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徐澤北笑的別具深意:“因為徐氏國際的主事人一定要結婚生子,彥東哥為你出了櫃,自然不能再做總裁了……所以,他是為了你放棄百億家産的第一繼承權,你說你是不是現在很出名啊?”
西奧瞪大了眼睛,喃喃道:“他……不是已經跟家人說過了嗎?為什麽又開視頻會議說一次?”
徐澤北:“跟他自己父母交代是他們一房的私事,跟董事會出櫃可就沒得反悔了。”
西奧被唬得擔心不已:“那會怎麽樣?董事會要開除他……”
徐澤北:“董事會還沒給出處理意見,他就自動辭職了。就算家裏要說什麽也回天乏術……你放心吧。”然後他又加了一句,“應該沒人能反對你們在一起了。”
西奧卻苦着一張臉,眼底都是擔憂:“可是……”
徐澤北認真的說:“彥東哥做到這一步,放棄那麽多,不就是想和你好好在一起嗎,你這麽不開心,他會失望的。”
西奧一聽,頓悟般的打了雞血:“你說的沒錯,我的設計室也可以養活我們倆!最要緊是我們在一起!”
接着他感激的看着徐澤北:“謝謝你!”
徐澤北幾不可察的挑眉,知道安撫成功了。
他再接再厲,轉身又不經意的飄過一句:“現在彥東哥已經向家族出櫃,沒有退路了,你是不是也應該表示一下,至少證明你也跟他一樣可以向全世界宣布你的愛……不然我這個做弟弟的,都覺得……”
西奧若有所思的低下頭。
徐澤北滿意的微笑,不禁看了安娜一眼,這才留意到安娜站在一邊已經許久不曾接話。
他不免奇怪的轉過頭,只見一臉便秘表情的安娜正抿嘴看着自己。
“幹什麽呢?”
“……沒什麽。”安娜回答,“不過你們餓了嗎,我剛剛沒有吃飽,要吃點夜宵麽?”
徐澤北:“家裏沒有材料。”
安娜:“我沒說在這裏吃啊,我們出去……”
西奧:“彥東就要到了,不如等下一起吃?”
安娜被他說了一晚上的【親愛的】【未婚夫】【老公】正愁沒處找回來呢,趁機反唇相譏:“哪裏敢耽誤你和你老公的二人世界,你等急了吧,要不要打電話去催催?”
西奧小白臉一紅:“什麽二人世界啊,等會我還要先問問他為什麽不事先跟我商量一下呢!”然後他就假裝轉過去看畫,不說話了。
安娜暗自好笑。
沒多久,別墅樓下響起車笛,徐氏國際剛剛卸任的前總裁親自開車來接自家小受。徐澤北帶着西奧匆匆下樓。
安娜從二樓窗戶望下去,只見一向裝的開朗單純的小年輕看到車子裏走出來的修長身影時,忽然猛地撲過去,狀似饑渴如狼似虎,好像還嚎了一兩句,甚為丢人。
那個修長的身影被他撲的一大步後退,但仍然非常寵溺的環住懷裏的人,輕輕拍着他的背,似乎在安慰他一樣。
明明辭了職失去不少利益的人是他,但委屈的人卻好像是在鬧別扭的那一個,着實叫人捉摸不透。
徐澤北靜靜站在別墅門口看着他們,只在開始時跟徐彥東打了聲招呼,大概解釋了一下把把西奧帶到這裏來的原因。
從樓上望下去,只聞其聲而看不到他們的表情,但……西奧微微仰起頭時又發脾氣又頗心疼人的別扭,終于讓人篤定這兩只是會幸福的樣子,安娜心情倏然放松,嘴角不自覺揚起弧度。
到底在開心什麽,連他自己都沒有深思。
不久西奧就坐着徐彥東的車走了。徐澤北回到別墅裏。
安娜已經走下樓,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你不去洗澡嗎?穿着這個緊巴巴的衣服不舒服吧。”徐澤北繞過沙發,往廚房走去。
“我……回去換好了。”
“穿着這麽貴的禮服到處走,不太好。去換件衣服,我煮夜宵給你吃飽了再走。”
“咦?你不是說沒有材料嗎?”安娜好奇的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探頭探腦。
“是沒有多少,只夠我們倆的。”徐澤北打開冰箱翻了翻,“吃簡餐三明治還是面條?”
“有佐料嗎?”安娜走進去,“怎麽好意思讓老板動手,我來吧。”
徐澤北心情甚好的拿出意大利面,笑着說:“今天應該我好好謝你!未婚妻……”
安娜這才想起【訂婚】這茬,看他的表情似乎并非臨時起意的維護那麽簡單,頓時疑心又被這只老狐貍算計了一次。連去換衣服的心也緩了下來。
“你不說,我倒忘了,訂婚是怎麽回事?”
“本來想遲點跟你商量一下再說的,但今天情況有變,我也來不及事先找你了……”徐澤北把面條放進水裏,取出兩個雞蛋,“你先去換個衣服,我一會跟你說。”
安娜找出打蛋器給他:“不急,接着說。”
“今天的董事會上,彥東忽然做出辭職的決定,大家都很意外。他說要和西奧去國外結婚所以今後無法承擔總裁的職責。雖然我一直知道他們倆的事情,但沒料到他居然這麽不把徐氏國際總裁的位置放在心上,說走就走。行了,加點鹽。”
安娜打開調味瓶,舀了一勺鹽勻在雞蛋裏。
“他忽然加速,我就不得不提前執行計劃了,幸虧那時你反應挺快。……吃豬油嗎?”
