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憑着白玉璧的速度,這雪山之巅很快就到了。只是這七色雪蓮,又要到哪裏去找?這裏白茫茫的一片,好像每個地方都長得一樣,反正譚璇一個人是不敢來的,因為十之八九會迷路。
“這花有什麽好處,為什麽要跑來這種地方找呢?”譚璇望着白雪皚皚的山巅問道。
白玉璧說:“自然是對你的身體有好處,反正也不算難得,給你尋幾朵吃吃又何妨。”也許這花對凡人來說不容易弄到,但是對他來說,還真不難就是了。
七色雪蓮花,每逢千年才開一次花,譚璇也是問了白玉璧才得知的。就是這樣嗎,還不難得?開玩笑吧,他悻然地說道:“千年才開一次花,能遇到的機會太小了,這趟根本就是白跑。”
白玉璧側目道:“誰告訴你,一定要去采新鮮的?”
“啊?”譚璇傻眼,不是新鮮的,還能怎麽樣?這種高大上的藥引子,不是都要求新鮮麽:“要不然呢?還能去哪裏找不新鮮的?”
白玉璧望着雪山之巅說道:“山峰上自然有人,我們去一去就知道了。”
譚璇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山峰上有人居住。也就是說,去人家家裏要?他又覺得不對勁了,“就算人家有七色雪蓮,這種貴重的東西,會輕易給你嗎?”
“他不給,難道還不許搶?”白玉璧鄙視地看了一眼譚璇,把譚璇給看得愣愣地,搶……額,搶。好吧,果然是白玉璧的風格。
“你以為山峰是你家造的,這麽霸道真的可以嗎?”譚璇跟在白玉璧身後,一邊走一邊說道,順便縮了縮脖子,好像有點冷。
對了,他發現被煮過之後,他沒有那麽怕冷了。像現在一樣,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而他也只是感到有點點冷罷了。
“雪蓮花就是用來入藥的,既然放着也是放着,不若給我用了。”白玉璧理所當然地道。
“嘿嘿。”譚璇戚戚然地笑了笑,放眼看去,說道:“這裏就是雪山之巅,雪蓮花在哪裏?帶我去瞅瞅?”
白玉璧撈起他,在山巅之上掠過,每一寸地域。譚璇根本看不清下面的情形,而白玉璧已經心中有數,直接帶他飛到一處古樸大氣的城牆外。
也許算不上城牆,只是一座比較大的宅子罷了,牌匾上書:雪蓮峰“雪蓮峰?”譚璇站在地上,擡頭望去。
白玉璧帶他前去,一道掌風打在門上。那大門咿呀打開,二人就直直往前,長驅直入。譚璇有些擔心地道:“這樣是不是不太好,我們這叫擅闖民宅……額,一般而言,至少應該先敲門,然後沒人來開門我們再進去。”
白玉璧沒有理會他,他與此間主人又不熟,敲什麽門。對于他來說,禮貌都是給認識的熟人的,至于不認識的,他算什麽。
“來者何人?為何擅闖雪蓮峰!”前方飛來兩名白衣女子,在前面停下來說道。
你看,果然有人來問罪了吧?譚璇用責怪的眼神看看白玉璧,然後笑着說道:“我們是路過的,來找雪蓮花,看見這裏有人家,就進來了。”
“大膽,雪蓮峰可是你們随便進出的,未免将我們看得太輕了。”那女子說道,就要拔劍相迎。
譚璇連忙說道:“別生氣,是誤會來着,我們不是有心闖入的,我們沒有惡意。”他拉拉白玉璧說道:“你說句話啊,人家都要開打了。”
白玉璧這才瞄了瞄那兩名女子,開口道:“你們峰主人可在,我要問他要一朵七色雪蓮。”
那兩名女子,見他一開口就要雪蓮,口氣真是狂妄得很。但是她們也不敢貿然出手,因為峰主人并不在峰上。她們道:“你來的不巧,我們峰主人有事外出,雪蓮花之事,我們不敢決定。”
“不在?”白玉璧皺眉道:“他去何處了,我自去找他要去。”
兩名女子面面相窺,并不敢回答,她們猶豫了起來。
“為何不說話?”白玉璧不耐煩道。
“兩位,我們峰主人不在,這雪蓮花我們也不敢相贈……”
“所以我才問你們峰主人在哪裏!”白玉璧耐心有限,已經有些用盡了。
那兩名女子又再次低頭交談,似乎在商量對策,然後其中一人才說道:“不瞞二位,我們峰主人現在身在川斷河。”她猶豫了一下,又道:“就算二位去到川斷河,也不一定能見到我們峰主人。”
“為何這麽說?”譚璇問道。
“只因……”
“巧巧!”一名女子要回答,卻被旁邊那位打斷,她連忙住嘴。
“到底是什麽,你倒是說啊,你不說我們怎麽知道。”譚璇也是奇怪了,看着二人說道。他覺得這兩個人吧,吞吞吐吐的,一點都不爽快。
“二位,請離開吧。如要尋我們峰主人,請去川斷河。”那名女子說道,然後扯着叫巧巧的女子回頭離去。
“這是什麽事兒,就這麽走啦?”譚璇看着她們突然走掉,眨了眨眼睛問道。
“走吧,去川斷河看看。”白玉璧則是說道,拉着譚璇出了雪蓮峰。
“哎?真的去川斷河,你就不怕她們是忽悠我們的?”譚璇說道,怎麽一個兩個都是行動派,說走就走。
“諒她們也不敢,若真的騙了我,看我回來砸了他的雪蓮峰。”白玉璧冷笑道。
“……”譚璇已經習慣了,白狐貍時不時就露出來的王八之氣,呸,他看是螃蟹之氣才對吧。
憑着白玉璧的速度,去哪兒都是一句話的事情。前一刻還是雪山皚皚,下一秒就是青山綠水,他們一轉眼就到了川斷河。
當然,譚璇只是個打醬油的,他根本不認識是不是川斷河,只看見好大一條河。不過,這河邊荒涼得很,連只打漁的船都沒有,去哪裏找人呢?
