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們離婚吧
“顧青梅,你發什麽瘋!!”
被放倒在一片雪水中的顧眠眼見他提拳揍來。
連忙伸手擋臉,抱頭。
但預想中的痛楚沒有襲來。
耳畔反而響起了一陣“嘩嘩啦啦”的聲音。
小心翼翼移開擋在眼睛上的手。
這才發現原來是陽臺上堆放着的一大疊衣架散落下來。
他伸手格擋。
胳膊恰好橫擋在上方。
而他的一只手還攬着她的腰。
冰冷的雪水侵入衣衫,浸了肌骨。
顧眠不由牙關打顫。
不行。
他們之間距離太近。
當他沉涼眸光直直看着她時。
顧眠心中情緒湧動,鼻翼發酸。
可她不能在他面前哭。
她也沒有資格哭…
神思一轉。
顧眠決定趁着他伸手擋住那些衣架之際。
翻身從他的身下掙逃。
卻不妨她動作太急,猛然往上一掙。
又是“咚”的一聲,腦袋再次重重撞到了那泡菜壇子上。
這一撞直接将她撞暈了過去。
再醒來時。
顧眠發現自己躺在醫大附屬醫院的病床上。
“顧醫生,你醒了?”
急診的護士見她醒來,連忙上來招呼。
“感覺怎麽樣?腦袋還昏不昏?”
“我沒事…”
顧眠從病床上坐起身,神情防備的四處探看。
小護士見她一副緊張兮兮的樣子,不由笑開。
“顧醫生,你是在找送你來的那位先生吧?那是你老公嗎?他從國外回來了?”
顧眠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問:“那個送我來的人…他現在在哪兒?”
“他送你來之後就走了。”
走了?
“他沒包紮傷口?”
“傷口?他也受傷了?但他看起來沒事啊…”
他腦袋明明挨了她一板磚,竟然沒事?
而且他竟然還将她送來了醫院?
他不是恨她厭她,要對她進行報複?
那為什麽還要将她送來醫院?
這個人…他到底想幹什麽?
懷着惴惴不安的忐忑心情
顧眠從醫院離開後,再次回到了出租屋。
這一次她學乖了。
進屋後。
直接将門大大敞開。
站在門邊四處看了看。
确認客廳無人後,才小心翼翼踏入。
結果在房間各處轉了一圈,卻沒有發現半個人影。
确認他不在。
顧眠這才關上門。
再度來到了已是一片狼藉的陽臺。
她還是不明白他昨晚上是怎麽出現在她家裏?
又是怎麽突然從這陽臺上消失?
她确認這陽臺一定有玄機…
可這陽臺很小,粗看一眼到底,沒發現任何異常。
細察之下卻發現了玄機。
南側盡頭竟然有一扇暗門!
“可惡!”
看着這扇暗門,顧眠心底寒涼一片,後怕不已。
她伸手去推,卻推不動。
很顯然,這門鎖了。
所以楚岩昨晚就是從這道門進來,又突然消失?
那麽…
她突然轉身,走到了隔壁房間門口。
正要舉手敲門,心間又漾了猶豫。
如果他在房中,除了道歉求饒,她還能做什麽?
可是“對不起”這三個字她都已經說膩了。
至于求饒…
她爸媽早在他回國之初,便已親自登門向他承諾。
此生,她絕不會再出現在他跟葉落歡面前。
也絕不會再踏入鳳青市一步。
甚至為了補償他跟葉落歡,主動放棄了顧氏的服裝業務。
還賠償了葉家一大筆巨款。
只是,這筆巨款葉家沒收,被退了回來。
“眠眠,你以後再也回不了鳳青了!”
姐姐之前打來電話,憂心忡忡的提醒她,要注意安全。
“葉落歡不肯收錢,甚至還說要把之前楚家伯父伯母,還有爸媽給她父親的錢全部還回來…”
“…她這個架勢,是不肯善了了。還有楚岩,他最近針對舅舅,我們家,甚至還有沈家…動作頻頻,怕也是怨恨難消…”
“…我們都很擔心你,聽說楚家伯父伯母之前跟楚岩提及要他原諒你的事,他大怒,後來連着一兩個月都沒回過家…”
所以,只怕她不管怎麽求饒,也沒用!
那麽搬家,逃走,逃得遠遠的…
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其實跪不跪,這根本不是一個值得糾結的問題。
區別只在于,什麽時候跪?
以及,跪的姿勢能不能盡量舒服一點兒?
畢竟色顏…
她真撐不住!
不過如果去色顏是唯一的選擇,只怕她也別無選擇!
“我要結婚了,眠眠…”
姐姐昨天打來電話,告知了她這個好消息。
“…婚禮定在明年初,雖然你回不來,不過喜糖我會寄給你!”
明明是件喜事,但姐姐的語調卻十分平淡。
顧眠從中根本聽不出多少喜意。
“姐姐,你真的想好了?”
“沒什麽好想的,吳傲惦記我多年,你又不是不知道…”
“可他不是…”
可他不是你惦記的那個人啊!
“愛情并不是生命中唯一重要的眠眠,我在乎的,還有其他很多很多…”
“是不是顧氏…”
“跟顧氏無關,跟你更無關,你不要胡思亂想!”
不要胡思亂想…可現實容不得她不胡思亂想。
她知道楚聯集團對顧氏的壓迫和打擊。
也知道姐姐嫁給吳傲,全然出于利益。
畢竟吳傲是楚岩親表哥,而且吳家家大業大。
姐姐若是嫁進吳家,楚岩不看僧面看佛面。
也不會對顧氏太趕盡殺絕。
只是…
“喂?”
“沈越,我們離婚吧!”
臨着冷風,顧眠在陽臺站了很久很久。
最後長長落定一聲嘆息,下定決心之後。
她便将電話打給沈越,告訴他,可以将他們之間本就不存在的這一段“婚姻”終結了。
“咚咚咚…”
然後。
她敲響了隔壁的房門。
無人應聲。
難道不在?
試探着伸手一推,門竟然開了。
這狀況…
懷着驚疑。
顧眠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
房間空大。
家具甚少,且都十分陳舊。
唯一看起來又新又貴的,大概只有正中擺放着的沙發。
仔細的環視了一圈。
屋內無人。
只有那看起來又新又貴的沙發扶手上放着一張紙條。
上面是剛勁有力的一行行書,寫着奢繁酒店總統套房的房號。
眸色一瞬啞了冷寂。
這顯然是楚岩特意所留。
看來他果然是有備而來。
既然如此…
顧眠拿起那張紙條,狠狠攥在掌中。
轉身便往奢繁酒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