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早知道自己的随口說說會讓白玉璧想這麽多,譚璇就不會輕易發牢騷了。看來人這種特性,果然跟妖精不相符,他以後還是要小心點才好,盡量說好話,不說牢騷話。
白玉璧笑了笑,并未說什麽。他一個千年的狐妖,自然比譚璇功力深厚了去了。一個譚璇他都吃不定的話,那還用混了。
“怎麽樣嘛?你是不是生氣了?”譚璇擔心地問道。
“不,沒有。”白玉璧說道。
“嗯?”譚璇就不相信。
“天熱了,進去吧。”白玉璧将譚璇抱進洞府內,讓他歇着。
時間一日一日地過去,其實過起來也很快。只是譚璇心急,就覺得時間很慢而已。
第十天的早上,譚璇一大早就醒了,嘴裏一直囔着:“十天了,十天了,我是不是要解放了?”他纏着這身繃帶整整十天了,人都快要發臭了!別說別人了,連他自己都受不了那個味道好嗎!
“別急,這才第十天,到了晚上再說吧。”清華散人笑眯眯地過來看,摸摸他那幾根山羊胡子,在譚璇身上戳來戳去,不時點頭道:“不錯不錯,我看行。”
譚璇一腦門黑線,還我看行呢,您以為是神州行麽……
“前頭九天都過來了,也不差這一天,你就再等等吧。”白玉璧說道,聽聞清湖散人說好,他也放心了些。
“那好吧。”譚璇不甘不願地道,本以為第十天就可以拆了,還要等晚上,哎。
這一整天都很煎熬,不時出去看看太陽,每次去都是挂得高高地,好像今天不會天黑似地。
“稍安勿躁。”白玉璧不知說了幾句這樣的話,盡被譚璇當耳邊風處理。
終于到了晚上,之間譚璇已經開始在身上拆來拆去,可惜他的手笨笨的,半天都找不到布頭。
“白玉璧,來幫幫忙啊,別站着了。”譚璇叫道。
“不急,我去叫清湖散人來。”白玉璧已經習慣了譚璇的心急,倒也不好叫他失望,轉身就去叫清湖散人來拆。
“去吧去吧,趕緊地。”譚璇說道,也放棄了自己拆繃帶了,就是整個人癢癢地,扭來扭去。
“小子,莫要亂動,等老頭子來拆。”清湖散人來了,對譚璇說道。
“好,您趕緊來吧,我都等這一天等好久了!”譚璇急吼吼地說道。
“別急別急,就來了,你急什麽呀,年輕人就是沒耐性。”清湖散人唠叨道,一面走至跟前,替譚璇拆起繃帶來。
“要是不行的話,就拿剪刀來吧,快一些。”譚璇興奮地提議道,終于要拆了,他太高興了。
“嘿嘿,那倒是不用。”清湖散人三下兩下就找到了布頭,開始一圈一圈地拆下來。白玉璧見狀,過來幫忙拿繃帶。
幾人努力了整一刻鐘,才将繃帶拆完,譚璇立即跳入浴桶中,埋頭搓洗自己身上的藥渣。他最關心的是,藥渣底下的皮膚究竟怎麽樣了?有沒有被藥熏黑?
好在,皮膚還是他的皮膚,沒有任何不妥。
“對了,頭發……”譚璇趕緊洗幹淨一縷頭發,驚喜地發現變黑了,“哈哈哈,白玉璧,你快看,變黑了!”他高興地對白玉璧說道。
“是,變黑了。”白玉璧也笑道,過來幫他洗幹淨頭上的藥渣。
“不用了,還是我自己來洗吧,很臭的。”譚璇不好意思地說道,他還是自己動手吧,白玉璧那樣的人,怎麽能幫他弄這個臭東西。
“沒關系,無礙的。”白玉璧說道,仍然不徐不疾地幫他洗頭。
“那,謝謝你了。”譚璇也不知道為了什麽,突然覺得挺拘束的。
“你我何必言謝。”白玉璧笑道,似是沒想到譚璇這麽客氣。
“嗯,你說的對,我是你男人,你幫我洗頭是天經地義的,我謝個毛啊。”譚璇立刻就賤上了,嘴裏開始胡咧咧。
“你呀……”白玉璧搖搖頭,不說話。
譚璇浸在浴桶裏偷笑,嘿嘿,白玉璧這次回來,好像比以前更接地氣了。兩口子在一起,也越來越有戀愛的味道。不會像以前似地,飄忽不定。
這個澡洗了三遍,足足洗了一個時辰之久。當譚璇從浴桶裏出來,穿上衣服的時候,他感覺他的皮都被泡厚了兩層。不過還是值得的,因為身上那股熏人的藥味已經沒了,換之是一股清香的味道。
“怎麽樣,老頭我的藥靈不靈?”清華散人看見譚璇和白玉璧一同出來,就笑嘻嘻地問道。
“不一般靈。”譚璇笑眯眯地讨好道:“您的藥這個!”他豎起大拇指說:“十天一療程,老年變青年,童叟無欺!”
