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31.
阚稷并沒有真正要過他的小兔子。
不是因為不想,而是這是他的調教環節的必經之路。
他要讓他的小兔子不可自制地渴望他。
現在,他的白兔子身上被大小的掐痕與吻痕布滿,像是一幅拍賣會上令人并驅争先
的藝術品。
那雙眼睛正仰視着自己,比起已經綻放一半釋放出誘人香味的身軀,對方淺棕的瞳
孔依舊是含羞的花蕾,帶着一點讨好與小心翼翼。
阚稷将他手機丢到一旁,上前吻了吻游佐的唇。舌尖描繪過唇角的傷口,讓懷裏的
小兔子又紅着耳朵抖了抖。
他目光略過還未暗淡的屏幕,柔聲說:“我給你買了新手機。”
他不容置疑:“用我買給你的。”
32.
小兔子是個普通學生,阚稷問過他想要考研的原因。
不是不想工作、還要繼續在學校裏暢游的這種未成熟理由,相反,他的小兔子考慮
的比他想的要多。
游佐當時低下頭,聲音很小地回答他:“因為……家裏的工廠會給研究生多四千的工
資。”
33.
小兔子缺錢,手機也破破爛爛,像是充話費送的便宜貨。
在他懷裏的人清純、懵懂、膽小,并且自卑着。
阚稷看着他這幅模樣,心裏一陣滿意,繼續放他的餌。
“一周沒出門了吧?明天出去玩吧,你朋友不是問你了麽。”
游佐很乖,進來後就沒有擅自離開過。
聽到他的話後毛茸茸的腦袋擡起,眼裏亮晶晶的,像是一望見底的清泉。
“真……真的嗎,我可以出門?”
阚稷笑了:“我又不是關着你,為什麽不能出門?”
畢竟偶爾要松手,收張有度,才能編織出最頑固的牢籠。
34.
游佐第二天便收拾幹淨自己出了門,眼裏的不舍都要溢出來。
阚稷看着他手裏握着的新手機,從口袋裏摸出一根煙點燃,“去吧,回不回來吃飯
都告訴我一聲。”
游佐連忙點頭,軟糯地喊他:“阚先生……”
阚稷應了,靠在門邊,“天黑後打電話給我,我去接你,最近市裏不安全。”
游佐受寵若驚,臉漲得通紅:“好,好的。”
阚稷又囑咐了一些零碎的要求,諸如不能喝酒、不許去酒吧之類的,終于讓他的小
兔子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門嘭地一聲關上,遮去了那張蓋在煙霧下模糊不清的臉。
35.
客廳裏的電視還在播放着節目,阚稷并不看節目。
這只是在他愛的小兔子面前所用的障眼法。
遙控器被改造過,幾個按鈕凹下後,大屏幕中的節目變成了家裏的監控錄像。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将煙掐滅後,靠在軟座上,開始欣賞他的小兔子。
養一只寵物,就必須了解寵物是否健康。
他看着錄像裏的游佐一個人坐在餐桌旁吃飯,又乖乖地去廚房洗了碗。
沒有人在的時候,他的兔子沒什麽表情。
那種腼腆的笑似乎只會在看見他的時候露出來,這點讓他很愉快。
更讓他愉快的,無非是他的小兔子在浴室裏發了情,四肢大敞地仰躺在水中,渾身
泛着薄紅,望着空蕩的角落,一聲聲地喊他阚先生。
36.
阚稷将錄像調至靜音,戴上了一副耳機。
耳機裏只有衣料摩擦的聲響,還有車聲與模糊不清的路人背景音。
他眯着眼抿了一口酒,聽着游佐和他約的同學打了招呼,結巴地說自己最近搬出去
住了,離學校有點遠。
阚稷見過這位叫曾嘉樹的男生,和他的小兔子偶爾結伴會一同出現在圖書館裏。
從大人的角度來看,小孩子的交際圈真是愚蠢又可笑。
就如此時,他聽見對面那男生提出了想要和他的小兔子合租的要求。
阚稷的手摩擦起玻璃杯,控制着吱嘎聲沒有蓋過耳機裏游佐的回應聲。
他并不惱怒,只是臉上的微笑有些扭曲。
随後他聽見了他小兔子拒絕了,說自己在和戀人同居。
37.
