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更勝一籌
格蕾絲弄丢了披肩,因為是要去拜訪楓葉林田莊,廚娘蘇菲特意給他挑了條嶄新的帶繡花和鈎邊的漂亮絲巾,還親手給他梳了漂亮的發髻,從法國流傳過來的新時尚,松散優美的樣式。
“我們斯頓山莊的小女仆都是漂亮的。”蘇菲當時端詳着格蕾絲的臉,如此滿意地說道——因為楓葉林田莊單方面毀掉與斯頓山莊的婚約,斯頓山莊的所有仆人都看楓葉林田莊不順眼。
可是格蕾絲出去一趟就把披肩弄丢了,發髻也弄壞了,被他自己瞎弄成一團,像個沒人教養的野姑娘。
蘇菲揮着掃把打他屁股:“跑!你還跑!長大了就不聽話了嗎?”
格蕾絲捂着屁股,那上面剛才不小心挨中了一下,讓他滿臉通紅。他的屁股被伯爵拍腫了,禁不得打,他又疼又羞。
“好蘇菲,好姨媽,我都是大人了,能不能不打我屁股?”他擺出最招人疼愛的模樣向蘇菲求饒。
蘇菲冷笑:“大人?大人還不穿內衣?不穿襪子?”
格蕾絲的臉又漲紅一層,“我以後穿還不行嘛……”
他以前讨厭寬松的內衣被上衣裹在身體上那種皺巴巴的感覺,仗着自己胸部扁平不會撐開上衣,就直接省去這一步;他讨厭棉襪子總往下掉,襪子又不是褲子,只能護住小腿,不能護住再往上的東西,要它們有什麽用?系襪帶則最是讨厭,不管他多麽仔細地去系,跑一會兒肯定會丢,然後襪子馬上就會從膝蓋掉到腳腕……
怎麽會有那麽多讨厭的衣服?法國吹來的時尚風一波接着一波,改革這個改革那個,什麽時候能把內衣和長筒襪改革改革?
“你看,這樣多漂亮!”蘇菲在包着格蕾絲兩條小腿的白襪上分別系上黃色緞帶,在膝蓋上方打出漂亮的蝴蝶結。
格蕾絲新奇地蹬蹬腿,這襪子緊裹着腿,還有彈性,腳踝外側印着精美的繡花,漂亮極了,“好蘇菲,這是什麽材質?是紡織廠裏生産出來的嗎?”
蘇菲哀怨而疼愛地瞪他,“蘇菲也是有好東西的,你十八歲生日的時候就想送給你,可惜有個壞孩子不稀罕。”
格蕾絲親熱地摟住她的脖子,在她富态的臉頰上甜蜜響亮地親吻,“好蘇菲,好姨媽,我錯了,我要是知道現在的襪子這麽舒服,我肯定早早就管你要了,我會管你要七雙,一天一雙,從周一穿到周日!”
蘇菲笑着拍打他的背,“七雙?那可要等小販傑瑞下次來的時候問問他,看他的貨筐裏有沒有那麽多高級長襪?”
格蕾絲僵硬了一瞬,随即又換了張笑臉,“蘇菲,你教我梳頭發!”
阿倫德爾伯爵先遞了請帖,次日才抵達斯頓山莊。他幾乎是第一眼就發現格蕾絲穿了襪子,覺得這樣優雅乖順的襪子穿在這個野性十足的小女仆身上十分有趣,趁着午飯到下午茶的這段時間,将他壓在床上好好享用了一番。
從阿倫德爾伯爵的房間出來,格蕾絲匆匆跑下樓,直奔地窖,他要趕緊把明天的黃油打出來。打黃油是個力氣活,其他女仆做起來吃力,格蕾絲就把這項工作包攬下來。
他幫她們打黃油、拎土豆,她們替他做那些精細費時的活兒,擦銀器、補扣子……
格蕾絲從冰涼的牛奶裏捧出一大捧黃油,放到案板上,準備就着燭火給它們定型——一只大手從黑暗裏伸過來,一把攥住他的腕子,另一只手捂住他的嘴,将他的尖叫堵回喉嚨裏。
這樣熟悉的手法,格蕾絲立刻就知道是誰了,便不再掙紮,心想着,如果他看到自己穿了內衣,是會及時停手,還是會撩上去?
但是艾倫.斯頓沒有解他的綁帶,而是用一種咬牙切齒的語調說道:“你竟然在家裏,在我母親的家裏,和與她商量婚事的男人鬼混!”
