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出宮
柳筠見他二人相處融洽,心裏也稍稍松了口氣,雖說她相信君千絕對錦瑤是有那麽幾分喜愛的,但對于君千絕而言,不論是她,還是錦瑤,亦或者她二人加起來,都是比不過他的權勢和皇位的……
想到這裏,柳筠心裏泛起微微苦澀,若是她當年能看清這個事實,也就不會連累柳家至此。
“父皇,母後生我的氣了,你幫我哄哄她好不好?”
忽然,柳筠聽見錦瑤如此說道。
而君千絕則有些好奇,他說:
“你母後為何生你的氣?可是你淘氣惹惱了你母後?”
錦瑤臉上先是掙紮了一番,然後還是乖乖地回答道:
“因為我不聽娘親的話跑去了梅園,娘親擔心我身子不好受不住凍不讓我出去的。”
聽她這麽說,君千絕自然而然就想到了她剛出世不久中毒那事,也是因此錦瑤一直以來便身子不好,時常生病。
想到這兒,君千絕心裏産生了些許愧疚,當時他明知道是誰下的毒,卻依然沒有為錦瑤讨回公道。
如此一來,君千絕心中也軟了幾分他看向柳筠說道:
“阿筠,小十一她身子是弱,但也不過才五歲,正是嬉戲玩耍的年紀,平時也莫要太拘着她了。”
柳筠故作嗔怪地說道:“知道了,你們兩個合起夥來欺負我。”
君千絕聞言,将懷裏的錦瑤放下,轉而摟過柳筠,溫柔地貼在她的耳邊說道:
“怎麽會呢?你可是朕最愛之人。”
柳筠心中冷笑,面上卻做出一副嬌羞的模樣。
錦瑤在一旁見到這二人這般濃情蜜意的模樣,臉微微有些紅,雖說她還只是個孩子,但是這樣也不太好吧?
“兒臣參加父皇。”
這時,君以簫也跟着來了,他畢竟不是錦瑤,更不能在君千絕面前無禮。
君千絕看了他一眼,問道:
“交給你的事辦的如何了?”
君以簫每天微攏,回答道:
“兒臣正在調查之中。”
君千絕冷淡地“嗯”了一聲,便不再看他,轉頭繼續與柳筠說着話,全然不像父子之間應該有的相處方式,或者說,君千絕對這些子女都未有多深的感情。
為了不打擾君千絕與柳筠二人獨處,君以簫便告退了,連帶着把錦瑤也給帶走了。
錦瑤心裏雖然有些好奇君千絕讓君以簫辦的是什麽事,卻也明白有些事不能多問。
“明日我要出宮一趟,你可有什麽喜歡的小玩意兒?”君以簫問。
出宮啊……錦瑤心下有些向往,她遲疑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道:
“皇兄若是出宮,可否捎上我?”
在外人面前,她從不喚三哥,只安安分分地喚一聲皇兄。
君以簫聞言,眉頭一皺,想也不想就說道:“不行。”
錦瑤神色一黯,低下頭沮喪地說道:
“我還從未出宮去過,如果皇兄不樂意帶我,那我便不去了。”
君以簫見此,心中一軟,語氣更是放軟了不少,他說:
“你若是能讓母後與父皇同意,那我便帶你出去。”
索性他此次出去并不是辦什麽要緊事,屆時将一些雜事交給下屬便可。
錦瑤高興了,她說道:“那皇兄你可不能反悔!”
君以簫無奈地笑了笑,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說道:
“為兄在你心裏就是這般沒信用不成?”
錦瑤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地說道:“我這不是太激動了嘛。”
君以簫對她卻是無計可施,只是心裏有些擔心若是出宮之後她還是這般冒冒失失的可如何是好?
罷了,她若真能說服母後和父皇,帶她去也無妨。
而也不知道錦瑤說了什麽,柳筠與君千絕居然還真的答應了。
待到第二日,出宮以後,二人坐在馬車中,君以簫問道:
“你是怎麽讓母後與父皇答應的?”
錦瑤做出一副天機不可洩露的模樣:
“佛曰:不可說。”
見她這副模樣,君以簫又好氣又好笑,他點了點錦瑤的額頭說道:
“你這丫頭……”
錦瑤一臉無辜。
“你可還記得我來之前與你說過什麽?”鬧過一番之後,君以簫正了正神色問道。
錦瑤歪着頭想了想說道:
“第一,不可暴露身份,第二,不可離開你身邊,第三,不可莽撞行事……”
君以簫點了點頭,說道:
“你不止要急着,更要做到,知道嗎?”
錦瑤使勁點了點頭,“知道知道,三哥你放心吧。”
君以簫卻是皺了皺眉,“三哥也莫要再叫了。”
知道他身份的人不少,若是錦瑤這般叫,有心人只需稍稍一想便能猜出錦瑤的身份。
錦瑤自然也明白,她疑惑地問道:
“可若是不叫三哥,那我要叫什麽?”
首先是她的年齡,若要以婢女的身份跟在三哥身邊,別人會信才怪。
其次,她本為皇後所生的嫡公主,以婢女自稱,若以後被旁人知曉了,丢的便是皇家的顏面。
這兩點君以簫自然也能想到,不過他早就做好了打算,他說道:
“正好昨日表舅帶着妻兒恰好進京,而他膝下的第三女姜夢媛,恰好與你年紀相仿,到時我便說你是我表妹,旁人一想便自然而然會想到她身上了。”
他這麽一說,錦瑤便想起來,似乎是娘親的生辰要到了,所以表舅姜默才帶着妻兒進京給母後賀壽,若不然表舅只是個知州的身份,若沒陛下的聖旨,是不得回京的。
本來若是柳家尚在,大概也不會有姜默進京這一說了,姜家這一代是不如一代,再者,娘親的外祖父外祖母也早在兩年前去世了,與姜家的感情更是所剩無幾。
“我知道了,三……”錦瑤反應過來,将剩下的一個字咽了回去,眨了眨眼說道:
“不對,應該是簫表哥。”
君以簫忍俊不禁,拍了拍她的頭說道:
“此時只有你我二人,喚三哥也是可以的。”
錦瑤搖了搖頭,稚嫩的臉上少有地浮現出一抹嚴肅。
“還是早早改了口的好,先習慣一番,也免得等下出錯。”
見她這般懂事,君以簫也放心了不少,心裏還有少許欣慰之感。
他們家小十一果然與尋常孩童不同,竟是如此的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