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去而複返
秋季的夜晚來得很早,格蕾絲跟着艾倫.斯頓啓程時,天邊已經泛起橙色,夕陽斜長的金光照在各色落葉上,反射出更亮的光,璀璨得像金子一樣。
格蕾絲最愛這種金閃閃的顏色,他喜歡一切鍍金或者純金的物件。他不擅長估摸物品的價格,什麽工藝、什麽流行,他統統不懂,只有金子最直接,坦蕩地告訴他:這東西值錢。
但這會兒他沒心思欣賞這金子一樣的葉子了。
同來時一樣,他側坐在馬上,裙擺下是被拍紅的屁股,屁股中間是黏糊糊的腫起來的屁眼,坐上去難受極了。可他不敢調整姿勢,始終保持一個僵硬的坐姿騎在馬上,比來時更戰戰兢兢,因為神經過于緊張,讓他腦袋之前被磕到的那處一跳一跳地疼。
他懷疑艾倫.斯頓是故意的,他明明看到了……他不知道艾倫.斯頓是什麽時候離開的,彼時他被阿倫德爾伯爵幹得持續高潮,過于強烈的快感讓他把僅有的一點羞恥心都沖走了,只剩下嗚嗚亂叫的力氣。
幸好他還有一絲意識,始終将裙擺捂得嚴嚴實實的。他在伯爵身下被擺弄成各種姿勢,被翻過去從後面進入時,他跪伏在地上,屁股撅得高高的,還不忘用一只手捂住裙擺。只剩一只酸軟的手臂撐不住身體,被撞得劇烈晃動了幾下後就整個趴到地上,只有屁股還高高翹着,吃着伯爵那玩意兒。
伯爵抓着他的頸子讓他擡起頭,“他已經走了。”
格蕾絲口中“啊、啊”叫着,雙眼迷離地半睜開,在晃動而濕潤的視野裏看到那樹叢後面已經空無一人。
格蕾絲怨恨而羞惱地盯着前面那個騎在馬上的挺直的背影,想起他謝絕奧多爾夫人共進晚餐以及留宿的邀請時,向自己瞟來的那一眼。那是極其複雜的一個眼神,格蕾絲只能分辨出其中的輕蔑、厭惡以及憤怒,可能還有別的什麽,但已經不重要了。
格蕾絲只需要确定,從今天起,艾倫.斯頓看自己更不順眼了,他将用更多的花樣折磨自己。
這樣一想,格蕾絲完全确信艾倫.斯頓堅持不在奧多爾家留宿,就是為了讓自己難堪。他不給自己時間清洗,也不給自己時間休息,故意要用這漫長的旅途來折磨自己被操得一塌糊塗的屁股。
太壞了!
格蕾絲暗自生了會兒悶氣,對着艾倫.斯頓挺直的脊背默念了無數從其他女仆那裏學來的惡毒的話後,終于消了氣。
“你打算回去以後怎麽和斯頓夫人說?”
艾倫.斯頓沒有回頭,也沒有吱聲,甚至連動都沒有動一下,就好像沒聽到他說話一樣。
格蕾絲對他這種傲慢無禮已經習以為常,他只需要确保對方能聽到他的話就好。
“我覺得,阿倫德爾伯爵并沒有看上你的海倫娜小姐,他對我說——”
阿倫德爾伯爵體諒他來別人家做客,沒讓他太狼狽,最後将精液射在他的大腿上,并取出手絹幫格蕾絲擦淨。
為回報他的體貼,格蕾絲俯下身,将伯爵黏濕的陰莖含進嘴裏,用舌頭舔吮,一邊舔一邊擡頭看向伯爵,問道:“海倫娜小姐也會問您做這種事嗎?”
