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寵愛
「延禧攻略」白月光
九&寵愛
養心殿
李玉給正看奏折的弘歷上了一盞茶,在旁邊躬着身問:“皇上,敬事房的在外邊侯着,可要傳召?”
弘歷将奏折看完批上朱批,放到一旁,拿起了另一道,頭也不擡地對李玉道:“傳!”
李玉聽了聖上口谕之後,道聲“喳”轉身出去叫敬事房太監來,誰料弘歷一翻開折子忽然改口了,“行了,不用傳了,朕去皇後那兒。”
李玉又道:“喳,奴才這就吩咐皇後娘娘去準備着。”
李玉往殿外走着,一邊感嘆皇後娘娘可真是皇上的心尖人,這幾日未進後宮了,倒是第一趟去皇後娘娘那兒,倒是皇後娘娘對皇上不似之前那麽熱切貼心。
敬事房的首領太監在殿外侯着,手裏捧着托盤,托盤上碼着整整齊齊的綠頭牌。
首領太監一見李玉神色輕松,便知皇上是要翻牌子的,他可不用再聽後宮娘娘們的念叨了。
李玉一直走到首領太監跟前,對他道:“回去吧,皇上去皇後娘娘宮裏。”
首領太監一聽急了,但也無可奈何,只好多說了幾句好話給李玉,一轉身臉就垮了下來,這貴人主子的銀子算是白收了,還得落個埋怨。
李玉又陪着弘歷批折子,至華燈初上,才叫準備了轎辇去長春宮。
弘歷一到長春宮外,便聽得歡聲笑語飛揚,還有飯菜的香氣,弘歷揚手制止了李玉的呼喊,只叫李玉跟着,靜悄悄走進了長春宮。
庭院中,容音斜靠在太師椅上,手上拿着一把唐朝的仕女戲蝶團花扇輕輕扇着,含笑嫣然地看着永琏在自己面前習練一套武藝。
容音一擡眼,瞥見了弘歷的身影,卻沒有說一句話,目光仍在注視着生龍活虎的永琏,直到永琏演示完畢,容音給他擦汗遞茶,要他繼續努力,卻仍裝作沒發現弘歷。
弘歷靜靜地看着母子二人其樂融融,最後才咳一聲徐步走出去,容音這才放下手裏的毛巾,蹲身行禮,“臣妾見過皇上。”
永琏用袖子抹了一下未擦汗的汗,也作揖行禮,“兒臣給皇阿瑪請安。”
弘歷低身扶起了容音,又一揚手,沖永琏道:“起來吧。”
弘歷坐在太師椅上,容音站在身旁,面上風輕雲淡。弘歷扶着太師椅的把手,一副慈父樣子,問永琏,“你這是給你額娘演示的什麽?”
“啓禀皇阿瑪,是傅恒舅舅教授的一套拳法。”永琏稚嫩的臉上不掩驚喜,與容音相似的眼睛眨了眨,舅舅教自己的拳法他已經融會貫通,這才打給額娘看。
“嗯,”弘歷點了點頭,他這個小舅子娴于武藝,傅恒教的,他自然放心。
“傅恒文武雙全,你可要好好跟他學習。”弘歷說出這番話,瞅着永琏星星點燈的眸子,心裏卻不是滋味,這兒子待舅舅比待自己這親阿瑪還親呀!
弘歷還要說話,容音在一旁開口,“你傅恒舅舅的劍術也是一絕,額娘在家中是親眼瞧過的。”
“額娘,兒臣定好好向舅舅學習。”永琏一聽,立刻響亮地回答。
提起閨中之事,容音的記憶之河湧湧流淌,也顧不得弘歷在一旁,興致勃勃地給永琏說起他舅舅的“豐功偉績”來,上至五歲騎馬摔了個倒栽蔥,下至十六歲劍氣擊落的樹葉倔強地在發髻上插了一天,引得永琏哈哈直笑。
看着開懷的容音與兒子,弘歷竟不知說什麽才好,他竟插不上一句話,現在想來,他幼年之時的快樂之事,屈指可數。
弘歷靜默了一會兒,亦不知該做何反應,倒是眼尖的李玉提醒一聲,“皇上,皇後娘娘,時候不早了,該安寝了。”
容音猛一愣,倒是永琏知心知意,沖父母揚了揚手笑嘻嘻道:“兒臣也乏了,先告退了。”
“诶?”容音擡頭叫永琏,永琏卻一溜煙地跑回了暖閣,叫容音手足無措。
容音瞧着弘歷戲谑不滿的表情,柳眉緊蹙,自重生以來,她還從未與弘歷同床共枕過,更未考慮過行雲雨之事。
雖說已決心對弘歷斷情絕愛,可弘歷微涼的指尖碰到她時,容音的心本能一緊,身體僵直着,任憑弘歷把自己拉進了內殿,李玉和明玉相視一笑,退出去放下簾子,關上了殿門。
容音的心煩如亂麻,低着頭垂下睫毛不知道說什麽做什麽才好,落在弘歷眼裏,卻是羞澀可愛,格外動人。