“哈哈哈!你小子有意思!”清湖散人笑道,拍拍譚璇的肩頭。
“說的是事實。”譚璇動動自己的手腳,再也沒有那種無力感了,又變得像以前那樣輕靈,不過,他擔心地問道:“以後我還要隔一段時間就活煮人肉嗎?”
“那倒是不用,不過你還需得服用我配的靈藥。”清散人說道。
“有勞散人費心。”白玉璧說道,牽着譚璇的手,“我聽聞雪山之巅有七色雪蓮,逢千年開一次花,不知散人的藥用不用得到?”
清湖散人聞言,眼睛發亮道:“用得到用得到,可是那七色雪蓮不好弄,你弄得到嗎?”
“不能保證,不過只管試試就是了。”白玉璧笑道:“反正白某閑暇無事,就帶他去一趟雪山之巅,順道帶一塊寒石回來。”
“不錯,寒石頭于他有用。”清湖散人點點頭道。
“什麽寒石?”譚璇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麽。
“到時候瞧了你就知道,莫要高興,那寒石不會讓你舒服。”白玉璧說,也許夏天還成,冬天的話,應該會把他凍得大喊大叫。
“哇,不是吧,那還是不要了。”譚璇一屁股坐在石床上說道,“要不你還是自己去吧,我就不去了,我身體還沒好,我留下來和清湖散人做伴。”
“好啊好啊,你留下來給老頭打下手,正好正好。”清湖散人點頭說道。
“不行,我要帶你同去。”白玉璧卻不答應。
“為什麽,我又不會飛,帶我去就是個累贅。”譚璇是真心不想去。
“你何時不是個累贅,難道我曾因你是累贅就放棄過你。”白玉璧反問道。
“還好意思說!上次你就做過這種事情了,別說你忘了,我可還記得清清楚楚。”譚璇嘀咕着抱怨道:“我還因為出來找你,差點被流氓謀財害命,哼!”
“陳年舊事,多說無益,快起來随我走。”白玉璧強硬道。
“不走不走,就不走!什麽陳年舊事,多說無益,是你自己不想承認!”譚璇抱着被子,幹脆倒在床上去了。
“果真不走,那我就抱着你走。”白玉璧二話不說,自床上把人撈起來。
“啊啊!救命啊!”譚璇叫道。
“清湖散人,後會有期。”白玉璧不理他,直接和清湖散人道了別就步出洞府。
清湖散人看得一愣一愣的,久久才回神嘆道:“果真是一物降一物啊,白玉璧,你也有今天,嘿嘿嘿嘿!”
譚璇在白玉璧的懷裏掙紮,但是沒有效果,他叫道:“放我下來好不好,我自己會走。”
“就憑你的兩條腿,走到何年何月才到雪山。”白玉璧說道,仍然抱着他。
“說得你有四條腿似地……哎,不對,你确實有四條腿,嘿嘿!”譚璇偷偷笑道。
“譚璇,莫要調皮。”白玉璧眯眼警告了一句。
“好,我不說話了。”譚璇差點得意忘形,連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乖乖,他剛才都幹了些什麽,竟然敢調侃白玉璧有四條腿,不想活了。
白玉璧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此去雪山,一來是為了替你尋藥引,二是帶你見識見識天地之大。你們人類,自出生到死亡,終年呆在一個地方,連這天地間長什麽樣都沒見識過就死了。”
譚璇嘆道:“你直接說我沒見過世面,井底之蛙不就得了,還扯這麽多道理做什麽?”
“哼,倒也是。”白玉璧道。
“那什麽。”譚璇勾住他的脖子說道:“咱們現在算是在一起了嗎?以後都不分開了?”他嘴邊泛起喜悅的微笑。
白玉璧不想回答這麽沒水平的問題,只裝作沒聽見。
“喂,不要裝死。”譚璇戳戳他的胸膛道:“死裏逃生,又等了你這麽久,沒功勞也有苦勞,你就不會說幾句好聽甜言蜜語哄哄我。”
“你又不是女子,要聽什麽甜言蜜語?”白玉璧無奈。
“你的意思是,面對女子你就會說咯?”譚璇瞪起了眼。
“不是。”白玉璧說道:“我不會說甜言蜜語。”他确實無奈,人類就是人類,都相守一起了還要什麽甜言蜜語。
譚璇說:“是嗎,是不會說還是不想說啊?”
“莫要說閑話了,你抱緊些,不要看下面。”白玉璧只好轉移話題,給他來點刺激了。
“什麽?”他不知道人類的特性是很奇怪的嗎,你叫我不要看我就忍不住要看!譚璇低頭看了一眼腳下,媽呀!剛才只顧着說話,誰來告訴他為什麽一下子就飛得那麽高了?
白玉璧帶他飛入雪山之巅,兩人的身影淹沒在終年霧氣纏繞的山間,消失無蹤。
作者有話要說:這篇文就象一場宮外孕似的,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