伯爵朗聲大笑,他剛射完精時總是心情極為愉悅,也最愛說話。他撫弄格蕾絲的臉頰,掌着他的下颌讓他将那根再度勃起的性器含進大半,用手操縱着他的頭,教他怎樣動作,“奧多爾家的小姐,或是奧多爾家的夫人,這類女人在我眼裏都是一樣的,或是下巴永遠朝前,或是下巴永遠貼着自己脖子,還不如斯頓夫人那種粗俗的女人看起來有趣。”
格蕾絲想到這些,臉上微微紅了,“——他說,海倫娜小姐和首都那些貴女相比,沒什麽特別的。但其實還是有些特別的,對不對?我們的海倫娜小姐是位富有的繼承人,否則他也不會在奧多爾家逗留這麽多天,今晚也不和我們一起啓程……我想,伯爵一定是嫌奧多爾先生太年輕強壯,海倫娜小姐不知何時才能拿到将屬于我的自己的財産……也許伯爵認為,娶一個奧多爾家的小姐不如和奧多爾家的家長進行某些合作更有益……”
他說完才覺得這樣在艾倫.斯頓面前議論海倫娜小姐,恐怕又要惹他生氣,便住了口。
他用腳跟輕磕馬腹,往前趕了幾步,與艾倫.斯頓并行,他飛快地往艾倫.斯頓那邊斜了一眼,見他面無表情,倒是沒生氣,微微松了口氣,只是又想到他之前的窺視,頓時感到極為窘迫。
可他下一秒又覺得,反正都看到了,好像也不需要再遮掩什麽,幹脆更坦率起來,“伯爵看穿斯頓夫人的意圖了,諷刺我說把他當成尼祿……我覺得,他把我們都看穿了,但是還肯跟我去湖邊,其實是故意讓海倫娜小姐看的……”
說到這裏,格蕾絲的腦袋裏霎時明朗起來,有些興奮地說道:“一定是海倫娜小姐十分想嫁給阿倫德爾伯爵,奧多爾先生和奧多爾夫人只有這樣一個獨生女,也希望她能嫁給貴族……這樣就說得過去了,阿倫德爾伯爵瞧不上海倫娜小姐那點嫁妝,又想與奧多爾先生合作,不好拒絕,只好讓海倫娜小姐自己打退堂鼓。”
格蕾絲越說越來勁頭,之前一些零散想法全都串在一起,“難怪他說不讨厭別人在他面前耍把戲,如果足夠聰明,他甚至還很喜歡……他當然喜歡,我分明是幫了他的忙——”
格蕾絲忽被艾倫.斯頓抓住手臂往旁邊一拽,之前那個事故仿佛又重演了,墜落時的失重感讓格蕾絲尖叫起來。
艾倫.斯頓暴躁地捂住他的嘴,将他的尖叫堵回嗓子裏,另一只手則去撩他的裙子。
格蕾絲快吓瘋了,不知道怎麽突然就這樣了!上一刻他還在馬上說着話,這會兒就被艾倫.斯頓壓在地上……他想起賣貨郎傑瑞。
格蕾絲兩手死死捂住裙子不讓他得逞,兩腿拼命蹬踹,腳尖重重地踢到艾倫.斯頓身上。
他反抗得如此激烈,艾倫.斯頓猛地停下手,兩人氣喘籲籲地怒瞪着彼此,好像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艾倫.斯頓忽又轉向他領口的綁帶,格蕾絲下意識地掙紮兩下,又停住。
他已經感受到兩人力量上的差距了,這裏不是栗樹林,他手邊沒有刀子;而艾倫.斯頓也不是傑瑞,即使他手裏有刀子,他也永遠不會把刀子插進艾倫.斯頓的心髒。
格蕾絲閉上眼睛,兩手軟軟地攤在身體兩側,認命般的由着他動作。
艾倫.斯頓用力撕扯他綁帶的結,因為過于暴躁又缺乏經驗,一扯就将那個繩結拽成死扣。因格蕾絲不再企圖尖叫,他便把捂在他嘴上的那只手松開,兩手一起撕扯,竟直接将綁帶扯斷。
格蕾絲的身體在他的撥弄下輕輕搖晃,然後靜止,上衣被扯松了,衣襟向兩邊打開,塞在裏面充當內衣的披肩被扯出來。冷風吹上格蕾絲的身體,他感覺自己皮膚在戰栗,之前被伯爵揉捏紅腫的乳頭再度挺立起來。
艾倫.斯頓的呼吸更加粗重了,雙手在他胸前撫摸兩下,又有向下的趨勢。
格蕾絲忽然睜開眼,用飽含熱淚的眼睛看着他,“威廉少爺為了懲罰自己,将自己放逐到前線,艾倫少爺也打算如此嗎?”