“不是說在川斷河嗎?人呢,這裏連個漁夫都沒有,別說屋舍了。”譚璇扇扇風說道,感覺還是雪山上比較涼快啊。
“誰跟你說,他在岸上。”白玉璧望着綠澄澄的水面說道。
“不在岸上,嘿嘿,難道還能在水裏不成。”譚璇好笑地看着白玉璧,但是一看到那只狐貍認真的眼神,就由不得他不信了:“額,我說,還真的在水裏?”
“嗯,這條河有只鯉魚精,我幼時還見過。”白玉璧眯着眼說道。
“鯉魚精?你幼時見過?”譚璇笑道:“一只是水裏游的,一只是地上跑的,你的交友範圍還真是廣闊。”他就是好奇他們是怎麽遇上的。
“你說誰是地上跑的?”白玉璧瞪了一眼他說道:“誰說我和他是好友,只是一面之緣,哼。”
不過是只幾百年道行的鯉魚精,也配和他交友。
“你不是說你幼時見過麽?”這麽久的情誼,難道還不值得叫一聲朋友?
“我見他時,他還是一只鯉魚,能吃的。”白玉璧特地叫了後半句。
聽得譚璇一愣一愣地,原來不是有緣來相逢,而是狐貍遇到肉菜,哈哈哈哈。
“那好吧,我們現在該怎麽下去找人呢?”譚璇指指水面說道,他們一個是不能再水裏就待的人類,一個是陸地上跑的狐貍,誰都不擅長下水啊。
“誰說一定要下去,難道就不許他上來麽?”白玉璧看了譚璇一眼,然後揮動手掌,只見河面上突然暴起三尺水浪,頗有些翻江倒海的氣勢。他這架勢簡直就是強制拆遷啊,太……爽快了。
這招也果然有用,很快就有個披着黑色披風的男人冒出頭來,手裏抓着一根三叉戟,他怒氣沖沖地道:“是誰在川斷河撒野,活得不耐煩了麽?”
白玉璧揮揮衣服上的水珠,說道:“冒昧來訪,我又下不得水,只好這樣了。”那模樣,要多無辜就多無辜,理由也是十分充足的。
頓時把鯉魚精氣得跳腳,但是對方明顯來頭不小,他只好忍氣吞聲地道:“你有什麽事?為何引我出來?”
“其實我們要找的不是你。”譚璇看夠了人家嘴邊的鯉魚須,就眨眨眼說道。
“不是找我?那你們翻江倒海地做什麽!找茬嗎?”鯉魚精狠狠地揮了一下三叉戟,真是氣死他也!
“也不是找茬,我們是找人。”譚璇怕怕地說道,躲在白玉璧身後去。
“找人?我洞府裏都是魚精蝦精,你來我這裏找人?”鯉魚精瞪大了雙眼,令本來挺端正的一張臉頓時有些滑稽。
“額……我們聽說川斷河有個什麽峰的峰主,所以就來了,我們要找的就是他。”譚璇說道。
“什麽峰……”鯉魚精立即不說話了,板着臉道:“沒有沒有,我們這裏沒有什麽峰主,只有魚蝦。”
“可是你這樣說,我已經知道你是說謊得了。”譚璇很無辜地說道,只能怪這位仁兄太不會說話了,一看即穿吶。
“我沒有說謊,你們快走吧,我這裏沒有你們要找的人。”那鯉魚精急急忙忙地說完,然後就沉了下去。
譚璇看看白玉璧,說道:“他走了,怎麽辦?”
“雖是在說謊,但是鯉魚精不至于對那雪蓮峰主有壞心。”白玉璧道,這只鯉魚精太憨了,連譚璇都可以看穿他。
“嗯,怎麽辦呢?老是翻江倒海也不是辦法。”譚璇摸着下巴說道。
“回去雪蓮峰問清楚,究竟是什麽事再說吧。”白玉璧感到有些奇怪,他想再去一次雪蓮峰,問個清楚。
“也罷,那就走吧。這裏怪熱的。”譚璇是想念雪山的雪了。
白玉璧點點頭,撈起譚璇一躍而上,直直往雪蓮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