“随便。哪裏來的豬油?自己做的?”
“上次保姆來的時候做給我的。在冰箱裏的保鮮盒裏,綠色那個。”
“你早就計劃要訂婚?”
“當然。我們家子女不少,不過這一代裏就只有我們兩房三兄弟有繼承權,按照順序彥東之後就是我。阿薩早已放棄家裏的事業,再來一個彥東鐵定心要出櫃,我不先表個态怎麽取信那幫老古董。”
“水開了,還不下面?你這樣随便耍耍他們就能信?”
“恐怕不行。之前我是打算找個合适的女人……”
“沒有蔥花蝦米嗎?”
“不是加雞蛋了嗎。”
“沒蔥花不幸福……”
“……”徐澤北又打開冰箱,拿出兩截快萎掉的蔥問安娜,猶豫着問安娜,“還能吃嗎?”
“……能吧。”
面很快做出來了,雖然佐料并不豐富,蔥花也零星兩三撮,不過味道的确不賴。
大約是肚子餓狠了,加上今晚精神消耗頗大,安娜的進食速度猛地旋高了兩個提速檔,徐澤北才吃第三口,他就已經把碗捧起來喝湯了。
“哇,小心撐破了衣服!”徐澤北誇張的叫起來。
安娜怨氣十足的眼色飄過來:“我還想再吃一碗……”
“……”
徐澤北不得已撥了一半面條給他,順手泡了兩杯咖啡,又把接下來的事情講了下去。原來徐澤北留意徐彥東和阿薩擁有同樣的性向,就早作打算刻意放任自己身邊緋聞,到發現西奧的存在時,他已經開始物色合适的訂婚對象。可惜還未尋到就遭遇徐彥東的加速度退位。才有了晚上這一出。
“你知道他們是同性戀,和你鬧自己的緋聞有什麽關系?”安娜端着咖啡坐在徐澤北對面。
“我這不是【公布】一下我是直男嗎,”徐澤北似笑非笑的說,“誰讓我們一門三傑兩個都攪基去了。那些老古董氣歪了肺,到時還不随便塞一個女人給我嗎!與其到時手忙腳亂,不如我自己主動一點。”
安娜一時語塞,被對方那一句輕輕松松的【我是直男】堵得心底一沉。
喝一大口咖啡,嘴裏瞬間泛起苦澀味道,安娜又問:“那你不該找我啊?”
徐澤北:“這個位置我勢在必得。訂婚只不過是為了安他們的心,等穩定下來随時可以解除的。你不用擔心。其實找女人更加麻煩,你來做正是歪打正着!”
好一個歪打正着!安娜不高興的放下杯子:“你也不先跟我通氣,又不是只有你知道我是男扮女裝。萬一被尚峰說出去……”
“他不會說的。現在的情況對他百利而無一害,他樂見其成。等我們訂了婚,尚峰就等于把我的一個大把柄捏在手上,又怎麽會揭穿你?”徐澤北不以為然的笑。
“世事無絕對,萬一他說漏嘴呢?被人拿住把柄始終不是個辦法,以後他威脅你的話……”
徐澤北眯起眼睛,靠在扶手:“放心吧,他有我的把柄,我也有他的。這個世界總是有來有往……我們只管跟着劇本走,該停的時候,自然會停。”
安娜沒有完全明白徐澤北的意思,但看他自信滿滿的樣子,估計應該沒有大問題。訂婚的消息不說也說了,今後怎麽辦,的确不是點點頭搖搖頭可以改變的。
出于安全考慮,他還是把離雅知道他真實情況的事情告訴了徐澤北。并再三保證離雅是靠得住的朋友,不會說出去。
徐澤北叮囑安娜幾句,倒也不計較。
兩人有的沒的随便聊一聊,已經快11點,安娜表示換過衣服就打算回去了,徐澤北指點了房間方位說要送他回去。
然後就站起來收拾碗碟端進廚房。
安娜走到二樓左手邊第二個房間,推門進去,看到簡單純白的房間裏只有一張床和一個衣櫥,連張多餘的椅子都沒有。
“徐澤北的房間……”他喃喃自語,慢慢走進去。
深深吸一口氣,就有淡淡的綠茶清香湧入鼻間,真的是徐澤北的喜歡的味道。
房間裏的衣櫥挂着不少商務西裝和熨的筆挺的西褲。徐澤北并沒有很多休閑服裝。安娜随便扯了件簡單的套頭毛衣和運動褲,就去了洗手間。
本來打算換下衣服就走的,不過脫下禮服時卻發現因為一整晚都勒的很緊,所以全身上下都繃的不大舒服還黏黏的出汗了。于是,他幹脆順手打開了噴頭。
衛浴裏面放着的沐浴露大概是徐澤北慣用的,按出來的乳液質地柔和,散發安神清香,安娜舒服的閉眼沖着熱水,享受一整晚以來難得的放松時間,差點哼出歌來。
一時間浴室裏彌漫着水霧和淡淡清香,間隔玻璃布滿迷蒙的霧氣,卻遮掩不住水珠淌下時半遮半掩的一具美麗身體……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