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言聽計從的傀儡底色
“啊…”
這種異于沙發冰涼觸感的溫熱吓了顧眠一大跳。
她幾乎是立時跳開。
恨不得離沙發十萬八千裏遠。
奈何她動作慢了點兒。
起跳時,被人一把扣住手腕拉了回來。
再度跌坐在了那人懷中。
“你…”
不及出聲。
已被那人從後一把攬住纖腰。
一翻身便壓在沙發上。
随即便是一吻扣下。
他身上有很重的煙草味。
顧眠恨這個味道!
“你…放…開…我…”
一句話被切割得支離破碎!
她推拒掙紮。
但那人根本不理!
顧眠只好再度從齒縫間溢出一個“髒”字!
“既然髒了,那不妨再髒一點兒!”
那人一手扣住她手腕壓在頭頂。
一手從她毛衣下擺伸了進去。
薄唇再度覆下。
胡亂落在她的臉頰唇畔。
“我是說我兩天沒洗澡了,一身都是消毒水的味道,你要是不介意…”
顧眠推他不動。
幹脆放棄掙紮,躺平認草。
“…”
果然。
那人聽說她兩天沒洗澡,暗夜中,神色一怔,停了動作。
“我不介意,不過你既然覺得髒,那就去洗幹淨!”
洗就洗!
她原本就打算回來在沙發上稍躺一會兒就去洗…
“那你起開…”
“哼,一起!”
一起?
顧眠正要開口拒絕。
他已打橫一把抱着她從沙發上起身往衛生間去!
顧眠實在太累。
便連掙紮都懶了。
不過還是在她進入淋浴間之前,好心的提醒他!
“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我租的這房子沒有暖氣,而且這幢老房子燃氣管道太舊,水可能不會太熱…”
“嘩啦…”
淋浴一開。
流出的水哪裏是不太熱,根本就是冷水!
等了好一陣,水溫也并沒升高多少。
楚岩怒了。
“你這租的什麽破房子!”
抱着她又從衛生間出來。
“去酒店!”
不想去!
她太困!
“可不可以明天再去…”
“不可以!”
不由分說,他抱着她便往外走。
出了門,下了樓,上了車。
顧眠心底發怵。
縮成一團窩在座椅上。
見他架勢。
似乎是要來真的。
她這才開始怕!
“這麽晚了,不然還是明天…”
“今晚只做今晚的,明天的明天再做!”
“…”
如此露骨的話讓顧眠不由紅了面頰。
以前怎麽沒發現這混蛋是個…
虧得她曾經還拿他當高冷禁欲的男神。
偶爾夢中肖想,也覺得自己肮髒可恥。
原來不過是個渣滓!
“我自己走…”
眼見已到了奢繁酒店門口。
未免又被他當成什麽物件拖抱。
顧眠忍着困倦。
勉力撐着眼皮跟着他往裏進。
電梯裏。
她靠着電梯頭一歪便似能睡着!
他卻精神奕奕,站得筆直。
而且與她距離拉得很遠!
人模狗樣,一派正義的樣子。
但等進了房間。
卻急不可耐扯着她的胳膊,将她抵在門背後就開始上下其手!
顧眠覺得他簡直人格分裂!
随着一身衣衫褪盡。
顧眠壓忍着,絕望的閉上了眼睛。
畢竟她不是真的妓女。
總還是羞恥!
“嘩啦啦…”
熱水淋下。
僵硬緊繃的身軀似乎稍稍活泛了一點兒。
但她仍是緊閉雙眼,牙關緊咬。
涼木的神情裏,摻着絕望!
“…選一件?”
上一次裝在大紙袋裏的衣服這一次被他扔到了沙發上。
“…”
看來他對這套把戲還真是情有獨鐘樂此不疲!
顧眠掃了一眼。
随手拿起上面的一件進了衛生間。
畢竟這堆“衣服”樣式差不多,布料一樣都少得可憐!
選哪一件都一樣!
話雖如此,但…
顧眠看着手中用幾根細繩串起來的兩塊薄紗…
皺了深苦的眉!
這也能算一件“衣服”?!!
不過此時。
任何的心理建設都已經失去意義。
顧眠深呼吸一口氣之後。
還是艱難的将那件“衣服”套到身上。
然後裹上浴巾。
打開門。
在楚岩直勾勾的眼神注視下強自鎮定的走去床上,拉過被子将整個人裹起來。
壁燈昏暗。
顧眠閉上眼睛,瑟縮成一團躺了好一會兒,才察覺到身側的軟床正一分分塌陷!
“眼睛睜開!”
他的手落在枕畔。
冷聲凝着不悅的寒意,僵硬而霸道。
顧眠遲疑了片刻。
還是聽話的睜開。
黑眸空茫,印下的面容只是一團模糊。
他的臉湊得很近,近得她狹小的瞳孔已經盛放不下。
“你在害怕?”
裸露在外的一雙纖白皓腕不受控制的抖動了顫意。
轉瞬便被囚困于軟綿的床榻和他溫熱的掌中。
“我不怕!”
大不了被弄死在這兒。
她有心理準備!
“不怕就好!”
眸底烹煮的熱烈覆了陰暗。
他突然放開她的手腕,一手拿過一旁的枕頭,将她整張臉遮住。
一手将她身上的兩片薄紗蠻狠撕開…
枕頭很輕。
狠狠壓下,令得顧眠呼吸艱難。
但她咬牙死死忍着,沒有掙紮,也沒有哭饒。
仿佛案板上奄奄一息的一條魚。
任由他舉刀落下,刮鱗去鰓,穿心奪魂。
不知道過了多久!
終于。
這一室春光旖旎落了幕。
楚岩眸中鼎盛的熱烈随着他愉悅而滿足的一聲悶哼一卷濃了清明。
“啪嗒!”
拿過床頭櫃上的煙盒,抽出一支煙來點上。
吞雲吐霧間。
他的聲音綻了森冷,從顧眠的頭頂高高墜下。
“你可以走了!”
聽到這話。
顧眠如蒙大赦。
顧不得一身疲累,她手腳并用從床上爬起來。
麻利的穿好衣服。
連錢都忘了找他要,便奪門而出。
但踏出門口的一瞬間。
又突然悟了。
他不給她錢。
她給他錢不也是一樣?
可搜變了全身的口袋,卻只翻找出一枚面值一塊的硬幣!
罷了!
他的“服務”對她來說,也就值一塊錢!
于是蹲下身去,将那一枚硬幣自門縫下塞了進去。
隔了七年。
是以這第一次難免慌亂…
第二次仍舊磕磕絆絆。
第三次,第四次…
随着沙發上堆放着的那一堆衣服越來越少。
顧眠終于徹底被染上了言聽計從的傀儡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