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章節
她去,她如今不在我這裏。”
“我……聽說她在蕭大兄府上。”
“我知道,很好呀!”
“你不在乎?”
“何必在乎,即便沒有在一起,我們也只不過不是對方的唯一和第一罷了,這樣的我們我反而更喜歡,如果我不在至少有人陪伴她,如果我在那麽我們的感情将永生不變。”
“這……不懂,”青妍蹙眉,“實在叫人掃興,也不讓人安心吃飯,你今日也是吓到我了,來時看你那樣子……衣服那麽素,雲鬓紛亂的……”
薄舞看看自己藕荷色的衣裙,道:“挺好的呀!幹幹淨淨的,至于頭發,這不是不擅長嗎?以前在谷中也輪不到我自己梳頭,恙兒哪裏梳得來髻鬟,自己才及笄,又只是跟着老人家,這樣披散着也挺好,不累,很差勁嗎?”
青妍再一看,不施粉黛的芙蓉面,烏黑的頭發讓一條藕荷色的長帶束縛,插着一支精致卻不濃豔的三色彩鑽發釵。
“倒是顯得自由了很多。”
“自由本就看人怎麽想,心遠地自偏,陶公此言此時方解,慚愧。”
“我是不懂你們這些文绉绉的東西,若是真想開了我倒是歡喜,只是你不要糊弄我才好。我只是覺得實在對不起你,你這毒要是有解方你這病也就治得好。”青妍說得有些頹唐,身為青眉聖女,這是她遇上的瓶頸,實在讓人打擊。
薄舞抿着嘴,只是輕輕一句:“我有方子呀!”
“什麽?你有?”
“四個字罷了,”薄舞仰身,瞥着窗子,“死去活來。”
“胡說八道,把你的這些心思全部給我忘記丢掉,想都別想。”
“青妍,你好兇,真是這方子說了你也不信。那我就不說了吧!”
“攤上你這樣也是夠了。”
劉濬是在窗外待過,在青妍嘲笑過後便離開坐在一旁松林裏。薄舞送走青妍時舍不得,青妍囑托,她只是笑得明豔,“我快死了,自然得活的更自在些才好!”青妍不話可說,聽不得她這樣說話,堵着她不讓說。
“你可還是我第一次見到的薄舞?你不該選擇這個國家的,你應該呆在岚楓身邊,那樣你才快活些。”
“那樣會舍不得的,青妍,你錯了,我就是不在他身邊,他也是我的,我也是他的,我為的不僅僅是國家,還有我的阿父,還有他,他不該是看人臉色的人,他就該遨游天下的,這天下不該有人欺侮他,也不該有人是他的把柄。我也不能拖累他,以前我只想一心占有他,害怕失去他,我曾經那麽重視容顏妝容,就害怕他膩了不喜歡了,他身邊來來去去的美人太多了,沒有人有那個自信綁住他一輩子,我也沒有。但是現在我明白了,他的耀眼不僅僅是他的倜傥風流,更是他的癡情,沒有女人會拒絕一個讨人喜歡又癡情的情人。他愛我,我已經得到了這世上最大的恩澤,但是女人總歸是貪心的,他不可能愛我一生一世,我也沒有那個命陪他一生一世,那麽就讓這份感情存在這樣的遺憾,沒有得到會讓他記着我更久,我的野心也就如此,我希望他記住我,否則我将沒有什麽留在這世上了。”
“你已經決定了?”
“生死由命,餘下時間既然注定要陪着劉濬,我便會陪着他,來世吧!來時我就做一只他喜歡的貓,即便十年一輪回,也至少能陪他三生三世。”
“你陪劉濬一生?你不恨?”
“不過一個男人罷了,世上到處都是,對美麗有欲望,對權勢有欲望,見了那麽多,有什麽不一樣的值得我去恨?再說身為丈夫其實對我根本沒有什麽要求,他不要我的心,不要我的忠誠,只要我的臣服罷了,這哪裏困難了。要說恨,只是他傷害了小滿實在讓人不悅,不過那是小滿的事了。”
“你……你……這麽多年了,明明和你那般親近,我卻是越來越看不懂你。”
“青妍,你很幸福,也很爽直,這樣很好,快回去了,我都不想留你了,一會端木大家該找上門來!”
“好,我走了,切記不可再生氣!”
