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那個狗男人
而在長輩們的眼中。
她跟沈越都極任性。
這些來電和信息…
顧眠挑挑揀揀看了。
最後給姐姐顧禾回了一個電話。
随意編造的離婚理由自然說服不了姐姐,好在姐姐不似家中其他長輩,并不會追問太多。
“離了也好,反正你跟沈越兩地分隔,是結是離也沒什麽分別…對了,眠眠,有個好消息告訴你…“
“…舅舅沒事了,針對他的調查已經結束,據說年前他就會被放出來!”
“舅舅沒事了?太好了!”
這個消息讓顧眠眼神一亮。
“嗯,放心,一切都會慢慢好起來的!還有…”
還有?
“什麽,姐姐?”
“…別緊張,也是一個好消息。昨晚沈家大哥來找爸爸了…”
沈越的大哥…
“…他說就算你跟沈越離婚了,沈家依然站我們這一邊…”
沈家站他們一邊?
“姐…”
姐姐這話讓顧眠十分不安。
“…顧氏的情況真的像傳言那麽糟糕?還是…更糟?”
應該更糟吧!
不然姐姐也不會突然斷了自己如日中天的主持人生涯,回顧氏幫忙。
更不可能在這個節點答應跟吳傲在一起。
還這麽急訂下婚期!
可見楚岩對顧氏,當真下了死手!
“不用擔心,我不會讓顧氏在我手上垮掉!”
垮掉?
已經到了這麽艱難的地步?
“我能做些什麽,姐姐?”
“顧氏生死存亡之際,你作為顧家的一份子,自然也需要出力!”
“好。需要我做什麽?”
“安好的活着!”
活着?
這兩個字裹着沉重!
讓她鼻翼泛酸,無法立時出口應答。
“…還有手機不要關機,要讓我們随時能聯系到你,你若出事…那我們在這裏争這一切還有什麽意義!”
對顧家來說。
鳳青市就是一塊前沿陣地。
他們知曉楚岩必然會對他們進行報複。
未免這報複的怒火落到顧眠身上。
所以他們阻擋在前,跟整個楚家,楚聯集團對抗!
吞不下顧家。
楚岩就別想對顧眠為所欲為!
只可惜…
挂斷電話後。
顧眠心間裹着難以摁滅的酸楚。
她從沒想過幼時一場情動。
會攪動一場血雨腥風!
瞬間面前的午餐再難吞咽。
“顧醫生,你回來了?外面有人找你!”
午餐後。
顧眠怏怏回到科室。
林護士告訴她有人找。
到醫院門口一看,卻不妨找她的人竟是顧青白。
一看到他。
顧眠便不由想起昨晚…
這讓她本能想逃。
可又擔心怕昨晚話說得不夠清楚。
以後讓他受到牽連!
“顧…先生…”
她本想像以往一樣喊他一聲“師兄”。
但驀然想起他現在已經不是醫生,而是黎岸集團的高管。
自己再稱呼他“師兄”顯然不太合适,便改了口。
“…你找我有事嗎?”
“這裏面是五十萬…”
顧青白蹙着眉頭,只掃了她一眼便移過視線。
只将一個小行李箱推到她面前。
“…你不要再去色顏兼職了,那種地方…不是你應該待的!”
“…”
顧眠低頭看了一眼他推過來的行李箱。
驀然明白了過來。
“…師,顧先生,我說過了,我去色顏不是因為缺錢…”
“哼,顧眠,你什麽家庭情況我不知道?你以為能騙得了我?你父親…”
“…我以為他去年搬走了,你能松口氣,沒想到他對你的壓榨變本加厲,竟逼你去那種地方兼職…”
顧眠知道他誤會了。
可…
“顧先生,你真的誤會了…”
“誤會?我誤會了什麽?難道昨晚在色顏,在那間包廂,被那個男人…那個人不是你?”
“這一部分不是誤會,那個人的确是我。但我真的不是因為缺錢才去的色顏,所以…”
顧眠無奈的嘆息了一聲。
“…我不需要你的錢。還有,我也不需要任何人來勸我迷途知返!”
畢竟她一直走的,便是歧途。
“…至于我在色顏兼職的事情,如果你能為我保守秘密最好,如果不行,我也不在意!”
“謝謝你的一番好意,顧先生,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走了!”
“等等!顧眠,你去色顏,是因為我…”
“別什麽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攬顧先生,如果那天是我沒把話說明白,那麽我今天再清楚明白的告訴你一遍。”
“我尊你敬你,但我從沒愛過你!所以你跟黎小姐結婚,這件事情對我沒有任何影響…”
顧眠句句實話。
但顧青白如何肯信。
“是嗎?沒有任何影響?那你為什麽在我結婚的第二天,便選了個娘娘腔領證?”
娘娘腔…
沈越最厭別人用這三個字形容他!
“沈越不是娘娘腔!”
顧眠鄭重其事糾正他話語裏的錯誤。
然後再一次一本正經的強調。
“…還有,我跟沈越結婚,不是因為你,應該說,這件事情跟你沒有一點兒關系!”
“跟我沒有關系?那跟誰有關系?”
“…”
這件事情的因由,顧眠不想再提!
但為了避免顧青白一直這樣誤會下去。
顧眠只好把這因由栽到沈越頭上。
“是沈越需要這段婚姻,因為只有他結婚了,穩定了,他爸媽才會同意他去泰國!”
“…”
這個理由總算令得顧青白一時語塞。
顧眠便趁着他語塞愣神之際,趕忙溜了!
年關将近。
風冷雪急。
自那夜之後,楚岩再沒出現。
但他在鳳青市的一舉一動,沈越還是時不時透露給她。
哪怕顧眠分明告訴過他。
她對楚岩的一切并不感興趣。
但仍阻擋不了沈越濃烈的分享欲。
“聽說楚岩跟葉落歡的婚期敲定了,不過具體哪天暫時還沒有消息傳出來!”
“聽說前幾日楚家伯母帶葉落歡去了巴黎看秀…”
“聽說楚岩要在被推了的梵音酒店舊址上再蓋一座新的酒店,還要以葉落歡的名字命名…”
“…”
“…楚岩這個狗男人還真是癡心又專情!瑪德,我都羨慕葉落歡了!”
羨慕葉落歡?
若不是那六年牢獄之災…
這一切七年前便該是她的!
“…眠眠,我還是很擔心你,那個狗男人…他沒派人來找過你吧?”
派人…
…倒是沒有!
“那就好!也許他忙着在鳳青市攪弄風雲,還有跟葉落歡耳鬓厮磨,早已經把你忘了也不一定!”
忘了…
“借你吉言,但願如此!”
如果他能把她忘了,任由她爛在這個小角落。
她求之不得!
可惜。
半月之後,聖誕節前夕。
那夜晚值。
她拖着疲累的身軀和神思回到家中。
借着路燈的光。
她連燈也懶得開,徑直走到客廳倒向沙發。
卻不妨會砸到一具溫熱的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