刀法很好也很熟練,卻遇錯了對手。程遠的身手比不得他輕靈,卻遠比他刁鑽。
二人很是戲耍了好久,,門外轟的一聲,咚咚作響,上前連忙轉移注意到門上,程遠蹙眉,實在不應該用這鐵門,這聲音太難聽了。
程遠寶劍擡起,朝着門上的玄鐵砍下,一把寶劍像是斧子一樣,白露的面出現在門口。上青鬼魅一般的身影要閃過,卻擋不住白露通明澄澈,快手一把抓住丢進來,一聲:“上青?”
“二女郎。”上青無奈作揖喚一聲。
“擔不起,我是江湖人白露,不是什麽二女郎,說說話再走吧!”白露瞧着程遠眼色,知道自己可能來得不巧,擡袖揮手,鐵門合上。
走近內裏,看着這寬大的房室那幾點雜亂,燕宇收拾出地方坐下。
“你的寶劍實在太好,我的淩霜比不上起鋒利。”
程遠本在驚奇,那門只是虛掩着,上青卻順從地聽白露的跟上來了,白露對于他而言不該有這樣影響。
“什麽鬼地方,不通外界,又悶又臭,大将軍也舍不得些香料。”
程遠攤開手,道:“這平常物熏上反而要命,你何不大方一點?”
“無賴,”白露取出香料就放在案上,須臾馨香浮動,很舒适的味道,就像白露的性格,沖擊卻不失溫柔,幹淨簡單卻通明。
“上茶。”
“喏。”
“什麽茶?”白露看着杯中的茶不由問。
程遠尚未回答,上青已道:“幸甚,此是第二次喝到你的菊花茶。”
白露揚揚唇角,端着杯盞也不喝,搖晃着茶水,和程遠一樣盯着上青,道:“你真不怕我們殺害你?”
“你們武功都比我高,還在這喝茶。且這偌大将軍府,門也沒鎖了,你們要追上我也不容易。”
“這茶若是下了藥?可只你一人喝了。”程遠戲谑道。
“你方才都為殺我,何況現在。莫說沒有,就是有,二女郎的茶我也要喝的。”
“讓你叫我白露,不然菊娘也好,我不是二女郎!”
“你倆倒是熟絡。”
“你倒是貴人多忘事,還不是因為你……”白露想着那是卻住了口,好窈都不在了,再提也只是傷害。“上青,你手上有多少人馬?”
“二萬五千人,全軍在健康的也不過七萬五千人。”
“你……”
上青卻不理會程遠的遲疑,對白露毫不保留道:“你需要如何幫助?”
“這便程家軍有三萬人,你何不直接過來?”
“再沒有保障我和小滿能全身而退之前,我不會改變我的思路,盜亦有道,我不需要和你們同道。”
“二姊并不在乎這些!”
“她連命都不在乎,所以我要替她在乎。”
“只要殊途同歸,沒有不可以的。”程遠哪裏還不明白這其中關系,小滿的阿兄便是上青,令奴,這一代的男丁。“我們不會傷害竹姬和她想要珍愛的,她畢竟是我愛人的姊妹,畢竟那個人也沒有犯錯。”
上青長跽,恭敬對着程遠便是叩拜,道:“上青有上青的目的,卻不會與您相違背,風王,在此拜會了,多謝您解救我兄妹二人。”起身便要離開。
程遠還想再喚,讓白露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