容音的容貌秀美窈窕,不如高貴妃明豔妖嬈,也不如純妃清純空靈,但弘歷此刻愛極了容音的模樣,雪白瑩透的肌膚在橘黃的燈光下盈盈生光,叫弘歷看得目不轉睛。
弘歷伸手搭着容音的肩,慢慢地向上攀,觸到容音的秀頸,手指慢慢向上觸摸到容音的下巴,摸到鮮豔欲滴的紅唇,弘歷再也忍不住了。
容音被弘歷一把推到床上,弘歷健碩的身軀壓在她的身上,弘歷火熱的唇噙住了容音的唇,雙手摟着容音的纖腰,不止地親吻。
容音輕微的掙紮着,當弘歷的手伸到她脖頸上的盤扣時,容音踢了弘歷好幾腳,使出渾身的氣力推搡着弘歷,弘歷起初一愣,身子僵持着,後來就被容音一把推開。
容音坐到了一邊,一邊扣着盤扣,臉色漲紅,拿手帕擦了擦唇上被弘歷舔花的胭脂,捏了捏帕子才巴巴地解釋,“我……身體不便……”
弘歷身子歪在床榻上,瞧着容音羞赧動人的神色,忽然笑了,他已許久,未見過容音新做他福晉時的樣子了。
被弘歷火辣辣的目光盯着,容音覺得渾身不舒服,兩人對峙了許久,弘歷忽然展唇笑笑,沖容音勾勾手指,笑言:“容音,該安寝了。”
容音的臉蛋一下子燒得通紅,被容顏俊美的弘歷這麽一勾,她真還心神蕩漾。容音握緊了衣袖喚回自己的理智,扭頭朝窗外喊了一聲,“明玉!”
“娘娘,怎麽了?”過了一會兒,明玉從殿外快步進來,便瞧見皇上半依偎在床榻上,娘娘站在地上。
“更衣卸妝。”容音已經恢複如常,踏着穩重的步子往梳妝臺走去。
“是,”明玉心中雖疑惑,可也不敢多問什麽,給皇後娘娘更衣卸妝後,打來一盆水潤面淨手。
弘歷瞧着發妻心不在焉的模樣,心中的一團火怎麽也熄不滅,語氣中含着怒氣高聲叫來了李玉,“李玉,給朕滾進來!”
“哎,皇上,奴才在。”在殿外打着拂塵忐忑不安的李玉聽見皇上喊他,一激靈半踉跄着跑了進來。
“準備沐浴!”弘歷從床上起來,背對着容音吩咐李玉。
“奴才這就去吩咐。”李玉忙不疊道,這本是花好月圓夜,皇上怎麽又消遣起他來了?但皇上的命令,他也只得趕緊着去辦。
弘歷彈了彈皺了的衣服,瞥了一眼正在梳發的容音,冷傲地哼了一聲,背着手慢慢踱到了偏殿,從脫衣入水直至李玉給他搓背,臉上都帶着不郁之色。
李玉心底忐忑着,憑着跟着乾隆多年的情分,小心翼翼地發問:“皇上,您和皇後娘娘……”
李玉還未問完後,就聽得皇上輕喝一聲,以掌擊打水面,顧不得濺起的水花落在臉上,李玉急忙奉着錦巾下跪請罪。
弘歷微微揚手,沖李玉道:“起來吧,這水都涼了。”
“喳,”李玉提着心給出浴桶的弘歷擦身更衣,再也不敢多問一句話,到弘歷出去時才扇了自己一巴掌,暗罵:“你可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
弘歷穿着新衣走進寝殿時,容音已穿着月白的寝衣坐在床邊,捧着一本書笑語晏晏,弘歷挨着容音坐下,從容音的手中搶過那一本書,卻瞅也未瞅就扔到了旁邊的桌子上。
容音擡頭,怒瞪着弘歷,眼睛圓圓的,那微薄的羞惱在弘歷看來不值一提,反而分外可愛。
容音瞪了一會兒,見弘歷仍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不免更加氣惱,紅着臉嗔道:“四郎,你可真是……”
弘歷淺笑漣漣,握着容音的手,神色褪去了帝王的冷酷,溫潤道:“音音,我許久未見你如此模樣,褪去端莊文靜,也會跟朕使小性子來了。”
容音心底只想嗤笑,素日她待弘歷溫柔體貼,照顧得更是無微不至,他從不曾對自己說過這樣的話,對她不過相敬如賓,何時如這樣溫柔,如對待她寵愛的妃子般寵溺。
“我困了,”容音淡淡回了一聲,轉身上床躺到裏側別過頭閉上眼睛,不想看見弘歷的樣子。
弘歷又是一愣,随即勾唇一笑,也躺在床上,撫摸着容音如雲如藻的秀發,發香在鼻端萦繞,心情也欣悅起來。
弘歷想,音音雖然是皇後,但也不該只敬着,尊着,也要寵着,愛着。
畢竟,音音也是他心悅的女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