青妍離開,薄舞便癱倒在地,恙兒大驚跑過去攙扶她,薄舞只是抱住恙兒,道:“恙兒聽我說……”
恙兒忙搖頭,薄舞抱緊她,在她耳邊輕言:“你只要沒瞎沒聾就躲不開,再不說就晚了,你走吧!去将軍府找岚楓,他比我會照顧人,和我一起會死的。”
恙兒掙開她比劃着,搖着頭哭。
劉濬看着苦情戲,半點沒有憐惜,可惡可惡,又是程遠。
劉濬坐車來到将軍府,府上的确挂着紅綢彩帶,看着很熱鬧,讓人讨厭。廳中的侍兒規矩服侍,主子卻姍姍來遲。
谷雨跟在程遠身後,勸着程遠吓唬一下劉濬,程遠只是搖頭,谷雨要動手,讓程遠一句,“就憑你?”谷雨不由冷顫,就讓程遠留下了外面。
劉濬上前便給程遠道喜,程遠邀他坐下,慢悠悠問:“何喜之有?”
“将軍有後怎不是大喜?”
程遠聽着酸不溜丢的話便知道這人不知實情,卻不由厭惡叢生,自己的情人都不信任,談什麽感情!“孩子稚嫩,郡王賀喜恐傷小兒福氣,請回吧!”
“這便下逐客令了?”
“是,我的劍不想出鞘。”
“殺我?這怕不行,這程府好歹是将軍府,我好歹也是郡王。”
“那換別人殺可以吧?”程遠眼眸輕斂,已經帶上煞氣。
“殺了我這個傀儡會有多少麻煩!”
谷雨頓時想起程遠的不悅,忙偷偷看向程遠。程遠蹙眉道:“你快離開,殺不了不代表不能傷,憑你那般對待薄舞就足以千瘡百孔。”
“哈,你好意思說,那是我的妻子,輪不到你管,要不是你,也出不來事,要知道那清白之軀可是你先占有的!”
“住口!你個混賬,那淳安郡主呢?小滿和白露又怎麽說?”這話是程遠平日說不出口的。
“你……”
“淳安郡主和小滿你自然知道,可是白露你為何傷她的心?她是你的親妹妹,司馬這一脈唯一剩下的親人。”
“胡說,我是先帝的兒子,我姓劉!”
“自個知道。”小滿早就将這些坦白于他,本來不願意用阿娘那支力量的他是不知道的,此刻卻全在這污穢中掙紮。
門外的谷雨撞破了盆景,劉濬揚聲:“誰?”聲音是低沉的,帶着一些不穩。
淳安郡主正在谷雨身後,手裏托着托盤,裏面是茶水,身後璧合小心護着她。
“笨丫頭,還不再去泡壺茶。”聲音不高,卻足以讓裏面聽到。
淳安郡主接着璧合的話,輕聲言:“不過小東西,還是快去,不要怠慢了岚楓的客人。”
劉濬出門的步子頓時頓住了,“岚楓”,已經叫岚楓了。
程遠越過他,上前打開門,看着淳安郡主一個人站在外面,其他人都沒在,“怎麽一個人?小心身子。”
淳安郡主倚在程遠攙扶的手臂上,輕聲笑道:“茶杯打了,我讓她們收拾重新拿來,不小心打了你喜歡的那套茶具。”
“沒事,沒傷到你就好,韻仙,進來坐下吧!”
英雄美人,兩相對望,言語柔情暧昧,劉濬從來沒有今日這般羞辱,自己何時成為了旁觀者,韻仙的旁觀者。程遠,你怎麽能……韻仙,你怎麽會……
“不知傑阿郡王突然來府上,怠慢了。”淳安郡主輕笑,溫雅大方。
劉濬卻瞪紅了眼,剛要說話,那又惱又愛的人的目光卻投給了旁人。
璧合拉着谷雨出來,問道:“你怎生又偷聽主人談話?這是犯規的。”
“好姊姊,不開心,你去泡壺苦丁茶好嗎?”
“為什麽?苦丁爺不愛喝,爺喜歡喝銀針白毫。”璧合擡起手中的托盤,。
“姊姊,好姊姊,你就聽我的,有事我擔着,只要盯着你家夫人不和就是。”
璧合也便順了她的意,囑托道:“一會兒不好就把爺的白毫端進來。”
璧合沏茶,先奉給了客人,劉濬一品,眉心皺成了麻花。
璧合不由不情願奉給了主子,心裏後悔答應了谷雨。程遠還未喝,淳安郡主便道:“岚楓不要喝,你不喜歡的。”
“韻仙知道什麽茶?”
淳安郡主想起劉濬的表情,“你不喝苦丁的,這兒只有我喝,璧合給爺拿他愛喝的白毫。”
“喏,”璧合快活地出去接過谷雨的茶盤,嗔怪谷雨一眼。谷雨只是笑,一句:“姊姊也是白跑的,這茶直接奉給夫人,孕婦哪能和苦丁?”
“呀!真的嗎?”璧合回到廳中,只見爺和那郡王都在喝那苦丁茶。
“夫人,您喝這個,孕婦不能吃那苦丁茶的。”
“原來覺得很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