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章節
若是沒有情愛我卻覺得可惜,這愛只有誰輕誰重,哪裏會多會少?”
“你卻不能憐惜我,喜愛我的下場都不好,好比你看到的珠聯。”
“我只有唯一的活路,就是去敬愛您,連死都不行,我還有家族,還有孩子。”
“你來的太晚,現在的岚楓知道了愛情,遇到了心中唯一的人了,你是個可憐的人,陛下不信任你的家族,你卻是無辜的。”
“我只是想在你的心裏留下一席之地,”淳安郡主的眼如平湖的波濤,面上微紅。
程遠上前抱住她,低頭輕輕吻着她的唇,淳安郡主的手頓時攥起拳頭,卻馬上松開。
程遠扶正她,搖頭道:“你不喜歡,你在忍耐,你是個好女人,你不需要騙你自己,也不需要這樣為你的孩子得到保障。程遠一諾千金,不會因為別人遷怒無辜,我這一生只對一個人違諾過,那人不會是別人。璧合,我累了,随我回房,給我松松筋骨。”程遠攬過璧合,自然的态度,璧合擡手把他手打下去,自然的反擊,璧合是愛着她的爺的,不會忍耐,也不會強求,這樣的女人才可以在他身邊長久吧!一諾千金,如何才能相信男人對女人的承諾?
淳安郡主思索下還是去找程遠,走到門外,沒有侍人,他身邊服侍的好像就只有一個珠聯一個璧合一個燕宇,門內便是談話聲。
“你常年在外行走,哪家女子願意一心一意為你這般,能不舒服嗎?”這話淳安郡主倒覺得看錯了璧合,這般嬌嗔倒顯得恃寵而驕。
“若是珠聯沒有意氣用事該有多好。”
“不要惦念她了,她是個愚人不值得您惦記。”明明是好姊妹,溫和這璧合背後這般言語。
“你現在倒是一點不傷心了,她才死多久,你們這樣的姊妹也是少見。”
“珠聯璧合,名字連在一起就是好姊妹了?爺明明知道不是的,我們不過是同病相憐的短命丫頭,不值得您憐惜,若是爺是小姊,我們倒可能是姊妹,可惜了,您是郎君,是要了我們的郎君。她這般死了倒是免了以後傷心。爺也不用多想,死人不值得惦記。”璧合的聲音一頓,半晌帶上些低沉的傷感,“爺,您已經多少年沒有碰過璧合了,自從您遇上長公主……”
“對不起,我能做的也只是對不起,你原本就該做個好人家的貴婦人,不該讓我耽誤你。”
“哈,爺這是又要趕璧合?珠聯有鶴頂紅,璧合也有白绫,還是老夫人賞賜的!”
“你最後還是要離開的,和你應該珍惜的人。”
“爺躺好,我給你按按,那個時候不是還早嗎?也許會有那麽一天,我都找好地方了,那是一個寺廟,供奉的卻是一個美麗的女子。”
“那個地方,奉得誰?”
“花神百華夫人,離這裏有些遠,卻很美,叫翠薇山。那是花朝前後,我去拜花神,正巧碰見一個女子出家,那老尼正要為她梯度,我就上前攔住了。”
“那老尼定是厭煩你。”
“她呀的确讨厭我,她問我‘你為什麽阻攔?’我就說,‘這女子不行,六根不淨,不然叫她和我比比?’那老尼還沒有說話,那女子便說‘比就比’。頓時老尼就不給她梯度了。争強好勝哪裏清靜了,我又啰嗦了兩句,那女子也不剃度出家了。”
“那老尼倒是可以。”
“是呀,那老尼拉着我便說我與此處有緣,六根清淨,編我出家!”
“你怎麽走掉的?”
“我捐了好多香油錢,反正我錢多,我說我現在在世間修行,時機一到便皈依,正好這身外物添恩德!”
“你個鬼靈精。”
“哪有,其實我很喜歡那個地方,清幽動人,你沒有去看到就不知道那有多大魅力,就好像爺,靠的越近越被引誘。爺今日為何那般對待郡主?”
“吃醋了?”
“就是爺你這般胡亂說話才讓人誤解,才……”
“是我不對,璧合卻不妨猜猜。”
“你的心思太深,她今日不過是想要一個保障,卻信不得男人的話罷了。随便哪個女子讓人突然唐突也會不舒服的,你根本就是騙她。”
“我今日才知你竟不止是乖巧,更為通透。”
“你現在是認定了人,其他喜愛你的皆是可憐,唯有狠心了斷。你是對的,可是對于已經喜歡的請您不要這樣,郡主你可以否,那些将要愛你的你可以阻止,可是已經愛上的請您放縱,可好?大家都沒有奢求過,不是嗎?”
