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章節
你一個人的薄姬,其他的我都不要,好不好?”
“好,這輩子也可以,只要你想,我為你做到。”
那樣的分別,和以往沒有什麽不同,總覺着還會有下一次的。
回到鳳儀臺便知道皇帝慌亂找了她好久,想要說什麽,卻一頭栽倒在地。
帝王關切,一陣慌亂,方才蘇醒,帝王才要讓她多休息,卻看着那項上的璎珞,倉皇離去。
劉顯隆記得那串璎珞,記憶深處也挖了出來,是那個不把他放在眼裏的狷狂的男人,那人在高樓上和他定下豪賭,這璎珞便是當年的證物。
男人從拿來驅趕他的寶物中取出這串璎珞,道:“我們賭一場,我賭不出三十年你現在的心腹全部會叛變,最後還得我姓程的來救你!這塊璎珞就是讨債的時候,那時你若輸了,将柔妹給我,若她仙去,骨灰也得給我,這一局将萬分精彩。”
那個男人的賭約,他當初很自信不會有,他下令不許姓程的為官出頭,可是他的心腹的确叛變了,璎珞出現了,快結局了。
夜,薄舞又一次下了禁足令,卻不再是因為女鬼,那河中的蓮花将折腰而斷。
玉瓶放在琴邊,指尖下是悠蕩的樂曲。
琴響了半夜,三更的梆子想起,再沒有琴聲,很多人總算安心睡下。
薄舞拿起玉瓶,擡手迎月,月光下的玉瓶晶瑩剔透,青妍的藥瓶總是比其他的什麽都精致。她看着這樣的美麗,袖擺不由得随着這清風明月擺動,就再跳次舞,把人生最愛的事情再做一次。婀娜優雅的身軀在月光的洗禮下變得朦胧,身影綽約,舞姿婆娑,可惜了,人生最愛的事情卻辦不了了,最愛的人,我想陪你終老。
月色突然散開,讓烏雲遮蓋些許,清水池塘在月下是清冷的,孤寂得連蛙聲也那般響亮。
薄舞許久未見過這樣夜晚的荷塘了,曾經在百花谷,這樣的荷塘的夜晚卻是她最喜歡的夜晚。她想着,誠然她的生命顯得有些短暫而倉促,但是她的童年有着養父的寵愛,她享受了一切貴族女子不曾有的自由和貧家女子不曾有的富足。她的感情或許是不圓滿的,可是她的愛人卻很優秀,那樣優秀的人一心一意愛着自己。長公主的身份給她帶來了本來沒有的麻煩,卻一樣給了她一個血脈相承的阿父,這個阿父的親情或許比不上社稷江山,卻是疼愛過自己的,皇室不該有的無法無天的疼愛……這短暫的人生有着太多不如意,可在幸福快樂的事前卻連這不如意也顯得單薄,自己是幸運的,不幸的僅僅是那點緣分不夠。
荷塘的風是涼的,荷塘的水也是涼的,秋天了,月兒灑下的斑駁晃着白皙的頸項,玉瓶傾下,她甚至沒有卻分清是藥水而不是藥丸,柔軟的水太溫柔,撫摸着肌膚,撫摸着胸前的蝴蝶,她垂首取下腰上自小帶着的蝴蝶玉,又擡手取下頭上的紫釵,緊緊握在手裏捂着心口,心口收着阿娘的絹帕,那是阿娘的東西,帶着阿娘的味道,生而離開阿娘,現在阿娘我去找你。
風習習吹過,花瓣兒随風落下,荷塘花葉翻滾,剎那間不見佳人蹤跡。
風過了,荷塘依舊的靜谧,偶爾蛙聲,偶爾蟲噪都顯得突兀吵鬧。
花兒随着流水去了,流到宮外去,流到健康外去,流到……
荷葉依偎輕輕摩挲,那是在擦着跌落淚珠的痕跡,案上的瑤琴讓人知道這裏有人來,卻沒有人知道這裏有人去。
解禁是在翌日的清晨,恙兒從夢中驚醒便等着這一刻,鐘聲一響她便去看薄舞。
屏後很安靜,簾子裏很安靜,簾後沒有人。恙兒在屋裏一圈找,沒有人,沒有姊姊。
秋蓉碧蓮趕來便看見她哭着找人,碧蓮安慰她,秋蓉卻馬上派人去找長公主。
捧着水盆的侍兒跌跌撞撞進來,匆匆忙忙水盆打倒,绛紅的毯子頓時化為了一汪血潭。“琴……琴……池邊有琴……”
恙兒翻身就跑,宮中侍兒哪裏跟得上這鄉野來的女子,恙兒遠遠看見琴,過去卻讓那碎石假山絆倒在地,她匍匐兩下,抱住了琴,碰到了玉瓶,清脆的響聲,玉瓶在地躺倒,一時間恙兒淚流滿面。
這一哭大家便明白了,大宮人慌忙報告皇帝,皇帝派人打撈。
劉濬是來接薄舞回家的,程遠是來找皇帝繼續昨日的事的。冤家路窄,便是冷語刀鋒。
“你找皇帝也能走這條路?”