天下起了毛毛細雨,沒有呼嘯的狂風和張牙舞爪的閃電,卻壓抑得讓人有些喘不過
氣。
小兔子出門沒有帶傘,作為一個合格的飼主,阚稷自然是拿起了車鑰匙,去了地下
車庫。
他要去接他的小兔子回籠,把他弄哭,裏外都留下自己的氣味,作為他亂勾引人的
懲罰。
他要圈劃出獨屬自己的領地,讓其餘窺視者知難而退。
38.
阚稷到咖啡店的時候,游佐和曾嘉樹正相談正歡。
好似方才的被拒并沒有讓那個男孩心起不愉,依舊侃侃而談地和他的小兔子議論着
最近幾日風風火火的失蹤事件。
阚稷看了眼時間,坐在了兩人背後的位置上,耐心等他的小兔子談話結束。
畢竟讓游佐出來和同學會面,可是他親口應允的事情。
曾嘉樹說:“說來這還真不是學校的問題,總不能把學生關在校園裏,不讓人出去
吧。”
游佐慢吞吞地咽下嘴裏的小塊蛋糕,“那個學生是在哪裏失蹤的呀,學校裏面嗎?”
曾嘉樹擺擺手:“那哪兒能啊,是在校外,就酒吧一條街那裏。”
游佐問:“晚上?”
曾嘉樹嗯了一聲:“據說當時是和他朋友一塊兒去的,中途女朋友來電話了,就出
去接電話了,結果也沒再回來。他朋友以為先回學校去了,結果回宿舍後發現壓根
沒見着人影。當時估摸是開房去了,發了幾條短信損他幾句也沒收到回複,直到前
天夜裏還是沒音信,這才覺得有些不對勁。”
游佐吸吸鼻子:“好吓人呀……”
39.
咖啡店裏不允許吸煙,禁煙标志顯眼地擺在人一眼就能看見的地方。
阚稷先一步離開,靠在車旁點煙,刁進嘴裏後掏出手機給他的小兔子發了一條短信。
身後的游佐頭一回打斷了曾嘉樹的話,略帶歉意地說:“我要走了,我……我男朋友
找我呢。”
曾嘉樹愣了愣,随後表示理解:“你去吧,過兩天我生日,想請你來。”
游佐只是笑笑,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
風鈴叮鈴作響,玻璃門被從內向外推開。
阚稷撐着傘張開手臂,溫柔地将他納入懷裏。
“開心嗎?”
游佐在他胸前蹭着臉,紅着耳朵抱牢了他的腰,小聲說着開心。
阚稷望着緊随而出頓在店門口的曾嘉樹,捏了捏小兔子的耳朵:“是因為和他見了
面?”
游佐仰着頭,墊着腳試探着在他下巴上親了親:“不是的……是先生來接我,我很開
心。”
40.
車上有一塊黑森林蛋糕,是方才阚稷在咖啡店裏打包出來的。
包裝袋上的店名LOGO很明顯,游佐卻似毫無發覺地拿着小叉子,一口一口吞咽着。
下車後,阚稷舔去了他唇邊的奶油,帶他去餐廳吃了晚飯。
再後來,黑色的轎車沿着空曠的公路,駛往郊區。
游佐認出了這不是去公寓的路,好幾次扭頭,似是想要開口,又怕會惹了他不高興。
阚稷減慢了車速,騰出一只手上前摸了摸他的頭:“想問什麽?”
游佐搖搖頭,頭一次說話沒有猶豫:“如果您不希望我問的話,我就不問了。”
阚稷笑了。
瞧他的小兔子,看上去呆呆傻傻,實際聰明的很。
他捏了捏游佐稍微長了點肉的臉:“帶你換個地方住,不樂意嗎?”
游佐依賴地貼着他的掌心,虔誠地用唇去摩擦他虎口處的傷疤。
“樂意的……只要是您,去哪裏我都樂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