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21.
阚稷。
新聞系關注各大媒體,自然不會對這個名字感到陌生。
這個男人活躍在諸多場所,二十四五時就被冠上了慈善家的名頭,到現在從事慈善
已有整整八年。
有實力,英俊,儒雅,善良,多金……
所有的媒體對他的評價都很高。
游佐做夢也沒有想過,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個男朋友,會是讓名媛們都争相鬥妍的對
象。
不……或許他還沒有資格以男朋友自稱。
他喜歡的阚稷先生,并未和他說過表白的話語。
游佐有些失落。
22.
搬來阚先生的公寓已有一周了,想起一周前在餐廳的經歷,游佐還有些腿軟。
從後抱着他的男人身上很燙,嗓音低沉悠揚,像是一種從耳入的毒藥。
他毫不猶豫地将毒藥吞咽入腹,甘之如饴。@agan
大三下學期,該備考的備考,該實習的實習。
他呆在三十層頂樓上,像是一只被關起來的金絲雀。
游佐扯扯嘴角,覺得金絲雀這種形容未免有些高看了自己。
他看了眼牆上的時鐘,慢吞吞從沙發上爬起來,鑽進書房裏,準備複習。
書房裏全是阚先生的味道。
一種淡淡的香水味,和時間久了才會殘留下的煙味。
他喜歡呆在這裏,好似他的阚先生正與他共處一室一般。
23.
門口忽然傳來了一點聲響,像是皮鞋觸碰到地板,像是鑰匙被放在鞋櫃上。
游佐筆一停,鞋子也來不及穿,連忙小跑着從書房鑽出去。
不是幻聽,時隔五日後,阚先生第一次回到這裏。
男人正彎腰理着翹角的地毯,頭沒有擡起,說話倒是輕柔的:“我不在家裏,自己
有好好吃飯嗎?”
游佐嗯了好幾聲,颠颠地接過對方脫下的西裝,打算挂起來,還沒動身,卻一陣天
旋地轉。
阚先生将他抱了起來。
游佐臉忽地一紅,頭頂卻傳來有些不悅的聲音。
“最近降溫,多大了怎麽還不知道穿鞋?”
游佐心都要被塞滿了,漲得酸澀,牢牢抓着男人胸前的衣襟:“我、我想您……”
他的阚先生愣了愣,随後笑着把他抱回卧室:“乖孩子。”
24.
乖孩子。
游佐喜歡男人這麽稱呼他,寵溺的三個字像是自己本就是被愛着的。
他并不笨,只是膽子小了一點。
他知道男人喜歡他乖巧,所以他從不會有半分杵逆。
就如現在。
阚先生喜歡觸摸他的身體,喜歡在上面留下或青或紫的痕跡。
喜歡把他的手綁起來,也喜歡他一絲不挂地纏在自己衣冠整齊的腰上。
喜歡把他折騰到哭泣,也喜歡哄他,随後替他擦拭眼淚。
可獨獨不會做到最後。
游佐又一次在他身下被玩弄到求饒,意識回籠後卻有些想不明白。
25.
他不是感受不到男人的情動。
對方有時額前會滑下汗水,襯着那張臉萬分性感。
可偏偏,男人就僅僅只會觸摸他,卻從不會脫去自己的衣服。
游佐胸口上下起伏,搭上握在脖子上的那只手,一邊發抖一邊問:“您……您不想要
我嗎?”
阚先生輕吻着他的指骨,聲音暗啞:“不着急。”
游佐不知道這句不着急是什麽意思,他垂着眼,任由男人咬上自己的喉結。
他摟着對方脖子,眯起眼不斷發出弱獸的輕哼,心裏有些委屈。
不着急——不就目前還是不想要自己嗎?
26.
游佐問:“那……您喜歡我嗎?”
他忐忑。
他怕男人果斷地說不,怕自己沒有勇氣繼續賴在這裏,死纏爛打,握不上最後一點
希冀。
男人沒有回答,只是定定地垂首看他,随後捏着他的下巴,帶着些狠意吻了上來。
眼眸發紅,讓人瑟瑟。
游佐抖得愈發厲害。
——不,他應該是看錯了的,溫柔的阚先生怎麽可能露出那種食人血骨的表情呢?
27.
游佐不會換氣,卻舍不得松開,腦袋飄忽,視線也不清晰。
他的阚先生越吻越深,越吻越兇,不斷扯着他的舌尖,咬着他的**。
交混的唾液被迫吞入喉嚨,有些甜,有些澀。
游佐知道,是血腥味。
直到嘴唇麻痹,氧氣才重新湧入身體。
游佐癱軟地伏在男人胸前,耳邊全是對方強健有力的心跳聲。
咚咚,咚咚。
28.
他想開口,嘴角卻扯起了傷口,微微刺痛。
他的阚先生揉着他的腰,說。
“喜歡你喜歡到想把你拴在床上,裏外都沾上我的精`液。”
游佐一愣。
他的阚先生話未說完,接着道。
“喜歡到想截斷你的雙腿,只能被我抱着走路。”
“喜歡到想要挖掉你的眼珠,讓你再也不能看別人一眼。”
“喜歡到想把你做成皮衣,去哪裏便帶到哪裏。”
“喜歡到恨不得将你切碎後吞入腹中,與我永遠合二為一。”
游佐手一僵。
他有些怕了,他還是頭一回聽見男人用這種強硬的語氣,說着讓人聞之喪膽的話語。
他怕到開始悶聲掉淚,手卻牢牢抱住了男人的腰,像是抱住了救命稻草,死也不松。
一只溫熱的手捏了捏他的後頸,看着他的反應,阚稷低低笑了幾聲。
“逗你玩的,真可愛。”
“就算我真的想,也舍不得的。”
“畢竟我喜歡你,我愛你。”
29.
游佐被手機震醒。
他躺在卧室的床上,身上蓋着輕薄的被子,空調溫度恰到好處。
身上有些地方還在發痛,那是下午阚先生留下的痕跡。
門留了一條縫,客廳的光透了些進來,男人并未離開,似乎正在看電視。
游佐揉揉眼,嗡嗡作響的腦海裏閃現出男人的告白,臉又不禁攀升起一絲熱度。
他想要下床給阚先生下一碗面,手機卻又不依不饒地響了一聲。
他握起來看了一眼,是曾嘉樹發來的。
[你在哪呢,最近都沒聲了。]
[大前天學校又有人失蹤了,家長來鬧事,陣頭可大了。鬧學校後又去鬧教育局,
最後直接鬧到了政府。]
[嚯,這才知道原來這兩年一直陸陸續續有人失蹤,全都是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消
息一直壓着,現在捅了個簍子才爆出來。]
[小~游~佐~回~消~息~啦~]
[我擔心你,你還ok嗎?速回我!]
30.
游佐心裏一暖,回了句放心,活得非常好。
他有些私心,想要告訴唯一的朋友自己和喜歡的阚先生在一起了,卻又猶豫下來。
畢竟阚先生身份特殊,他不知道能不能任性地将自己高興的情緒分享出去。
正打算去找男人問一問,忽然頭頂傳來有些壓抑的聲音。
他的阚先生正垂首望着手機屏幕,無聲無息,不知什麽時候來的。
房內沒有開燈,只有微弱的屏幕照着男人陰沉的臉,如一只随時會張開血口的鬼魅。
游佐心頭一跳,下意識喃喃地喚了他一聲:“阚先生……”
臺燈被轉開,橘黃的暖光映亮了周遭,驅趕走方才駭人的幻覺。
男人面帶微笑,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像是在逗弄一只飼養的小寵物:“在聊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