“好。”
淳安郡主起身前去別居,程遠是戲弄了她,初衷卻也是為她好,她惱火卻信了那句一諾千金。
“主子,快禁夜了,還要等嗎?郡主應該不會來了。”
劉濬蹙眉,站起身來,這時候仆人進來抱:“主子,郡主來了。”
劉濬頓時起身讓仆人帶他去,下到二樓便看見淳安郡主一個人站在那裏。劉濬屏退其他人,上前便抱住她,淳安郡主有些奇怪,這個家夥不論對自己多麽無禮,自己卻只會覺得很溫暖不會厭惡不會忍耐,那人在耳邊輕聲喚着“婧阿姊”。
“濬,你放開我。”
劉濬松開懷抱,卻沒有放開她,拉着她到一邊坐下,興沖沖道:“總算沒有叫我郡王了,你可知道我有多麽不舒服?”
淳安郡主看着他放在肩頭的手,那樣的手,溫柔有力。“濬,我已經是程家婦人了。”
劉濬的手收回,盯着那雙總是柔情的眼睛。
淳安郡主卻只是道:“濬,這般叫你只是從小到大的情分,現在我和你也只有這些情分,其他的不要再想了,我現在只想安安分分地做岚楓的妻子。”
劉濬看着她不由撫摸肚子的手,岚楓,岚楓,岚楓!“他要挾你了,還是勾引你了?那個男人只會勾引女人為他神魂颠倒,當年的楊妃,還有沈家大小姊,成婚的,沒有成婚的和他有幹系的女人多不勝數,你覺得你又憑什麽認為可以留住那樣的男人?”
“你不要那麽說他,他是一個很體貼照顧女子的人,并沒有你說的那些對我,我也只是想做好他的妻子。我已經想明白了,我們不可能長久,你不可能給我我想要的安穩幸福。”
“你現在心裏只有他沒有我了對嗎?”
劉濬的吼聲讓淳安郡主吓了一跳,她對上那雙眼睛,是憤恨,她從來不喜歡的東西。程遠在他身上受過的傷很多,但是她從未在程遠眼中看到過憤恨,那個男人會一個人安靜地悲傷,吹着笛子也不多說話。
劉濬看着眼前這個女人走神,這樣的人已經不屬于自己了嗎?有時候人真的很賤,在失去的時候才會覺得珍貴,那樣的一個知識愛着自己的人沒有了嗎?這個自己愛着的人會在哪一天忘記自己,會在和他人比較之中開始鄙視厭惡自己。不能想象一時間悲傷恐懼占據了上方,連那點憤恨也無處可去。
在他面前,淳安郡主從來沒有贏過,她再堅定,也敵不過劉濬片點的傷心,何況這般鋪天蓋地的悲傷,她不敢再看,起身便走。
劉濬上前便拉住她,最後一次,即便是以後注定了怨恨,也讓我親近你最後一次,他撲上去親吻她,淳安郡主護着肚子,驚恐之後便去推開他。
不,不,連這樣都不給我留下,再也留不下。“婧姊姊!”劉濬喊她,淳安郡主卻是越發不能忍耐,繞過屏風開門就出去。
劉濬回身追出來,拉住淳安郡主,劈頭蓋臉便是一巴掌。“賤人,枉我待你如此好!”
淳安郡主從來沒有見過他這樣的怒火,他總是再惱火也只是一個人忍者,即便是阿父和阿兄和他為難,他對自己也只是笑着說沒事。眼淚不由落下,眼睛一眨不眨,面上依舊沒有表情。“我……我恨,我恨你。”她擡起手,打下去就可以一刀兩斷了,就徹徹底底一刀兩斷了。
劉濬擡手便接住她的巴掌,向前一推搡,卻不料想那纖弱的身子搖晃片刻便墜落下去。
劉濬伸手,卻只看見那滾下樓梯的人兒躺在血泊了。他慌忙跑下去,卻看着方才掙紮喊着救命的人盯着他,目光太冷。“恭喜你,你的孩子沒人。”
陪郡主來的采兒撲将上來,叱罵這劉濬,喊着人将淳安郡主送回将軍府。
禁夜軍原本就是程遠手下一員,慌忙護送淳安郡主回府。
程遠聽到這個消息,披着外裳便趕來,采兒跪在床邊哭,那個女子真的是無辜的,早晨她還在為她的孩子搏一個未來,晚上便失去了那個未來,還是自己最愛的人一手摧毀的。
“我說過的話不會改變,你依舊是我的郡王妃。”
淳安郡主眼睛閉着,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