原來是剛和伯爵做完,讓他與平時看起來有些不同,才引來艾倫.斯頓的跟蹤。但是格蕾絲不知該怎麽回答,他又不是第一次和阿倫德爾伯爵“鬼混”,山莊裏的所有人都知道。
“他只是又在找我的麻煩。”格蕾絲暗想道。
艾倫.斯頓見他不做辯解,不說自己是被逼的,或者其他什麽原因,更加憤怒,捏着格蕾絲的肩膀将他轉過身來。
地窖裏又冷又黑,只有案板上有一叢燭火,被他們的動作擾得跳動起來,在牆上映出兩個粘在一起的鬼魅般搖曳的影子。
艾倫.斯頓被身體裏的躁動驅使着,将格蕾絲壓在案板上,力氣非常大,讓格蕾絲感到疼痛。
他一定猜不到,是他身上殘留的某種氣味才引得艾倫.斯頓這樣發狂。他只是冷冷地瞪着艾倫.斯頓,兩手攤在桌子上任由他擺布。
和那天一樣,艾倫.斯頓的手急躁地扯着格蕾絲胸前的綁帶。這個女仆越不反抗,他就越氣惱,把平生聽過的最髒的字眼挨個罵出來:“下賤!娼婦!妓女……”
格蕾絲被他的動作提得往上仰了一下,“艾倫少爺,您說錯了,妓女是自願服侍她的客人,我現在可不是——”
艾倫.斯頓将他的上衣扯開了,看見裏面白色的內衣,愣住了,他以為這是格蕾絲專門為了防備他而穿上的。
他惡狠狠地捧住格蕾絲的臉,“那你和那個伯爵呢?你和他,是自願的嗎?”
“當然——別裝聖人了,艾倫少爺,讨好阿倫德爾伯爵,難道不也是你希望的嗎?斯頓家需要拉攏這樣的貴族,他是你和威廉少爺通往真正的上流社會的門 。”格蕾絲說這話時極為嚴肅,他只有在艾倫.斯頓面前才會露出這種莊嚴的智慧。
他的明智正戳痛艾倫.斯頓的心,他顯出極大的憤怒與羞恥,聲音壓得極低,帶着克制,才更顯得失控,“斯頓家的男人永遠不需要靠女人謀取前途!我不需要,哥哥也不需要!”
格蕾絲突然也生出些怒意,壓低了聲音質問他:“不需要嗎?如果你們能直接聽到那些消息,哥哥還會在前線險些遇到危險嗎?”
他的眼裏隐隐帶着光,那是淚水反照着燭光,在黑暗裏更明顯。
“哥哥”,這個女仆竟然又這樣稱呼威廉.斯頓。
艾倫.斯頓松開手,退開一步,神色恢複傲然,仿佛一個看透敵人弱點的将軍,“我要把你的不恥告訴哥哥,我要寫信告訴他,他一直挂念的格蕾絲是個怎樣——”
格蕾絲從案臺上撲下來,撲跪在艾倫.斯頓的腳邊,一手用力攬住他的腿不讓他逃跑,另一只手則鑽進他的上衣下擺,準确地握住他胯間。
感謝拿破侖,讓他們國家的男人也穿上貼身的褲子,這幫他準确無誤地直指要害,并清晰地感受到那器官在他手中迅速膨脹、堅硬。
格蕾絲擡頭看了艾倫.斯頓一眼,一邊隔着褲子揉弄他,一邊飛快地解開他的腰帶,将手伸了進去。
他的手上粘着黃油,那些黃油碰到艾倫.斯頓滾燙的性器,立刻徹底融化,随着格蕾絲手上的動作均勻地塗抹在他陰莖的某一寸皮膚上。
艾倫.斯頓從沒體會這樣的快感,他低喘着,用力抓住格蕾絲的頭發,像是要把他推走,又像是怕他逃走。
格蕾絲被他拽得太疼,便握着他的手放到嘴邊,輕舔他的每一根手指。在舔到食指與中指的指縫時,艾倫.斯頓悶哼一聲,射在格蕾絲手裏。
格蕾絲将黏黏糊糊的手從他褲子裏抽出來,在圍裙上抹幹淨,擡頭平靜地說道:“你不告訴哥哥我的事,我就也不告訴他你的事。”
艾倫.斯頓情欲未消的眼裏頓時顯出恐懼。
魔鬼!妖女!亞當看那條引誘他妻子犯罪的毒蛇都不會如他此時這般恐懼!
格蕾絲飛快地站起身,抓住轉身欲逃的艾倫.斯頓,“你的褲子!”
艾倫.斯頓背過身去,系好褲子上的扣子。
格蕾絲知道,他和艾倫.斯頓又分享了兩個新的秘密,他們兩個終于又實現新的和平。
甚至自己暫時更有優勢:“把哥哥給我的書都還給我。”
艾倫.斯頓似乎是嗯了一聲,又或許沒有,只是衣料摩擦的聲音而已,但是格蕾絲知道,他一定會照做。
因為艾倫.斯頓和自己一樣,雖然本身并非善類,卻始終仰望着威廉.斯頓高尚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