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顧青梅,你敢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跟楚岩,你們不是說好要一起去德國留學,你們不是一直在一起…”
看!
就是這樣!
周圍的所有人都以為他們天天厮混在一起。
就是在一起!
她也一直這樣以為!
可是這個“在一起”的意思,根本就不是她,或者他們理解的那個意思!
楚岩也從來沒說過,要跟她在一起!
一切的一切。
不過是她,和他們身邊這些人自以為是!
以前楚岩單身。
被這樣誤會,或許無傷大雅。
但現在…
現在他有了葉落歡。
他一定不願意再被這樣誤解!
她也不應該再讓人繼續誤解下去…
“我跟楚岩…我們從來沒有在一起過!他也從來沒喜歡過我,所以媽…”
“…我求求你,以後再也不要說什麽“我們一直在一起”這樣子的話了…”
“你這話…”
顧母這時總算意識到這一次她跟楚岩之間,不似以前兩人耍小性子那般的矛盾了。
“…眠眠,你說他不喜歡你,那他喜歡誰?”
“他喜歡誰…他真正喜歡一個人的樣子,你剛才沒有看見嗎?”
“什麽,你是說他跟那個小葉老師…”
“我好累,媽…”
一滴眼淚無聲無息滾落。
将她眸中厚重的悲傷和絕望拉得很長很長…
但那時的顧眠還不知道。
這一滴淚垂墜的悲痛還會拖出更長更深,永遠也無法痊愈的傷痕…
因為正是由于她将楚岩跟葉落歡的地下戀情曝光。
才導致楚家伯母後來找上葉落歡。
才會發生後來的那些事情…
一切的一切。
歸結到最後。
她才是那個結。
她雖不殺伯仁,但伯仁卻的确是因她入獄,因她失了六年青春,因她沒了孩子…
她罪孽深重。
別說楚岩憎她恨她!
她自己都憎都厭自己!
可是…
…她怕疼!
她不想嘗他折磨人的那些手段…
尤其是他對付舅舅的前秘書韓亦川的那些手段。
沈越說,楚岩整垮了韓家,韓亦川家人都被他送進了監獄。
而韓亦川本人則被送去日本整了容,變了幸。
現在被他關在色顏裏面。
每天遭受非人的折磨。
“你也知道跟楚聯集團來往的人很多,政界商界…有些人就貪圖個新鮮,韓亦川現在到底是不是還活着都難說!說到底…”
“…韓亦川只是一個打手,沒想到楚岩竟會對他下這樣的狠手…看來這混蛋是真的很看重很在意葉落歡,和他們失去的那個孩子…”
是呢!
韓亦川不過是一個打手,竟受他如此對待!
那她這個罪魁…
雙手死死捏緊。
她寧願去坐牢,也絕對不去色顏…
以前她作為被尊待的客人跟着他去那裏規規矩矩消費游玩,尚且十分反感。
若她…
喉間哽了憂懼。
顧眠再度側目,看了一眼身後的欄杆。
不。
她寧願死。
也絕不去色顏!
“…不管你信不信,我從沒想過要害任何人!對不起…”
“顧眠!不許動!!”
冷風似狂。
陡然将天幕上洋洋灑灑墜下的雪花徹底攪亂成一局謎棋!
沒有遲疑。
眼見楚岩起身。
顧眠踩着那泡菜壇子一躍,便越過欄杆,墜下了陽臺…
“顧青梅!!你敢!!!”
顧青梅…
呵…
可這根本不是她的名字。
幼時。
自他向她解釋了“青梅竹馬”這個成語後。
他便開始這樣叫她。
顧青梅…
青梅竹馬的青梅!
可她跟他雖算是青梅竹馬,卻并非兩小無猜!
因而自她得知他在跟葉落歡戀愛之後。
她就開始讨厭這個名字,甚至厭惡他這樣叫她!
“你想死,休想!”
千鈞一發之際。
怒然沖出屋外的楚岩抓住了顧眠的手腕。
“…顧青梅,你膽敢威脅我?你給我聽着,你以後要是敢再自殺,我就毀了顧家,沈家…”
寒面迫近。
恨聲如鐵。
“…然後再讓你姐姐,你舅舅,還有顧、青、白…”
“顧青白”這個名字锵冷了重音。
幾乎在他唇齒間被碎屍萬段,切碾成粉末。
“…讓他們給你陪葬!”
冷風卷着寒雪。
在這方小小的陽臺肆意招搖。
同時将他的這一番狠嚴威脅渲染得鋒利尖長。
如寒刃,一刀紮下。
直讓顧眠不住的全身發顫,心魂皆懼。
她知道他這話不是一句威懾的虛言。
作為鳳青市商界第一名門楚家的當家人,楚聯集團總裁的楚岩要毀掉顧家,毀掉她和她在乎的親友是易如反掌之事。
她沒有任何可以與之抗衡的資本。
但…
“放手!”
懸在半空的顧眠覺得夠了。
不管多狠厲兇惡的威脅,對一個死人來說,都不具殺傷力!
“我欠的,我還!你不要遷怒其他人,我死後,不管你是要鞭屍,還是要把我扔去喂狗,我都不在意,但我不想活着受你折磨!”
“是嗎?可是你惹惱我了梅梅,我不會讓你再逃了,這一輩子,你注定要受我折磨!”
“不,我不要,放手!你給我放手!!”
“休想!!”
顧眠使勁掙紮。
可是他抓得太緊。
她掙不開。
她雙腳亂蹬,試圖找到一個着力點。
然後挺身去掰,去咬他的手。
但腳尖剛點到陽臺邊緣,還不及挺身。
便被他大力一把扯上了陽臺。
大手攬上她的腰。
顧眠眼見自己被扯着往他懷裏去。
不由更大力掙紮。
卻不妨陽臺上積了一層雪。
兩人一番踩踏。
雪化了水,十分濕滑。
推拉間。
顧眠立身不穩,突地一下子往後摔倒。
“咚”的一聲。
後腦勺便重重磕到了陽臺角落的泡菜壇子上。
其實。
若她正常倒地。
倒也并不會磕到那泡菜壇子。
全因楚岩見她往後摔倒,大力拉着她的手腕往後扯,想拉住她。
結果顧眠腳底穩不住,更往下滑。
連帶着楚岩也險些被她絆倒。
“顧眠…”
“放手!”
“你先起來!”
“你先放手!”
俊面壓下。
氣勢迫人。
“你當真要如此不乖!”
“…”
“啪!”
顧眠沒有回應他的冷言威脅。
也顧不得突遭的這猛然一磕,似乎破皮流了血的後腦勺。
反手抄起那泡菜壇子上壓着的板磚便往他腦袋上拍去。
她本以為他會躲。
卻沒想到他竟硬生生挨了這一板磚。
她本以為他挨了這一板磚。
吃痛之下必然放手,她便可以趁此逃走。
結果他是放開了她的手腕。
卻順勢将她整個人壓在了冰冷的陽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