“不好意思,皇帝在鳳儀臺,我不得不走這條路。”
“你……見過她幾次了?”
“無理取鬧。”
程遠拂袖便走,二人也便沒有言語,鳳儀臺混亂一片,程遠不由心緒不寧,抓住侍者便詢問。
侍者卻手舞足蹈,像是瘋了一般。“跳河了,跳河了!”掙開程遠便跑了。
劉濬蹙眉,問:“是誰?”
“長公主隕了,長公主隕了……”程遠上前便給那人一巴掌,慌忙朝着人群去。
鳳儀臺的荷花池便,皇帝抱着萬象琴,一大群宮人戰戰兢兢跪在下面。“昨夜半夜琴聲就停了,奴婢們不敢出去,長公主下了禁足令。”
池中人爬上來跪下:“陛下,池水鏈接太深,無法深入池底,底下池水猶如寒川,不敢近。”
“放肆,不撈上朕的女兒,全部都不要活命。”
幾人只有又跳下水。
白露莽撞跑來,劉濬慌忙一把拉住,問:“你怎麽回事?”
“斷了,連着好窈的鈴铛斷了。”
程遠怎會不知道那鈴铛代表什麽,劉濬斥道:“二妹胡說什麽?”
谷雨慌忙趕來,瞧見程遠問:“程大兄叫谷雨做什麽?這般急!”
“薄舞,在下面,你幫我……”程遠手指荷花池,說着便蹿下水。
“什麽?”谷雨頓時躍下荷花池。
不時,水面動蕩,衆人齊齊盯着水面,卻是那幾個男人鑽了出來,帶着程遠,一無所獲。
“回陛下,臣等無能,不能入黑區,不過方才似乎有個女人沖入了深處。”
“你們且一旁待命随時接應蘭姬。”程遠擡手下令,卻左右看着四處,希望薄舞只是和他開了個玩笑。可是當他看見那個玲珑剔透的玉瓶時,卻直覺兩眼發黑,便栽倒在地。
“愛卿怎麽了?”皇帝起身探看他。
白露見了玉瓶也湊上來,程遠回過神來便抓住一旁的恙兒問:“這是哪裏來的?可是青眉那裏?”
恙兒擡手在眉毛劃過,程遠頓時面色蒼白,“青眉的玉瓶向來越是精致貴重也是劇毒,她是在以毒攻毒給薄舞的藥嗎?你給我說這是玩笑,恙兒!”
“啊?這就是她說得解脫!”白露搶過那玉瓶。
“糊塗的東西!”
谷雨游上來趴在岸上便是痛哭,程遠上前詢問,谷雨打開手,手中便是那只釵和那塊蝴蝶玉。一旁侍者扶着她起身,她朝着白露跑去,癱倒在她身上痛哭道:“沒人,除了這些都沒有了,好窈死了。”
宮人全部跪倒俯身,皇帝看着呆愣的程遠,卻只有掩面道:“這是命,那釵還是她阿娘的遺物,那玉蝴蝶是她自小帶出宮的,她阿娘說得對,她不屬于這個地方。”
“許是順水出宮了。”劉濬言道。
谷雨恨死了他,美目瞪得圓圓的,道:“那池水連着的是食人潭,那是出宮唯一的路!沒人能夠過去。”
白露頓時有了些表情,急匆匆道:“不,大姊,你說過那些不過是紅頭錦。”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全部換成了食人魚了。”
此時恙兒方才想起,不日前薄舞吩咐辦的事情,她讓自己換的魚。“奴知道,是殿下自己囑咐人辦的。”秋蓉上前,眼睛哭得通紅。
“這是為何?”白露蹙眉。
“這是想幹幹淨淨,不留一絲痕跡,不讓誰惦記。”清冷的聲音,明明是最愛薄舞的人。
小滿遞出一張巾帕給程遠,道:“王,這是窈妝留給您的,回家慢慢看吧!她說下輩子只做您一人的薄姬,希望窈妝死的值得。”
程遠只覺頭發暈難受,踉跄退步便暈死過去。
勤王
程遠醒來的時候淳安郡主在他身邊等候着,璧合一見他睜眼就忙着服侍他。他只是嘶啞這聲音道:“巾帕。”
二人慌忙端茶送信,他顧不上二人,只是吩咐:“出去。”
取出巾帕來看卻不由泣淚。
“風一看就知道是我了吧!”怎會不知道,你不喜歡風中那個蟲,非要少些一點。
“也不知道你是在想我還是在怪我。”想如何,怪又如何?
“往日提筆總思再會,寥寥筆也是胡言亂語,今日提筆寸管沉沉,心知再無重逢之日。”你尚如此,可曾想過我?
“記當年,你常喻我以蝴蝶,飄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