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商讨
旁人不知那七皇子的身份,可她卻再清楚不過,若是皇上知道了此事,對錦瑤心生間隙可如何是好?
錦瑤咬着下唇,不知道該說什麽,她自然知道這後宮中算計頗多,她幼時中毒便是個教訓,可讓她見死不救,況且那人還是個少年,她實在也做不到。
徐嬷嬷見此,出聲勸道:“娘娘,公主還小,以後自然會懂的。”
“她若是再如此行事,本宮怕她根本沒有以後!”
此話一出口,柳筠便心口一疼,想起了那次錦瑤中毒,而她卻無計可施的場景。
錦瑤何曾被這般責罵過,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卻還是一聲不吭,她覺得自己并沒有做錯什麽。
君以簫見她這般模樣,着實心疼,便忍不住開口道:
“母後,兒臣有話想對您說。”
聽君以簫這麽說,柳筠眉頭微微舒展開來,示意徐嬷嬷将錦瑤帶出去。
她并不知道君以簫要說什麽,但有些話并不适合錦瑤聽見。
徐嬷嬷自然也是明白的,将錦瑤帶了出去,順便關上了房門。
待人走光後,君以簫緩緩說道:
“母後,小十一她還小,我認為不必對她太過嚴厲,她今年也不過才五歲稚齡,比起尋常年紀相仿的孩童更是聰慧許多,也知輕重,從這次的事看來,也能看出她心性善良,這應該是好事才對。”
這些事柳筠又怎麽會不明白?她幽幽地嘆了口氣,沉聲道:
“雖是如此,但這後宮中居心叵測之人何其多,我實在是擔心她會遭人算計。”
君以簫微微皺眉,他說:
“母後所言并非沒有道理,可小十一這般率真可愛,若她因着生在這是非多的皇家,而變得和這後宮中的娘娘公主一般,想必母後也是不願意看見的。”
柳筠穩住,陷入了沉默,若不是生在這皇家,她的小十一又怎麽會需要憂慮這些,只消無憂無慮地長大便可。
見她沉默,君以簫正了正神色,臉上難得地浮現一抹冷意,他沉聲道:
“若是真有那不知死活之人膽敢對小十一出手,那我們将他除去便是。”
而另一邊,錦瑤并不知道君以簫和柳筠的談話。
她恹恹兒地坐在門檻上,臉上還帶着淚痕,一張臉上也盡是難過之色。
徐嬷嬷心疼得不行,安慰道:
“小公主,娘娘這樣也是因為擔心你,你也莫與她置氣了。”
“我知道的。”錦瑤悶悶地說道。
片刻後,她又看着徐嬷嬷問道:
“嬷嬷,你說……我真的做錯了麽?”
她有些迷茫了,自從來到這兒,或許是被娘親和三哥保護得太好,她并不知道這後宮裏的那些龌龊事,但大多還是明白的,她也知道有時候她的行為很有可能會給娘親帶來麻煩,一直以來,她也十分有分寸,但這次,或許真的是她魯莽了。
可是……她真的應該見死不救嗎?再者,這對于她而言其實只是舉手之勞的事。
還是說,在這後宮中,只有冷漠才能讓人平安無事地活下去?
徐嬷嬷見她這樣,心裏微微泛酸,她的小公主,若是不生在這皇家該有多好。
“不,你沒有做錯,但公主你要知道,在這後宮之中需得處處小心,才能避免有心人的算計。”
錦瑤抿了抿唇,說道:“可若是事情的本身并沒有算計呢?”
徐嬷嬷愣了一下,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那小十一可就要憑借自己的感覺來判斷了。”
錦瑤擡頭正好看見君以簫淺笑着朝她這邊走來。
錦瑤忙不疊地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問道:
“三哥,娘親可還在生我的氣?”
君以簫笑着将她抱起來,語氣溫和地說道:
“母後怎麽會生你的氣?她只是擔心你而已。”
錦瑤還是皺着一張臉,她吸了吸鼻又問道:
“那我是不是應該向娘親認錯?”
君以簫唇角一直挂着一抹淺笑,聽見錦瑤這般問,他頓了一下說道:
“小十一沒有做錯,為何要認錯?”
錦瑤眨了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卻聽見君以簫又說道:
“我同母後商議過了,小十一以後想做什麽便做,無須顧忌太多。”
錦瑤眼睛一下就亮了,咧了咧嘴抱着君以簫啃了一口,笑得眉眼彎彎。
“三哥果然最好了!”
不過她心裏還是忍不住想到,幸好她不是真的小孩子,若不然被娘親和三哥這麽寵着,說不得會養成無法無天的性子。
回到屋中,柳筠已然不在,錦瑤有些沮喪,以為柳筠還在生她氣,卻被挽月告知因為皇上來了,所以柳筠便去前殿了。
聽見君千絕來了,錦瑤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霎時間又恢複正常,看起來還多了幾分欣喜之色。
“父皇來了嗎?那我也去。”
說完,她便興高采烈地朝前殿跑去,看起來甚是迫不及待。
君以簫見此,微微凝眉,眼中閃過一抹沉思。
錦瑤來到前殿,看見殿中那高大的身影便撒丫子跑去撲到他身上。
君千絕素來疼愛錦瑤,自然也不會因為她這般無禮的舉動而生氣,反而身上抱起了她。
錦瑤毛茸茸的小腦袋蹭了蹭君千絕的臉,甜甜地叫道:
“父皇。”
已是不惑之年的君千絕絲毫不顯老态,歲月的磨砺讓他俊朗的五官多了幾分滄桑之色,目光銳利,只與人對視一眼便能讓人感到無形的壓力。
不過,在看見錦瑤時,眼裏還是多了幾分柔色。
他眉眼皆是笑意,大笑道:
“小十一,你可真是越來越大膽了啊,竟敢直接往父皇身上爬,嗯?”
錦瑤吐了吐舌頭,絲毫不懼,她說:
“父皇可不能罰我,說來此事還是應該怪父皇。”
君千絕挑了挑眉,饒有興致地問道:
“為何怪朕?”
錦瑤一本正經地說道:“若不是父皇這幾日都未曾來過朝鳳殿,我又怎麽會因為太過欣喜而做出這般舉動。”
她小臉上寫着滿滿的不高興,仿佛真的是君千絕的不對一般。
君千絕聽了她的理由,哈哈大笑,說道:
“是是是,倒是父皇不對了。”