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徐冬整個耳朵都紅透了, 夏司容看不到他臉上是何表情,就不停親吻着他通紅的耳垂。
也慶幸徐冬藏起來不跟她對視,要不然,若是她心中存的那點見不得人的想法叫徐冬察覺了, 到時候徐冬就不單是耳朵紅了, 恐怕他整個人都得變成熟透的蝦球崽兒。
徐冬哆嗦着手, 伸上前去摸了摸, 胡亂捂住夏司容那張口無遮攔的嘴巴, 臉紅道:“夏司容你別亂說,這帳篷附近還有那麽多夥計在呢。”
夏司容順勢親親他的手心, 然後扣住了, 将人壓在卧鋪上, 垂着眼懶洋洋道:“好,那我不說了。”
然而, 在豎日起床後,當兩人從帳篷裏爬出來時, 徐冬的嘴巴卻快挂上小油瓶了, 他出來時走快了點,不小心扭到腰時嘴裏還嘶嘶呼氣。
這下他心裏更氣了, 夏司容這混蛋,話确實不說了,可她也動手做了。
昨晚哄完了人, 夏司容趁着天光正好,拉過徐冬,恁是将整塊蘿蔔地翻了個底朝天, 收刮得那叫一個幹幹淨淨, 別說有漏網苗苗了, 就是連根蘿蔔絲兒,她都沒給留下。
弄他的時候就會哄着說心疼,要真心疼他,怎麽沒見她手下留情呀。
徐冬鼓着嘴,出了帳篷就很硬氣地站到另一邊,離夏司容遠遠的。
夏司容眺着眼,打量前面那些早起夫郎熱熱鬧鬧做好的早點,她眼神尖銳,恰好發現了有好幾樣餐點挺符合徐冬口味的。
于是伸手要去拉身邊的人,卻握了個空,回身,看見小家夥正面對着另一旁的野花叢,低着頭不知道在看什麽。
夏司容走過去,摟住徐冬的腰,小家夥還是不擡頭,夏司容就湊近,飛快在他臉上啾了一下。
徐冬吓到了,擡頭趕緊左右看看,見沒人發現他倆幹的事兒,才鼓着嘴,瞪了夏司容一眼。
夏司容厚臉皮地笑笑,捏捏他圓潤的臉頰:“怎麽了?”
徐冬憤憤扒掉她的手。
“怎麽生氣啊?別生氣了,生氣對寶寶不好,聽說生出來會是個苦瓜臉。”夏司容撫上徐冬的小腹,似真似假地勸說道。
徐冬眼睛睜圓,下意識按按肚子,有些緊張:“夏司容,你別亂說話,而且我也沒那麽快就有寶寶啊。”
“好好,我錯了,冬冬這次就原諒我吧。”夏司容哄人技巧很娴熟,親親徐冬氣鼓鼓的嘴巴,再拽了幾朵小野花遞過去,就攬着人就往放早膳的方向推。“寶寶的事兒咱再努努力,現在咱們先填飽小爹爹的肚子,等吃飽了小爹爹還生氣的話,我這身糙皮就任由小爹爹處置,好不好?”
“吶,還有清晨小鮮花,送給可愛的小爹爹,喜歡嗎?”
好嘛,這麽三言兩語溫溫柔柔哄下來,倒叫徐冬紅了臉,鼓了半天的嘴也被親漏了氣,一害羞就抿起來了。
被摟着腰推到吃早膳的方桌邊,徐冬就更臊得慌了。
別個兒是操持完家務的夫郎拿了軟糕在哄自家小女兒小男兒吃早飯。
到了徐冬這裏,卻是夏司容忙上忙下,取來了清粥小菜。然後她就端着個瓷碗,捏着個勺子,舀起一口熱粥吹了吹,等溫度适宜了卻沒送進她自己嘴裏,而是手腕一轉,眼看着就要遞到徐冬這邊來了。
徐冬慌忙按住夏司容的手,接過盛着熱粥的瓷碗,眼角餘光小心翼翼瞥了瞥,卻看見了在場其他的幾個夫郎都在偷笑。
他瞬間就漲紅了臉,難為情極了,磕磕巴巴道:“我、我自己來。”
夏司容怕燙到他:“粥還很熱,你可以嗎?”
徐冬的頭低得不能再低,他仿佛都能聽見那幾個夫郎看好戲的偷笑聲了,只想趕緊走出令人窘迫的氛圍,于是胡亂點點頭,含糊道:“我可以的。”
徐冬用早膳的時候,夏司容就坐在旁邊看着,似乎是生怕一個看不住,徐冬就會被粥嗆到一樣。
吃了半天都食不知味,最後實在忍不住,徐冬抿了抿唇,心裏糾結半晌,還是伸手勇敢地将粥碗推到夏司容面前:“你也吃。”
這時,夏司容還沒回話,卻從旁邊傳來幾聲調笑,一直不出聲看他倆好戲的那幾個夫郎,終于擠擠眼,忍不住七嘴八舌起來了。
“哎喲,好恩愛啊,可羨慕死我們了。”
“就是啊,店長,你家夫郎可真會心疼人,等這麽會兒,就怕店長您餓壞啦。”
“誰說不是呢,要說店長也很心疼人啊,不光跑上跑下取來早膳,我看這差點啊,都要吹涼了喂到冬冬夫郎嘴裏去咯。”
“哎,大家夥兒,要我說呀,會疼人的妻主都是別人家的,瞧我們店長,不光長得好,還很會來事兒啊,看看我們冬冬夫郎的臉色就知道啦,這疼得呀,整個人看起來都粉面桃花啦。哪像我家那死鬼,真是木頭一個。”
“就是就是,黃家夫郎說得對呀。”
徐冬嘴裏還沒來得及咽下去的那口粥,卡在喉嚨下不去上不了,差點梗得他咳起來,還好他忍耐力驚人,恁是硬生生吞下去了。
不過眼看着幾個夫郎越說越誇張,徐冬表面上光風霁月,他清了清嗓子,朝那幾個夫郎微笑着點了點頭,就起身告別,說要回帳篷整理行囊去了。
要不是起身時踉跄了幾下,夏司容及時扶了一下,徐冬卻像一只被惹急了的小貓,“嗖”一下拍掉她的手,急急走遠了好幾步避嫌,夏司容都不知道他實際上有多害羞。
直到坐上回府的馬車,徐冬臉上被臊紅的溫度都沒成功降下溫來,夏司容心癢,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怎麽這麽容易害羞啊?”
徐冬眼裏含着水光,羞恥地瞥了夏司容一眼。
就這一眼,夏司容心頭砰砰跳,登時像個情窦初開的愣頭青,撲過去,将徐冬抱在懷裏親了又親,完了還傻笑了一路。
徐冬也臊了一路,他雖然心甘情願任由夏司容輕薄着,可他臉上飛紅一片的春意,卻是從來沒有變淡過。
應該說,從深秋到來年初春,經過的這整個冬天,徐冬臉頰上紅到透粉的喜悅都沒有褪下過,也不曾感覺到寒冷。
他沉浸在夏司容營造出來的,越發蜜裏調油的和美日子裏,看不見蕭瑟枯黃的落葉,只看得見新生萌芽的脆綠枝桠。
終于在寒意褪去,春天完全來臨的時候,發生了一件大事。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