艾倫.斯頓渾身一顫,驚懼而空洞地看着他,像是剛由一場噩夢中醒來。然後,他在格蕾絲的視線中瑟瑟發起抖來。
艾倫.斯頓喉嚨裏發出模糊的一聲,看向格蕾絲的眼神像在看什麽魔鬼。
他丢下格蕾絲,一躍上馬,用裏拍打兩下,催着馬兒疾馳而去。
格蕾絲坐起身,看着他飛快地融進濃烈的夕陽裏,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和來時一模一樣。”他平靜地想。
綁帶被扯斷了,格蕾絲費了些力氣才将衣服重新穿好,并重新梳了一下頭發,再摘掉沾在裙子上的枯草和落葉。
等做完這些,他發現自己的馬不見了。
夕陽一旦觸及地平線,就是跳着躲進去的,天說黑就全黑下來了。
格蕾絲快步走在這荒野小路上,前面要穿過一片小樹林,格蕾絲第一次聽到關于狼的故事,就是發生在這片林子裏的。
他雙手抱住手臂,不停地搓着,想讓自己暖和一些。沒有了陽光的照射,秋天的夜晚簡直冷得像冬天一樣,可是他的披肩被艾倫.斯頓扯出去後就不知道去哪兒了……可能是被風吹走了吧,就像他的馬一樣,再也找不回來了。
布朗夫人和管家一定會殺了他的,弄丢一匹馬!
格蕾絲低頭加快腳步,豎着耳朵聽着周圍有沒有狼叫,時不時用手抹一下眼淚。
前方響起馬蹄聲,來得很急,格蕾絲忙向路邊躲去,站到草裏,生怕騎馬的人看不到他将他撞倒。
那馬奔至他前方,又返回來,艾倫.斯頓高高地坐在馬上,就着月光打量他。
“躲什麽?差點和你錯過!”他低聲訓斥道。
格蕾絲仰頭看着他,一時啞然。
艾倫.斯頓翻身下來,對自己的馬低語兩句,那畜生竟然真的通靈性地彎曲前腿,跪了下去。
格蕾絲還在發愣,艾倫.斯頓不悅道:“還讓我抱你上去嗎?”
格蕾絲忙側身坐了上去。
艾倫.斯頓的馬比他之前那匹馬聽話多了,等他坐穩後才準備站起來,卻被主人按住頭頂,安撫地摸了摸鬃毛,這馬兒便重新跪回去。
艾倫.斯頓盯着格蕾絲的眼睛,此時兩人的眼睛竟是一樣高了。
“你哭了?”他的神色有些複雜了,格蕾絲在他眼裏看到愧疚。
“太冷了。”可格蕾絲偏偏不想在他面前示弱。
艾倫.斯頓脫下自己的大衣,披到格蕾絲身上。
他等格蕾絲将自己完全包裹進他的大衣裏,才讓馬兒站起來。格蕾絲在馬背上晃動了一下,兩次從馬上掉下來的經驗已經快把他吓死了,他驚叫着用力扯住缰繩。
“你這樣拽着,他很不舒服。”艾倫.斯頓低着嗓子說道。
可是格蕾絲不敢放松手勁。
“你正着騎吧,不要側坐了。”艾倫.斯頓轉過頭去,“他不會亂動。”
格蕾絲盯着他的後腦勺看了一會兒,覺得他似乎确實不會偷看,才撩起裙擺,将一條腿跨到馬的另一側。
原來男人們的馬鞍是這樣的……格蕾絲覺得有些新奇,同時又有些羞恥——他沒有褲子,忙飛快地将後面的裙擺墊在屁股下面。
“我弄好了……”他對艾倫.斯頓說。
艾倫.斯頓慢慢轉過身,謹慎地看他一眼,見他确實整理好了,這才執起缰繩,牽着這一人一騎向斯頓山莊的方向走去。
——注:女性側騎馬都姿勢可參考現在的英國女王年輕時的照片,那時候她可以穿褲子了,看得比較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